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02
Words:
10,671
Chapters:
1/1
Kudos:
10
Hits:
173

沙砾海

Summary:

泥沙和砾石混在碧蓝色的海里,会是什么样子?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0.
我们被命运的洪流裹挟向前,别无选择。

1.
前所未有的清朗感,甚至还有些飘飘然的感觉,在金博洋睁眼前他还觉得这一觉睡得蛮不错的,直到他懒洋洋的睁开双眼。
所以为啥天花板离自己越来越近了啊?!
金博洋伸出手胡乱的在眼前扒拉,却发现自己的手变成半透明的了,急得他又猛地坐起来向下瞅,结果发现自己的魂儿正飘在卧室上方,而自己的身体则一脸安详的躺在床上。
不就正常回家了睡个觉吗???直接给你天总睡灵魂出窍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因为点啥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灵魂出窍了,失重感更先一步袭来,而他则一瞬间坐回到了床边。
这又是要干啥啊!
布丁轻轻拱开半掩着的门,迈着小短腿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了进来,在金博洋腿边停下,一双大大的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看,随后蹭了蹭他的裤脚。
布丁!老爸没白疼你!
在他还沉浸在怎么才能抱抱乖女儿的时候,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嗨嗨~不要再执着于抱布丁咯,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哦。”
金博洋愣了一瞬,转过头,一只缩小版的,穿着春来考斯滕的羽生结弦正笑眯眯的悬在空中看着他。
我肯定是做梦呢...老天,再睡会吧金博洋...
金博洋试图掀开被子把自己塞进去。
“喂喂喂!怎么就开始逃避现实了!”
樱粉色的小水母奋力晃悠着双臂飞到金博洋眼前,随后一脸气呼呼的叉着腰说道。
你是...羽生?你咋搁这儿?
“nonono,我并不是羽生结弦本人哦。”
那你是个啥玩意啊?
“あの...关于我是谁不太重要,天天只需要知道接下来要跟我一起做任务,然后才能回归正常生活就好了。”
金博洋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小羽生,嗯,蛮精致的,小东西往这儿一站,跟个小手办似的。从脖子上那三条滴了算卦的项链到脚上那双edea的黑碳刀,完完全全就是几年前北奥gala时羽生结弦本人的形象。小粉水母注意到了金博洋的视线,还得意洋洋的在他眼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够像吧。”
嗯,确实,爱开屏这点也完美复刻了。
“哇,真是犀利的评价。”
要做啥任务?还有我这灵魂出窍了我身体没事儿吧?
“天天放心吧,你的身体现在处于正常睡眠中,不会有事的。不过任务的时间线跟现实时间不一样,但是只要你都做完了回来之后就是你平常起床的时间哦。”
“嗯...关于任务的话,有点难解释呢。”
很难完成吗?
“倒也不是呢,就是天天要和我一起去到以前,去看看羽生结弦本人在役期间的比赛什么的。”
哦...那还行,不难。
“天天可以做任何事情哦,只要是你想,说出来或者想出来就会实现,没有任何限制,也不会造成任何损失,并且等到天天回到现实世界中你做过的一切也会保留下来。”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哦,天天一会儿可以试试看,天天闭上眼睛,我们先去第一个时间线吧。”

2.
“天天?可以睁眼了哦。”
金博洋睁开双眼,小粉水母飘在面前,看到他睁开眼睛后便侧身让开,好让他能够看到面前的场景。
是12年的世锦赛啊。
“bingo!更准确一点来说是世锦赛自由滑当天,而且羽生结弦马上就要出场咯。”
需要我做什么吗?
“天天做自己想做的就可以了,如果什么都不想做只是看着也没问题哦。”
那就找个好地方看比赛吧,这么近距离看羽生滑冰的机会可不常有。
“坐在挡板上看怎么样?反正也没人能看见我们俩哦。”
小水母朝着裁判席前面的挡板指了指,金博洋点了点头,跟着小水母一起飞到挡板上坐下。这时候羽生结弦刚好滑到冰面正中央,呼吸之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一瞬,羽生的眉毛似是好奇般的向上挑了一下。
他能看见我吗?
“嗯...应该不能吧。”
你也不知道?
“毕竟是goat君嘛,谁知道呢。”
看到小水母左看右看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还心虚的挠头,金博洋就没再想追问下去了,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17岁的小罗密欧身上。
羽生太帅了 我了个丢
尽管已经28岁了,他还是想这么说。谁能拒绝17岁冲劲儿十足的小罗密欧呢?反正他不能。
“天天?看入迷了吗?”
小水母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金博洋才回过神来,音乐早已结束,羽生也坐到了kc区,而他浑身的血液伴随着心脏的鼓点还在躁动。太近了,真的是太近了。高速滑行带起的风打在他的脸上,冰刀滑过冰面的声音更加清晰的敲击着他的耳膜,挑拨着他的心跳。 不仅仅是对刚才近距离观看节目的激动感,还有羽生endingpose那一瞬与他视线对上的错乱感。他敢肯定羽生一定能看见他。
所以他到底为啥能看见我啊?
“えっと...わからない...”
(诶...不知道... )
“あの,这个时间线的任务完成了天天我们走吧!”

3.
金博洋就知道问不出来什么,但也没想到这小水母能跑路跑的这么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的场景就瞬间变了样。倒还挺人性化,这回直接给他传到裁判席前面的挡板上了。一旁的小水母干脆把脸埋在金博洋腿上装蘑菇拒绝回答任何问题,他轻轻摸了摸小水母的头,表示自己不会再问了,然后抬头看向面前的挡板。
是索契啊。
穿着巴散的羽生刚好滑上场,湖蓝色的衬衫上镶着大大小小的水钻,被风吹开的褶皱里翻出紫色的亮片 。金博洋一直都觉得索契的挡板和2.0的巴黎散步道很适配,就像是专门为羽生结弦而设计的。19岁正意气风发的少年,脸颊肉还没消下去,笑起来还能露出可爱的小兔牙,刚能够适应比赛时长的身体肌肉长得还没那么匀称,纤细的好像刚抽枝的柳条般,考斯滕的设计的目的还是为了显得他不那么瘦弱而做出的褶皱设计。还没等他欣赏够,羽生结弦滑到正中央摆好pose,音乐响起,全场所有人都仿佛与面前的少年漫步于浪漫悠闲的巴黎街头。
...好臭屁的小孩,装什么!
刚才滑到裁判席搂头发的时候,羽生结弦直晃晃的朝着他抛了个媚眼。金博洋很无语,这人还真是从小到大都爱开屏,倒也正常,孩子第一次参加冬奥会,激动,可以理解。
等到后面拖刀的时候他又不这么想了。
他要干啥啊!又吐舌头又wink的!勾引裁判还是勾引我呢?
“不要猜goat君的想法,猜不透的。”
不知何时自闭的小水母从金博洋腿上爬了起来,坐在了他肩膀上,耸了耸肩,摇了摇头,一脸无语的吐槽道。
不能跳过或者快进吗,我不想看了。
“ダメ——(不行),天天可是说了能这么近距离看羽生结弦滑冰的机会可不多,要珍惜哦。”
小水母一脸严肃的在胸前比划了个叉。
行吧,搬起石头砸自己脚,金博洋快气笑了,反正就是近距离看羽生结弦滑冰然后还得让他有事儿没事儿的朝着自己开开屏,当没看见得了。然而最后endingpose的时候羽生又朝着他瞅了一眼,一脸骄傲的样,还撅着那个能挂油壶的小嘴把眼睛笑成一条缝。
他开心就好他开心就好跟一个小孩计较啥啊金博洋反正你就是个臭看比赛的28岁成年男性跟一个19岁在中国刚成年在日本还没成年的小孩计较啥他爱干啥干啥呗你管他干啥!
金博洋在心里反复默念。
然后在羽生结弦下冰抱完bo叔之后又一脸臭屁的朝着他瞅了不知道第几眼还撅了撅嘴之后终于对肩膀上的小水母提出了疑问。
他是不是挑衅我,我能不能揍他一顿。
“暴力禁止!暴力禁止!就算是天天也不能这样!”
你不是说我干啥都行吗?咋的你心疼自己了?
“啊啊啊真是讨人厌的小孩子,天天我们不看了!下一个下一个!”

4.
稍稍的眩晕感过后,金博洋再次睁开眼睛,身着朱罗2.0的羽生站在正中央,低着头等待音乐响起。
真贴心,这回给我整裁判席上了。
“天天还是不要离太近了,goat君只会得寸进尺。”
自己都骂,真是羽生结弦本人。
“事实而已。”
小水母无语的摊了摊手。
朱罗2.0的音乐不像1.0那么悲壮,反而更加宏伟壮丽,毕竟要演绎的主人公从罗密欧变成了罗密欧与朱丽叶两人的故事。
索契的冰是真烂啊,速滑的嫌软,花滑的嫌硬,这得让我们这种速滑和花滑扔一块练的上。
第一个4S摔了之后他淡淡的调侃道,小水母幽幽的飞到他面前。
“索契的冰不好,天天滑的冰也不好,来仙台滑好不好。”
搁哪滑不一样,反正都是冰,哪儿不一样?这次米兰我不也摔了?多从自身找原因,羽生选手,你还夸过北京的冰好呢。
“天天总是这样。”
老实看比赛,你又不让跳过也不让快进的,你也看。
“才不看呢,摔的好难看。”
摔的难看还把金饼饼拿走了,我也想这么难看的摔一回,然后把奥林匹克金牌挂脖上再揣兜里带回家。
小水母撅撅嘴,不说话,直接飞到金博洋头上一趴,不理他了。到最后结束致谢的时候,刚才还呲牙乐着的小孩一跟金博洋视线对上,脸唰的一下不乐了,连忙错开视线,还撅着个小嘴,这回是真能挂油壶了,一直到他坐到kc区也没再看向金博洋这边看。
他又咋了?
“天天别管他了,小孩子就这样,下一个下一个!”

5.
中国杯啊...
“还是六练上场之前哦。”
小水母向上冰口那里指了指,最后一组的选手正在场边热身,包括这次碰撞事件的两位主人公。
“天天不去提醒一下吗?”
不去。
“欸——天天真的舍得吗,这次真的好痛好痛的,差点以为身为羽生结弦的花滑人生就要到此结束了,甚至还觉得人生就要这样草草收尾了呢。”
也该挫挫锐气了,不能老让他搁冰上当山大王,太无法无天了,一上冰就一副生人勿近又还要让全世界都注意他的样子,不然以后也不知道要挨多少次投诉。
“天天好绝情。”
这次撞完不也没耽误他之后搁冰上骚扰我吗,GPFop的时候他从我身后滑过去都给我整投降了,我有好几次都想投诉他了,一点也不长记性,还是那个死出。
“好吧...”
小水母蔫蔫的窝在金博洋头上,像是要在他头上筑巢一样。
绝情吗?金博洋不这么想。
14年中国杯的时候他也在场,当时看到羽生整个人蜷缩在冰面上的时候他的大脑空白了一瞬,整个场馆里噪杂的声音统统都被踢了出去,那一刻他只能直直的看着那黑白的身影一点点染上血色,直到下巴上蔓延的血迹变得与前胸和后背上的红色刺绣一样刺眼。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呆愣在座位上,直到缠着绷带的羽生再次回到场上的时候他才勉强缓过来,把这场触目惊心的血色魅影看完了。刚夺得冬奥和世锦两枚金牌的少年正是野心勃勃且目中无人的时候,适当的挫折算是对他的磨练,只会让他更加坚韧,是大多数人都等待着天才跌落进泥潭之中再奋力爬出来继续闪耀的老套剧情。
不过这挫折也太狠了,老天是不是恨他。
金博洋在心里默默吐槽,怎么可能舍得再近距离看一遍,当年看完比赛一直到回家他都没缓过来,好像被撞的人是他。他只是默默把头偏向一边,小水母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一脸幽怨的飞到金博洋面前。
“天天真的不去提醒一下吗?”
不去。
“好吧...那我们去下一个时间线。”
不用看了?
“如果只是给天天徒留不好的情绪的话没有必要看吧,整个任务是围绕天天开展的,天天不开心的话就没必要再看了。”
那就再看一会儿,你也看。
“不好的记忆为什么还要再回看一遍呢?”
金博洋没再接话,只是将目光放在刚上冰的羽生身上。如果14年的他只能坐在观众席上发愣,那他希望至少现在他还能让羽生知道还有个人正在看着他、陪着他。没过一会儿,碰撞事件照常发生,整个场馆都陷入了混乱,他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个身影,等着他站起来。直到羽生结弦滑到下冰口,回头向金博洋那个方位看了一眼。
走吧,下一个时间线。
“天天不看到最后了吗?”
不看了。
“好。”

6.
金博洋再熟悉不过了,即使没去找羽生结弦的身影,也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是17年的世锦赛。
赫尔辛基,好地方啊,咋不看看短节目呢?
“天天明知故问!”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继续看吧。
希望与遗赠,被海这边的粉丝亲切的称为小九的节目,原因是考斯滕配色像九寨沟的水一样美。还因为给这个赛季的走疯收拾了一个赛季的烂摊子,大家总是去各场比赛下面许愿。最著名的还是世锦赛这场,短节目炸花,自由滑力挽狂澜勇摘金,被称为“奇迹小九”。金博洋在脑子里一幕幕过着这些在网上冲浪看见的信息,试图不让自己那么无聊。这场比赛他在现场也看过,考斯滕更是近距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况且那人穿着这套也不知道在他面前开了多少次屏。与其给脑子添负担,还不如给它放个假,毕竟这小水母也没说到底得看多久。
“天天看的不专心,这场goe被压的干干巴巴的,明明都clean了,好难过呢。”
嗯呢,难过然后顺手刷了个世界纪录,你咋不说说我那跟沙漠一样干涸的p分,你这样真跟索契的那个小屁孩一样欠揍。
“暴力禁止!这么可爱的小樱花也要揍吗!天天好狠的心!”
那你咋不说北奥的小樱花才27,我现在28还能给你当哥呢?来,叫声天天哥哥听听。
“才不要呢!我还记得11年中国杯在后台找我合照的博洋那么小一只,像噗桑一样可爱,不对,比噗桑还可爱吧!哪怕升到成年组也完完全全是中学生的模样吧!瘦瘦长长的,说话声音还像没经历过变声期的小孩子一样,奶声奶气的!我还想听博洋选手喊我羽生前辈呢!”
哎你...你原来记得啊?
“像噗桑一样可爱的孩子怎么可能忘掉!”
瞅着我眼睛说。
“...最开始确实忘记了!毕竟过了好久嘛!但是天天15年跳出4Lz+3T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NHK颁奖的时候我还和无良前辈比划来着!”
金博洋在空中比划两下,寻思吓唬吓唬他,结果表演型人格大发的小水母捂着脑袋一边乱飞一边乱叫。
“博洋选手真是暴力!还欺负前辈!真是太坏了!坏天天!Bad boy!Bad Boyang!嫌い!(讨厌!)悪い子!(坏孩子!)”
他俩闹腾了半天,也没人发现音乐早停了。直到金博洋不理在旁边乱叫的小水母才发现冰面上的羽生都开始转圈致谢了,还刚好转到他这一侧。一脸幽怨的盯着他,就差把‘为什么不认真看我比赛 明明我这么努力的去滑了’几个字刻脸上了,满脸黑线快化成实体挂在脸上,好像刚才clean的不是他一样。金博洋有预感,他再不抓紧跑羽生结弦一定会滑过来抓他并质问他。为了防止新闻头条全变成‘爆!索契奥运会金牌得主羽生结弦在世锦赛自由滑结束后竟与空气对话?!’什么的,以及最重要的一点,自己的人身安全,他一把逮住围着他乱飞乱叫的小水母,跟摇汽水似的上下晃了晃他,也不管人家晕没晕。
抓紧!下一个时间线!
“...唔呃...知道了知道了!天天别晃了!要吐了!”

7.
看得出来小水母是真的要让他给晃吐了,因为还没睁开眼金博洋就觉得有种强烈的晕车感,深呼吸了两三下他才睁开眼睛。绛紫色的挡板,是他的第一届冬奥会,也是羽生结弦拿到第二块奥林匹克金牌实现单人双圈大满贯的平昌冬奥会。人们总是说北京冬奥会是天下大同,是全球人民都其乐融融的一届冬奥。甚至那段时间一提起冬奥大家也最先想到的是北京冬奥会,一时间2022年的北京冬奥会仿佛就是一切美好的代名词。可他不这么觉得,至少是对金博洋和羽生结弦来说。北京太苦了,遗憾太多了,想要走到北京太难了,一路上要舍弃要付出的东西太多了。比起北京来说他更喜欢平昌,那场混着眼泪与不甘拿下铁牌的平昌。至少遗憾与痛苦少一些,快乐更多一些。平昌对正处于黄金时期的他们来说美好的简直不像是现实,有时候回忆起平昌,他总会感觉那是一场盛大的梦。
“天天?是刚才突然换时间线不太适应了吗?还好吗?”
小水母看他没有动作,还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担心的在他面前摆了摆手。
没,在想事儿。
“天天在想什么呢?”
在想能近距离观看goe+3的3A。
“呼呼~那天天这次要专心看哦!一会儿自由滑还有goe+3的4T和4S呢!”
金博洋朝着飘飘然的小水母乐了一下,露出虎牙,笑的甜甜的,把他在腿上摆正方便看比赛。其实印象最深刻的不是goe+3的3A,而是定级步法刚开始的那个双乔克塔,雪白的冰面仿佛变成了一架优雅的钢琴,羽生结弦便是那跳跃在黑白琴键上的精灵,轻盈又灵动。
gift冰演的时候你是不是改成了六个勾步?
“哇,原来博洋选手这么在意我的吗?连冰演都有在看吗?难道说连现场也去了吗!没能注意到天天真是失责呢...”
金博洋面无表情的弹了他个脑瓜崩。
“哇呜!痛い痛い痛い...”
好好说话。
“呜...gift冰演的时候确实是六个勾步,其实早在14年DOI冰演的时候就是六个勾步了。但是后来为了更适合比赛就改成双乔克塔了,后面echoes冰演的时候为了还原比赛配置又换回双乔克塔了呢。”小水母一边揉着脑门一边乖乖的说。
短节目随之到达了尾声,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在冰面上,整个场馆里立马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呼喊声。
这场馆挺冷的,羽生这么怕热的人鼻尖都冻红了。
“确实蛮冷的呢,我还记得天天自由滑第一个燕式结束的时候还拿手背擦了下鼻子。”
金博洋瞪了他一眼,小水母弱弱的缩了缩脖子。
“えっと...我们去看自由滑吧...天天记得闭一下眼睛哦...”

8.
一丝清风拂过脸颊,金博洋睁开眼睛,威严的晴明大人正静立在冰面中央。其实金博洋觉得平昌的挡板也很适合羽生,北京的也是。
3F啊,可惜以后很少见了。
“没办法啊,毕竟F跳的话很容易用刃模糊或者错刃呢。对我来说的话,F跳从青年组的时候一直都跳不好,经常被抓呢,还好北奥补救的时候用刃没问题呢。”
那羽生选手技术不行啊,还得练啊。
“羽生选手的勾手跳也跳的也不好,博洋老师教教我好不好?”
嘴贫,别耽误我看比赛。
刚好做到拉弓的动作,金博洋觉得心脏漏了一拍,无论看过多少次,在等分区的电视上也好,在手机上也好,在不知何处的海报上也好,伟大的阴阳师大人总能拉满弓,精准的俘获他的心。
3Lz落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赢了,果然还得是goat啊,脑子可是真好使,心态还一点都不崩。
“呼呼~是没人能水走且唯一的goat哦!天天不会这时候就爱上我了吧!”
嗯...可能这会儿还没意识到吧。
说完这句话,金博洋总感觉灵魂像是被抽离出来一样,爱什么的,早就对他来说很遥远了,从北京到米兰,岁月蹉跎了太多,他也舍弃了很多。
随着最后一个鼓点落下,晴明大人昂首迎来了他的胜利。
“其实我一直觉得天天应该跟我一起站在领奖台上的。”
怎么突然这么没头没尾都来了一句。
“嗯...没什么呢。反正也看完了,我们走吧。”

9.
“哇,是19年都灵的gala,天天可以告诉我当时发生什么了吗?”
你不清楚?
“不是很清楚呢,毕竟博洋一整个gala都没来找我,明明每次都会和我那么亲密的互动,突然被冷落了,真的很失落呢。大家还以为我和博洋选手吵架了,都跑来问我来着,可惜我也不知道博洋是怎么想的,所以不敢随便和其他人解释,好麻烦哦,我还为此困扰了好久呢。”
嘘つき。
(骗子。)
“毕竟天天说过只喜欢最好的,可是19年GPF的羽生结弦没拿到金牌呢,不是最好的,最好的是Nathan Chen,他才是金牌得主。”
“只是银牌呢,明明拼尽全力了,起源这孩子滑起来真的好累啊,两个赛季都没能有一套clean的,最后endingpose的时候都撑不起来了,粉丝们还抛了那么多的噗桑和花什么的,总感觉好对不起大家啊。”
“花样滑冰已经不需要羽生结弦了,没人想让羽生结弦再拿金牌了,两块奥林匹克金牌已经够多了,他也该退役了不是吗?明明还有那么多年轻人涌现出来,那么多的四周跳一个个的被人跳出来,也该让开这个宝座了吧?而且亚洲人也不能一直统治花样滑冰哦,这个位置没有给亚洲人留呢,只是他侥幸爬了上去而已,这个位置,早就该换人了吧。”
“Nathan Chen也好,Shoma也好,放眼整个国际赛场上也还是有好多年轻人呢,滑过两届冬奥会的大龄运动员也该照顾一下后辈吧?荣耀也拿够了,该休息一下让新人出出头了吧?”
小水母在金博洋耳边没完没了的絮絮叨叨,跟19年的羽生一模一样,他忍住一巴掌拍小水母脸上让他闭嘴的冲动,默默往旁边挪了挪,19年的时候听一回就够了,没必要再加深一遍记忆,又不是要考他,印象留那么深干嘛。人倒霉还真就是一连串的,跟连环车祸似的。在远处团金饼饼的羽生还正好跟他对上视线,准备滑向着这边的挡板。
完犊子,又来了个活爹。
金博洋一边想着一边构思怎么抓紧跑路,可是羽生只是朝着他笑了笑,慢慢悠悠的滑到他面前,手上还在团那个不成形的金饼饼。一步一步,羽生滑到他面前,上下唇瓣轻触,随后不紧不慢的转过身去,把注意力再次放在手上已经团好的金饼饼上。金博洋感觉心脏像被人捏了一下,就算日语不好的人也能看懂羽生结弦刚才说了什么。
ごめんなさい(对不起)
他说啥对不起啊,他有啥好对不起的,还说的挺正式的。
选择躲开的是金博洋,他羽生结弦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要说对不起也是他先说吧,身为后辈、身为朋友却喜欢上对方这种事,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的,换谁谁能信,谁听了不得吓死。一旁跟怨灵一样的小水母早就停了抱怨,只是幽幽的悬在他脸边盯着他,金博洋一扭头对上视线给他吓了一跳,差点没栽过去。
“天天根本都没有在听我说话,一直在看羽生结弦。”
你瞎吃啥飞醋,你不也是羽生结弦?再说了你抱怨这点玩意我老早都听过一遍了,我还得全文背诵呗?那羽生老师用不用考考我?
本来被那个大的当不当正不正的一句话整的就挺闹心的,这小水母还没个完了。现在的金博洋跟炮仗似的,一点就炸了,小水母整这么一出他直接原地噼里啪啦炸了个花。小水母被他这么一顿输出立马瘪瘪嘴了,俩人谁也不说话,干搁那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金博洋把头撇向一边不理他了,最后还是小水母先服了软,低了低头,抿了抿嘴,伸手去扯金博洋的袖子。
“天天,gala要结束了,我们走吧。”
下次还能这么闹了不得了?
“以后不这样了,ごめんね。(对不起)”
长记性了就行,走吧。

10.
“啊,是21年的全日呢,明明op的时候跳了三个4A,还有一个是单足落冰呢,结果正赛的时候还是双足落冰了,周数也不足呢,好狼狈的。”
你可对自己的脚踝好点吧,后半辈子可真是不过了。
“没办法呢,跳出4A是那时候的羽生选手最后也是唯一的目标了,如果他连这个目标都不去实现的话,那就也没有什么可以继续滑下去的理由了。没办法滑到北京了,也没办法再和天天见面了,不是吗?”
金博洋没看他,把目光放在远处刚4A双足落冰的羽生身上。由于周数不足,并没被认定为阿克塞尔四周跳。
只是喜欢滑冰就继续滑呗,要啥理由,哪来那么多理由。想滑就滑,不想滑就不滑,整那老多没用的,一天天的,真是要累死个人了。
小水母没第一时间接话,只是悠悠的飞到他腿上坐稳,和他一起看。
“如果是身为羽生结弦的话有太多的不得已了,有时候这个理由也不完全是给自己看的了。尽管最开始这只是羽生结弦经过不断思考自己的使命之后,才得出的很纯粹的一个结论而已。”
唉,这年头真是的,想滑个冰咋都这么难。
“没办法呢,天天不也是一样的吗?可以是为了国家,可以是为了家乡,可以是为了谁都可以,但是不能是为了羽生结弦和金博洋对花样滑冰的热爱。太渺小了,太不值一提了,哪怕这是唯一能使我们成为现在的羽生结弦和金博洋的东西呢。”
站立于天地之间的人类,双手指向天空,拿起剑,再指向着这不公的世界。
那我以后创建个天总帝国,我的子民滑冰就行,你也加入,随便滑冰,啥理由也不需要,想滑就滑,不想滑就拉倒。
“那天天不就成暴君了?只能滑冰什么的,那些不会滑冰的人该怎么办!又不是所有人都是金博洋和羽生结弦!”
小水母飞到他面前,一脸正经的控诉他,猛猛摇着头,金博洋被他逗的嘎嘎乐,眼泪被笑了出来,轻轻搭在眼角。
那...那就创建一个天总羽生帝国,这里头就咱俩人,多了都不让进。咱俩想滑就滑,不想滑咱俩干啥都行,宗旨就是让咱俩乐呵,你看这个行不行?
“嗯...我觉得这个可以!但是要叫yuzu天天帝国!叫羽生什么的,太生分了!”
不行,我先想到的,你要是喜欢你自个儿另起头嗷,我可不改。
“暴君!yuzuru要申请起义!”
起义无效,天总说了算。还有谁家起义还申请啊,不都直接起义吗?你倒好,还申请上了,换以前早被镇压八百个来回儿了。
“毕竟帝国里只有我和天天两个人,起义的话天天一定要给我当盟友的!而且起义什么的,至少也要先征求盟友的意见吧!”
盟友的意见是比赛完事儿了,咱俩该走了。
“やばい!(糟糕!)光顾着跟天天聊天了,差点忘掉了!接下来最后一个时间线了哦,天天加油!”
人类将鏖战之后的那柄剑托向天空,向天地、向万千生灵展示着。就算不能战胜一切不公,但是他的意志会长留与这天地之间。

11.
“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了,但还是想听天天亲口说出来呢。天天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关于冰坑的事呢?或者说要不要去补一下冰坑呢?”
小水母眯眯着眼睛,轻轻的勾了勾嘴角,看着他。
不去了,反正不管咋样谁也不会再让羽生结弦再拿一块金饼饼了。羽生结弦的人生本来就很完整,不需要任何人为的改动了,挺好的,就这么地吧,找地儿坐。
“好哦。”
两个人在裁判席前的挡板上坐好,金博洋看向面前的挡板,再看向往中间滑的羽生,还是想说那句话,北奥的挡板跟羽生结弦真配。
你这两套考斯滕都跟这挡板可配了。
“那真是太好了,能和天天国家的挡板能相配什么的,真的很荣幸了。”
你多看看挡板上的会徽,还能学个汉字。
“原来是汉字的变体吗?好巧妙的设计呢,天天可以告诉我是什么字吗?”
ふゆ,冬,冬天的冬。会徽叫冬梦,多好听。
“是啊,北京冬奥会的一切都好像那个冬天里的一场梦,真是不想醒来呢。”
梦这玩意,早晚都得醒,一直不醒那可完犊子了。
“那就一直做梦吧,不要醒来了,什么都不要管好了。没有冰洞,没有4A,没有比沙漠还干的p分,也没有干干巴巴的goe,只有羽生结弦和金博洋就好了。”
你这梦做的挺好啊,但是你这意思是要这世界上就只有咱俩人吗?那可有点孤独啊。
“但是我就是想要一个只有我和天天能快乐滑冰的世界啊,那既然这样...那就让别的什么星球或者什么都好,任何一个时间线上的某一个世界上只有yuzuru和天天好了。”
现在就不是吗?虽然没法做到只有咱俩。是你不是Yuzuru Hanyu,还是我不是Boyang Jin?话说头回这么叫自己名,还挺奇怪的。
“现在的确实是Yuzuru Hanyu和Boyang Jin呢,但是他们好累了,他们已经做过的事太多了,他们还要去做的事也太多了,他们肩负了好多东西,也舍弃了好多东西呢,他们该休息一下了。但是yuzuru和天天只是两个喜欢花样滑冰的普通人呀,他们的宗旨就是快乐滑冰!对了对了,他们还是yuzu天天帝国的子民哦。”
那就有点有道理吧,听起来还挺不错的。那咋办,你想想办法吧,我不当金博洋了,你也不当羽生结弦了好不好。
“嗯...那我和天天私奔吧!跑到南极去!跑到北极去!或者跑到一个只有冰的地方!那里只有一堆的企鹅或者北极熊,没准还有海豹呢!最最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堆滑不完的冰!”
那些南北极的科考队算啥?算南极的北极熊还是算北极的企鹅?
“嗯...算我们该去看最后一个自由滑了!”
哎妈呀,光跟你唠嗑去了,节目一点都没看。
“没看就没看吧,反正也是和羽生结弦聊天,和看羽生结弦短节目也可以划等号啦!”
行行行,那去最后一个吧。

12.
有个成语很适合你这件考斯滕,鸿衣羽裳。
“哇哦,听起来很美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呢?”
用羽毛做的衣服,一般都是形容神仙这么穿。
“哇,神仙什么的,有点受不住呢,羽生结弦只是个普通的人类而已呢www”
普通人算不上吧,谁家普通人这么疯。
“这是每个运动员都会做的事情吧?超越人类极限什么的,18岁就能跳出very huge的4Lz+3T惊艳全世界并且开启四周跳时代的Boyang Jin选手难道不才是小怪物吗?”
扯扯扯,一天天就可能扯皮子了。
小水母朝着他吐了吐舌头,金博洋拿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尖。
感觉这套也很有春天的感觉,像是燕子衔来刚冒出樱花的小树杈,给人们带来春天的那种感觉。
“果然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理解呢,我觉得天天说的也很有道理呢,毕竟冬天过后就要迎来春天了呢。”
是啊,春天要来了。
人类历史上第一个在正赛跳出的4A<狠狠砸在了冰上。
你知道吗,哈尔滨老是没春天,今年也是,开春又失败了。
“那可能是今年迎春的燕子还没有飞到哈尔滨吧。”
那燕子啥前儿能来啊,东北都要人被笑话死了,都开春失败好几年了。
“嗯...我倒是觉得燕子一直在哈尔滨呢。”
那春天咋不来呢?
“应该是冒出花苞的小树枝没有陪在燕子身旁呢,大家只看到了燕子孤零零的身影,所以才没意识到春天的到来吧。毕竟万物复苏了才是春天呢,只有燕子的话,大家还不知道植物们有没有开始生长呢。”
被淋湿羽毛的鹏鸟抖落掉浸湿了羽毛的水滴,展开双翼,即将头也不回的飞向那无际的天地之间。
那这个现在段小树杈子在哪呢?
“应该是在日本仙台的结弦樱上吧。”
最后一个弦音落在偌大的场馆之中,剑已归鞘,鹏鸟振翅。
“但是,小树枝会来找燕子的。”
“毕竟是小树枝的失职,才导致春天迟迟不来呢。”
“燕子会等着小树枝带着开的正好的结弦樱去找他吗?”
“小树枝失职了太久,导致哈尔滨好几次都没能迎来春天,燕子会生气吗?小树枝做了太多的错事,燕子还会原谅他吗?”
“...燕子还会等他吗?”
像倒豆子一样叽里呱啦说了一堆,小樱花低着脑袋,手里攥着考斯藤的下摆,眼眶里噙满了泪水,争先恐后挤出去,一滴一滴砸在他的手背上。他不敢去看面前人那永远闪烁着光芒、像宝石一样璀璨的眼睛,他也不敢看那绯红色的唇,他害怕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他害怕那张嘴里说出的话语。
“春天会来的。”
“燕子一直在等这段小树杈,他等了好久。”
“因为春天不是燕子一个人的,也不会是小树杈一个人的,春天是所有人的。”
“燕子考虑了好久,他一直审视着自己作为燕子的职责。在这个过程中,燕子失去了很多东西,燕子也想明白了很多事儿,可是呢,燕子也失去了小树杈。”
“他其实也想去找小树杈,但是他不敢,而有时候他又不能。”
“到最后他终于想明白了,燕子就是燕子,小树杈就是小树杈,春天是大家的春天,但同时也是他们两个的春天。”
“那既然春天也是他俩的,那为啥不好好享受呢?”
“那不就白瞎这春天开的那老多花儿和充满生机的动物们了吗?”
金博洋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已经滑下场的羽生结弦,感觉意识有点模糊,眼前有些发白。
“没有人会剥夺樱花开花的权利,也没人会阻止春天的到来。”
“不管是早来还是晚来。”
“春天一定会来的。”
他把视线放从羽生结弦身上收回来,摸了摸小水母的头,帮他擦了擦眼泪,笑着说着,小虎牙在一团白光中闪耀着。
“那金博洋等等羽生结弦好不好。”
“他也等了太久了,他一定会去找你的。”
“天天,不要哭了。”
意识越来越模糊,小水母的模样在他眼前一点点模糊,身边的场景一点点褪去颜色,金博洋伸手摸了摸脸颊,才发现泪水不知何时在脸上悄悄划过,像是流星划过星空,最后到底会坠落在哪里呢?
在他彻底消失的最后一秒钟,他感受着自己声带振动着说了最后一句话。
“金博洋也会一直等着羽生结弦。”
流星坠落进海里,一片星海幽幽的闪烁着光芒,吸引着路过的鹏鸟。

13.
一股熟悉的窒息感,金博洋试图睁开眼睛,失败了。自家女儿像卡车倒车入库一样在他脸上从前到后的踩来踩去,好像在发泄不满。
“布丁,别踩了,你老爸要被闷死了...”
布丁能听懂个啥,人家就是个金渐层短腿小卡车,谁想理你一个破人类说啥,小猫不想听,小猫听不懂,小猫想踩就踩了,你少管。布丁勉为其难的理了他一下,又踩了两三脚,最后拿大尾巴扫了扫他的脸,算是发泄完了,才懒洋洋的从他脸上爬下来。金博洋睁开眼睛,刚深呼吸两下,就被刚才粘在脸上的猫毛呛了一鼻子,狂打了好几个喷嚏。他伸手准备去床头柜上抽几张纸,手机先一步发出震动,鬼使神差的,原本打算抽纸的手转而先去拿了手机。指纹解锁开手机,微信被人发了一条信息,他点开,发信息那人顶着个维尼熊头像,微信名就是很简单的Hanyu Yuzuru,非常简短的一条信息。
“天天,待って。”
(天天,等我。)

Notes:

看着小天sp的考斯藤然后在这篇好久没标题的文某天码完字睡前迷迷瞪瞪突然脑瓜子里冒出了这仨字儿(长难句起手!)还蛮喜欢的个标题的 所以要单独说(虽然也感觉很奇怪)写的很潦草口阿!手先写了也不问问我!
关于最后到底是什么结局呢?
之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