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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倒】纱麻

Summary:

参考了煮ル果実的《紗痲》
但两个人都很不老实

Work Text:

阿尔杰靠在铁栅栏上,在转入这里之前,几次放风让他观察了监狱构造。

 

死囚区在最深处,走廊尽头的铁门后是警备室,旁边挨着洗衣房。洗衣房后面有个通风管道。从通风管道出去,围栏的电网供电间隙勉强足够一个人翻过去。

 

唯一缺少的东西是打开囚室的钥匙。

 

阿尔杰扫了一圈,一个金发的年轻人和他再次对上目光。年轻人慌乱地扭头,压下帽檐,往其他地方走。

 

那个年轻的狱警叫戴里克·伯格。人缘不错,跑腿换班他都答应,看起来就是一个老好人。

 

阿尔杰没有遗漏年轻人发红的耳朵,他认识自己。

 

今天是他负责送饭。

 

“阿尔杰先生。”戴里克把餐盘从送餐口推进去。

 

第一次听到对方这样称呼的时候,阿尔杰吓了一跳。在那之前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叫他。

 

阿尔杰没有回应,他接过餐盘,手指碰到戴里克炽热的指尖,他们都没有缩回手。戴里克耳廓又红了下,默许了这越界的试探。

 

下午,阿尔杰说他胃痛,他捂着腹部,低头缩在墙脚。

 

戴里克和另外两个狱警来检查,老狱警踹他的腿,“别装。”戴里克比其他人先一步蹲下,手掌抵在阿尔杰冒冷汗的额头上,让他微微抬头。

 

戴里克盯着阿尔杰看了几秒,回头对狱警们说,“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戴里克和其他两人给他扣上手铐,将链子锁在腰间的腰带上,套上脚铐,把他带去医务室。

 

戴里克在这边也许是出了名是负责,也可能因为他是新来的。两个值班狱警和戴里克一起把阿尔杰送进医务室门口,拍他的屁股让他老实点,接着理所当然地把他交给戴里克一人负责,打着哈欠离开,完全忽视了一些规矩。

 

这确实是阿尔杰希望见到的。

 

戴里克把阿尔杰带到医务室,锁上门。

 

戴里克沉默了一会儿,“阿尔杰先生,您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吗?”

 

阿尔杰有些意外,他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老实,既然如此他也没必要继续装病。

 

“别叫我先生。你应该喊我编号。”阿尔杰反而更像守规矩的一个。

 

戴里克看了眼阿尔杰胸口的编号,又移开目光,“您…对我有印象吗?”

 

这种情况下,只要不是来找他麻烦的,不管认不认识,他只要接着对方的话就行,没错当然有印象,你那时候还很小。

 

但阿尔杰看着戴里克的样子,忽然不想欺骗他,他坦言,“抱歉,我不记得了。”

 

戴里克看起来有些丧气,但他很快恢复过来。“大概十多年前,您在路上碰到我,给了我一些食物,带我去了孤儿院。”

 

哦,这样一说阿尔杰确实想起来了这回事,当时他身上没多少钱,能做的只有这几件事。不过…阿尔杰不可思议地重新审视戴里克,他现在长的有些太高了吧。

 

看到阿尔杰的反应,戴里克亮起眼睛,“您想起来了。”

 

阿尔杰没有否认。

 

“阿尔杰先生。”戴里克迟疑着,他纠结了一会还是决定问,“您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阿尔杰眨下眼睛,“你没有看过我档案?”

 

“我看过的。”戴里克沉默了一下,“但我觉得那不是…”

 

“那是事实,我杀了一个人,时间紧迫藏尸位置不好,很快被发现了。”阿尔杰哼了一声,“那人是教会高层。”

 

“不对。”戴里克凑到他面前,直视着阿尔杰,“您没有说实话。”

 

阿尔杰发现戴里克的眼睛是黑色的,他冷笑,“你又不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戴里克没有移开目光,“我觉得您不像。”

 

阿尔杰停顿了一下,“我没说错。”他回想起那天床上,对方付钱,他服务,那人没有讨价还价,本来应该一切正常。

 

但当他躺下来时,对方的手掐住他的脖子。没提前说明,也完全不是情趣的掐法。气管被压迫,视线边缘开始发黑。凭着本能他从枕头下摸出小刀往空中划。

 

他本意是想先划伤对方的手腕,当脸上感受到喷射出的温热血液时,阿尔杰在心里暗喊不妙,眼前的人重重倒在他身上。大量的血液从那人的脖子里迅速喷到他身上,那刀误伤了动脉。

 

阿尔杰喘了几口气,呼吸间都是血腥味,他把那人推下去,看了眼伤口,他很快下结论,没救了。

 

这个地区很乱,死人是常有的事。阿尔杰叹着气,先去洗手,粗略擦掉脸上的血。他摸出对方的钱包,直到看见教会的身份证明,证明被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不是伪造的。

 

“所以您希望逃出去。”戴里克直白地说,“是这样吗。”

 

“当然。”阿尔杰承认了,“因为我不想死,这不需要理由。”

 

戴里克抿了抿嘴,极其小声地嘟说了一句,仿佛说给自己听。阿尔杰观察他的口型,“如果…或许我可以帮您…”

 

阿尔杰装作不知道,喊他低头,戴着手铐的手艰难地抬起来,搭在戴里克的半边脸亲他的嘴唇。

 

戴里克呼吸滞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过了一会两人分开,他满脸通红地后退一大步。“阿,阿尔杰先生…!您在做什么…”

 

哦,他喜欢我,阿尔杰想,可惜。

 

那之后的第二天,戴里克随口提了一句怀念家乡酿的酒,没有人接话。夜晚,同事们却心照不宣地拿了几瓶烈酒。老狱警把钥匙随手摆在桌上。

 

很快值班的所有人都醉醺醺了。戴里克趁着赶到阿尔杰身边。

 

他打开牢门,一边匆忙地脱自己外套,一边抓着阿尔杰的衣服就要脱。

 

阿尔杰被他突然的举动弄懵了,他试图推开戴里克,但失败了。他按住戴里克的手,“等等,虽然我是之前有暗示你,但你也不能在这里。”

 

“阿尔杰先生,我是来帮您的,您换上我的衣服今晚就逃走吧。”

 

阿尔杰愣了,他确实在等戴里克,等他的一次疏忽。在他计划中只需要戴里克犯一些小错误,没有想到他做出这种冲动冒险的决定。

 

他反应过来,用更重的力道制止他的动作,语气彻底冷下来,“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帮死刑犯越狱的后果是什么?”

 

“我知道。但我更希望您逃出去。”戴里克坚定地说。

 

“不要对我用敬语。”阿尔杰脸色有些阴沉,他感到荒谬,“你把自己看太轻了。”

 

戴里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戴里克。”阿尔杰让他低头,严肃地告诫他,“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你把命和前途搭进去。”

 

戴里克没有立刻回答。

 

阿尔杰勾住他的脖子,把戴里克拉得离他更近,凑在他耳朵边问,“听清楚了吗?”

 

“我听清楚了,阿尔杰先生…”

 

阿尔杰一记手刀打在他后颈,戴里克闷哼一声晕过去。

 

阿尔杰把囚服扯掉随意丢在地上,把戴里克拖到囚室深处,制造出更多一些的打斗痕迹。

 

…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尽可能从协助越狱的重刑共犯,变成被囚犯引诱的受害者。他平日人缘很好,领处分免不了,但应该不至于沦落到重罪毁掉人生。

 

阿尔杰整理着狱警制服,把蓝发藏进警帽。他回过头看了眼戴里克,确认场景看起来是囚犯私自打晕狱警逃脱,然后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