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南藝俊最近常盯著柳河玟的手發呆。
那雙手修長且漂亮、骨節分明,敲擊鍵盤時有種冷靜的節奏感,拉著他的手走在寒風中時,掌心的溫度總是厚實而令人安心。說實話,南藝俊盯著這雙手看的時候,腦子裡想的絕對不是只有這種想法而已,偶爾他也會看著這雙手,然後在心裡悄悄意淫柳河玟。
他在幻想這雙漂亮的手如果不是拿來打電動或牽手,而是拿來做些更有趣、更私密的事情,比如探索一下彼此的身體。但尷尬的是,儘管南藝俊在腦內已經把對方用了千百遍,現實中的柳河玟卻依舊像尊聖潔的佛像,手放得比誰都規矩。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已經長到足以讓彼此的習慣滲透進對方的生活,長到南藝俊以為他們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祕密。
但有些東西,卻比祕密更令他在意。
每當夜深人靜,練習室的燈光熄滅,或是兩人在家中的小沙發上並肩看著同一部電影時,空氣中總會升起一種粘稠而曖昧的氛圍。
南藝俊會故意將頭靠在柳河玟的肩窩,感受對方頸側溫熱的脈搏;他向柳河玟索要親親,柳河玟也從來只是嘴唇貼嘴唇,更不用提法式深吻。但南藝俊曾試著在吻中加入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索求的暗示。
然而,每到那個臨界點,柳河玟就會像感應到什麼警報器一樣,溫柔而精準地停下來。
他會摸摸南藝俊的頭,替他理好略顯凌亂的髮絲,然後用那種純淨得近乎聖潔的眼神看著他,輕聲說:「哥今天也辛苦了,早點休息吧。」
沒有下文。沒有粗重的呼吸,沒有失控的手掌,更別提那種戀人間理所當然的互相撫慰。
是我做得不夠明顯嗎?
南藝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論長相,他不至於讓人倒胃口;論感情,柳河玟對他的偏愛幾乎到了偏執的地步。可為什麼那個比自己高大、正值血氣方剛年紀的弟弟,在面對他時,卻像個入定的小和尚,連一次最基本的、生理上的討要都沒有過?
這種困惑像一根細小的刺,紮在心口,不疼,卻讓人無法忽視。
終於,在一個練習結束後的夜晚,南藝俊約了蔡丰玖一起去河邊散步,一邊走一邊對著身邊正咬著吸管喝著飲料、一臉悠哉的蔡丰玖毫無保留地傾倒了這份積壓已久的鬱悶。
「丰玖啊,你說……」南藝俊的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有些破碎,「河玟尼是不是覺得說我的身材不好?還是說,他其實在外面……?」
「哥你想太多了吧。柳河玟那傢伙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供起來。」蔡丰玖轉過頭,看著自家隊長那張寫滿挫敗感的臉,沈默了幾秒,腦海裡突然閃過最近剛翻過的哲學入門書。
他推了推鼻樑上不存在的眼鏡,語氣突然變得高深莫測。
「藝俊哥,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蔡丰玖語氣認知的像是在討論什麼深奧的學術題目。
「什麼?」
「萬一河玟尼是柏拉圖呢?」
南藝俊愣住了:「什麼圖?他是哪裡的圖?」
「不是地圖啦,是那個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蔡丰玖無語的看著南藝俊,「或許他在追求一種靈魂的最高共鳴。對他來說,你的心事、你的歌聲、你靈魂的顫動,比那負距離的肉體接觸要高級多了。他可能覺得,碰了你,就是在褻瀆他心目中的理型。」
南藝俊聽得一愣一愣的,腦海中浮現出柳河玟平時看他時,那雙充滿崇拜、深情卻又異常清澈的眼神。
「所以……」南藝俊乾巴巴地開口,「他這是在把我當成神像在供奉,而不是當成男朋友在交往?」
「應該可以這麼說。」蔡丰玖聳聳肩,補上最後一刀「恭喜你,哥。你不是被冷落了,你是被昇華了。你是他靈魂國度裡的唯一真理,而真理是不需要性行為來證明的。」
南藝俊看著遠處的燈火,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他在心裡吶喊:但我只是想要一個正常的、會衝動的男朋友啊!
「那……那我到底該怎麼辦?」南藝俊頹喪地抓著頭髮,語氣裡滿是走投無路的焦慮「總不能一直這樣當一輩子的聖人情侶吧?柳河玟不主動,難道真的要我……」
「這簡單。」蔡丰玖打斷了他的話。
他從口袋掏出手機,修長的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地點點劃劃,隨後將螢幕往南藝俊面前一轉。
「哥二選一,或者全買也可以。」
南藝俊下意識地湊過去看,隨即整個人僵在原地,雙眼瞪得滾圓。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幾個極具衝擊力的商品頁面:邊緣點綴著細碎蕾絲的超短裙、布料薄如蟬翼的情趣內衣,甚至還有幾件設計得讓人臉紅心跳、僅靠幾根絲帶支撐的危險服飾。
「這、這些是什麼?」南藝俊不可置信地盯著那些布料少得可憐的衣服,聲音因為過度驚嚇而有些變調,「丰玖啊,這布料……這是不是少得有點太誇張了?這真的能穿出門嗎?」
「誰要你穿出門了?這是給你在家穿的。」蔡丰玖面不改色,甚至還順手點開了一件開衩到腰際的款式,「既然柳河玟想當柏拉圖,那我們就得用最原始的方法把他從理想國拽回現實,這叫視覺衝擊療法。」
「可是……」南藝俊看著螢幕上那些幾乎遮不住任何重點的布料,臉頰瞬間燒得通紅,連脖子都染上了一層薄粉,他想像了一下自己穿上的畫面。
無法想像。
他轉頭看向蔡丰玖,眼神動搖得厲害,語氣弱弱地問道:「這真的能行嗎?我一個大男人穿這個?萬一柳河玟看了之後覺得我很奇怪怎麼辦?」
面對南藝俊的質疑,蔡丰玖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抗的自信:
「必須可以。」
在深夜微涼的河風中,南藝俊和蔡丰玖就這樣毫無形象地蹲在草地上。南藝俊緊緊縮著肩膀,像是怕被路人發現他們在幹什麼壞事一樣,眼神閃爍地盯著蔡丰玖的手機螢幕。
「這件……這件真的太誇張了,這根本只是一塊布吧?」南藝俊指著螢幕上一件純白色的絲綢短裙,聲音壓得極低,語氣中帶著掙扎。
「哥,這叫純欲風,最適合你這種看起來無辜的長相。」蔡丰玖完全不為所動,又迅速將那件短裙丟進購物車。接著,他意猶未盡地又滑到一個兔女郎裝的頁面,「這件也加上,黑色的衣服加白色的兔耳對比能有效刺激柳河玟那種過度理性的視覺神經,而且好適合哥是兔子的形象。」
「等等!那件……那件後面是不是鏤空的?」南藝俊倒吸一口氣,看著縮圖裡的背面展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裂。
「不鏤空怎麼看得到哥的腰線?這是設計重點。」蔡丰玖面無表情地按下了確認,隨後轉頭看向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的南藝俊,「哥你要相信科學,更要相信男人的本能。就算是柏拉圖,在看到你穿這些的時候,他的理想國也得先放假一天。」
南藝俊看著購物車裡那幾件布料總和加起來可能還不到半公尺的衣服,心跳快得震耳欲聾。他在心裡默默對著大概率已經回家的柳河玟說了一聲對不起,但內心深處卻又隱隱升起一股連自己都害怕的期待。
「好了!下單完成。」
隨著蔡丰玖指尖輕快地一點,螢幕彈出了「訂單成功」的提示音。在寧靜的河邊,那聲清脆的提示音聽在南藝俊耳裡,簡直像是某種開啟禁忌大門的發令槍響。
「明天應該就會送到哥的家了。」蔡丰玖收起手機,拍了拍南藝俊的肩膀,語氣充滿了事成之後的從容,「哥,剩下的就看你的演技,還有河玟尼的最後一點底線了。」
南藝俊看著映照在河面上的月亮,欲哭無淚地想著:萬一柳河玟真的是個徹頭徹尾的柏拉圖,那他穿成這樣出現在他面前,豈不是這輩子都別想在柳河玟面前抬起頭來了?
原本以為海外集運或是物流配送還能給他幾天心理準備的時間,沒想到蔡丰玖下單時選的是隔日到貨。僅僅隔了一天,那個貼著普通生活用品標籤、內容物卻足以讓南藝俊當場昏厥的包裹,就這樣大剌剌地出現在他家門口。
趁著柳河玟還在公司練習室鑽研新曲舞蹈的空檔,南藝俊像做賊一樣把包裹塞進懷裡,一溜煙鑽進了房間並鎖上門。
他坐在床邊,深呼吸了好幾次才顫抖著手拆開箱子。當那幾件輕飄飄、幾乎感覺不到重量的布料通通散落在床單上時,南藝俊覺得自己的腦袋也快要燒焦了。
「這……這真的能遮住什麼嗎?」
他拿起那件被蔡丰玖稱為純欲風的白色短裙。那布料薄得近乎透明,拿在手裡像是一團雲,長度短得令人髮指,南藝俊甚至懷疑只要他稍微跨大步一點,一切就會徹底失守。
但在蔡丰玖那句「必須可以」的魔咒洗腦下,南藝俊還是咬著牙,臉色緋紅地開始解開自己的襯衫扣子。
換裝的過程是一場漫長的心理折磨。當南藝俊終於套上那件蕾絲襯衣,並費力地在大腿根部拉好那件短到不行的百褶裙時,他甚至不敢抬頭看鏡子。
微涼的空氣直接貼在他平日裡包裹嚴實的皮膚上,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感與暴露感。
最終,他還是慢吞吞地挪到了全身鏡前。
鏡子裡的南藝俊臉頰紅得透亮,眼神濕漉漉的帶著驚慌。那件白色短裙堪堪遮住臀線,露出一雙筆直且白皙的雙腿,因為布料太少,反而襯托出一種脆弱而誘人的色氣感。尤其南藝俊還穿上了配套的白色長筒襪,襪子勒出的那一圈肉感,讓他覺得自己現在的模樣簡直比那些成人影片還要露骨。
「……這太奇怪了。」南藝俊捂著臉,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滾燙。
他試著坐在床邊,結果裙襬立刻縮到了大腿最上方,南藝俊為了美觀還特地先把內褲脫掉,誰知道裡面根本沒有安全褲,大片白皙的肌膚毫無防備地袒露在外。他在腦海中模擬了一下柳河玟開門進來的畫面——
如果柳河玟在那種時候還能面不改色地跟他討論哲學、討論音樂、討論什麼靈魂的共鳴……
南藝俊抓緊了床單,羞憤地心想:那柳河玟就真的不是柏拉圖,而是徹徹底底的木頭了。
「不行……這件真的太超過了……」他一邊喃喃自語,一邊手忙腳亂地解開蕾絲襯衫的扣子。
然而,當他好不容易脫到剩下一半,視線卻又不經意掃過床單上那套黑色、帶著毛茸茸球尾巴的兔女郎裝。
那是蔡丰玖口中最符合形象且必殺的一套。
南藝俊想起柳河玟平時總愛用那種溫柔的眼神叫他小兔子,想起柳河玟總是恪守禮儀、連牽手都充滿克制的那雙手。一股不知從哪來的勝負欲——或者說是對柏拉圖這個標籤的抗拒——突然竄上了大腦。
「豁出去了……」他咬著牙,臉頰的緋紅已經蔓延到了鎖骨。
他再次坐回床邊,像是在進行什麼神聖又墮落的儀式,慢慢換上了那件剪裁大膽的黑色兔女郎裝。
這套衣服比起剛才那件白色短裙,更加緊緻且具備侵略性。黑色的布料極致地包裹住南藝俊的腰線,胸口半透明的蕾絲與絲絨頸環連結在一起,像是要把他整個人獻祭給誰。他費力地戴上那對長長的白色兔耳,感覺耳根發燙得快要燒掉。
他再次挪向全身鏡。
這一次,鏡子裡的畫面讓南藝俊倒吸了一口冷氣。黑色的連身衣襯托得他的皮膚白得發亮,長筒襪依然勒在大腿處,擠出的肉感在深色布料的對比下顯得更加誘人。最羞恥的莫過於轉過身時,那個剛好點綴在尾椎處的小絨球,隨著他侷促的呼吸微微抖動。
「如果是這套的話……」
南藝俊看著鏡中那個眼神濕漉漉、整個人透著一種被凌辱美感的兔子,心跳快得幾乎要震破耳膜。他在腦海中再次模擬了柳河玟進門的瞬間。
如果柳河玟看到這樣的他,還能面不改色地跟他討論靈魂的本質或柏拉圖的理想國……
南藝俊抓緊了腰側的黑色布料,眼角甚至因為羞憤而泛起了一點點生理性的淚光。
那柳河玟就真的不只是木頭,他是塊活生生的萬年頑石!
就在這時,外頭傳來了清脆的電子鎖轉動聲——嗶、嗶、嗶、咔嚓。
南藝俊整個人瞬間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他驚恐地盯著緊閉的房門,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了。
柳河玟回來了,但他身上還穿著兔女郎裝!
南藝俊整個人驚跳起來,手足無措地站在房間中央,心跳快到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他現在脫掉衣服躲進被窩還來得及嗎?還是乾脆直接躲進被子裏裝睡?
然而,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最後停在了他的房間門口。
「藝俊哥?我回來了,你在裡面嗎?」門外傳來柳河玟那如往常般溫柔、低沈,卻聽不出一絲慾望起伏的聲音。這聲音在這一刻,對穿著兔女郎裝的南藝俊來說,簡直是挑戰他神經的最後一根稻草。
房門外的腳步聲每一聲都精準地踏在南藝俊快要崩潰的神經上。
他現在的姿勢極度尷尬,正轉著身試圖觀察背後那個毛茸茸的小球尾巴,一條腿還不知所措地曲在鏡子前,聽到門把轉動的聲音,南藝俊驚叫一聲,連滾帶爬地縮回床邊,順手抓起那條他平常睡覺抱著的小被子。
「哥,你睡了嗎?我進去囉。」
門被緩緩推開,走廊的燈光投射進來,柳河玟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外衣,髮絲還帶著練習過後的潮濕,看起來清爽、陽光,且充滿了讓人抓狂的正氣。
「河玟尼……你、你今天回來得好早……」南藝俊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水汽氤氳的眼睛,還有那對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的白色兔耳朵。
柳河玟本來正轉身關門,聽到聲音回過頭來,視線在觸及床上的那團不明物體時,整個人明顯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視線從南藝俊紅得滴血的臉頰,緩緩向上移動,最後定格在那對毛茸茸、挺立在髮間的長長兔耳上。
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南藝俊覺得自己像是被公開處刑的犯人,心跳快到連被子都在抖。他正等著柳河玟問出那句「哥在玩什麼遊戲?」或者「這又是哥的惡作劇嗎?」,甚至已經做好了被對方用關懷精神病患的眼神注視的準備。
沈默持續了整整十秒。
「哥。」柳河玟終於開口了,嗓音比平時低了幾個八度,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暗沈的磁性。
「……嗯?」
「你頭上那個……是什麼?」
「是……是兔子耳朵。」南藝俊豁出去了,他覺得與其在那裡扭扭捏捏,不如主動出擊。他深吸一口氣,像是要給自己壯膽似地,猛地把身上的被子掀開。
黑色的蕾絲緊身衣、勒在大腿處的長筒襪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撞進了柳河玟的視線裡。
「丰玖說……你可能是柏拉圖……」南藝俊羞憤地低下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所以我才想說,如果穿成這樣的話,就算是柏拉圖會不會……會不會想做點別的事……」
柳河玟依舊站在原地,他沒有笑,也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
南藝俊等不到回應,委屈感瞬間爆發。他抓著那對兔耳朵就要往下扯,眼角泛紅地嘟囔著:「我就知道不行,丰玖那傢伙都在胡說八道,這太奇怪了,我現在就脫掉……」
就在他的手碰到兔耳的一瞬間,一隻帶著燙人溫度的大手突然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那力道很大,完全不容拒絕。
南藝俊愣住了,他抬起頭,對上了柳河玟的眼睛。那雙平時清澈得像是山泉水的眼眸,此時此刻卻像是燃起了兩簇幽暗的火苗,深沈得要把他整個人吞噬進去。
柳河玟依舊保持著那份理智,但那種冷靜的節奏感此時卻化作了某種危險的壓迫力,他緩緩俯下身,另一隻手撐在南藝俊身後的床單上,將這位驚慌失措的兔子禁錮在自己的胸膛與床鋪之間。
「藝俊哥,」柳河玟的氣息噴灑在南藝俊敏感的耳根,語氣低沈得可怕,「你知道柏拉圖在《理想國》裡說過,追求美的極致會讓人發瘋嗎?」
南藝俊僵在那裡,大腦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柳河玟那雙修長、漂亮、骨節分明的手,正緩緩移向他背後那個毛茸茸的小尾巴。
「既然哥覺得我是柏拉圖,」柳河玟的指尖挑逗地撥弄了一下那個小絨球,眼神卻依舊深情得讓人心顫,「那我就應該……更認真地研究一下,這份『美』的構造,對吧?」
在那一刻,南藝俊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蔡丰玖說錯了。
柳河玟根本不是柏拉圖,他是一隻正在忍耐極限、隨時準備把獵物拆吃入腹的——大獵豹。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交錯且紊亂的呼吸聲。
柳河玟那雙修長且漂亮的手,就如南藝俊所願,此時正帶著前所未有的侵略性,在那截被黑色蕾絲勒出的白皙腰際上游移,那種厚實的溫度不再只是令南藝俊安心,而是像火種一樣,所到之處都點燃了讓人顫慄的電流。
「河玟、河玟尼……」南藝俊被困在對方的雙臂之間,背後那個毛茸茸的小球尾巴被柳河玟惡劣地用指尖揉捏著,羞恥感讓他整個人幾乎縮成一團。
「哥,這可是你先開始的。」柳河玟低聲呢喃,嗓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猛地一用力,直接將南藝俊整個人翻過身去,讓這隻兔子跨坐在自己腿上。這個姿勢讓兩人的下半身緊緊貼合在一起,南藝俊清晰地感受到了某種隔著布料也無法忽視的、灼熱且堅硬的存在。
南藝俊腦中第一個想法是:什麼柏拉圖,什麼理想國,在這一刻通通崩塌。
第二個想法卻是……這個放進來,他一定會死。
柳河玟的手不再客氣,他粗魯地扯開了那礙事的黑色蕾絲,大掌直接覆蓋上南藝俊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的後臀揉捏。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此刻正深深地陷入那抹柔軟的雪白中,指尖不時擦過長筒襪勒出的那圈肉感,引發南藝俊一陣又一陣破碎的呻吟。
臀部被蹂躪的感覺對南藝俊來說實在奇怪,他嘗試拍開柳河玟的手,「啊、哈……河玟……別、別揉了……」
「現在可不是哥說的算,」柳河玟咬著南藝俊的耳垂,濕熱的舌尖在那枚黑絲絨頸環邊緣挑逗,「我還想一步一步來呢,沒想到哥比我還急,還學會色誘我了,那就得哥來負責啊。」
(蔡丰玖得一分。)
下一秒,柳河玟直接將南藝俊壓倒在床心。那些布料少得可憐的衣服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不堪一擊,隨著滋啦一聲細響,黑色的絲帶與蕾絲被殘暴地扯開,露出了南藝俊那副宛如純白獻祭品般的身體。
柳河玟的吻不再是往常那種輕描淡寫的吻,而是帶著強烈佔有慾的掠奪。他的舌尖橫衝直撞,不斷的描摹南藝俊的嘴,時不時舔南藝俊的上顎,偶爾猛吸南藝俊無處安放的舌頭,修長的手指已經迫不及待地探入那處從未被造訪過的隱秘。
當柳河玟的指尖突兀地闖入時,南藝俊猛地仰起頭,眼角溢出了生理性的淚水,腳趾因為過度的快感與恐懼而緊緊蜷縮,卻不自覺地分泌腸液。
「不、不行……那裡……」
「可以的,藝俊哥。」柳河玟的眼神暗沈得可怕,指尖在那處濕軟的地方殘酷地攪動、撐開,尋找著南藝俊的G點,他看著南藝俊因為快感而失神的神情,那種隱忍已久的慾望徹底失控。
柳河玟的眼神完全暗了下來,那種深沉的幽火像是要把眼前的南藝俊徹底融化,他的指尖不再只是試探,而是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強勢,在窄窄的縫隙中撐開、旋轉。
「啊……河玟……哈啊……」
南藝俊仰著修長的脖頸,因為指尖按壓在深處某個敏感點而發出破碎的驚叫,那雙平時彈奏樂器的長指,此刻卻成了最精密的開發工具,指腹粗糙的薄繭摩擦著稚嫩的內壁,帶起一陣陣讓大腦麻痹的熱潮。
「哥這裡明明就很歡迎我。」柳河玟嗓音低啞地在他耳邊吐息,手下的動作卻愈發殘酷,兩根手指交替著擴張,模仿著性交的動作,撐出一個淫靡的弧度,將那處原本緊閉的隱密蹂躪得濕軟泥濘。
南藝俊的眼角被逼出了淚水,黑色的兔耳朵在糾纏間歪向一邊,白皙的胸膛劇烈起伏,乳首被黑色蕾絲殘餘的邊緣摩擦得發紅,他下意識地想要併攏雙腿遮掩這副狼狽的模樣,卻被柳河玟大手一揮,強硬地折過膝蓋壓在身側。
這個姿勢讓南藝俊徹底大開,所有羞恥的細節在燈光下一覽無遺。
「嗚、別看……太醜了……」南藝俊羞憤地抬起手遮住眼睛,卻被柳河玟抓過手腕,十指緊緊扣住壓在枕頭上方。
「一點都不醜,哥美得快讓我瘋了。」
柳河玟單手熟練地解開了運動長褲的束縛,那股積蓄已久的、龐大且滾燙的性器在瞬間抵上了那處顫抖的後穴。南藝俊感受到那股駭人的熱量與尺寸,恐懼與快感同時衝上頭頂,身體因為預感即將到來的貫穿而劇烈痙攣。
「求、求你……河玟尼……」
柳河玟沒有給他求饒的機會,猛地挺腰,碩大且堅硬的熱刃帶著破開一切的氣勢,一插到底。
「啊——!!」
南藝俊發出一聲近乎失聲的慘叫,背脊猛地彈起,像是被釘在床鋪上的蝴蝶,兔耳朵無助地顫動。太深、太脹了,滿的讓南藝俊瞬間乾嘔出聲,那雙他曾經無數次意淫過的修長手掌,此刻正死死扣住他的臀肉,將他往那股暴虐的衝擊上狠按。
柳河玟像是要把這段時間以來的忍耐通通發洩出來,每一次撞擊都重重地頂在最深處的嫩肉上,發出令人臉紅心跳的肉體碰撞聲。
「哈、哈啊……哥,感覺到了嗎?」柳河玟俯身咬住南藝俊紅透的鎖骨,感受著懷裡人因為過度的快感而產生的絞緊,「這就是你想要的失控,對吧?」
南藝俊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哭腔,隨著對方的動作像斷了線的木偶般晃動。柳河玟的手此刻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了一個個青紫的指印,像是要把他這輩子都刻入對方的節奏裡。
什麼靈魂的共鳴,什麼精神的愛戀,在這一刻都被柳河玟那野蠻且充滿佔有欲的律動徹底粉碎,取而代之的是最原始、最下流、也最瘋狂的肉慾狂歡。
床鋪劇烈地搖晃著,木質床架發出不堪負荷的吱呀聲。南藝俊覺得自己像是狂風暴雨中的一葉小舟,因為射過好幾次而沒力氣的他只能無助地攀附在柳河玟這座厚實的岩石上。
「我以前就一直在想,哥的個性這麼溫柔,常常溫暖我,那裡面是不是也一樣溫暖呢?」柳河玟的聲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裡震鳴,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色氣。
話音剛落,柳河玟突然直起身子,大手穿過南藝俊的腋下與腿根,像抱小孩一樣,輕而易舉地將這位比自己體型稍小一點的隊長整個人抱了起來。
「啊!河玟、等一下……會掉下去……!」南藝俊驚叫一聲,雙腿下意識地死死纏住柳河玟的腰,雙手緊緊勾住對方的脖子,那對白色的長兔耳隨著他的動作瘋狂抖動。
這種姿勢讓原本就極深的侵入變得更加徹底。南藝俊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被鑿開了一樣,身體的所有重量都壓在了兩人交合的那一點上。
柳河玟就這樣抱著他,穩健地站起身,甚至往全身鏡的位置走。每一次腳步的落地,都帶動著體內那根炙熱更加橫衝直撞地頂向最深處的嫩肉。
「嗚……哈啊……停、停下來……河玟尼……」南藝俊失神地仰起頭,濕漉漉的黑髮貼在額際,眼角泛著求饒的淚光。
「停不下來了,哥。」柳河玟雙臂緊緊箍著南藝俊的後臀,指尖深深陷進那團被黑絲襪勒得發紅的軟肉裡。他開始大開大合地上下顛弄,每一次頂端撞擊到深處那個酸軟點時,南藝俊都會發出一聲近乎失聲的破碎啼鳴。
「啊!那裡、唔……不行了……要瘋了……」
這種姿勢讓南藝俊避無可避,他只能被迫承受著柳河玟那帶有懲罰性質的、狂暴的律動。兩人的汗水融合在一起,黑色的兔女郎裝與白皙的皮膚在視覺上形成了極度淫靡的反差。
柳河玟低頭吻上那隻早已紅透的耳朵,感受著懷裡人因為高潮將至而產生的劇烈痙攣。
「哥,柏拉圖說靈魂追求的是永恆。」柳河玟壞心地在最深處狠狠一磨,引得南藝俊腰部一陣瘋狂顫抖,「但我現在只想要你的這裡,永恆地記住我的形狀。」
「河玟……不行不行……要、要去…」
在最後一記重重的貫穿下,南藝俊徹底崩潰了。他在柳河玟懷裡劇烈地抖動,白色的液體濺在兩人的腹部,大腦一片空白。而柳河玟也發出一聲悶哼,滾燙的熱流毫無保留地灌滿了那處早已被撐開的深淵。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令人臉紅心跳的氣味。
柳河玟穩穩地抱起已經癱軟如泥、連發間那對兔耳朵都委屈垂下的南藝俊,步履沈穩地走向那面全身鏡,他一邊溫柔地細吻著隊長汗濕的額頭與鬢角,像是對待珍寶般呵護,另一隻手卻在那截白皙的後腰處流連,色情地揉捏著那顆早已被不明液體打濕的小絨球。
「剛才從背後進去的時候,哥咬得好緊……真的好舒服。」
柳河玟湊在南藝俊通紅的耳邊低喃,沙啞的嗓音裡透著愉悅:「可是,光是哥的聲音還不夠,如果能看著哥被我頂到失神流淚的表情,那就更完美了。」
他在鏡子面前停下腳步,將南藝俊轉過來,讓他被迫睜開眼對上鏡中那個淫靡的自己。
「哥,我們在鏡子前面做好嗎?這樣一來,哥被我撐開的樣子、還有哥現在這副快要壞掉的表情……我就能同時全部滿足了。」
柳河玟在鏡中對上南藝俊失焦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語氣溫柔得近乎殘忍:「你說是吧?哥?」
這句話像是一記驚雷,在南藝俊幾近斷片的意識裡炸開,逼迫著南藝俊保持清醒。
「不……河玟吶…不要……」
但兩人的身影還是出現在鏡中時,南藝俊驚恐地縮了縮瞳孔,下意識想閉上眼,卻被柳河玟捏住下巴,強迫他抬頭看向鏡面。
「哥,看著鏡子。」柳河玟的嗓音沙啞而充滿控制欲,「看清楚你現在有多美。」
鏡子裡的南藝俊,那件黑色的兔女郎裝早已破碎不堪,半掛在身上,那對白色的長兔耳軟綿綿地垂在髮間,隨著他短促的呼吸微微抖動。更令人無法直視的是,他的大腿根部還掛著那圈被勒得發紅的長筒襪,整個人呈現出一種被徹底摧毀後的淫靡感。
「河玟……別看……嗚!」
拒絕的話語還沒說完,柳河玟已經從後方緊緊貼了上來。他大手一攬,將南藝俊的腰肢往後死死一扣,隨後,那股積蓄已久的灼熱再次蠻橫地破開了濕軟的縫隙,重新嵌入了那處溫暖的深淵。
「啊——哈啊!」南藝俊猛地挺起胸膛,雙手死死撐在鏡面上,五指因為過度的快感而痙攣著,鏡面上立刻因為他急促的吐息而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霧。
從鏡子裡,南藝俊被迫看清了所有細節:看著柳河玟的手正色情地捏弄著他胸前的紅腫;看著自己的身體主動迎合柳河玟的衝撞;更看著兩人的身體如何在每一次劇烈的撞擊中,發出讓人臉紅心跳的肉體拍打聲。
「哥,你看,進去了這麼多……」柳河玟惡劣地放慢了速度,故意在最深處那個讓南藝俊發瘋的點上狠狠一磨,「哥好厲害,是該說哥天賦異稟還是哥本來就適合被操?」
「不、不要說了……唔唔!」
南藝俊被撞得視線破碎,鏡子裡的畫面晃動得厲害。他看著柳河玟那雙平時冷靜且充滿理性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野獸般的侵略性。那種強烈的視覺衝擊,比單純的肉體接觸更讓他感到崩潰與瘋狂。
柳河玟突然加大了力道,每一次的衝刺都像是要把這隻兔子徹底釘在鏡子上。南藝俊撐在鏡面上的手無力地向下滑動,留下了一道道曖昧的水漬與指痕。
「哈、哈……河玟尼……慢點……」
「這就是哥要的,不是嗎?」柳河玟低頭咬住南藝俊汗濕的後頸,「哥想要的,我會全部都給哥的,一點都不剩。」
隨著最後幾下瘋狂的衝刺,南藝俊在鏡子前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帶著哭腔的高鳴。他看著鏡中兩人的倒影交織在一起,隨後一股滾燙的熱流徹底灌滿了他的身體。
南藝俊徹底癱軟在鏡面上,連指尖都動彈不得。
柳河玟並沒有立刻退出來,而是溫柔地從背後環抱著他,指尖依舊惡劣地撥弄著那顆濕得不成樣子的小絨球。他看著鏡中那個被自己徹底打上烙印的隊長,嘴角勾起一抹危險且滿足的弧度。
「哥,現在你還覺得……我是柏拉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