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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的,你走不出,我放不下。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得拉住你,你躲不掉我的。”
“走吧,回组里。”
话一说完就转头走开,是因为再不走,他就再也忍不住。
洗碗的时候就快忍不住了。拼命以理智压制着冲动,因为想认认真真和他说完想说的话。
想让他知道,自己看到了他的顽抗与挣扎;想告诉他,自己希望能够替他承受那些痛苦;更想质问他,或者至少,请求他:你能不能爱惜自己一点?
但他不想把他逼到墙角,不想让他觉得冒犯。
他觉得他像只漂亮而警惕的猫,说话声音大了,肢体动作过了,都能把他吓回到藏身之处,再也喊不出来。
然而说话的时候,本能还是自作主张地拉拽自己的身体,于是一迈步,就来到了他身边。
不由自主地,贴近他,环着他,用气息和体温代替拥抱,包裹着他。
汩汩流水声和瓷碗相碰声能掩盖胸腔里急切跃动的欲望吗?如果不能,就再加上他的声音。
他问他会不会洗碗,手把手地教他。一本正经地说一些奇怪的话,好像关于怎么洗碗,好像又带着别的意思。
他把自己说得脸颊发烫,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直到理智再次占据了上风,于是又后退了一步。感情关系的确立当然需要仪式,他这么想着,于是努力直视对方,尝试说出……表白的话。
说得弯弯绕绕,像是怕他听懂,怕他讥笑,然后被逼到墙角的就是他自己;又怕他没听懂,于是加了两句中二病的宣言,像是电视剧里的霸道总裁,强势把女主按在墙上,大声宣布:你是我的。
那么傻气笨拙,那么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没做好准备,直接说出一句:“我爱你”。
毕竟今天整日发生的事情都太仓促和骇人,汹涌的情绪横冲直撞,冲昏了他的头脑,理智即将坍塌。
面对对方的一言不发,他身体的本能在鼓噪。
他想扑上去,啃咬他、撕扯他、烧灼他;或者,笃定地拥抱他。
他想扼他的咽喉,夺他的氧气;想勒他脆弱的手腕与脚踝,直到青紫色蔓开;想在他苍白的颈上啜出一朵朵玫瑰;或者,轻而缓地吻他翕动的薄唇。
他要将他钳制在水池边,餐桌、地板;或者,将他紧拥在自己的怀抱里,再也不放开。
他要他啜泣,要他流泪;要他仓皇失措,要他丢盔卸甲;或者,要他在安全感里,酣眠如孩童。
千钧一发间,他转身离开,急匆匆地披上外套,落荒而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