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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室隆弘此刻正一脸黑线的坐在办公室中,他的面前是一个红豆面包外加一瓶牛奶。这是他今天的午餐。他拆开包装,咬了一口甜腻的面包,又灌了口冰凉的牛奶,随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就在前天午饭后,警署的食堂忽然出了问题,需要一段时间来维修整改,听说好像还挺麻烦的,所以这段时间伙食都要自行解决。
实际上本来警署就有很多人选择在家中做好便当第二天带来当午饭,吃食堂不是必选项目,况且,再怎么说也可以出去吃。可G3小队虽然时不时的一起团建去烤肉店和拉面摊,但又不可能天天出去吃,大部分的时候还是会选择在食堂解决。
然而,食堂出了故障,不开门了。这对于工作忙碌又独居的尾室隆弘而言,无疑是致命的打击。
尾室隆弘看向自己的左边,他的左边是小泽澄子,正一边吃着从家里带来的便当一边看着电脑上的数据,而在饭盒的旁边还有一个保温壶,里面装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尾室隆弘虽然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他知道刚刚北条警官叫了小泽小姐出去,回来时她的手里就多了这个保温壶。
虽然尾室隆弘对这段关系有着大胆的猜测,虽然他也很想知道这天天吵架的两个人为什么好像不只是敌对关系,但是,如果只有小泽小姐一个人有恋爱迹象,他勉强还能接受,然而——
坐在他右侧的冰川诚,在被电话叫出去后,也拿着一份被米白色保温袋装着的便当回来了。
“砰!”
小泽澄子和冰川诚看向尾室隆弘的方向,就在刚才,这个人猛地一拍桌子,使得便当都震了三震。
面对两个人关切以及疑惑的眼神,尾室隆弘尴尬的笑笑回应,随后低下头狠狠地往嘴里干塞红豆面包。然而眼睛却悄悄地瞥向冰川诚,或者说他面前的那份便当。
他看着冰川诚打开了便当的盖子,那是个双层饭盒,最上面那层装有浇着满满酱汁的汉堡肉,尺寸是寻常餐厅卖的1.5倍的大小,占据了这层近三分之二的位置,其余的地方被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厚蛋烧填满;下面那层则装着被压实的米饭,最中间点缀着几颗盐渍梅子,但便当的作者显然不满意这一层如此单调,硬是往上塞了好几块炸的金黄撒着白芝麻的唐扬鸡块与脆嫩的卷心菜和胡萝卜腌菜。
压死尾室隆弘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打开那份便当时向外冒出的白色水汽。结合冰川先生刚刚被电话叫出去后拿回来了便当……
这说明冰川先生的爱人中午现做了一份便当给他送了过来。
为什么冰川先生也脱单了啊!!
尾室不语,只是一味地喝牛奶。
小泽澄子与北条透是否是情侣无从知晓,但是关于冰川诚,尾室隆弘真的冤枉他了。
这份便当不是来源于所谓的冰川夫人,也不是来源于某个没见过的女友小姐,而是出自他们更加熟悉的人手中——如果尾室知道这份便当的来历的话,一定会很吃惊吧,毕竟这可是亚极陀亲手做的便当。
一切要追溯到昨天晚上。
身为G3-X的着装员,力气活对冰川诚来说不在话下。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灵巧的活计他几乎一窍不通,至于为什么是“几乎”,因为还有些精细活冰川诚没做过,因此还没搞砸。
而这样一个洗碗会把盘子打碎,捏寿司会把米饭散开的男人,对于做饭这种事自然是不能说是无从下手,只能说是一窍不通了。冰川诚不是没有尝试过学一学,某日他拜访美杉家时正好赶上了津上翔一做饭,想着平时做各种精细事总是搞得一塌糊涂,他便铁了心要在做饭这件事上找津上翔一取取经,在他的面前找回点面子。
本来翔一是拒绝这场教学的——“冰川先生做小事都笨手笨脚的,只知道使用力气的话做饭会很容易失败的”——他这么说道。但是很显然,这样的话语与其说是在阻拦冰川诚,不如说是给他打兴奋剂,内心不服输的要强之心占了上风,使得他脱下西装挽起袖子就要加入。津上翔一一看自己逗人玩结果反而引火烧身,无奈之下只得将锅借给冰川并站在他身边严肃的指导他如何做简单的菜肴。
厚蛋烧只需将蛋液调味并在锅中加热成型,做这道菜应该没问题吧?他内心忐忑不安。
于是,就这样,冰川诚把美杉家的铁锅烧漏了。
自那以后冰川诚再也没有挑战过做饭。
因此,虽然食堂坏掉后的第一顿午餐冰川诚因为只吃了泡面饿了一下午,但他还是很快地打消了自己做饭带去警署的念头,转而选择去便利店买些便当第二天带到办公室当午饭。
冰川诚站在摆放着各式各样便当的货架旁,大部分时候他的早饭都是面包鸡蛋和牛奶解决的,主打效率。老实说他还没怎么在超市买过便当,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他快要看花了眼。
嗯,果然还是随便买点吧。他看中了一份汉堡肉便当,刚伸出手准备将其拿走,却不料触碰到了另一个人的手背,或许是缘分,二人同时看中了这份便当。
“啊,冰川先生!好巧啊在这里碰到你,你也是买便当的吗?”
冰川诚正因忽然的肢体接触而怔愣,却听一旁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他转过头一看,是带着笑容看着自己的津上翔一。
“津上先生,”看着面前人有感染力的笑容,冰川诚也不由得嘴角上扬,“嗯,警署的食堂出了问题,所以我来买些便当明天带去当午餐。津上先生居然也会来买便当吗?”
津上翔一挠了挠头:“食堂出了问题啊,有些麻烦呢……话说,我买便当,会感觉很意外吗?”
“毕竟津上先生很擅长做料理,居然也会买速食便当,有点没想象过。”冰川诚边说着,边拿起了一份唐扬鸡块便当和一份汉堡肉便当——按照自己的食量两份应该能吃饱了,至少不会像今天这样。
“其实是因为想要学习下便当一般会使用怎样的搭配风格啦。”津上翔一从货架上随便拿起一份便当展示给冰川诚看,是一份照烧鸡排便当。“真鱼的高中下个月要组织郊游,她拜托我给她做份便当带去吃,因为她的学校供饭,所以我没怎么做过午饭便当。但是我感觉自己对便当的食材搭配不是很擅长,或许失忆前的我很少准备便当吧。所以准备临时抱佛脚学习一下。说到食材搭配,其实就像这份便当,在烤鸡肉的基础上,还搭配了玉子烧,小番茄和腌萝卜,是很不错的组合吧?”
居然还会有津上先生不擅长的料理吗?冰川诚有些意外,毕竟这个男人可是津上先生,对于他,自己总是有一种他应该会做所有的料理的感觉。并不是因为亚极陀身份而带来的滤镜,用北条先生的话来说,这好像是一种盲从。虽然他并不这么认为。纵使津上先生现在不太擅长,学习之后也一定会做的比其他人更加的完美,就像他之前和自己说过的,学习做蛋糕的时候一样,冰川诚一直是这样认为的。
不过这些话冰川诚自然是不会说出口的,绝对不会说出口。冰川诚至今没有忘记在得知津上翔一便是亚极陀时自己的震惊与无法用言语去表述的,无比的羞耻。
——就在知道亚极陀真实身份的一个小时前,他还在本尊面前将亚极陀从外在到内在夸了个便,直到本人真的羞耻到无法接受和他吵了起来。这成功让冰川诚本就在津上翔一面前不多的面子雪上加霜。
“怎么了吗冰川先生?”津上翔一看冰川诚盯着他愣住半天,关切地询问。
冰川诚这才从悲伤的往事中回过神来,有些慌乱地说到:“啊,没什么,就是想到津上先生分明已经这么擅长做饭了,但还会觉得自己有所不足想要精进,很厉害。”
啊,一不小心说话又不经大脑了。话一出口他就感觉自己的话语是不是有些过于直白了,匆忙的想要找补。
“哪有那么厉害啦,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料理哦,冰川先生这么夸我的话,我可是会飘飘然的。”津上翔一一边笑着把那份便当转身放进自己的购物篮中,一边如此说。
比现在的津上先生更加飘飘然的津上先生……
他想起来平时津上翔一有意无意逗自己玩最后又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这么一想,几乎每次二人相处自己都会被捉弄一顿。如果津上先生的飘飘然指数增加,自己绝对会更加心累的。绝对。
边这么想着,选购完成的冰川诚和津上翔一去了收银台结账。自己付完款走到一旁等待时,冰川诚看到津上翔一露出熟悉的温和笑容对收银员说着“谢谢”,随后向站在门口的他走过去。
不过,如果更加强烈的是这样的笑容的话,感觉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冰川诚看着津上翔一笑着向他走来,脑内忽然这么想到。
美杉老师家与冰川诚所居住的公寓正好同路,他本想着借此机会和津上翔一说一下最近他们对unknown动向的分析,结果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被带到日常饮食上了,等到他回过神来,津上翔一已经带着笑容看向他,询问他愿不愿意这段时间帮自己试吃便当。
“诶,我吗?”
冰川诚有些意外,或者说是惊喜,正好食堂停工就遇上津上先生的午饭便当邀请。这样的话能够帮到津上先生的忙,也不用去买超市的便当吃,况且还是津上先生做的料理。好运来的太过突然,让他也不由得思考今天的自己运势是不是大吉。
“冰川先生不愿意吗?”见对方半天没有回答,津上翔一表情变得有些伤心和委屈,默默地转过头。“也是啊,毕竟我做的便当又不能像便利店出售的那样好看又好吃。”
“才没有那回事!”冰川诚赶紧走到津上翔一前面。
津上先生怎么会这么想,分明他的料理可以说是非常棒的。“津上先生的料理真的很好吃,平时去美杉老师家做客吃到津上先生的料理都会感到很开心,所以……我很开心,可以有机会帮忙试吃。拜托了,津上先生!”
看着冰川诚有些语无伦次但是很认真地说着这些,津上翔一扑哧一声乐了出来。
“我知道了,冰川先生,那就拜托你了,一定要给我提出些改进评价啊。啊,还有,一定要全吃掉不可以挑食哦!”
“嗯,我会的!”
总之,这便是冰川诚今日带便当来警署的原因。
等到冰川诚下班去到美杉老师家将洗好的饭盒还给津上翔一时,已是夕阳西下了。他按响门铃,开门的是风谷真鱼。
“晚上好,冰川先生,是找叔叔吗?他带太一出去练自行车了,可能还要一会儿才能回来。”风谷真鱼笑着带着冰川诚进了门,因为unknown和超能力者的事情,冰川诚经常拜访美杉老师家,而在经历了多次共事与真鱼失踪事件后,他与这家人的关系也更紧密了起来。
“冰川先生先坐下等一会儿吧。”
“啊,不用了,我这次来不是因为公务,而是想还东西,一会儿就走。”
“还东西?”风谷真鱼看到冰川诚左手提着一个米白色的保温袋,右手则拎着一袋水果,有苹果香蕉梨什么的。
“嗯。”冰川诚点点头。“津上先生在家吗?”
“找翔一啊,我们刚吃过晚饭,翔一正在刷碗,我帮你喊他出来?”
“不用了,我去厨房找他就好。”冰川诚对风谷真鱼笑了笑,随后走进厨房。
踏入熟悉的环境,他不由得想起前段时间自己在此处做出的“暴行”。冰川诚有点心虚,特别是看到灶台上放着的自己买的新锅的时候——旧锅在底部漏了个洞后,已经被送到了废品回收站。
他看到津上翔一站在水池边,正在刷碗。他系着的是一条浅粉色的围裙,和自己上次来时那条不一样,上次的是绿色的。他茶色头发的发尾在夕阳与吊灯的光线下闪着金色的光,有点像温暖蓬松的麦草。屋子里很静,真鱼似乎回了房间,外面的电视没有开,耳边只有水流的哗哗声回响着。
冰川诚看他做的认真,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叫他,突然间被不该存在于这里的人的打扰,会吓一跳吧?于是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津上翔一忙碌的身影。可是过了一会儿,他又担心津上先生回过头看到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一直站在厨房中会被吓到,因此又想提醒对方一下了。
自己怎么优柔寡断起来。冰川诚因自己的犹豫不决感到烦躁,思来想去,提醒的决定占了上风。
“津上先生。”于是他轻声喊了下对方的名字。没有反应。
是不是声音太小没听清?冰川诚清了清嗓子,加大音量:“津上先生?”
自己的声音这么小吗?还是津上先生太过投入真的没有听见?干脆把饭盒与水果悄悄放在一旁自己先离开吧,到时候让真鱼小姐转告一声。
边这么想着,冰川诚走到厨房一角,将保温袋和自己买的水果放在台面上。
除此之外,回头再给津上先生发条短信说一下吧,他这样想到。但一具体的想起津上翔一这个人,刚刚金黄色的场景便又在他的脑内闪过了。再看一眼吧,抱着这样的念头他鬼使神差地转了身,就这样撞进了津上翔一带着笑看着他的眼中。
“我还以为冰川先生直到走出院门告别时才会发现我站在门口送你呢。”外面的天已经有些暗了,暖色调的灯洒在了他带着笑意的脸上,灯光是金黄色的,像亚极陀的颜色。
“晚上好,冰川先生。”津上翔一今晚第一次正式的和他打招呼。
于是冰川诚知道自己又被他戏弄了。
冰川诚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只是往自己的嘴里塞着苹果——这是刚刚自己带来的那些水果中的其中一颗,被津上翔一削成了兔子的形状。
津上翔一坐在他旁边的位置,因为了解冰川诚这个人习惯生闷气,他只好有些心虚的给对方倒茶,虽然他下次仍然会继续开玩笑就是了。
但其实冰川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些什么,可就是没由来的心烦。刚刚的气氛明明不该是因为“开玩笑”这行的原由的——他的内心只剩下了这样的控诉。那样金黄色的场景,全都是津上先生为了逗他玩而设下的骗局。分明刚刚……
话到嘴边,他却想不出来用什么词语去表示自己此时的感受更恰当,他的胸口现在正被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酸闷感触堵着,不上不下,难受的很,使冰川诚又往嘴里塞了块津上翔一切的苹果,想借此把那胸口的横木压下去,结果他就这样不出意外的被卡住了。
“干嘛非要吃这么急啊冰川先生……”津上翔一赶紧凑到冰川诚身边,他一下下拍着对方的后背,而另一只手从上往下的慢慢顺着他的胸口。“喝点茶吧,用水顺一顺应该会好一点。”
冰川诚感觉往嘴里灌了半杯茶水,真是有点烫啊,不过至少警报解除,他把杯子摆回桌上,喘了口气。津上翔一拿起茶壶为他续水,被他接过并感谢自己添了茶。没什么事可干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津上翔一扎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
自己又在津上先生面前丢脸了……冰川诚尴尬的拿起茶杯又喝了口。看着面前的人正在吃苹果,他不由得想起自己方才因苹果搞出地闹剧,又进而联想到刚刚他拍着自己后背时,以及在厨房洗碗时的样子了。
突然间,他大脑茅塞顿开
——分明方才的气氛,就像恋人一样。
“咳,咳咳……”
“真实的冰川先生,怎么喝个茶水也会呛到啊,真是不器用啊……”津上翔一撇了撇嘴,刚凑过去准备帮他拍拍后背,伸出的手就被冰川诚拉住了。
“不,咳咳,不用!我没事,咳咳,真没事……”在疯狂咳嗽的百忙之间,他努力回绝着对方的好意。
这样的念头实在太奇怪了!
冰川诚在心中已经向津上翔一道了几十次歉了,可心脏的跳动速度却怎么也慢不下来,等到他不再咳嗽,想说些什么,抬起头却发现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看,冰川诚这才发现津上翔一的手腕还被自己牢牢抓着呢,他赶忙把人松开。
自己今天到底都在做什么啊……冰川诚绝望地叹气。面对津上翔一疑惑的神情,他只得尴尬地转移话题:“那个,津上先生,中午的便当我有全部吃完,一点也没剩!”
“哦哦,冰川先生还记得啊,我很开心哦!说起来,明天的话你想吃什么呢?”津上翔一爽朗地笑着。
“诶,我吗?”虽然对方这么说着,但点菜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况且。“津上先生做想做的就好,我没有忌口,津上先生做的我都很喜欢。”
他自以为自己的回答没什么问题,但对面的人却一时没说话,反而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满,低头喝着刚倒出来烫的让他脸有些红的茶水。
“冰川先生真是的,总这样说话……”津上翔一小声嘟囔着。他注意到冰川诚疑惑的神情,他绝对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
冰川诚没有听清,问他说了什么,却只得到了“啊哈哈哈”的回复,随后被询问了饭够不够吃等别的事,等他想起这句没听清的问话时,自己已经拿着津上翔一给自己的一袋手工曲奇走在回家的路上了。
“啊,又被津上先生带偏了……”他无奈地叹气。
津上翔一送走冰川诚,关上院门回到屋内的时候,风谷真鱼正靠在楼梯扶手旁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嘴角带着微妙的笑。他看着对方像是闪着光的眼睛,挠了挠头发低下了头。
“真鱼…你都听见了…哈哈…”
“原来如此,”真鱼一边说着一边从楼梯上走下来,“翔一你中午出去送的那份便当,原来是给冰川先生的啊。”
津上翔一被抬头面对向自己一步步逼近的风谷真鱼,尴尬的笑了半天最后只能老实的回答一句“是”。
在对方带着好奇与莫名兴奋的眼神的威胁下,他只得把来龙去脉讲给了真鱼听。在品鉴完毕后,风谷真鱼看向津上翔一说:“总而言之就是你喜欢冰川先生对吧!”
“真鱼,别喊那么大声啊,差被别人听到会很困扰的。”
“放心吧翔一,一直困扰着你的那个人又不在这里。”
“真鱼!”
看着津上翔一的脸上沾上绯红,语气罕见的急切了起来,风谷真鱼忍不住开心地笑了。她不由得想起刚来时家中那个拘谨的翔一,而现在看到他虽然没能恢复记忆,但已经以“津上翔一”的身份创造了全新的羁绊,有了自己的讨厌与喜欢,她为翔一感到开心。
当然,也有因为少见的看到翔一害羞而滋生的打趣心理。不过看对方真的不好意思起来,风谷真鱼也不再逗他,而是认真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喜欢的对象是冰川先生的话,不如说挺合适的不是吗,毕竟和我们相识这么久了,还一直与翔一并肩作战,性格也很好,和你的相性也很不错呢。”
听到真鱼的一系列分析,特别是“相性很不错”的话语,津上翔一的心中有一点小得意,为自己喜欢的人是个很不错的人,也为与一直以来和G3一同与Unknown对战拥有不错默契的人是自己。但随即又为这些窃喜感到害羞,这种念头就像是小孩子一样,他又强迫自己忘掉这些想法,只是不好意思地笑笑。
“所以,实话说来,翔一你和冰川先生在一起多久了!”风谷真鱼带着一丝挑侃意味的话语将津上翔一无尽的头脑风暴暂时止住了。
在一起多久了……
津上翔一抿了抿嘴,露出苦笑:“其实,我现在还处于单相思阶段……”
风谷真鱼愣了愣。
“诶?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怎么可能啦……实际上自从冰川先生知道我就是亚极陀后,我才打算追求冰川先生的。”
“等下等下!”风谷真鱼赶忙将其打住,“所以其实现在连双向暗恋的阶段都还没到吗?不可能吧。”
津上翔一偏过头无奈叹气:“不要再刺痛我了啊真鱼,让冰川先生意识到我对他的情感可是很难的。”
但风谷真鱼还是不太相信。
刚刚冰川诚去厨房找翔一的时候,她其实还没有上楼。她本想让他去和冰川诚聊天自己来刷碗的,却看到对方就这样等在厨房门口,直直地盯着翔一干活的背影。老实说她想回房间的,但这样的场面属实少见,使她多想看看这位笨拙的刑警能站到什么时候。结果是快五分钟。
那时为两人暧昧又纯情的气氛感染到无法呼吸的风谷真鱼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个人居然在当事人的口中甚至还没到“友情以上”的关系。风谷真鱼表示不信。她只知道太一写作业的时候自己可不会这么看着他。
于是她开口:“翔一,你刚刚和我说,主动为冰川先生准备午饭便当的原因是想借此机会多和他接触,要不,你明天更大胆些?”
津上翔一好奇:“怎么大胆?”
风谷真鱼朝他神秘地笑了笑:“明天不要暂放在值班室拜托转交了,让冰川先生自己下来取。”
于是,第二天的中午,津上翔一提着保温袋站在警局门口。
此时许多的警员进进出出,食堂修整,很多人选择出去吃。偶尔有一两个人和他一样站在门口,等自己的爱人出来拿走为对方做准备的便当。
津上翔一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是冰川诚的电话号码。
到底是发短信还是打电话呢……
昨天的津上翔一选择的是发短信,毕竟当时还是工作时间,打扰冰川先生工作不太好。
不过,今天的他选择在休息时间将便当带来,这份顾虑便不存在了。如果发短信给冰川先生的话,看到对方担心自己已经离开而跑过来的,急急忙忙的样子,绝对很有趣。津上翔一想着想着忍不住笑起来。但假如冰川先生一时没看见短信,岂不是要饿肚子?况且,如果是打电话,还能听见冰川先生惊慌失措的声音。
这么想着,津上翔一拨通了电话。
让他说对了,此时的冰川先生真的没功夫看手机。他正面临着尾室隆弘的严刑逼供——关于他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
“都说了我真的没有谈恋爱。”冰川诚无力地解释着。
尾室隆弘冷笑:“那你的午饭便当更是凭空变出来的吗冰川先生!”
“那不是我女朋友做的,是……等下。”电话响起的时间不早不晚,冰川诚掏出手机一看,是津上翔一的来电,他赶紧接通。
“喂?”
“冰川先生,是我。今天的午饭便当我先放在值班室了,你记得取。我回去啦。”
以冰川先生的性格,知道自己就在楼下的话一定会下来找自己吧。津上翔一选择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让对方主动提出想见面。
果不其然,冰川诚问道:“回去……你在门口吗?”
“嗯,今天来的路上出了点事,所以耽误了一会儿。”津上翔一编了个借口。
“出事?发生什么了?难不成是Unknown!你现在怎么样?”
自己随口一说,但显然冰川诚不是随心一听,于是津上翔一只好把戏演全套。
“不是啦!我只是……摔倒了,对,摔倒了,哈哈……”
“我知道了,你先别走,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嗯嗯……等下,冰川先生你说什……”
电话被挂断了,津上翔一愣愣的看着手机界面。
等下,午休时间不是只有几十分钟吗?
津上翔一手忙脚乱给冰川诚回拨了电话的功夫,冰川诚已经从警局跑下来了。
“津上先生,你现在还能走吗?”冰川诚还未站定便开了口,“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去医院?”
津上翔一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一个谎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他尴尬地笑着,装作左脚动不了的样子:“哈哈,没事没事,只是有点累了,缓一缓就好……”
还没说完,自己便看到对方转身向值班室跑去,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手上多了把椅子。
“津上先生,腿疼的话,可以坐一会儿,我向那边借了椅子。”
“不用了冰川先生我真的没什么大事!”津上翔一看到已经有人注意到了那把椅子而看向这里了——冰川先生就没有考虑过这里是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吗!但看到冰川诚真挚的眼神,津上翔一最终坐下了。
冰川诚为此感到心安,松了口气下,他看了眼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美津老师家离这里并不远,开车往返一趟时间足够了。他打开津上翔一带给自己的便当,深吸一口气,随后风卷残云地将一大份便当消灭完毕。
待冰川诚吃完午饭并把椅子还到值班室准备送津上翔一离开时,值班室的警员看了眼表,距离他借东西才过去了五六分钟。难不成只有成为速食大胃王才能成为G3着装员?在这位警员思考的时间里,冰川诚已经说着非常感谢带着津上翔一开了。
还是头一次坐在副驾驶,还是冰川先生的副驾驶。津上翔一看着冰川诚开车时的侧脸,脑中乱乱的想着。真是长了张优越的脸呢,冰川先生。撒些这样的小谎,好像也不错?两个人的距离似乎因此更近了一些,不只是空间上的。
不过,冰川先生居然会这么……着急?他不知道怎么去定义,如果自己的超能力是像真鱼那样读取记忆的种类就好了。那他就能更好的去判断冰川先生刚才是不是在担心自己。果然他是有戏的吧?虽然冰川先生十分的迟钝。
等红灯的时候,冰川诚终于发现了身边的人正盯着自己的脸看。他看了眼反光镜,自己的脸上没有脏东西啊。难不成是有什么事?
“津上先生,津上先生?”
津上翔一回过神来:“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看你一直盯着我看,还以为你有什么话要说。”
这家伙居然会发现自己的偷看,不容易呢,以冰川先生的钝感力。津上翔一忽然来了兴致,他笑着说道:“那冰川先生觉得我想和你说什么?”
冰川诚一愣。津上先生想和自己说什么?他看着对方无辜的笑容,意识到这绝对又在被津上先生打趣了。自己怎么天天被津上先生取乐,昨天也是,今天也是,分明自己在他的面前也有着十分帅气的一面吧!
本来内心就在烦闷,电话又响了。到底是谁要在休息时间给自己打电话,冰川诚有些没好气的接了电话。
“是哪位?”
“冰川先生,我听其他人说了,你下楼本来是去拿便当,结果不知因什么事开车风风火火的离开了,连说好的午饭好分我块鸡蛋烧的事都完全抛之脑后了,你果然是在恋爱吧!”对面是尾室隆弘。
或许是因为最近身边全是“恋爱”这个词语,又或许是这些词语在他身上几乎都是和津上翔一绑定出现的,又从尾室隆弘嘴里听到后,几乎是一瞬间,冰川诚就决定用恋爱来回击调侃津上翔一。说起来还没有看到过津上先生对谁有明显的喜欢的表现呢,会是怎样的呢,又或者说,他在坠入爱河时的样子会是怎样的呢?这样的念头也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说干就干。
冰川诚将手机扔在一边,他看向津上翔一:“我知道了,是恋爱吧,你要和我说的事情。”
他看到津上翔一低下了头。
不知许久,对方才抬起头,用一种怨念的眼神看向他。
“冰川先生是笨蛋。”对方扔下这句话,随后直到车开到了美杉家门口,他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打开车门直接离开了,连一句“要来坐坐吗”的客气话语也没有。
看着被津上翔一关上的大门,冰川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被津上先生讨厌了。
冰川诚的心脏被亚极陀杀死,凶器是“笨蛋”的评价,死因是“恋爱”的挑侃,罪名叫“说话不经大脑有助于关系退化”。
于是冰川诚狂奔回了警局。当然,他既没超速,也没闯红灯。
风谷真鱼看到津上翔一气鼓鼓的进了家门,虽然如此,脸红得不行。她向窗外看去,从家门口驶离的是冰川先生的车,她便已经能猜到大致发生什么事了。
“冰川先生又说什么低情商的话了?”风谷真鱼至今还没忘记在天亮号基地中他对自己说安慰的话语让自己尴尬了多久。
津上翔一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冰川先生是个完全的笨蛋,恋爱之类的事情怎么能用开玩笑的话说啊!”
“什么什么,恋爱?”风谷真鱼赶紧坐到津上翔一身边,听他讲完来龙去脉。
“我明白了!”风谷真鱼忽然灵光一闪,兴奋地说着,刚喝了口茶的津上用眼神询问她。
“冰川先生喜欢你,”她坚定地回答。
“噗——”
茶水全被喷了出来,一滴也没被咽下。
津上翔一一边咳嗽,一边焦急地喊:“真鱼!不要、咳、说这,咳咳……这种玩笑!”
“翔一,相信女孩子的直觉,不,这已经是没有直觉的人都能看出来的事了。”风谷真鱼朝翔一摇了摇手指,“冰川先生绝对绝对也喜欢你。”
“不可能吧,哈哈……”津上翔一起身,“我先去扫地。”
风谷真鱼一把将津上翔一拉回沙发上:“翔一,不许逃避。”
“我没有在……”
“你就是在回避!翔一,既然下定决心要追求冰川先生,就不许在对方有所回应的时候因为害怕未来而跑掉!”
被说中心中所想的津上翔一不再说话,和自己成为了这么长时间家人的真鱼怎么会不懂他的思维方式,而对情绪敏感的自己又怎么可能一点都感受不到冰川诚对自己与旁人的些许不同?像是以为自己出事时飞快跑下来见他要送自己回去的着急,像是在便利店中两手重叠时对方的那份震颤,又像是昨晚厨房中他看着自己的背影很久的目光,真的一点对他的喜欢都不含有吗,自己又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吗?
“翔一,如果冰川先生知道了你的喜欢,也喜欢着你,你会和他在一起吗?”风谷真鱼如此询问。
追求一个人就是为了和对方在一起吧?他下意识地想回答,可自己如果真的这么想,刚刚就不会逃走了吧。
“或许,我还是做不到完全放下过去,去追寻未来。像原来的我是怎样的人之类的事,我完全不清楚。”他说。
“比起追求,或许试探更合适吧。试探冰川先生是否有和我一样的感情,然后激励自己去拥抱和未来相关的事物,去……拥抱他。”
小泽澄子看着尾室弘隆委屈自闭冰川诚手忙脚乱安慰的场面,无奈叹气。
“好啦好啦,我相信冰川不是会在这种事上隐瞒的人,工作工作。”她拍了拍尾室弘隆的肩膀,随后回归了自己的位置。
看着尾室弘隆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坐位,冰川诚松了口气。然而压在他心上的从来都不是同伴的八卦,而是津上翔一的那句讨厌。他不明白为什么一想起在车上的那些对话,自己呼吸时胸口便会感到沉重。一向勤恳工作的冰川诚成功的荒废了近一下午的时间去思考这件事,没有结果,这便是他努力了一下午的答案。
但他从来都不是停滞不前的人,在当下退缩,离“未来”这个词语就更远了些。而冰川诚是个勇往直前的笨蛋,确定了自己的未来不能和津上翔一再无交集的关系后,他下班去找了小泽澄子。
“小泽小姐,能打扰你一下吗?我有些事想问你。”冰川诚开门见山的说。
小泽澄子似乎不意外:“是关于今天中午的事吗?”
“算是吧……”他并不隐瞒。“有个人,一个与我关系很近的人,对我说了讨厌然后跑掉了。我不知道该怎样去道歉,但我不想就这样与他再无瓜葛。我…该怎么办才好。”
“这就是你今天下午状态不佳的原因啊……”小泽澄子微微点头,“你说的人是津上翔一吧?”
“什…!小泽小姐怎么知道!”
“果然是啊……能让你这么在乎,还和便当有关的,也只有他了吧。”
冰川诚不好意思去直视小泽澄子的眼睛,只是小声的回了句“嗯”。
小泽澄子叹气:“你喜欢津上翔一吧。”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喜,喜欢?!”
看到这家伙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小泽澄子的内心更疲惫了。
“我对津上先生只是相熟的战友,和喜欢什么的没关系,最多还有些亚极陀连带的好感,仅此而已了!”
对方挑眉:“这样啊…那就好办了。”
“什么好办?”“好办?什么好办?”
“各种事情都好办。”小泽澄子丢给他一个文件袋,“前段时间他和我说,如果他曾经办理过需要登记照片的手续,说不定能通过照片找到与身份相关的证件资料,问我能不能帮个忙。毕竟是一起作战这么久的战友,我便答应了。正好你要去向他道歉,顺便帮我把文件带给他好了。”
为什么津上先生比起我先去找了小泽小姐……冰川诚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打量那个文件袋,上面什么也没写,摸起来也很薄。
“是什么证件呢?”他询问。
“好多种,比如结婚证之类的。”
“结婚证啊…结婚证?!”冰川诚惊得抬头看向小泽澄子。“小泽小姐,结婚证是怎么回事?津上先生已经结婚了吗?失忆前就结婚的吗?和谁结婚的?几岁结婚的!小泽小姐!”
小泽澄子被他吵得头疼,对方语速快得很像G3-X的公文包机枪一样,她一句也插不进去。不知多久,等他终于安静了下来,她才回答到:“你很在乎他结婚与否的事啊?不是说不喜欢吗?”
“我…这只是对朋友的关心罢了,哈哈,倒也没有那么在乎!所以答案呢小泽小姐,津上先生结婚了吗!”
小泽澄子拒绝:“别人的隐私我可不好随便说出来,冰川,不如你把文件给津上翔一带过去,由他来告诉你。”
把文件带给他?冰川捏着那薄薄的文件袋,如果自己打开看一眼就能真相大白了,但这样怎么可以。可若是自己把文件带给津上先生,万一他真的告诉自己他结婚了,那…那种情景,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就感到喘不上气。
津上先生这样不着调的人,居然会有人选择和他结婚吗,那样的未来绝对每天都会发生各种想不到的事吧,被那家伙逗得火大的情况也会出现吧?一日三餐的菜谱肯定也被他所控制着,生活的方方面面也会被他强制带偏再走上截然不同的步调。况且,以津上先生的爱逃避的性格,他的爱人绝对会每天为了让他不纠结感情而直接表达自己的爱吧,那也太累了,每天都要亲吻或者告白或者拥抱或者……
小泽澄子看到那可怜的文件袋几乎被捏成了锐角。
“冰川…?”
“小泽小姐,我没有干涉别人的婚姻!”冰川诚大声的回答。
“我知道,我没说你干涉……“不,你不知道。”
冰川诚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我喜欢津上先生。”
“……这我也知道,早就知道了!”
对方看起来十分震惊:“小泽小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连我自己都是刚刚才意识到对津上先生的感情。原来我之所以会想看他的笑容,想陪在他身边,想让他不讨厌自己,在他面前更帅气些,想与他交好的人是自己,原来是因为我喜欢他。原来如此……”
小泽澄子只是苦笑,如果让一个被除去自己全世界都知道的人其心有所属的人意识到情感的结果是被迫听告白,她宁愿从头阻止这件事。
“所以呢,冰川,既然你已经确定了自己的心意,那么假如津上翔一已经结婚了,你会怎么做?”
真是犀利的问题啊……冰川诚看着那个文件袋,一时竟然有些说不出话。如果津上先生已经结婚了,那么这份感情应该怎么办呢?装作不存在——那是不可能的,他并不擅长自欺欺人,将对津上先生的那份喜欢当做对战友的信任或是偶像的崇拜,在他意识到那份占有欲的时候就已经做不到了。
那么,难道要直白的告诉他吗?事实上,冰川诚最开始的标准想法就是这个,但是,小泽澄子的话语让他不得不直面津上翔一可能结婚这件事情,况且,就算他还没有结婚,失去记忆的过去的他会不会有着恋人?他不知道,津上翔一也不知道。
就像一个无解的螺旋,冰川诚的每条可能性都被堵死,可他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放弃这道题的,因为他早就知晓,自己是无法接受未来的人生与津上翔一毫无瓜葛的。
那么答案显而易见了不是吗?
“我要去找他。”他说。
“无论津上先生是否已经有了自己的另一半,此刻的他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我必须把这份真相带给他,随后让他亲自宣判我和他可能的关系。我要从他口中听到那个既定的事实。如果他已经有了爱人,我会尽最大努力祝福他,如果没有,我会尽我所能追求他。因为我喜欢津上先生。”
啊,终于说出来了呢。小泽澄子感到欣慰:“这些话,可不该和我说呢。”
如果是津上翔一的话,冰川会幸福的,就像她最开始便认为这两个人会有着不错的相性一样,时至今日她仍然这样觉得,她相信自己亲爱的部下心中的迟钝和莽撞会被那位亚极陀先生承接,而对方的迷茫与逃避也会被冰川所接纳。
加油啊冰川,她在心里这样想着。毕竟对方肯定也喜欢你呢。
冰川诚郑重地点点头,随后推开门向着自己的车和未来快步走去。
一定要把这一切告诉津上先生,一定要知晓自己是否能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存在,一定要把一切告诉他!
车子驶向了美杉家的方向。
当然没开多远就又回来了,因为unknown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惹是生非了。
穿着G3-X驾驶着警用摩托的冰川诚手中还捏着那个快被揉烂的文件袋。这次他真的超速了。
苇原凉认为这是他看过的结束最快的一场战斗,自己才刚刚赶到,不知为何似乎十分暴躁的亚极陀就已经把unknown打了个半死,自己正变身准备冲上去,G3-X就开着摩托把怪物撞飞并加入了这场战斗。
这两个人今天搞什么鬼?心情不好?还是急着下班?
自己甚至没有合适的时机插手帮忙,那两个人配合默契又同样的急躁,弄的他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
“津上,在水边的话交给我……”“没事的苇原先生我来就好!”
看吧,说了也没用,话被堵回去了。
于是今天的苇原凉决定保护普通市民和建筑物。
津上翔一也不是故意暴躁,不对,心情什么的怎么能说故意刻意的话语,应该说是他的心绪无法控制。
毕竟他本来是要去找冰川诚说明自己的心意,他可是思来想去很久才决定的,谁曾想半路杀出个unknown。只能速战速决了,抱着这样的想法,今日他的战斗风格别样的大开大合。
在自己说出了藏在内心深处的话语后,风谷真鱼并没有说什么,在津上翔一觉得空气宁静到沉重,想要找个借口把一切翻篇的时候,对方却开了口。
“或许,冰川先生在翔一你心中的分量,比你想象中还要多呢——作为喜欢的人而言。”
对方的样子倒像是松了口气,接着说道:“其实,翔一在担心的,不就是自己过去那段被遗忘的成为亚极陀的经历是否会对身边的人产生影响吗?翔一你也更依赖我们一点,更依赖冰川先生一点吧。”
津上翔一原以为她会说信任,会说在乎,但是没想到她说的是依赖。
更加依赖大家一点吗?
还真是……让人难办又感动的话语啊。
更加依赖着大家,更加依赖着冰川先生。
津上翔一其实有着藏在心底的秘密——他已经很依赖着大家了,把大家视为自己的家人和港湾,努力去守护大家又从中摄取温暖,便是他的那份对家人的依赖。
而冰川先生……不仅仅想要保护,更想做的是和他一同承担,一同战斗,托付彼此的后背。这是对冰川先生的依赖,是对喜欢的人的依赖。当然,还有着时不时的恶搞,闲暇时的帮忙要求,都是这份依赖。
他把这份依赖藏在心里,不被大家发现,那么就算是只有自己单方面如此认为的也没关系。
将这一份脆弱不再隐藏,而是真正的表露出来那份挂念和担忧,虽然津上翔一无法斩钉截铁地说自己以后都会如此,但他想,至少一步步开始,至少先从直面这份感情开始。
“真鱼,这么说话我会不好意思啊。”他轻轻笑了。“不过,我会去这样做,从将心意传达给冰川先生开始。”
抱着这样的决心,津上翔一推开门骑上了自己的摩托,驶向了警视厅的方向。
随后在半路转变了方向朝着unknown杀了过去。
G3-X和亚极陀各怀心事,打架意外的暴力,unknown不满于自己才出场一个小时什么事都没做就死去,于是在最后的最后,祂用尽最后的能量向亚极陀发动了攻击,并满足的逝去了。
本以为unknown已经被打败正思考着该如何向冰川先生告白的津上翔一没想到还有最后的一波攻击,等到他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身上被G3-X压着,冰川先生捂着自己左臂,而其左手中捏着一个破烂的文件袋。
“津上先生,你受伤了吗?”
“这种时候比起我更应该先关注自己吧!你还好吗冰川先生!”比起震惊,更多的是心疼和着急。冰川诚缓缓起身,津上翔一赶忙检查对方的伤势。
“小伤而已,我没事的津上先生,比起这个,你一定要看一眼这个……”
“怎么能称得上没事,冰川先生的左手骨头都错位了,我怎么能不担心呢!”
正准备赶过来的苇原凉感觉气氛不对,思考着要不要过去劝架,却被不知什么时候到达现场的小泽澄子拦住了:“虽然我也很想现在就带冰川去医院,不过对他们两个而言,现在是不可以被打扰的重要时间。”
苇原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抱歉,冰川先生,我有点激动了,但一想到你是因为我的分神,为了保护我而受伤,却比起自己更担心我的安危和别的事物,不知怎么的我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我……”
津上翔一自知刚刚太过于激动,可能会有点吓到对方,因此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
“但总而言之,还是快点去治疗要紧,来,冰川先生,我扶你。”
然而伸出去的手腕却被对方抓住了。此时的感受津上翔一已经解除了变身,冰川诚也摘下了头盔和臂甲,他可以和肆意的和津上翔一对视,前提是对方不要躲避自己的眼神。
“津上先生。你……喜欢我吧?”
太明显了,就像自己的那份偏心一样,这样回顾过去冰川诚才意识到,从午饭便当到下午茶零食,从呛到时的安抚到受伤时的焦急,原来津上先生面对情感真的是这样慌张的姿态啊,就像送他回家决定逗弄对方时所想的那样。
因此不出所料的,他看到津上翔一脸红了。
“你,看出来了啊。”
“嗯。”
“是刚刚吗?”
“要早一些。”
“昨天?”
“不,是今天下午,当我意识到我已经喜欢上津上先生之后,我发现,津上先生或许也是喜欢我的。”
他已经可以听到对面人的心跳声了。
这个“他”究竟是津上翔一还是冰川诚呢?又或者二者都是呢?
或许只有他们两个自己心知肚明了。
津上翔一深吸一口气,随后像昭告胜利宣言那样大声的说道:“冰川先生,你愿意和我在一起……”
“等一下津上先生!先看这个文件袋,一定要看!”
津上翔一对冰川诚打断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的告白非常不满意,带着火气瞪向对方——虽然这在冰川诚心中只会让他觉得“津上先生真可爱”,不过他自己并不知道:“所以这个文件袋到底是什么啊,从刚刚开始冰川先生你就一直让我看这个东西。”
“是……是关于津上先生你是否结婚的资料!小泽小姐让我带给你的,拜托了,告诉我结果吧!”冰川诚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津上翔一喜欢自己,这就足够了,现在他敢于面对最后的审判,关于两个人是否有缘无分,但无论如何,他都会接受并面对这一切,因为他希望津上先生幸福。
但对方的态度似乎很奇怪。
“哈?这件事我一个月前就去问了小泽小姐,她当场就告诉我答案了啊,我没有结婚登记的申请,冰川先生,你这个文件袋真的是小泽小姐让你转交给我的吗?”
没有婚姻登记的申请?!
冰川诚一只手动不了,用牙撕开那个文件袋。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难怪薄啊……
正常情况下的冰川诚应该瞬间意识到这是小泽澄子为了激自己告白而做的局,并在跟着津上翔一去接受治疗时向自己的上司抱怨一顿并让自己的准男友安慰自己。
但现在的冰川诚只想吻上津上翔一的嘴唇,并且他也这样做了。
他感受到津上翔一的身体僵住了,但随后伸出了双臂紧紧的抱住了自己,于是他用能动的那只手搂住对方的腰,再次拉进了二人的距离,感受着对方嘴唇的温暖与柔软,并像二人的距离一样,逐渐拉进,逐渐加深。
二人分开的时候带出了一丝水液,但没有人将其与周遭的热气放在心上,只是贪婪的汲取对方的温度和气息。津上翔一听见冰川诚在自己耳边小声地重复地说着“喜欢”两个字,对此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他只能忍着耳廓被湿热气息搔痒的感觉,去亲吻对方的耳垂。
已经不用再去说什么了,彼此从今以后是恋人,同频共振的心跳声向二人宣告这一点。
当然,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周围还有人,苇原凉假装什么也没看到骑上机车飞速回了家,而小泽澄子一想到自己一会儿还要带着冰川诚去医院就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她仰望天空,深深叹气。算了,回家后去迫害下北条缓解下好了。
所幸冰川诚的左臂只是骨头错位,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他向津上翔一道歉,为这段时间战斗可能要更加倚仗亚极陀这件事,对方则表示这都是因为冰川先生想保护自己才受伤的,所以自己有责任替冰川先生分担这一切。于是乎两个人更加甜蜜了。
这一切对尾室隆弘很不友好。
本来他在监控中看到了冰川先生和亚极陀——也就是津上先生接吻告白直播就非常不好,一想起平日中的便当可能都是津上先生为冰川做的就更不好了,到了现在,冰川诚胳膊受伤后,他的午饭生涯简直糟糕透顶。
“冰川先生,来,啊——”津上翔一此时正在G行动小组的办公室里,以“冰川先生胳膊受伤了不方便拿东西这段时间我来喂你吃饭好了”的理由出现在了办公室里。
每天中午,准时准点。
“今天的便当也很好吃呢,津上先生。话说今天的甜品居然是布丁,有些少见呢。”冰川诚看着津上翔一笑,对方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因为今天是真鱼郊游的日子嘛,为她准备了布丁当甜品,所以想着给冰川先生也带一份。”
有一件事其实津上翔一从没说过,那就是其实当时找冰川诚试吃也是想顺势和对方拉近关系,不过现在二人都已经在一起了,说不说也无所谓了。
二人就这样你一眼我一语的,磨蹭又墨迹,暧昧又麻烦的吃着中午饭,全然不顾尾室隆弘在一旁的痛苦——虽然他也收到了津上翔一做的布丁,但介于品鉴布丁时得到了冰川先生十分不满的眼神,或许是因为爱人的心意被分享了吧,好吃的布丁也索然无味了。
“小泽小姐你看他们——小泽小姐?”
小泽澄子的位置空空如也。她去找北条透吃饭了。
“所以说冰川先生受伤的分明是左胳膊为什么要喂他吃饭对方又为什么要答应这件事啊!!”
“有哪个同病相怜的人来救救我啊——”
在修车店打工的苇原凉忽然打了个喷嚏,他决定明天多穿一点。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