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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04
Words:
3,972
Chapters:
1/1
Comments:
12
Kudos:
18
Hits:
166

【日黑】深夜六叠半之梦

Summary:

  还是经过超级魔改的龙族pa继国骨恋爱喜剧售后篇3,日黑倾向,详细设定可见前篇。标题化用自yama的《春を告げる》歌词

本系列目前包括《自由一日》(正篇)-《夜中谈》(售后篇1)+《迂回共我》(售后篇2),推荐按顺序阅读以保证最佳体验

这次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捡走酒鬼环节(喂)龙族pa和继国骨你们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为什么这个恋爱喜剧越写越长了(惨叫)烂梗和冷笑话像福建线面一样在文档里拼命繁殖啊!
可能自由一日相关售后篇暂且告一段落,有灵感的话回头会继续写了发上来!
目前在写另外新的龙族paro的IF线,大家可以期待追更一下什么的嘿嘿,已经存了一部分稿了回头就发出来!

总之请确认过以上预警后再决定是否食用,感谢您的理解与支持

Work Text:

 *
  
  当严胜提着一把湿漉漉的黑伞出现在食堂时,无论是试图往培根披萨里卷草莓酱的预备柱、勾肩搭背吆喝着想给人灌酒的蝶屋实习执行员、还是正在用炸鸡块和薯条复原威尼斯水怪的隐,通通都像被施加了定神魔法一样变成了古希腊大理石雕塑,看起来很适合被搬到美术教室给大家做群像速写参考,争取画出一幅后现代主义风格的《最后的晚餐》。
  
  这群在狮心会里能联合起来往耀哉的寿司里挤芥末玩女巫魔药游戏的家伙们在严胜面前噤若寒蝉,只有眼神如电报机般疯狂闪烁,试图推出一个倒霉蛋当发言代表。如果只打算进行武力较量的话,他们倒是还敢抱团进行一场不知有没有正义这种东西存在的围殴。但眼下他们只是在食堂里开深夜酒会,还十分顺手的……灌醉了这位黑衣秘书的同胞弟弟。
  
  嗯,对,现在整个卡塞尔学院都知道严胜和缘一是如假包换的双胞胎兄弟了。好在【自由一日】里那个惊世骇俗的乱伦告白目前还没被公之于众,二人眼下勉强还有名为“亲生兄弟”的清白留存于世。
  
  “诸位,夜安。”严胜说话音调平缓,吐字清晰,只是落在众人耳边时像一颗颗子弹被压进弹匣时所会发出的脆响:“时候不早了,我来接舍弟回去休息。”
  
  “……哦哦、晚上好,黑死牟先生,您来接缘一是吧哈哈哈,您请您请。”
  
  属于狮心会【隐】组的某个学生干笑着试图将已经醉倒在桌上的缘一扛起来交到严胜手里,却可悲的发现自己压根无法撼动身高一米九二、且体重不低于九十五公斤的新人一分一毫,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蛋白粉和格斗训练是否只是昙花一现的美梦。紧接着学生会主席秘书将胳膊伸了过来,像逮住一只猫那样轻松捞起自家弟弟,稳稳当当挂在了他的肩膀上。
  
  ……果然哪怕天塌下来了都还有个子高的顶着。那学生看向严胜那墨绿色校服外套下紧实有力线条流畅的高大身材,突然理解了为什么同学们都上赶着要去找抽了——所以现在他向学生会递交对战训练申请的话还来得及吗。
  
  严胜不知道面前的学生脑子里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就像自己也不理解为什么身为狮心会成员的缘一总想着在学生会专用训练场里放个只属于他的NPC固定刷新点,不过这也并不妨碍严胜今天过来办事。他颔首礼貌向面前的几个学生道了谢,领着自家烂醉如泥的胞弟转身走进夜雨中。
  
  “知道弟弟喝醉了就特意赶过来把人送回宿舍,感觉这对兄弟的关系也没守夜人讨论区里说得那么差啊。”等严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大家视线范围后,某个学生如此感叹道:“黑死牟看起来比我室友像人多了。那天我们喝完酒回去,傻子室友搁路上看到个未来可妻的超级靓妹,就把我随手种在绿化带里、自己追着妹子跑掉了。”
  
  “所以都是因为你把自己生出来的几个太阳送给了南极和北冰洋,才导致现在全球气候变暖的吗,真是太不环保了。”
  
  “滚,你不如去给后羿发返聘通知书,现在立刻马上就写三千字发到他邮箱里。”
  
  “哦哦,这样吗,那我该用中文写还是用英文写?老实说我上学期的古文课只拿了62分,因为《滕王阁序》实在是太难背了。”

  这头狮心会的几人还在边创造食堂风味菜品边进行牛头不对马嘴的仙家对话,那头严胜正带着自家胞弟在夜雨中艰难求生。虽然严胜平时很欣赏缘一这可称壮硕的身材,但在眼下这幅情境中只算徒增搬运难度。幸亏缘一酒品不烂,哪怕喝得再多只会倒头就睡,让充当雷锋牌货拉拉的严胜能将他牢牢护在伞下免受夜雨侵扰。
  
  因炭吉这几日被实验室抓了壮丁,不熬过第二天零点就不能回到宿舍睡觉,严胜不得不接下这位学弟的委托,左肩放好兄长责任右肩担起亲生胞弟……最起码他认为自己应该这么做。如果无惨身在此处,大概会翻个白眼,说以混血种这种倍儿棒的身体素质,哪怕给缘一埋在绿化带里睡一夜他都不会打半个喷嚏。只是严胜担心如果放任醉鬼在校园里随意游荡的话,恐怕今晚学生们就会喜提名为《芝加哥野熊袭击宿舍》的学院怪谈了。

  等严胜拎着胞弟吭哧吭哧回到宿舍楼下时,他的黑色风衣下摆已经吸饱水分了。严胜单手收起长柄雨伞挂在临时置物架上,胡乱拧了两把衣角,确认它暂时不会到处滴水给宿舍保洁员添麻烦后才带缘一上楼。托法定节假日的福,现在宿舍里没什么人,电梯空着且不会有什么学生过来搭话,兄弟俩得以不受围观打扰的顺利来到五楼。
  
  从缘一的牛仔裤口袋里掏出学生卡刷过门禁打开顶灯,一股淡淡的柠檬香扑面而来,大概是炭吉出门前在寝室里喷过空气清新剂。以严胜的标准来看,这个双人间被收拾得还算齐整,最起码他不用被淹没在一堆杂物里思考该如何下脚。他凭直觉找出属于缘一的那张床,将脱下校服外套和鞋子的胞弟放进去,用被子给人包成了一条加州卷。这套组合拳抡下来缘一似乎有了转醒的迹象,眼睛微微睁开半条细缝,对坐在床边的严胜下意识喊了一声“妈妈”。
  
  “……我不是你母亲。”严胜一脸无语地纠正醉鬼这无中生妈的梦话。于是缘一沉默片刻,又喊了一声“哥哥”。真稀奇,这种时候就不当大河剧演员叫“兄长大人”了?严胜想。
  
  被酒精浸泡着脑袋的小熊对严胜此刻的心理活动完全不知,从被子里抽出手来搂住自家胞兄的腰,只一味地把脸往人小腹上埋。严胜震惊于弟弟这把他当作陪睡毛绒玩偶的操作,心想此人真是胆大包天,成何体统,我可是你兄长——哪怕只在出生时比你快了那么两三分钟,我也是你兄长!
  
  但很显然,跟醉鬼讲道理纯属浪费口舌。于是严胜伸出两根手指摁在胞弟后颈的某个穴位上,用巧劲强行卸掉了对方的动作。缘一半睁着没怎么对上焦的眼睛看向严胜,像是不理解自己的两只手怎么都动不了了。
  
  “醉酒了就得有个醉酒的样子,现在闭上眼快点睡觉吧。”严胜将胞弟的胳膊重新塞回被褥里如此宣布道。
  
  但缘一馅儿的加州卷仍在床上蛄蛹蛄蛹,让本就负重前行的床板发出几截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严胜不得不抬手试图摁住一直乱动的胞弟,稍稍抬高些声音威胁道:“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在阳台地板上跟洗衣机睡一晚上。”
  
  缘一闻言确实停下了蛄蛹,改为用脸颊去贴严胜的手。那与自己迥然不同的卷曲鬓发被压在严胜生有厚实剑茧的掌心里,脸颊肉软软的,像个小火炉般热乎乎的……不对,怎么这么烫,缘一这是发烧了吗?严胜悚然一惊,一把推开弟弟凑过来的脸,起身在双人间里到处翻翻找找,试图搞点东西来给缘一测测体温。
  
  好在炭吉现在暂时有空回复消息,严胜得以在对方的信息指导下找出被放在柜子里的家用医疗箱,把一支水银温度计塞进缘一的胳肢窝里。缘一大概还没完全清醒,只安静眨眨那双睫毛卷翘的眼睛,用视线描摹着自家胞兄的侧颜。
  
  与整体轮廓偏硬的缘一正相反,严胜脸上还堆着薄薄一层未完全消尽的软肉,五官立体明朗,带着一种不会让人错认性别的精致秀气。那对和缘一相似却又不同眉眼里总藏着几缕抹不掉的淡淡忧愁,让缘一想起跪在神龛前诚心祈祷的母亲朱乃……可哥哥为什么要说他同妈妈不像呢,缘一迷迷糊糊的想着。

  五分钟转瞬即逝,严胜拿出体温计,发现那条水银刻线直逼三十九摄氏度……难怪刚刚扛回来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好像有点热乎过头了,所以缘一你果然是被烧傻了吧?!
  
  “不、不是这样的啦黑死牟学长!”炭吉在百忙之中抽空发了条语音,听起来气若游丝、让人感觉他立刻就要买票直奔三途川去了:“缘一他从小体温就是偏高的!朱乃阿姨带他去看过医生,发现是缘一跟别人不太一样,三十九度对他来说算在正常体温区间内的。而且我们后来也做了学院的入学体检,校医那边给的结论是这算某个少见的混血种外显特征,没什么大问题!”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谢谢你,炭吉君。”
  
  所以我的便宜弟弟就保持了快十九年这样可以直接用脑门煎鸡蛋的体温吗?严胜在手机这边露出几分怀疑人生的表情。沉默片刻后严胜打开浏览器搜了搜体温偏高可能会带来的影响,转头去问加州卷缘一:“……你觉得冷吗?”

  缘一闻言缓缓点了下头,将脸又埋进了自家胞兄的手心里,这次还在上边蹭了两下。
  
  然后严胜非常善解人意的……又拿来了一条毯子给缘一卷上。这样应该就不会着凉了,严胜满意地点点头,除非缘一自己半夜踢被子。但那可就轮不着严胜管了,难不成他今晚还得留下来给缘一当压被角的石头吗!
  
  如今完全能去友情出演豌豆公主那张加厚床垫的缘一眨眨眼,又眨了眨眼,觉得兄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就没解释他其实是想让严胜今晚跟自己挤一张床睡的才故意说冷的……
  
  脑内电波频率完全错位的兄弟俩就这样相顾无言了好一阵,最后是严胜率先出声打破了在六叠半间蔓延着的沉默:“既然你没什么事了,那就好好睡觉,我先走了。”
  
  “……请等一下……”缘一的下巴让两层被褥淹没下颌线,说话时的声音有些发闷:“……今天的晚安吻呢?”
  
  话音弥散在空气里,严胜有些僵硬地将脑袋转过来看着胞弟,疑心自己是不是最近学龙族语学疯了,怎么好像听不懂母语和日式英语了:“……你刚刚说的什么?”
  
  “晚安吻。”缘一的眼睛似乎稍微有些聚焦了,寝室那荧白色的灯光在酒红深渊里汇成小小一轮圆月,托起严胜的身影。“……只要亲一下额头就好了。”
  
  ——简直废话!那不然你还想被亲哪里?不对,不是这个!难道不该是我为什么要按你说的做,给这劳什子的晚安吻吗!严胜的脑袋乱糟糟的。都是快十九岁的成年人了,睡前还要缠着人给他晚安吻,果然是被母亲惯坏了吧!
  
  “没有那种东西,现在立刻马上闭眼睡你的觉!”严胜小声喝令道。
  
  缘一被他这声低喝吓了一跳,立刻闭眼缩进被子里,假装自己是一条莫得感情的小熊蛋卷。他听见自家兄长从床边逐渐远去的脚步声,随后这方六叠半的空间就暗了下来。缘一听见窗外细细密密的落雨声,想起它们湿漉漉的触感,还有幻觉似的、冷杉精油所独有的香气。
  
  在被黑暗完全吞掉意识前,缘一感觉到有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在自己眉间一触即分,像飞鸟掠过海面、蝴蝶恋于花叶。不知为何,缘一觉得自己心中盛满了勇气,就这样在六叠半大的怀抱里安心睡去。
  
  
  缘一再次睁眼时窗外已然大亮,对面床上正睡着一片扁扁的炭吉,看来实验室真是个吸人精气神的恐怖地方。他将自己从被褥卷里扒出来,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后,还是爬起来去洗澡了。
  
  等他盘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发现炭吉已经起了,桌子上摆着两份保温打包袋。卡塞尔学院确实有饭菜外送到宿舍的服务,但那跑腿费快赶上饭菜本身的价值了,怎么看都不像是炭吉这种精打细算的人会点的选项。接收到所友人投来的困惑眼神,炭吉指了指自己的手机说:“是黑死牟学长给我们点的。”
  
  打开保温袋一看,里头垒着几个透明饭盒,有鸡蛋粥、蒸饺、煎火腿和酱油炒面。“学长说鸡蛋粥和蒸饺是给你的,喝酒之后不能吃太油腻的。”炭吉叮嘱了一句,将火腿和酱油炒面拨到自己面前。感谢缘一有钱又贴心的哥哥,今天他不用喝麦片了!
  
  “……炭吉,我果然、还是深爱着这样温柔又美好的兄长啊!”缘一伸出手,将那个热乎乎的打包盒抱进怀里,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起几分笑意,吓得炭吉打了个哆嗦。
  
  “啊、啊?啊哈哈……缘一,你说的这种爱,一定是、亲人之间的爱……对吧!”炭吉一脸惊恐地看向身周正不断冒着粉红泡泡的友人,声嘶力竭的求证道。
  
  然而回应他的是缘一那副“你怎么能这么想”的疑惑表情,啪嗒一声打开了装有鸡蛋粥的打包盒。
  
  “……缘一,我求你了,告诉我,你们真的只·是·亲·兄·弟·而·已……对吧?!!”炭吉满是绝望的闭上了眼。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