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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我们应当想象西西弗是幸福的
Stats:
Published:
2026-05-05
Words:
4,411
Chapters:
1/1
Comments:
12
Kudos: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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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185

ラピスラズリの夜

Summary:

我想,冰刀划过冰面会留下金色的划痕,而时间流过我们彼此之间会留下青金石般的岁月。

Notes:

又名小金小羽今天吃什么呢?

现背,有我流捏造理解情节。

Work Text:

南方春秋几载,恍然间日轮走了半步步入了盛夏。而盛夏是吵闹的,天色不算太晚,阳光钻过叶缝落下碎金一般的光点,熙熙攘攘挤在一起像锅里刚煎熟的饺子,大厨在严谨的计算热油滚过饺子的时间,一分一秒,灼热的油在锅里沸腾、完成使命后变成一缕烟,又在空气中打了个滚带走仅存的清凉奔向油烟机。很难想象现在还有一位成年人把煎饺子的场景煎成像在做马上获得诺奖的实验,除非他是羽生结弦。

今天是他退役的第三年又十个月,是金博洋刚从米兰回来的第三个月,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年零三个月,是两个人抛下手里的工作和冰演事业跑到南方一座小城里旅居的第三天。

傍晚还没来得及消散的高温连着暖风随意吹过,勾起厨房里煎炸烹炒的五味,然后是一缕翻滚在开水里的茶香。金博洋和羽生结弦初来乍到,怕有人认出二位,裹的严严实实,在五月的夏日里被暑气蒸了个底朝天。冬季项目在南方地区的热度远不及北方,更别提这种连冰场都只有一个远在一个小时车程以外的小城。索性脱了外套只带着口罩,两个在本地人眼里奇怪的人变成了一对普通人,不是花样滑冰选手Boyang Jin和Yuzuru Hanyu,只是金博洋和羽生结弦。

金博洋看着羽生结弦那汗涔涔的脑门又笑他,当年的小罗密欧刘海一撩,被冰场的冷风吹过,飘飘扬扬的发丝好不意气风发,如今呢,年过三十的老羽同志只能缩在太阳伞底下和老金嗦同一根冰棍。老羽同志,羽生结弦中国话尚未精通,只听出了金博洋话里的调侃意,随手一撩汗水浸湿的刘海,一绺一绺顺着手指将小罗密欧还原了七八分。

“天天——”

又来了,老羽同志顶着比当年成熟的脸,更比当年成熟的茶艺,拉长了语调黏黏糊糊喊金博洋的小名,话音尾调勾的迂回婉转,连同夏日的风蒸的金博洋半截身子都熟了。哎哟,小羽、小羽。金博洋伸手去推他。别挨着我小羽同志,这天这么热乎呢。

羽生结弦不管,又伸手去揽他腰,金博洋一哆嗦,手里的冰棍就被狐狸精叼走。哼哼,狐狸精顶着小罗密欧的脸冲他笑,十几年过去了小金同志仍是无法抵挡,把太阳伞往他手里一塞,哄道,小羽同志风采依旧不减当年啊,那劳烦您老撑着伞吧,尊老爱幼知道不。

尊老爱幼,小金同志欺负外国友人理解不了中国文化博大精深的文明,尊老爱幼愣是被他解释成我的冰棍刚孝敬您了,我又比你小所以您撑会伞算是爱我了。小羽同志听的一愣又一愣,撑着伞想了十秒,发表了他的旷世名言。

“诶多...可是无论怎么样,天天是小孩子也好大人也好,我都爱天天耶。"

老金同志,还是叫小金同志吧,百年的东北木头哪玩得过千年的狐狸精,被小羽同志上目线一盯顿时放弃了和外国友人科普中华文化,在口罩下红着脸推着人走,边走边念羽生结弦你不要命啦,这里是外面万一真的有人认出来我们俩今晚的热搜就是:#爆 羽生结弦当众示爱金博洋。

天天、天天,两个字的小名被这人念的九曲十八弯,标准的中文夹出了撒娇的意味,羽生结弦慢悠悠地撑着伞去踩金博洋的影子,风一吹,小金同志的卷毛雀跃的跳,跳到羽生结弦的伞檐上冲他招手。

“羽生。"他听到小卷毛在前面叫他,转过头来,小卷毛漏出了他的八重齿,深棕色的发丝被光一照铺上暖洋洋的金色,“今天晚上吃什么呢?"

今天吃什么,这是一个简单却深奥的问题,放街上随便找一个人唠一句今晚吃什么,能收获到热情推荐苍蝇馆子的阿婆阿公,也能收获到含着棒棒糖说可乐鸡翅的幼儿园小孩。总之今天吃什么这五个字被融入了民以食为天的中国人的血脉里,出门见面第一句话吃了么,第二句话没吃啊那吃点啥不,上到简单的食材能在手里翻出花的大厨,下到街边烟火气浓郁的大排档小炒。一声声贯通古今中外的问句用柴米油盐打通了中国人的血脉,旅途之上,行色匆匆的已经不只是旅人,食物也在流转与聚散间衍化出独特的风味。

“我想吃昨天那种煎饺,天天做的。"人本质上都是被特殊性定义的生物,这种特殊性不是一个简单的概念,而是凝聚了某种牵挂或念想的纽带,我们把这种纽带称之为故乡。故乡的特殊性往往从人对于食物的口味开始延续,就算两个人跨越了两千多公里来到这里也无法改变早已在血脉里根深蒂固对于东北口味和仙台口味的追求。广府美食包罗万象,从经典粤菜开始演变,逐渐融合了诸多菜系,让旅人总有一种宾至如归的感受。

日本人对于美食的追求比不上食客小金,一碗生鸡蛋拌饭能解决的事在日本人看来,食物的区别仅限于生的和熟的,而羽生结弦对于口味的追求这几年在金博洋的影响下逐渐趋向东北口味,在琳琅满目的广式佳肴里两人尝了一轮找到了羽生结弦最爱的食物——广式煎饺。

嗨!这多简单。虽然小金同志的生活是宿舍食堂冰场的三点一线,但对于烹饪一职,他的天赋还是要比羽生结弦强上些许的。冷锅冷油,饺子在锅底排开,少许水烧到半干,中火煎至定型,在倒入半碗淀粉水闷熟。大厨手腕一抖,锅里的煎饺翻了个身,金黄的底面凝成冰花,冰刀一铲,碎裂的冰屑撞到锅边,如同在羽生结弦心里飘了个又高又远的4lz,日本人哪见过这场景,直愣愣看呆了。直到饺子出锅,GOE加满,羽生裁判在旁边卖力的给饺子鼓掌,小金大厨捏了把汗——还好落冰翻身成功,不然传出去他大厨名声不保。

严谨的羽生裁判马上在下一顿饭的厨房里开始研究饺子选手,金教练勉为其难在旁指导。火开小一点,不然容易糊,水倒少一点,你也不想喝饺子皮肉汤吧。天天,油溅上来啦!羽生裁判拿着锅铲四处逃窜,金教练无奈将锅盖一扣,喧嚣的油烟被严格的羽生裁判额外扣分又因毫无裁判缘无缘领奖台。

“いただきます”羽生结弦合掌,对金教练的爱徒煎饺授予本次花样滑油锅大赛冠军,金教练欣慰至极,虽说这盘煎饺卖相不如金大厨手艺,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天总今天也是当上一回堂堂冠军教练。

盛夏的天气多变,灿阳洒着金光又扯来一枕乌云,雨骤然落下。二人没有雨中漫步的浪漫兴头,索性窝在沙发上,夏季落雨风冷,穿堂风一吹,金博洋打了个哆嗦,相贴的体温隔着短袖暖烘烘的将他围起来。夏天的雨是蓝色的,落在昏暗的灯里,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金。金光闪啊闪,落在金博洋眼里化作金色的碎屑,然后又落在羽生结弦的眼里,在寂静的雨声中,他低头吻上了金博洋。

爱欲和食欲是交织的产物,俗话说酒饱思淫欲,毕竟是肉体凡胎,在静谧且暧昧的环境下容易放大人心中所想,两个人什么都不用说,静静地接吻。缠绵的水声被无限放大,羽生结弦将手摸进金博洋的短袖下摆,湿热的掌心顺着腰间纹路轻轻抚过,金博洋很瘦,贴着皮肉的纹路横着三道疤痕,羽生结弦慢慢摸过去,一点一点触碰着疤痕下嶙峋的骨。金博洋敏感的腰侧被挑逗式的玩弄,横竖一闭眼,在他怀里发颤,小声叫着羽生结弦的名字,羽生、羽生。

我在。羽生结弦很喜欢听他叫自己的名字,他此刻的声音是软的,像噗桑刚晒干时,软软的、棉花里充斥着阳光的暖意,他的天天也是这样。金博洋很少叫结弦,在采访里叫羽生,在和朋友的打闹中叫羽生,在领奖台上叫羽生,甚至在床上他也叫羽生。但那天在表演滑上,在所有人面前,金博洋像一只燕子滑过冰面来到他身边,他单膝下跪说Yuzuru。行くよ,羽生结弦将燕子扣在掌心里,那一刻这份光滑的、没有被挑破的暧昧被金博洋的冰刀划破,骤然降落在冰面上,人很多,但在光影交错的冰面上羽生结弦只看得见金博洋。

金博洋,博洋,天天。羽生结弦也很喜欢叫他天天,天天、天天,名字好像一种咒语落在二人之间,平淡且漫长的时间化作红绳细细的绑在两人勾起的尾指上,金博洋告诉他,天天就是Everyday,每一天,包含了1440分钟,86400秒,红绳一缠就是细细数过的十一年。羽生结弦的手一寸一寸的掠过金博洋的脊骨,错落凸起的骨节太轻了,轻的只能撑起这幅皮囊,却又能撑起整一个中国男子单人滑,可是在这里,它只用撑起羽生结弦一个又一个炽热的吻。

“累吗,天天?"羽生结弦贴着他的脖颈,轻轻咬上他颈侧的皮肤,“嗯?累什么?"金博洋被他呼出的热气撩过,脑子还没转过来,下意识去看他,他看到羽生结弦看向他的眼神,酸涩且饱满的情绪透过眼眶朝着他奔涌而来,他很喜欢羽生结弦的眼睛,说话要看,接吻要看,连上床也要看。啊,他在心疼我吗。金博洋后知后觉想到,可羽生结弦走过这些路的日子里谁来心疼他的呢。金博洋独自一人又走了四年,伤病、质疑、被压分的惨烈、不再年轻的身体,全都压在他这身嶙峋的骨上,可他却说他很幸福,他很幸福。

金博洋捧着羽生结弦的脸,轻轻地吻在他的眼睫,二十八岁的金博洋会羡慕十八岁的金博洋,因为他有更健康的身体,更意气风发的心气,少年人的眉眼中是比天高的快意,可是时间磨平了他的眉眼,带走了他健康的身体,疤痕和伤痛落在这副躯体上看似脆弱,可是他们忘了,他是金博洋。

“别哭啊,羽生,现在的金博洋很幸福。"

滚烫的眼泪落在金博洋的唇畔,羽生结弦低头埋在他的颈窝里,顺着线条往下,细细密密的吻落在金博洋肚子上的疤痕,新长出来的肉更敏感,他抖着腰往羽生结弦手里送,又不合时宜的想起来他落的泪像窗外的雨。泪水低落在金博洋腰腹上滑出一道水痕,温热地将他融化。眼泪在暖黄的灯下也是金色的,羽生结弦想,他像一块青金石。

两个人太久没做,动则干柴烈火,金博洋跪不住,嵌在羽生结弦的腿上,湿热的甬道紧紧吸着羽生结弦,他像是水做的,外表是坚硬的壳内里却是滂渤的海。羽生结弦的低喘落在他耳边,吻也落在他耳边,一边往里顶一边喊天天。金博洋迷迷糊糊地应着,叫也叫不出来,只能搂着羽生结弦的肩膀说慢点,软软的嗓音也像水,羽生结弦伸手擦掉了他的眼泪说天天别哭。

没哭,谁哭了。金博洋嘴硬,身体却软,心也软。纵容着羽生结弦在他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水痕,好像他也淋了一场大雨,雨落在身上热得发烫。天天、天天,羽生结弦又叫他,被喊了千百遍的名字怎么也喊不腻,金博洋一声声应着,嗓子是哑的,又被羽生结弦吻住。舌尖慢慢舔舐过那颗虎牙,牙尖硌在舌头上是痛的,好像这样痛千百回就能帮金博洋平分掉他身上所有感受到的伤痛,还是不够,还是疼,是羽生结弦的心在疼。

分不清是泪水还是体液,深一道浅一道蹭在两人身上,泡在浴缸里羽生结弦又去摸他身上的疤痕,横一道纵一道,金博洋被他今晚折腾的没了脾气,昏昏欲睡靠在人身上,好像一只噗桑玩偶。浴缸里不知道被人丢了什么浴球,蓝的紫的混着一道星光的碎屑,蓝得像海又像星河,细碎的光划着时间的刻度一荡一漾,从小罗密欧跳到巴黎散步道了,金博洋恍然想起来这是他从米兰人肉背回来的,价格贵的一阵肉疼,气不过往羽生结弦肩上来了一口。哎呀,羽生结弦眯眯眼,笑着往金博洋身上一歪,我看天天行李箱里装了这个还以为是送我的礼物呢。

什么礼物,金博洋瞪他。原来天天没给准备我礼物啊,小羽同志刚春风得意完,顺着话又开始当茶艺师,柔柔的眼一抬,亮的像淌了银河。金博洋遭不住,说快洗,洗完把礼物给你。得了便宜就得卖乖,羽生结弦黏黏糊糊地吻着金博洋说天天,我们这么久没见再来一次嘛,这个浴球好香哦,你也好香哦。加了闪粉的水被他搅得像王母娘娘划的银河,他俩是牛郎织女等着鹊桥相会,日本人说这么久见不到天天我真的好想你,金博洋被念的烦了,掐着织女的脸亲上去,仿佛浴缸成了鹊桥。

蓝色的水晃着星光,金博洋扒着浴缸边沿,好像两人真的在海里,从小美人鱼想到加勒比海盗,羽生结弦一口咬在他耳尖,天天根本不专心。好凶的小美人鱼,金博洋无奈,转头去亲他,被变本加厉的吻了回来。羽生结弦顶的更深,快感如同潮水般涌向四肢百骸,金博洋后知后觉才意识到原来自己才是那尾上了岸却快要溺死的小美人鱼。王子太危险了,金博洋说,不然为什么叫童话故事呢。

雨停了,被胡闹一通的小金同志坐在阳台上吹风,十分钟收获了一腿蚊子包,龇牙咧嘴找风油精的时候翻出了一个精致的小礼盒,叹了口气把羽生结弦的手拽过来了。

“诶天天要求婚吗,我的意思是这是惊喜吗,诶多不对这应该是我来准备的才对啊!啊…悔しい天天..."金博洋在他说了一半yes i do的时候打开了盒子,拽着人紧张的手把手串戴在他的手腕上。“do啥呢我的哥?"金博洋冲着人挑了挑眉,“你的礼物。"

盈蓝色的石头在灯下闪着金光,羽生结弦讪讪说我刚刚还以为你要跟我求婚呢天天。有这个打算,金博洋应了一声没管又紧张起来的人,翻箱倒柜的找他没找到的风油精,但是呢,现在有个更重要的问题要解决。羽生结弦正襟危坐,严肃地点了点头。

“羽生。"在青金石一般的夜里,金博洋问他。

“明天吃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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