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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抵是收之桑榆,失之东隅,有得便有失。宿傩填饱了自己的肚子,失去了他的双胞胎兄弟;多长了两条手臂两只眼,该死地把味觉嗅觉全都搞掉——哪怕是他肚子上多出来的那张嘴,也可悲地尝不到一点味道。
老天估计是没把宿傩算在人类的行列里,人类该长的九千多个味蕾一个都没给他长。也有可能是嫌一万八千这数量太庞大,懒得给他安上:你既有了多的,那别的地方少点也不算什么。
既然不管吃什么都味同嚼蜡,那吃什么、怎么吃,就都不重要了。
幸而他在母亲肚子里就早早地有了智识。出生之后,母亲御隐,他被丢在山林里也不至于活活把自己饿死。
这时候还多亏了他嗅味能力的丧失,分辨不出到底什么是难吃,什么是好吃,一股脑抓起野草腐肉往嘴里塞,不管口感怎么样,把肚子填饱了就是好事。
等有能力去猎些新鲜的肉回来尝尝味时,宿傩大失所望,原来好肉和烂肉没什么区别,不过是多了些嚼劲,没那么黑紫,新鲜还温热的血能淌一地。
进食只是为了果腹的日子很无聊。最简单的口欲都难以餍足,宿傩只好弃简求繁,去寻找一些精神上的慰藉。
书是读了不少,可宿傩不是光吃这些精神食粮就真的能满足的人。
于是战斗就成了宿傩的又一乐趣。
只是同进食一样,吃得多了、打得多了,没有新奇的味道和对手,一切又都归于索然无味。
高级趣味无法满足,宿傩又转向低级趣味。就这样陷入了一个恶性循环。
开水烫蚂蚁窝这种事做几遍也就够了,看着蚂蚁们慌慌张张死掉的情景看三遍也会腻。杀人这种事做多了也无趣,惨叫、求饶,宿傩早就习以为常。
干脆顺其自然。
除了有些不长眼的撞上来被他顺手碾死以外,蝼蚁们其实并不怎么被宿傩放在眼里,只是他们居然天生就拥有他没有的东西这一点,宿傩无法忍受。
他只好把自己放的再高更高,完完全全地俯视碌碌众生,才稍感心安。
有时候俯视也不能完全抚平宿傩心中的褶皱。
什么东西你有我没有?显然是嗅味的能力。
什么东西我有你没有?不出意外是生命。
张狂的会死,弱小的会死,他看不顺眼的会死……这便是宿傩给蝼蚁们定下的生存准则,便是给他精神充饥的又一方法。
于是当蝼蚁将他奉为神明,祈求他高抬贵手之时,宿傩欣然而应,毕竟这不失为一件有趣的事。
只是进贡他的这些人太没眼力见。就算他吃什么都没区别,这些瓜果蔬菜难道符合他的形象?
看着真是厌烦,宿傩干脆把眼前这些战战兢兢跪着的人都大卸八块。这大概算是出尔反尔,宿傩想,但又有谁会在意,谁敢在意?
突发奇想,宿傩捡起地上一条断臂,打算今天试试新的肉。
一口咬下去,奇异的味道填满了宿傩的口腔,他一时间有些发懵。
原来这就是血腥味,宿傩想,餍足地舔了舔嘴角。
咯吱咯吱,宿傩肆意地撕咬着残肢,人肉将会是之后唯一能端上他餐桌的东西。
终于在千年后受肉成功的宿傩有两件很郁闷的事:一是,他受肉的容器能压制他;二是,他一直处于一个饥饿的状态。
很神奇吧,灵魂竟然也会饥饿。
大概是因为这小鬼,宿傩现在能闻到味道了。
平常食物的味道对宿傩来说很新奇,这是一种不同于血肉的气味,它更温暖,更香甜,更更具诱惑力。
胃像一只被吸扁了的气球,他饿得想吐,宿傩咯吱咯吱磨着后槽牙,抬手把浸在血水里的骨头切得粉碎。
虎杖停下扒饭的手,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道闪电横穿过。
旁边的伏黑见他突然捂住头,问:“怎么了?”
“不知道啊,头突然间就痛起来了,”虎杖的语气有些气愤,捶打着自己的头顶,“肯定是宿傩那家伙搞的鬼!”
缓了一会儿,虎杖又重新端起了碗。
“你还吃?食量好大,乡下吃不饱饭吗?”钉崎咂咂嘴。
“越吃越饿呀,”虎杖不管不顾地继续扒饭,“我以前食量没这么大的,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是饿得慌。”
“也对,你现在可是两个人呢。”
在说什么鬼话呢臭女人。
“说得像是我怀孕了。”
“是宿傩那家伙饿了也说不定。”
说到点子上了小姑娘。
“怎么可能啦,他是什么笨蛋吗?饿了不知道说……再说,只有灵魂的家伙怎么可能会饿。”
“老爷爷拉不下脸喊饿也有可能啊!”
猜对了,奖励你最后一个被我杀掉。
钉崎似乎热衷于促成虎杖和宿傩的交流。
看着若有所思的虎杖,伏黑终于忍不住了:“还是不要和宿傩有太多交流,他很危险。”
“我知道的啦!”
谈话间,虎杖已经又消灭了一碗饭。
有一种反胃的感觉,既像是吃多了,又更像是饿得发慌。
虎杖按着被食物塞满的胃,吃了这么多,还是有一阵空虚攀上了他。
难不成真的是宿傩饿了?虎杖百思不得其解。
想不通,想不通,干脆实践出真知。
虎杖把饭后甜点像摆贡品一样在桌上一一摆开,清了两下嗓子。
“咳咳,宿傩。”
无人回应。奇了怪了,平常喊他一般都会答应的呀。
“宿傩?”
脸上或者手上没蹦出来半张嘴、半个眼睛。
“宿傩!”虎杖加大了音量。
“干嘛!”宿傩终于吼出了声。
为了缓解饥饿,宿傩强迫自己睡了过去。话说这根本是晕过去了吧,虎杖都叫第三声了才醒。
“凶什么凶啊你!”虎杖用同等音量吼了回去,但听出宿傩声音中几不可察的困倦之后,他又软了声音,“把你吵醒了吗,对不起啦。”
虎杖挠了挠头,开始说正事:“呃,啊,就是那个,我想问问你,要不要吃点什么?”
宿傩沉默了一会儿,才极不情愿地开口:“吃。”
虎杖小小地欢呼了一声,为了心中那个终于被确认的猜疑。
接着,他把一块糕点递到此时正开在自己脸上的宿傩的嘴边。
“先尝尝这个?”
虽然宿傩的鼻子没有长在外边,但他能闻到一股清淡微甜的香味。
不带犹豫地一口包住虎杖手上的糕点,宿傩的舌尖撩过虎杖的指尖,一丝酸味钉在他舌尖,随后微苦的回甘伴随着宿傩咀嚼的动作蔓延宿傩的整个口腔。
还不错。
没等宿傩纡尊降贵开口要下一块,虎杖就自觉献上。
这块吃起来和闻起来怎么不太一样,没味。
宿傩呸呸呸把残渣吐了出去。他宁愿不吃,也不想吃没味儿的大福,外皮嚼起来像一团有韧劲的泥巴,里面的草莓更是灾难——天呐他已经多少年没吃过除人肉外的东西了。
“哇,宿傩你好恶心,干嘛吐出来——”
虎杖摸摸自己的右脸,幸好没吐到他脸上,呃咦。
“你给我吃的这什么,一点味道都没有。”
“哈?你和五条老师一样是什么重度甜食控吗?这个只是味道有点淡而已啦。”
“提他干什么,”宿傩的语气有些不满,“说了没味就是没味,换下一个……”
“你,吃完了?”
可以听得出来宿傩有些怔愣,刚才还一列排开的糕点现在都只剩了包装袋。
虎杖鼓着腮帮子,咽下最后一口。
“呃,那个,一不小心就——我也很饿啊!”
“说到底还是要怪你吧!下次饿了要说啊,害得我陪你饿了这么些天。”
“哈?”
虎杖佯装无事,扣了扣另外一边脸。
宿傩暗自生着闷气,灵光乍现。
“既然你都吃完了,那我把你吃掉好了。”
他幽幽地说。
诶?
听见这话,虎杖嗖一下缩回了放在脸旁的手,生怕宿傩一张嘴就给自己手指咬掉。
幻想中的血腥事件并没有发生,只听宿傩冷笑一声。
虎杖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后背一凉,一下子跌入了虚空。
睁开眼,入目是荡漾的暗红。
“这是哪儿?”
“我的生得领域,也就是内心世界。”
虎杖略微一发力,跃出血水,跳上一块骨头。
“把我弄到这儿来干嘛。”
“吃你啊。”
宿傩话语里的笑意未减,从骨山一跃而下,降落在虎杖面前。
虎杖被他吓得后撤一步,差点从骨头上跌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宿傩抓住了虎杖的手。
也仅仅是手而已。
虎杖摔进血水里,脑子发懵,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左手,再看看宿傩——这家伙正像啃鸡爪一样啃着他的手啊!
宿傩那边把他的手指头嚼得咯咯响,嚼完了,咽下去,还拿腔作调地说:“吃什么吃得这么响?在吃胡豆呀。”
胡豆你个鬼啊!你当你是熊外婆吗?!
手腕截断处已经痛得麻木了,虎杖两步冲上去,另一只完好的手握紧成拳,直冲宿傩面门。
宿傩轻松避开,和虎杖断下的手十指相扣,举在自己嘴边咬手背。
“好无聊的肉,哼哼。”
“无聊?那你还吃个什么劲啊——”
宿傩仿佛在逗狗,引着虎杖在白骨堆成的小路上追逐。
扔掉了虎杖的手,宿傩几步跳上骨山,瘫在同样由骨头堆起的座位里,宿傩抬手,把虎杖切成了几段。
虎杖刚要追着宿傩的步伐跳上骨山,就被突如其来的斩击切割开,连喊叫都没发出就被赶出了领域。
“哇啊,宿傩你这家伙,好莫名其妙。”
宿傩又没有回应了。
虎杖浑身起鸡皮疙瘩,打了个冷战,忙搓搓自己的手臂,确认自己全身上下没有什么伤痕才放下心来。
那小鬼的肉和其他人的没有什么区别。酸苦回甘的味道还在宿傩记忆里回荡,舌头顶了顶腮帮子,口腔里除了血腥味什么也没有留下。
灵魂和肉体的味道不一样吗?
宿傩等待着时机,在虎杖手抚过脖子的时候开了口,看好了就抓紧咬下,一时间虎杖的脖子鲜血淋漓。
“啊!”虎杖大叫一声,“痛死了,痛死了!”
虎杖想拿手捂住伤口,可又怕宿傩再给他叼下一块肉来,只好把手拿得离自己远远的,歪着脖子,试图用这样怪异的姿势止血。
除了血腥味仍旧没什么味道,真奇怪,宿傩嚼得极为仔细,然后一口咽下。
虎杖恶狠狠地问候了宿傩几声,然而没得到一点回应。
去找家入疗伤之后,虎杖又被其他几人教育了好一顿,不要和宿傩走得太近。虎杖答应得好好的,可还是时不时和宿傩搭话,给他投喂点东西。
毕竟这家伙饿了的话,自己也会饿的啊。报着这样的想法投喂,心底却还压着一丝能和这个老妖怪搞好关系的希冀。
只是没过多久,就算再饿,虎杖也不愿意同宿傩搭话了。宿傩又不是狗,不是每天喂点东西就能喂熟的。
虎杖自嘲,他可是诅咒啊。
还真是讨厌,把正常生活都搅成什么样了。
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和咒灵战斗的时候倒是没怎么感觉到饿,现在空闲下来,胃部的空虚就越发不可忽视。
虎杖顺手抓起一根能量棒,几下拆开塑料外包装。咔嚓咔嚓,虎杖的口腔被甜腻的巧克力亲切地抱紧了。
几口吃完,舌尖在牙面逡巡一圈,虎杖极不情愿地开口:“喂,宿傩,你要吃吗?”
语气还真是恶劣啊,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吗,呵呵。
要说饿,宿傩其实也没好到哪儿去,胃部和下颌发酸,口腔不自觉地分泌口水。宿傩有气无力地瘫在骨头堆里,不过,那小子该更不好受才对,毕竟两个人的饥饿都叠加在虎杖身上。
宿傩懒洋洋地拒绝了。不是小鬼自愿献上的东西尝起来也没味道,还不如饿着。而且,虎杖强忍饥饿这件事似乎更符合他的口味。
虎杖自愿献出,他才能尝到味道,是宿傩被虎杖投喂过几次后推测出的。他尝到的味道也不是食物原本的味道,而是不经意间舔过的虎杖肌肤的味道。
到死也没办法让小鬼自愿献出血肉吧,宿傩哼哼笑,无所谓地想。
虎杖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下一刻,虎杖的身形在宿傩的生得领域显现。
他一出现,宿傩就被浓郁的香甜冲昏了头。
啊,这小鬼。
虎杖抬起头望瘫坐在高处骨堆里的宿傩,语气很冷:“宿傩,下来,吃我。”
听见这明显是命令的话,宿傩很不爽,后槽牙咬着后槽牙。干脆一句话也不回,纹丝不动坐在原位。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虎杖和猫爬树一样攀上来了。虎杖不由分说地把自己的手指塞进宿傩嘴里,宿傩被怼得一愣,呆呆地叼着虎杖的手指,没动作。
“快吃啊,”虎杖的语气一下子褪去了冰冷,转而换上焦急,“你不饿吗?”
上下牙压着虎杖的手指,清甜的味道炸开在宿傩的嘴里,他没能第一时间咬下去。直到虎杖把手指又塞进去一点,他才使劲,咯嘣两声把虎杖的食指和中指咬了下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虎杖抑制不住地喊叫出来,捂着手倒进宿傩怀里。血液染红宿傩胸口的布料时,他正在津津有味地品尝着虎杖的手指。
还以为死都吃不到呢,真是愉快。
咯吱咯吱,酸的,苦的,回甘的,虎杖的味道,宿傩咽下去。
饥饿开始操纵宿傩。
宿傩拉起虎杖还在流血的手,舔舐不断涌出的血液。
虎杖无声地流着泪,头靠在宿傩肩头,任由宿傩啃食着他的手。感受到宿傩又咬住他一根手指时,虎杖也咬住了宿傩的肩膀。
咯嘣,咯吱咯吱,他敢肯定他的牙齿也嵌进宿傩的肌肉里了。
把右手的指头都啃了个一干二净之后,宿傩开始撕咬他的手掌。
虎杖侧头,一口咬在宿傩的侧脖颈。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吸血鬼电影了呢。虎杖想,可惜他没有尖牙,只好用力再用力,直到血液吻上舌尖,直到狠狠撕下一块肉来。
宿傩这家伙的血,没有味道。虎杖呆愣愣地嚼着嘴里的肉块。
这时候,宿傩已经把他的右手啃得七零八碎,且不再满足于几根手指,一个手掌了。
扯过旁边虎杖的头,宿傩一口咬在他脸上。脸颊肉也不错嘛。
虎杖被宿傩吃掉的部分正在慢慢地长回来。
宿傩啃食的嘴落在了虎杖的嘴唇,唇肉饱满突出,很适合啃咬。血珠冒出,又被舌尖卷干净,他心里面竟生出一丝“不舍得”来,于是撕咬变成了一个,吻?
翻身,宿傩转而把虎杖压在骨头上。他半眯着眼睛,像只好不容易逮到食物的猎豹,顶着食物被随时抢走的风险,磨磨蹭蹭地不舍得下嘴,只眷恋地舔着猎物的脸颊,嘴唇——可惜他的舌头没有倒刺,刮不下虎杖脸上的一块肉。
眼泪也被宿傩吃进了肚子里,虎杖一时间有些想笑。宿傩到底是以吃人为生,还是以杀人为生呢?虎杖想,两者都是吧,毕竟它们可不冲突啊。
杀了就吃,吃了就杀。要是他只杀我,要是他只吃我就能满足就好了。虎杖接住宿傩的吻。像只野兽一样啊,宿傩。
一番折腾,宿傩本就穿得不严实的和服现在更是松松垮垮。虎杖手伸进宿傩的和服里环住他的腰,说起来,虽然是自己的身体,但摸上去的感觉还真不一样。
“怎么?色小鬼,你想抱我吗?”
宿傩咬掉了虎杖的半截舌头,撑起身,当着虎杖的面咽下了他的舌肉,舔舔嘴角。
虎杖半张着嘴,宿傩能看到他嘴里还剩下的半截舌头生长,复原。
“我会把你填饱的。”虎杖说,笑得很灿烂,手随着宿傩的动作滑落下来,正好搭在宿傩的腰带上。
笑得真傻,宿傩想。虽然对性交什么的不是那么感兴趣,但他倒也没拒绝,这小子还能带给自己什么惊喜呢,宿傩最终默许了。
虎杖扯开了他系在背后的蝴蝶结,半搭在肩膀上的布料这下彻底滑落下去,露出被黑色咒纹点缀着的年轻肉体。
“对着自己的身体也能硬得起来吗,小鬼?”宿傩好笑地问道,自觉地把剩下的衣服脱了个一干二净。
看着一丝不挂坐在自己身上的宿傩,虎杖一时间有些脸红。
“别只是耍耍嘴皮子功夫啊,怎么愣住了,嗯?下一步都不知道怎么做吗?”
宿傩拉起虎杖的手放到嘴里,虎杖还以为他又要咬自己的手指,指节微颤。但他只是用温热的口腔包裹住,舌头灵活地舔舐着。虎杖感觉自己的手指湿哒哒的。
接着,宿傩把他的手指吐了出来,虎杖看见唾液的反光,脸更红了。搞什么啊,好色情。
“那么多部片子都被你看到狗肚子里去了吗?”宿傩边说,边拉着虎杖的手朝自己后穴探去,“好歹主动一点吧,臭小鬼。”
再宿傩的埋怨下,虎杖终于开始了动作。手指撑开穴口,立马又被肠壁给吸住。
趴在他身上的宿傩一边哼笑,一边抑制不住地喘息,然后又咬住了他的脖子,舌尖在嘴唇囊括住的肌肤上打着圈。好痒,虎杖想,紧接着尖锐的刺痛替代了痒意。宿傩又咬掉了他一块肉。
手指深深浅浅地抽插着,虎杖按住前列腺,宿傩不住地弓起身子,嘴里还舔着虎杖脖子上刚被他咬出的伤口。
差不多了,虎杖把自己的阴茎从裤子里解放出来,对准穴口就插了进去。
“唔,啊,”宿傩终于放过了虎杖的脖子,双手撑在身后坐起来,“还不错嘛,小鬼。”
他笑着,下巴上还糊着血,咒纹隐匿在猩红之下。
他一坐起来,阴茎一下子就捅进去更深。发烫的内壁亲密地拥着虎杖的阴茎,微微收缩,他差点没把持住,刚插进去就射出来什么的也太尴尬了。
虎杖这段时间里一直没说话,宿傩撑开他的嘴,“出点声啊,舌头不是长回来了吗?”
这次换虎杖咬住他的手指,不深不浅地留下几个咬痕之后,宿傩的手指被虎杖用舌头顶了出去。
“是宿傩夹得我太爽了,一时间说不出话啦。”
虎杖握住宿傩的腰,阴茎抽出来又狠狠地顶进去。宿傩倒不吝啬淫叫出声,真是的,听得虎杖脸红发烫。干脆捞起宿傩换了个体位,压在宿傩身后重新操进去。
怕宿傩再发出一些让他心慌的声音,虎杖捂住了他的嘴。宿傩沉重的呼吸喷洒在他手心,涎水挤过手掌与下巴之间的空隙流出去。宿傩哼哼唧唧的,呻吟声断断续续。
看着被他压在身下操得发颤的宿傩,虎杖把手从宿傩的嘴缓缓移到了他的脖颈处。手一移开,宿傩的喘息呻吟声就肆无顾忌地泄露出来。虎杖掐住了他的脖子,这声音随着他的动作又变得断断续续。
虎杖下身和手上一起用劲,宿傩没有任何反抗,仿佛乐在其中。虎杖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手上也越收越紧。
终于,他松开了宿傩的脖子,一圈红痕像项圈似的套住了他。
宿傩大口喘气,控住不住地咳嗽。精液从穴口滑出来了,宿傩偏过头,眼睛微眯着,嘴角却带着笑意。
“要杀我的话,这点力气可不够啊。”他声音沙哑,虎杖听出其中的不屑。
他低下头咬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好半晌才说:“没想杀你,只是想带着你一起下地狱。”
“那你更要加把劲才行。”宿傩说。
虎杖如他所愿。
结果操他的人累得睡过去了,他这个被操的人反而精神得很。宿傩夹着一屁股的精液被虎杖禁锢在怀里,身下的骨头硌得他哪哪都不舒服。
还真是,多谢款待了,宿傩想。
虎杖身体蜷曲着,在角落里醒来。
该干活了,虎杖撑起身子,好累,不过终于没那么饿了。
虎杖起身往前走。
他身后有两条小尾巴,一个是乙骨的儿子依织,另外一个是谁呢?味道有点熟悉。
乙骨依织跟踪虎杖悠仁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自己的同行。是个小孩子,其余一概不知,毕竟他和虎杖悠仁一样裹得严严实实。
啊,糟糕,光顾着想那个小孩了,依织有些懊恼,被甩开了啊。
“出来。”虎杖冷声说。站在原地。没想到把依织甩掉了都没能甩掉这个。
一坨小小的东西飞扑进他怀里,虎杖刚把手从兜里伸出来,就被扑进他怀里的这个小孩抓住了。虎杖还在愣神,小孩已经把他的手指塞进嘴里,用力咬断了。上一个这么咬他手指的还是。
“宿傩?”
小孩没回答他,捧着虎杖的断指啃得津津有味。
不是吧,怎么转世了还是喜欢啃人。虎杖一时间有些头疼,把宿傩抱起来。这也太轻了,一定是没好好吃过饭吧,他想,总之先带走好了。
乙骨依织觉得自己的人生失败得有些过分了。不仅咒术方面不尽如人意,就连接近虎杖悠仁这件事做得也没一个小孩成功。
虎杖悠仁再来乙骨家时,依织终于看到了他同行的真面目。长得和虎杖先生好像啊,依织想,不会是虎杖先生的私生子什么的,吧?
不不不,怎么能这样随意臆测人家呢。依织在心里谴责自己,视线一直没从宿傩身上移开。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注视,被虎杖牢牢牵着手的宿傩转过头看向了他这边。
在和我说话吗?依织努力辨认着他的口型。
他,是,我,的。
现在的小孩子占有欲还真是强,依织汗颜,总感觉好像被误会了啊。他揽着跑过来看热闹的忧花和真剑匆匆溜走了。
宿傩满意地收回目光。
他觉得自己怎么好像变得有些幼稚,但转念一想,现在他可还是小孩子诶,使使性子怎么了!
宿傩的手被他的储备粮握得有些疼,但他很满意。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