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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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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05
Updated:
2026-07-08
Words:
67,305
Chapters:
1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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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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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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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38

嫁进李府冲喜后

Summary:

1.冲喜/先婚后爱/带球跑/破镜重圆

2.军阀恶犬×钓系白切黑

3.古代架空au,内含封建糟粕、追妻火葬场、窗户纸文学。设定同龄,依旧建设哥妹感。少将配医师的经典搭配,酸甜口,纯正古早风味。

4.藕出身军阀世家,腥风血雨杀出来的少年将军,饼因命数带嫁入李家,带着目的,装过一段时间小哑巴。前期酸涩,中间破镜,后期追妻,结尾甜甜甜。

5.按惯例1v1双洁he,少年夫夫,情窦初开,专注小情侣的酸爽恋爱。

6.放飞xp之作,每章3-4k字,刚开每周固定两更。篇幅不长,会随时不断修文调整,请溺爱。

6.微博@苏钰cat

Chapter 1: 釉色

Summary:

“今晚洞房花烛,他竟然一次都没有吻他。”

Chapter Text

/嫁进李府冲喜后

/thisiscat

 

01
李府三少爷要成亲了。

这个消息一出,宛如油入沸水,陈塘关上上下下,口口相传,全是这件惊天大事。听众起初不信,后来不知是谁,某日未时,看见李府外道真的开始张灯结彩,这才始料未及——红绸门外挂,不正是成亲的礼仪?

这年头战乱纷飞,天下不太平。作为陈塘关本地第一望族,和其他承袭爵位的世家不太一样,李氏出身草莽,手握二十万兵权,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换句话说,若不是为了迎娶新进门的新娘子,给别人一百个胆,也不敢在李府搞这么大的动静。

毕竟得罪别人,尚且有理可求,李家这一窝莽夫,却没理由听人东拉西扯,那是直接要砍了项上人头,一命归西的。

 

丙辰年四月初六,忌丧葬,宜嫁娶。

十里红绸铺了满街,天不大亮,街边便挤满看热闹的人群。

初夏,暑气还未降临,空气中却已散着微微热气。红妆浓烈,上到书生商贾,下到贩夫走卒,所有人目送着、围观着,在城楼外望眼欲穿,等了一身汗,终于在暮色四合时,望见一顶小小红色软轿,从城门外抬着,一路稳稳当当进了李府门口的长街。

无人接应,路上只有抬着花轿的队伍,声势浩大,仪容整齐。与之相对的,是最末几个新娘捎来的木箱子,稀稀拉拉,像是嫁妆,又显得寒酸,看起来不甚有份量,轻轻巧巧,一抬就起。

暮霭沉沉,晚霞带着朦胧的云气,众人翘首以盼,那抹红色花轿,却仿佛一朵软花,轻飘飘的,只在眼前晃了一瞬,不多时,便慢慢在面前消失了。

微风轻拂,吹起轿帘边角,露出一线内里。

李家花重金造的檀木轿辇,连车身好似都带着好闻的沉木香味。昏暗中,里面的人一身嫁衣,裹得严严实实,只隐约能瞥见一小截手背,藏在袖子下面,纤细、清瘦,像春日梢头最嫩的那枚栀子,雪白到触目惊心。

 

“……这新娘子,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周围人中,一位书生目送轿子,心直口快,忍不住喃喃好奇:“李三不来接她,李府敷衍她,她竟也不哭不闹?”

“怎么坐不住。”

接话的是一位说书先生,平日里在茶馆讲话本子,今天也来赶热闹,一身灰布褂,手里拿了把瓜子,正磕得津津有味:“这新娘子,据说是江南穷苦人家长大的,无亲无故,只有一对相依为命的姑姑和弟弟。能嫁进李家,等同于捡了块刀枪不入的护身符,只怕做梦都能笑醒。”

“是么?”书生恍惚一瞬,“既然她别无亲眷,家世不足,又无甚过人之处,李家又为何要娶她进门?”

黄昏渐渐落下,周遭乌泱泱散去,只余一地噼啪炸响过的碎纸,喜庆又冷清。说书人顾左右而言他,只道:“前些日子李三刚在边关打了胜仗,这事你知道吧?”

“这是自然。”书生眼中流露出畏惧的神情,“六万人马,打北边十万,打红清江水,还能博得惨胜,不过十七八岁年龄……李三确实年少有为,太有血性。”

说书人又道:“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何打了这场仗,李家上上下下就忙着给李三娶妻?”

书生愣住,迟疑着,摇了摇脑袋。

 

“因为整个陈塘关都知道李三打了胜仗,却不知,他回来之后,身负重伤,生了一场大病。”

说书人不知从哪摸出一把折扇,手腕一抖,将折扇震开,发挥老本行,绘声绘色道:“李三从边关回来,病得连日高烧,接连几日下不了床榻。李靖和殷夫人呢,素来疼这个小儿子,急得四处求神拜佛,最后,求了道士,算出李三命中该有此一坎,只有娶个命数相合的妻子,才能冲掉劫数。”

“冲掉劫数?”

书生一惊,骇然道:“那不就是……”

夜风拂过,掠起一地碎屑。说书人点点头,收起折扇,肃容正色道:“李三毕竟在军里长大,这么重的伤,几个月恢复,也不一定因着这个。这次战事大挫蛮夷的士气,眼看又要高升,新娘子这时候嫁进来,未必没福气。”

 

沙一声,打更铜锣清脆响起。二人不再多做谈论,书生忍不住叹气:“小姑娘家家,孤苦伶仃的,千里迢迢从江南嫁过来,夫君不疼,家人不亲,连个孩子都难生,也是不容易。”

“他生不了。”说书人睨他一眼,却不很同情,“李府也没想过让他生。”

书生不解:“只能看,不能碰。李府是娶了尊菩萨回来?”

“不是菩萨,胜似菩萨。”

说书人敲敲扇柄,倒也没瞒他:“李家找遍大江南北,命数契合的只这一位。所以家世、性情、模样都不太顾得上。新进门的新娘子,是位少年。”

 

路边飘来隐隐绰绰的香气,书生心口一跳,表情愕然。

夜色幽静,几株含苞待放的栀子颤颤巍巍透过李府院墙往外探着枝条。恍惚间,他没由来想到轿子里那截冷白的皮肤,惊鸿一瞥,美得好似梦里。

 

 

02
啪嗒。

黛青色远山在天界线下蜿蜒起伏,蒸腾的露珠滑过叶片,清清浅浅,在檐下砸出一圈被月色吻过的水痕。

夜色深黑如墨,李府大门往内推开。吱呀一声,门栓打开,溅起一小阵灰尘,走进一位风尘仆仆的少年。

说是少年,其实不太贴切,更像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界限,年纪很轻,但气质极冷,看着就让人不敢亲近。

门口守夜的小丫头一个激灵,登时站直了身板,结结巴巴道:“三少爷。”

来人身形修长,仪态挺拔,未着婚服,只搭了一身极为张扬的朱红色披风,瞳色漆黑,眼尾锋利,极有侵略性的长相,不显得精致俊秀,反而透露出一股子混不吝。打眼一看,就是惯常在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表情漫不经心,脸上却不见丝毫笑意。

丫鬟悄悄抬眼,瞥见他颈侧坠着一枚小小的红玉珠。皮肤冷、珠子热,碰擦在一起,浓极生艳,红得像鸽子血,成了黑暗中唯一一点亮色,鲜艳欲滴,晃人的眼睛。

饶是如此,她还是听一旁低声说了句。

“少爷,按殷将军吩咐,您回来,不用见她,直接去找少君。”

 

少君。不同于少奶奶。同样是对府里夫人的尊称。对面大约聋了,半晌没作声。小丫鬟瑟缩着脑袋,躲在门后阴影里,好一会儿,才见啪嗒一声,什么东西在眼前落地。

李哪吒摘了披风,甩给门口接应的小厮,一言不发,径直迈步往里。亲卫跟在身后,一个个噤若寒蝉,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讲。

 

天色暗蒙,赶上良辰吉日,府里洒扫的仆人不敢歇息。虽是匆匆进门,但依殷夫人的意思,毕竟明媒正娶,不能怠慢了人家,因此,这场喜事,该有的全都有,尤其是后院,张灯结彩,红澄澄一片,全然富丽堂皇的光景。

她在想什么,李哪吒也明白。无非是好不容易找到道士口中和他“八字相契、命数相合”的,担心夜长梦多,他的病无法和缓,定要趁早接进府中。

更确切地说,几个月前,蓝袍道士原话是——“你这个儿子天生火命,命里阳火重,缺乏水木。如果不能找到合适的水命加以调和,注定短折横死,再怎么折腾,也只有不到二十的寿命。”

 

大商建朝不过百年,根基不稳,边关多战事,匪盗横飞,天下人都迷信。李家人也不例外。这道士来过李府两次,第一次是李哪吒三岁那年,他发了场高热,请遍全陈塘关的大夫都无济于事,这位蓝袍道士给的红色珠子救了命。第二次,就是不久前。他刚打完仗,重伤不治,又有了那番关于“娶水命”的言论。

有了儿时的经历,殷夫人将道士视为座上宾,对他这番言论深信不疑。但将陈塘关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传说中和他命属相合的姑娘。最终,还是外出办差的李靖,在回家的水路上偶遇一位小医师,千里迢迢带来陈塘关,给他从南方送了一位四柱相合、八字相契的妻子。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李哪吒由殷夫人难产生下,在战场上杀伐果断,但受尽疼爱,从小泡在李靖和殷夫人的蜜罐子里长大,视爹娘为至亲——纵然不喜欢,把人娶进府里,哪怕无情无分,只当尊菩萨供着,能让爹娘高兴,他也不在乎。

成亲之前,殷夫人怕他有心结,忧心忡忡,终日在祠堂上香祈福。他亦弯了脊骨,跪在殷夫人前,认认真真磕了几个头:“爹娘喜欢,我娶便是。”

 

李哪吒走进内宅。

天黑得像墨,最里的房间灯火通明。院外挂着红绸,墙上贴了囍字,烛光噼啪,映出屋内一道纤瘦单薄的人影。

整间喜房安静到极致,除了床边的新娘,只站了一位伺候的小丫鬟,面容稚嫩,藏不住心事,正悄悄拿眼神打量床边坐着的新娘子。

他的新娘。长发并未梳成髻,而是逶迤往下,丝丝缕缕拢在身后,仿佛一抹淡蓝色绸缎。光看形容,纤瘦干净,骨架修长,因着天冷,露在外面的指尖白皙如脂,透出一点苍白的淡粉,显得没什么精神,带着病气,有柔软的清丽。

足够端庄娴静,怎么看,却都不似寻常女儿的身形。

乱世多权贵。这年头,在外豢养娈童的达官显贵不少,也多有人喜好不同,有断袖之癖。只不过没谁会摆在台面上,也没有谁会正儿八经抬进府里。

李哪吒掀开门帘,瞬间心如明镜。

李靖和殷夫人,给他明媒正娶的这位新娘子,是个男人。

是个漂亮的小少年。

 

 

03
咚、咚。

脚步声逼近。

灯芯噼啪一跳,烛光摇晃,葳蕤投在屏风上,修长冷硬,散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小丫鬟唬得浑身一抖,盖头下的人却仿佛意识不到危险将近,还在伸手拿茶,只是视线被遮掩着,什么也看不清。

“叮”一声。细白指尖猝然碰空,茶水溢出,杯盏清脆落地。

上好骨瓷摔得四分五裂,他弯下腰,刚捡起几片,眼前忽地踏入一双陌生的靴面。

黑色缎面、金线绣云纹、针脚精致到细不可辨。

喜服里的人微微一愣,探出一只白皙柔软的手,轻轻勾掉盖头,露出一双干净清润的眼睛。

 

刹那间,李哪吒看清了他的脸。

淡蓝色长发,脸小小的,映衬在朱红喜服下,唇齿莹润,唇瓣嫣红,眼皮极薄,瞳孔却好似琉璃珠,仿佛浸了一汪春日流水,冷冷清清,又含着惊蛰般的柔和细腻。

目光交汇的一霎,有如拨开迷雾见春山,浮萍被风吹动,带着磁性,轻飘飘在水面碰开一道涟漪。

两个人一上一下,谁也没有扶谁。李哪吒自上而下看他,那只握着白瓷的手微微一抖,顷刻沁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仿佛受到惊吓,他的小妻子唇瓣红润,微微翕张,好像想说点什么,僵持一阵,最终没有开口,眼睑敛下一层阴翳,重新坐回床畔。

细白手指蜷缩着,指尖有血往下滴。

 

光线昏沉,李哪吒弯下腰,忽然抬指,捏住面前人的下颌。

他指腹偏糙,盖着常年练武的一层薄茧。覆在柔嫩皮肤上,微微一磨,带着沙砾的触感,轻而易举便蹭上难消难解的红痕。

那双清润的眼波晃了晃,被烫到似的,呼吸骤然变急。

力道越来越重,几乎将那片白腻的皮肤蹭破。

饶是这样,对面也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李哪吒洞若观火,冷不丁问丫鬟:“他不会说话?”

“我们少君他……”

丫鬟战战兢兢低头:“小时候发过烧,嗓子烧坏了,是,是,是……是个哑巴。”

她抖如筛糠,双膝跪地:“少爷,我们少君虽然不会说话,但会医术、能算账、通文墨,也是清白人家……”

清白人家,怎么甘愿嫁与人做男妻。

不过有所贪图。

李哪吒轻嗤一声,让丫鬟退下出去。

 

气息交织,暖意融融,裹挟着一阵淡淡好闻的香气,勾得人发晕。小哑巴不会说话,也不会点头,裸露在喜服外的那一小截脖颈微微发光,泛着温润细腻的瓷白,惶惶然看着他,仿佛也很委屈,眼底泪光盈盈,就要坠下。

看着这张脸,李哪吒忽然觉得这几天心头郁结的憋闷纾解了些许,拂开落在一旁的盖头,凑近半寸,抚上他扣得一丝不漏的衣领。

“……你害怕?”

名正言顺的夫妻,迟早有这一步。小哑巴睫毛发颤,被他尽收眼底。

小妻子微微一怔,不再推拒。拍开他的手,紧接着,却赌气似的,别过头,不肯再和他对视。

 

长发如瀑,丝丝缕缕纠缠在二人之间,香极艳极。香汗淋漓间,李哪吒咬住他的脖颈,牙尖细细研磨,听到耳边难耐压抑的哼盈,禁不住笑了下,狠掐面前细软的腰:“出声。”

两个人都是初次,经验有限,十分生涩吃紧。他的小妻子极能忍疼,透得狠了,才软绵绵勾着他喘几声,嗓音破碎,不成调子,倒进枕席里,眼圈红红的,仿佛受了天大的欺负。

李哪吒也不明白,他动作不重,怎么能让人疼成这样。嫩芯咬得愈深、吸得愈紧,他忍得越厉害,嵌着柔软湿嫩的内里,情不自禁含住身下薄软的耳朵,不再故意使坏,带着少年人初次的莽撞,叼着、吮着,难得青涩,耐着性子哄他:“别哭,别哭,我疼你。”

“……”身下纤细雪白的蝴蝶骨微微发抖,并不理会他。

 

李哪吒呼吸发烫,直到结束,浑身浸泡在暖融融的快意里,掰过小妻子的脸,才发现他睫毛凝着湿润,满脸都是未干的泪珠。

原本未施粉黛的脸,只涂了一层薄薄的口脂,现下唇瓣晕红,眼神涣散,比胭脂更显颜色。

宛若被什么东西用力揉了一把,李哪吒忽地心口一软,想到今晚洞房花烛,他竟然一次都没有吻他。

 

 

 

 

 

tbc.
——
李哪吒(入洞房前版):我不娶。
李哪吒(看清小饼脸版):好亲事。

不管了,小藕小饼新婚快乐~
小饼在装乖,他很坏的,不是真的哑,大家不要相信这个饼饼呀。

后续有破镜重圆和追妻火葬场,先让这个藕爽一下。本篇烈烈和姑姑返场。难得夫妻是少年,请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