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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众国前总统格拉汉姆的府邸内,艾什莉·格拉汉姆正邀请里昂陪同自己一起去散步。
他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三天前艾什莉的一封邮件。她恳求里昂陪同自己出席今晚父亲举办的晚宴,具体情况她无法在邮件中说明,但此事涉及国家安危,希望里昂能答应她的请求。
里昂本想拒绝,毕竟他对于党派斗争并不感兴趣,然而他在宾客名单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艾达·王。于是他改变了主意,决定接受这份晚宴邀请。
“所以,邮件中不便说明的,究竟是什么事?”格拉汉姆先生走后,里昂询问道。
艾什莉深吸了一口气,尽可能平静地说道:
“父亲卸任之后,投资了一家研发战略无人机的企业,今年初,研制了一款新型无人机,正在申请资金准备投产。然而这时候,有一些谣言,说他和俄国的某些人有联系……”
“政治丑闻?”里昂似乎想起来,曾在新闻里看到过有关格拉汉姆总统与俄国情报部门来往密切的传闻。
“总之,虽然这件事情是父亲就任前发生的,但还是让那些军工部门的人很头疼,上个礼拜,父亲和他们大吵了一架,并扬言要亲自捉出那几个俄国间谍。”
“这听起来可不太简单啊,格拉汉姆先生打算怎么做?用伏特加和香肠作为诱饵让他们自首吗?”里昂故作轻松地问道。
“问题就出在这里,父亲把无人机的图纸带回了府邸,然后邀请了军工部门的代表和一些……声名狼藉的俄国人来参加今晚的晚宴,艾达小姐就是其中一位的女伴。”艾什莉斟酌着措辞,她似乎非常讨厌那些来赴宴的俄国人,但又并不讨厌艾达。
“格拉汉姆先生想要以无人机图纸为诱饵,当着军工部门代表的面,揪出那几个俄国间谍?”里昂皱着眉头说道。
“是这样的,”艾什莉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焦虑,她担忧地说,“自从卸任以来,父亲的性格就变得古怪,总是容易情绪激动。我担心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我希望你能帮帮他。”
说罢,她抬头看着里昂,目光中饱含恳切。
里昂没有回应少女的目光,而是看向了面前那堵巨型的白色玫瑰花墙。
格拉汉姆府邸的花园种植着大量的玫瑰,外围是红色的,中心是白色的,玫瑰花墙将二者分割开来。
“如果格拉汉姆先生需要保镖,为什么不直接联系警局呢?或者,换一个普通些的诱饵,毕竟,把这样重要的机密图纸带回家中,这可不是谨慎之人所为。”
“这个嘛……”艾什莉思考了一会儿,随后说道,“虽然父亲没有明说,但我大概能猜到,那些通俄的传闻,是与生化实验相关的,父亲不希望这件事情闹大。至于图纸,或许父亲认为只有足够诱人的饵才能让那些间谍铤而走险。”
里昂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阳光照耀着洁白的玫瑰花,折射出美丽的光晕。
“你一定很爱你的父亲,格拉汉姆先生。”里昂对艾什莉说道。
“是的,我很爱他。”艾什莉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她不再讨论无人机图纸,转而带着里昂参观起花园里的玫瑰。
艾什莉告诉他,这些白玫瑰叫月光石,是她出生时父亲为她种下的。在她看来,白玫瑰是最完美的花,它不像大部分玫瑰那样有着尖利的刺,而且,它总是盛开得洁白而高傲。
里昂望着那满目洁白无瑕,不自觉地笑了,他说:“我能说出一个红玫瑰才有的优点。”
艾什莉不解地抬头,问他是什么,里昂说:“红玫瑰有香气。”
是的,红玫瑰有香气,艾什莉想道。
多年前的那个午后,里昂将她从西班牙的村庄里救出,她坐在摩托艇上幻想着,或许她能让里昂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像童话里的公主与她忠诚的骑士。她会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听他讲述自己经历的冒险和各类见闻。他们会过上田园诗般的生活。
然而,这一切都毁于一个女人野玫瑰般的美丽。
当然,艾什莉并没有因此郁郁寡欢,这些年她结识了许多朋友,也增长了不少见识,她甚至并不经常想起里昂,只是偶尔午夜梦回时,会回想起在西班牙那段惊心动魄的经历。
只是,一别经年,曾经的救命恩人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棱角分明的英俊脸庞上又增添了些许风霜,艾什莉莫名感觉心中涌起一丝悸动,理性告诉她别犯傻了,他是为了那个女人而来的。可是当两人的目光相遇时,她还是不免感到心跳加速。
花园的另一头,身着一袭黑色长裙的艾达正和宾客们寒暄着,她拿着一杯上好的波尔多红酒,时不时微笑,驻足聆听宾客们对于国际局势的看法。
“你来了,艾达小姐。”格拉汉姆先生热情地与她打招呼。
“你好呀,格拉汉姆先生。“艾达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我听说,肯尼迪特工也在这里。”
“哦,是吗?啊……好像是的。”
“不过,我好像没看见他。”
“是吗?抱歉,我也不清楚……也许他在某个地方休息吧。”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和您的千金在一起?”艾达不动声色地询问道,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哦对,我想起来了,”格拉汉姆先生一脸歉意地微笑着,“他陪小姑娘散步去了。”
“谢谢你,格拉汉姆先生,不过艾什莉已经不是小姑娘了,”艾达一字一顿地说,“我也不是。”
告别了艾达,格拉汉姆先生走到花园里,招呼艾什莉进屋准备晚宴,她和里昂匆匆道别,随后一路小跑,回到了大厅里。
“看来总统千金已经带你参观过这里了。”艾达的声音从背后的玫瑰花墙上传来,里昂转身看向她,想不出她是怎么爬到那顶上的。
“是的,看了些玫瑰花。”里昂回答道。
“月光石,”艾达的指尖轻轻托起一朵盛开的白玫瑰,“很著名的品种,没有刺且昂贵。”
“艾什莉也是这样说的。”
“看来肯尼迪特工是为了这些白玫瑰而来了。”
“不,我告诉她,我喜欢红玫瑰。”
艾达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随后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
“那你可要小心了。”
“为什么?”里昂抬起头来,眼神中多了几分自信与从容,“因为红玫瑰有刺吗?”
“不,是因为兰开斯特家族,有仇必报。”艾达似乎很喜欢这个笑话,她愉快地从花墙上跳下来,像一只灵巧的猫,向着大厅走去。
里昂准备继续在花园里走走,这时他注意到,花墙外的草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谁在那儿?”他从腰间拔出配枪,向着花墙外慢慢移动。
“草丛”又动了一下,这下里昂才看清楚蹲在里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战友克里斯。
克里斯有些怨念地瞥了里昂一眼,说:“凭什么你在里面和总统千金谈天说地,我就要蹲在草丛里像条鬣狗一样。”
里昂无奈地表示,首先,你不在邀请名单上,其次,我也很困惑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克里斯更加疑惑了,他说:“难道不是格拉汉姆先生请你过来的吗?”
“不,是艾什莉叫我过来的。”
“这……就很神奇了。”克里斯皱起了眉头,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克莱尔和吉尔呢?她们都没过来吗?”
“没有,格拉汉姆先生特地嘱咐了,让我一个人过来。”
“而他的女儿,在没有和他商量的情况下,邀请我独自一人前来。”里昂同样陷入了沉思,“这对父女,真是有意思。”
里昂与克里斯告别,又在花园里漫步了一会儿,直到格拉汉姆先生来通知他,晚宴即将开始。
晚宴的氛围平平,军工部门的代表对外交礼节发表了一番高见,格拉汉姆先生则展示着自己收集的珠宝和古玩,那几个俄国人的口音很重,里昂努力竖起耳朵也没听清他们在讨论什么。艾达不小心打翻了咖啡,于是上楼去换了套衣服。晚餐结束,几个俄国人提议到隔壁的房间去打桥牌,军工部门的代表则留下和格拉汉姆先生继续讨论国际局势,艾达还没有回来。这时,艾什莉提出,希望里昂能再陪自己去花园走走。
里昂本想拒绝,但还是在格拉汉姆先生殷切的眼神中答应了下来。天气很潮湿,空气中弥漫着红玫瑰的芬芳,艾什莉身穿一袭白色的长纱裙,漫步在被露水打湿的草地上。
艾什莉询问起里昂的近况,他向她讲述了发生在兰祥市的事,包括西蒙斯和卡拉,他告诉她,西蒙斯面对艾达时仍然不死心,甚至肉麻地向她求爱,结果被艾达一拳打进了地里。
“爱情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艾什莉感叹道。
“是的,”里昂说,“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许多伟大的爱情,都是悲剧。”
“也或许不是因为爱情。”艾达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二人回头,只见艾达换上了一身设计繁复的晚礼服,红色的褶皱堆叠起来,像一大束盛开的红玫瑰。里昂在心底里感叹着,她真美。
“格拉汉姆先生希望大家去书房一趟。”艾达传达了口信,随后向书房走去。
书房里,所有宾客均已到齐,格拉汉姆先生在众人的注视中将门外的克里斯叫了进来,向大家介绍,这位就是著名的猎狼小队队长,克里斯·雷德菲尔德。今晚,他将驻守在书房门外,守卫无人机的图纸。
说罢,他将一沓文件在书房桌上铺平展开,上面写满了难以理解的数学公式和符号,里昂观察到几个俄国人的神情变得激动起来。随后,格拉汉姆先生重新将图纸整理起来。
“我希望,大家今晚能睡个好觉。”
说罢,他与众人道了晚安,随后关上了书房的门。
里昂站在门外,特工的本能让他注意到书房的门锁非常普通,用些回形针之类的东西就能打开,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但一下子又说不上来。
“在想什么呢,帅哥?”艾达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她随意地提着宽大的裙摆,向里昂走来。
“这条裙子,应该很贵吧。”里昂说。
“原来你在好奇这个吗?”艾达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放心,如果弄脏了它,我不会让你赔的。”
里昂感觉到自己的耳根正在发烫,他想离开,可是艾达正站在他面前,用近乎灼热的目光注视着他。
于是,他被艾达带到了客厅的留声机旁,她放了一支《查尔达什舞曲》,随后挽起里昂的手臂,在客厅里翩翩起舞。
“告诉我,你要怎么偷走它?”里昂盯着艾达的眼睛,问道。
“什么?”艾达笑着反问道,“偷走你的心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知道我不会回答的。”
艾达华丽地转了一个圈,将自己放倒在里昂的怀里。
“看来你很喜欢《查尔达什舞曲》。”
“还好吧,”艾达轻声说道,“至少今晚,它没让我失望。”
里昂也笑了,他不再说话,而是专心应对着艾达灵活的舞步,目光始终紧紧盯着走廊尽头的书房。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来人——”格拉汉姆先生听起来异常急切,“图纸不见了。”
里昂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却看到克里斯也正从书房的方向赶来,众人听到响动纷纷朝客厅走来。里昂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艾达,对方只是对他耸了耸肩,似乎在说“对不起里昂,这回你猜错了”。
格拉汉姆先生表示,展示过图纸之后,只有他和艾什莉进去过两次,第一次是他们一起进去把白天展示的珠宝放进保险柜,但进去之后,格拉汉姆先生突然想到自己晚餐的时候把一只宝石胸针拿出来给宾客展示过,于是她让艾什莉先在书房等待,自己又折回了餐厅去取胸针。第二次就是刚才,格拉汉姆先生想起,书房的灯好像没有关,于是进入查看,却发现图纸不翼而飞。克里斯作证,在此期间,没有任何其他人进入过书房,除了格拉汉姆先生和艾什莉,也没有其他人靠近过书房。
“听起来,您的千金有重大嫌疑啊。”军工部门的代表没好气地说。
格拉汉姆先生随即为艾什莉打了包票,自从上周他把图纸带回来后,就一直存放在书房里,这些天艾什莉一直住在格拉汉姆府邸,他也从来不管控女儿的行动,如果艾什莉真的想要盗取图纸,找个时机复制一份就好,完全没必要冒险在今晚动手。
军工部门的代表似乎认同了这个说法,随即看向了在场的其他人。
“我很抱歉,诸位,”格拉汉姆先生的语气透露着无奈,“或许只能麻烦大家配合进行行李检查和搜身了。”
格拉汉姆先生亲自检查了里昂和克里斯的行李并进行了搜身,随后,他们各自检查了一半的宾客,大部分人都很配合,除了一位俄国公爵夫人,她认为根据外交礼节,她有权要求一位女性来完成搜身,同样作为女宾的艾达也表示赞同。军工部门代表提议以“宝石失窃”为理由报警并让附近的警局派一名女警前来,但遭到了格拉汉姆先生的强烈反对,他认为即使是在警方到达后再提出图纸失窃,也过于冒险了,而且现在是深夜,值班的警察中不一定有女警。
僵持不下之间,艾什莉突然站了出来,她表示,自己也有官方身份,可以为公爵夫人和艾达搜身。公爵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艾什莉,显然认为她过于年轻和稚嫩了,但还是同意了这个安排。
于是公爵夫人和艾达依次进入艾什莉的房间,艾什莉似乎很不熟练,花了比普通人搜身多一倍的时间,尤其是搜查艾达时,花了将近四十分钟,里昂一度怀疑这位总统千金还没能放下某些个人恩怨。
“抱歉,裙子的褶皱可能有些弄乱了。”艾什莉打开房门,满含歉意地对艾达说道。
“没关系,你已经很小心了。”艾达语气平和地回答。
然而,正如里昂猜测的那样,对行李的检查和对宾客的搜身一无所获。
艾什莉看起来似乎很失望,她更加焦虑了。格拉汉姆先生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道:“你做的很棒了,艾什莉。”
克里斯也十分恼火,他想不明白究竟是谁偷走了图纸,他确信自己没有漏掉任何一个从书房门口经过的人影,可事实就是,进入书房的人都没有动机,而有动机的人都没有进入书房。更糟糕的是,根据格拉汉姆先生本人的口供,第二次进入书房时,他路过了餐厅,看到除了里昂和艾达外的所有宾客都聚在里面,因为他们正在打桥牌,正好是四人一桌,分为了两桌,互相都能作证。
“总统和女儿各自邀请了一名特工,其中一个彻夜守在书房门外,另一个一直和唯一的嫌疑人待在一起,”里昂提醒着一脸苦恼的克里斯,“真是个巧合,不是吗?”
一直以看戏的姿态站在一旁的艾达歪了歪头,几不可见地笑了。她和宾客们一一道过晚安,随后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向二楼走去。她似乎不习惯如此款式繁复的礼服,走起路来显得十分吃力。
“那条裙子要么很重,要么很金贵。”望着艾达消失的背影,克里斯评价道。
“可是她刚刚穿着它,和我跳了一晚上的《查尔达什舞曲》。“里昂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第二天一大早,里昂就被克里斯急切的敲门声吵醒,他说格拉汉姆先生让他们立刻去追艾达,他已经可以确定就是她偷走了图纸。
“可是她整晚都在和我跳舞,根本没有作案时间。”里昂不满地回应道。
“里昂,我知道艾达是你最爱的女人,”克里斯显然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但这回我不能再让你包庇她了,清醒一点,这可事关合众国的安危。”
里昂还没问清楚他们是怎么推理出艾达偷走了图纸的,就听见楼下传来汽车起步的声音。
克里斯显然打算先追出去再说。但里昂却觉得昨晚开始就萦绕在心头的违和感变得更明显了,他打开窗户,看见艾达正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与站在门口的格拉汉姆先生告别。
“对了,公爵让我告诉您,他把一本《卡拉马佐夫兄弟》落在房间里了,他不需要了,您不用还给他。”
说罢,她摇上车窗,向着府邸外驶去。
看着克里斯跳上车追着艾达而去,格拉汉姆先生转身向府邸内走去。然而,他打开俄国公爵昨晚住的客房门,却发现里昂和艾什莉正站在里面。
“我无意参与政治纷争,格拉汉姆先生,”里昂上前,按住对方的手臂,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但是您的女儿,艾什莉小姐,有权知道真相。”
在格拉汉姆先生近乎求饶的目光里,艾什莉打开了那本《卡拉马佐夫兄弟》,一大沓文件从里面落了出来。
“这是……俄文?还有你的签名?”艾什莉感到不可思议,“所以你真的……”
“对不起,艾什莉。”
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艾什莉呆呆地站在原地。
格拉汉姆先生长叹了一口气,两天以来,他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疲惫的神情,他看向艾什莉,又看向里昂,随后带着深深地歉意,开口说道:“抱歉,我欺骗了你们,这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不过,我绝对没有背叛合众国。我相信你那位朋友的雇主会花上几个月来解析那份图纸,然后,他们会得到一个无法运算的结果。”
“你用假图纸换了这些文件?”艾什莉和里昂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
“恭喜你,格拉汉姆先生。”楼梯上响起军工部门代表的脚步声,艾什莉立刻收好了文件,只听见代表敲了敲门,表示克里斯没能追上艾达的车,那些假图纸已经被安全运送到俄国领事馆,他们将尽快为格拉汉姆先生的新型无人机划拨资金。
格拉汉姆先生向里昂深深地鞠了一躬,并示意他松开自己的双手。
艾什莉再次与里昂漫步在格拉汉姆府邸的花园里。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上楼的时候。”里昂淡然地说,见艾什莉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他继续解释,“艾达向来身手敏捷,即使穿着那样复杂的裙子,也和我跳了一晚上《查尔达什舞曲》。可是,她上楼时却小心翼翼,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裙子里藏了什么东西。”
艾什莉听后先是震惊,随后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只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里昂看着艾什莉,心情复杂,“参观完图纸之后,我一直跟艾达待在一起,图纸究竟是什么时候被藏到裙子里的呢?想要那样精细地藏进去,肯定不是几分钟就能完成的吧。”
说着,里昂的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他看向艾什莉,似乎要将她看穿。
“算了,反正也不重要了。”艾什莉长叹了一口气,“是我在搜身的时候藏进去的,父亲跟我说,那些人造谣他、污蔑他,他们手里的文件全都与生化实验相关,如果流传出去,会引发民众的恐慌,对合众国很不利,所以我才答应陪他演这出戏。”
说罢,艾什莉望向那面宏伟的白色玫瑰花墙。
“我本来想结束后再找你坦白的,谁知道他竟然真的参与了那些事情。”
“我想格拉汉姆先生一定有非常合理的理由。”里昂平静地回答道。
艾什莉伸手,抚摸着那些父亲为她种下的玫瑰。
“虽然父亲利用了我,但我原谅他。”艾什莉说道,“或许,我从来都不是那种有仇必报的性格。”
又过了一会儿,艾什莉告诉她,今年夏天她就要离开这里了。她觉得间谍和特工都不适合她,她要成为一名外交官,前往瑞士洛桑,许多国际组织总部都设在那里。
“而且那里风景很好,适合疗养,很多特工退休了以后都会去那儿。”
说罢,她看向了里昂,似乎在等待他的回答。然而等待了许久,里昂还是什么也没说,艾什莉轻轻叹了口气。
“谢谢你让我知道父亲的事,”艾什莉的语气一如平常,“另外,我仍然觉得白玫瑰是最完美的花。”
说罢,她挥了挥手,迈着优雅而坚定的步子走回了大厅。
“看起来公主给了骑士第二次机会呢,”不知何时,艾达又出现在了那面玫瑰花墙上,“骑士不打算追上去吗?”
“不了,”里昂转身回答道,“你知道的,白玫瑰没有香气。”
“但红玫瑰有刺,不是吗?”
里昂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艾达从玫瑰花墙上接了下来。
“你早就知道图纸是假的,对吗?”里昂问道。
“谁说我的雇主只有俄国公爵了,”艾达回答说,“格拉汉姆先生的出手可不是一般阔绰。”
“听起来,你一定好好敲诈了他一笔。“
“当然,那些小发明让我在俄国吃了不少苦头,”艾达的嘴角带上了一抹狡黠的微笑,“你知道的,兰开斯特家族有仇必报。”
远处传来汽车的声音,是失败而归的克里斯。他正一脸懊恼地向着格拉汉姆府邸驶来,里昂打算晚些时候再向这位可怜的老伙计解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而此刻,他把艾达搂进怀里,牵着她的手,在温暖的阳光中,缓缓穿过那面宏伟而壮观的玫瑰花墙。
“不知道明年独居的格拉汉姆先生还有没有精力打理这片玫瑰花。”里昂感叹道。
“别小看玫瑰的生命力。”艾达回答道。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他们肩并肩走出了格拉汉姆府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