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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位于巴塞罗那的酒馆到了深夜竟然难得的安静,暖调的壁光打在面前这杯克莱因蓝的酒上,让人想起一束落进深海中的光。
配着慵懒的爵士乐,章明伯看向酒杯,身边高眉深目的意大利男人很上道地从桌上拿起这杯酒,一手揽住他的肩膀一手将酒杯口碰在他唇上。
他微微仰头,酒液缓缓入喉,冰凉苦甜的余味留在他唇齿间,章明伯微微皱眉,这杯叫aviation(飞行)的鸡尾酒竟然比他想象得要烈。
意大利男人笑着问了他一句好不好喝,说着就凑近来,亲密地倚靠着他。
那将他笼罩的香水味浓得让他头晕,章明伯搞不懂为什么欧洲的gay这么中意果香调,于是不动声色地往边上避了一下他的亲吻。
“Rick, 让我也尝尝。”不愧是意大利男人,调情的能力一流,说着就抚上章明伯的脸颊。
章明伯正要闭眼,余光里却看见一个身影正走向吧台,大脑霎时像被按了格盘键,一片空白,他猛地推开身上的意大利男人,起身离开卡座。
他以为他再也不会见到幸卓辉,不会见到这个喷着古板的木质调,在做爱时一句情话也不会说的东方男人。
章明伯第一次见到幸卓辉的时候,这个穿着低胸西装的男人一手端着酒杯站在人群的边缘,背后一盏大灯刚好打在他曲线优美流畅的脖颈上,明明在那群身材高大的白人时尚明星里算不上好身材,可章明伯只看了一眼,就不住地开始想那杯红酒倒在他洁白的脖颈顺着流下胸口的样子。
或许是这几年在纽约吃惯了白人饭,幸卓辉那张极具东方气质的脸一下吸引了章明伯的注意。如果他那个爱幻想的秘书听见了,一定会惊呼一声:God,这叫见色起意。
不过那个时候的章明伯没想那么多,只知道这个无聊透顶的时尚晚宴因此变得有趣起来。
“章总,你在看Matthew?”有人用带着奇怪腔调的中文向他发问,章明伯依稀记得对方是某知名时尚杂志的品牌总监。
他礼貌地点头,举杯回了对方的礼,“只是好奇,他的长相很不错。”
品牌总监说她叫Sevilka,来自香港,和这位叫Matthew的模特认识,她的目光逐渐转移到章明伯的脖子上——他从不遮盖那些欢好的痕迹,即使在晚会上也不屑于掩饰自己纨绔子弟的形象。
戴着金丝框眼镜的Sevilka眯了眯眼,眼角闪过一瞬揶揄:“章总对他有意思?”
章明伯这种花花富二代,从不羞愧于开这种下流玩笑,他并不讨厌Sevilka的直白,于是他勾起嘴角,看向那个疏离的身影,道:“这种口味的没试过。”
“oh new taste.”时尚总监颇为夸张地笑了两声,转而低声道,“try?”
章明伯挑了挑眉,觉得这也太过直白,可话又说回来,也许这个Matthew真能带给他一个特别的巴塞罗那之夜。
“Onshow的合作品牌还没有确定,章总是这次拍摄的投资方,我想…”Sevilka也不多兜圈子,直接摊开了讲。
“哦。”章明伯先应了一声,好像突然想起他来这里的原因是几个月前随意的一次投资。
他没有立刻应答,而是眼神往人群那里飘了几下。
Sevilka以为他在犹豫,清了清嗓靠近了道:“我听说Matthew虽然性格闷了点,在床上却很厉害。”
章明伯又看向她,不禁好奇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看穿他困惑的Sevilka解释道:“这次公司只带了三个模特来,如果不是他那方面厉害,恐怕Jessica也不会选他。”
暗示的很清楚了,Matthew是个以色待人上位的。章倒觉得这很有意思,这个站在那像待机的机器人的男人做起爱来是另一副样子?
他将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向Sevilka眨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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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工雕刻的仿中古木门被推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他面前。章明伯见过幸卓辉对着别人露出一种不算真诚的笑,不过很显然对方现在压根没打算给他一个哪怕是虚假的笑脸。
“章先生,这张纸条是你给我的?”幸卓辉还是晚宴上湿发的造型,只不过换了身休闲的衣服。
章明伯的确是在三个小时前亲手将写着自己号码和住址的纸条别在了幸卓辉敞开的领口上,他大方承认道:“是我,所以Metthew,你要不要进来?”
他给了幸卓辉一个选择。
没有等太久,幸卓辉回头瞥了一眼空旷的走廊——章明伯的套房所在的这层只有两个房间,随后一把抓住章明伯的手腕,将他向里面带去。
幸卓辉看着身材瘦削,力气却出奇得大,章明伯被他拽得一踉跄,等他站定,发现对方已经在解身上的扣子。
章明伯觉得好笑:“这么直接吗?”
幸卓辉停下来,似乎反应了一会,才用不太流利的国语道:“你找我来这里,难道不是做这种事?”
章明伯走近了,冲他缓缓摇头:“Nonono,Matthew,不要这么心急。”
幸卓辉微微皱眉,章明伯却不等他说话,贴近了他的身体,将他的扣子缓缓一个个扣上,道:“我对你很感兴趣,所以比起上床,更想和你玩点游戏。”
扣上最上面一个扣子,章明伯将他松动的领带慢慢推上去,一直收紧到幸卓辉的脖颈:“我要你今晚绝对地服从我,能做到吗?”
幸卓辉立刻将他的手从自己领带上甩开,面上少有地有了一丝愠色:“什么意思?”
章明伯甩了甩被扯痛的手腕,向他伸出一根手指:“你先别急。”
“当然也是有好处的。第一,这次Onshow的封面模特可以定你的单人照。第二,创意片里你可以获得最多的镜头。第三,我可以让你获得参加下个月大秀的资格。”
幸卓辉的表情逐渐改变,章明伯知道自己开出的筹码让他动摇了,他不禁暗暗一笑,道:“最后,五万美金,直接到你卡上。”
这下幸卓辉那张冰山脸也该化了,望向章明伯的眼神里除了不耐烦,多了一丝惊奇,低声自语:“crazy。”
“如何?”章明伯脚踩拖鞋,和幸卓辉穿着皮鞋差不多高,他们直直对上了视线。
幸卓辉吸了一口气,最终像下定了决心道:“八万。”
章明伯嘴角一扯,没想到对方还讲上价格了,他现在把巴塞罗那顶级的鸭子们叫来自己的套房里站成一排,估计都不用这么多钱。
不过他对眼前这个叫Matthew的男人倒是越发好奇了,他歪头向对方一笑:“成交。”
“今晚,服从我,就是绝对的规则。”
章明伯笑起来眉眼弯弯,像只小狐狸,说出来的话却让幸卓辉的心跳漏了一拍。
“现在,Matthew,跪下。”章明伯的语气突然一冷。
幸卓辉这几年在娱乐圈看了学了不少,对床上这档子事也算有了解,他知道有人喜欢玩这个,但这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
迈出第一步总是比较困难,章明伯也不急,只是望向他,无辜地挑眉:“不是我逼迫你这么做哦。”
幸卓辉想起那八万,自己的尊严不值那么多钱,何况这八万…
想到这,他直挺挺跪在了章明伯脚边。
望着像根竿子似的杵在一旁的幸卓辉,章明伯不明白怎么有人能把bdsm玩得像英勇就义。
他叹了口气:“Matthew,不是这样的,你看着我。”
章明伯是一个性爱分离主义者,饶是如此,他也很难进行一场没有情欲的性爱。或者说,他愿意在今天晚上和这个叫Matthew的香港男人产生一点情愫。
当然仅限今天,这是他章明伯的一贯准则。
尽管如此,在看到幸卓辉那双眼睛的同时,他还是不免失神了片刻。
如果要他形容,他可能想起在雷克雅未克看到的天光,破晓之时静静投射在面前的亘古冰原,那个时候,他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和冰川融为一体,仿佛自己也会随着这点辉光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他想猜测幸卓辉对自己的看法,于是微微俯身,将自己的唇凑近他,另一只抚着他脸的手感受到身下人微微的触动。
在害怕,还是厌恶?
章明伯没有亲吻他,而是在他耳边低语道:“你知道,你现在要叫我什么吗?”
他知道幸卓辉不会开口,接着道:“叫我主人。”
幸卓辉表情一僵,却比他想象得更快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主人。”他说。
“抬头,看着我说。”章明伯站直了身体,俯身看他。
幸卓辉仰视他,用那张堪称禁欲的脸直直盯着他:“主人。”
章明伯觉得全身的血液史无前例地沸腾起来:“继续。”
“主人。”
章明伯满意地笑了:“做得好。接下来,你要听从我的指令,能明白吗?”
幸卓辉点头。
“说话。”
“能。”
章明伯皱眉,弯腰拉起他胸前的领带,用力向上一扯:“忘了要叫我什么了?”
幸卓辉被骤然收紧的领带带着仰头,不得不对上章明伯的视线,他的语气里出现了一丝不耐烦,但是他尽力地克制住:“明白,主人。”
章明伯拉起他的领带,将他带到一张深棕色皮质沙发边上。
像条狗一样跟在他身后,被他掌控,由他主导,屈服的视角下,章明伯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松垮的浴袍褪到胸口,露出了半边又白又软的奶子。
幸卓辉不知道自己盯着看了很久。
但是章明伯看到了,他勾起嘴角,抬脚抵在了幸卓辉的胸口:“好看吗?”
这下不仅是胸口,微微岔开的大腿下的风光也一览无余,幸卓辉觉得胸口一阵发闷,这个骚男人里面竟然什么都没穿。
“回答我。”那只脚顺着幸卓辉起伏的胸膛一路向下,踩到他的腹肌上。
幸卓辉的手背在身后,眼神瞟到一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好看…”
“好看,主人。”
章明伯轻笑一声,脚已经移到了他腹肌的最下方,停留在那黑色西裤的隆起上。Sevilka没有骗他,面前这家伙的东西确实大,只是隐隐抬头就足以将西裤撑起。
他俯下身,用手抚触着幸卓辉的脸,食指游移到对方的唇上,却在下一秒被轻轻躲开。
微微转头的动作被章明伯看到了,他“啧”了一声,决定给这个不听话的男人一点小小的惩罚。
他突然将脚踩在对方的性器上,没等幸卓辉做出反应,就立刻拉起他脖子上的领带,让他逃脱不得。
幸卓辉喉咙里发出几声压抑的喘息,似乎很不满章明伯突然的动作。随着领带逐渐收紧,缺氧的感觉到来,他本能地伸手从章明伯手里扯自己的领带。
“八万刀,Matthew。”
那一声低沉的Matthew叫得温柔,却像一盆冷水浇在幸卓辉头上。
是了,他应该顺从章明伯,即使是以引颈就戮的姿态。
看到幸卓辉缓缓放下的手,章明伯微微蹙眉:这么缺钱?
领带反复调节着让幸卓辉处于窒息的边缘,在这种濒死的体验里,性欲竟然来得得格外快。如果幸卓辉还清醒,他一定会觉得自己疯了——竟然被一个男人挑逗得硬了。
幸卓辉拼命地想呼吸,像条脱水的鱼浑身不住地发颤,而章明伯将他一次次推回海水中,又再次将他带到无法呼吸的沙滩。
领带猛地一松,一大口空气进入胸腔,跪不稳的幸卓辉往前倒去,脸直接撞在了章明伯的大腿上。
章明伯的身上搽了偏甜的润肤乳,皮肤滑嫩,贴在上面倒是舒服。
幸卓辉的意识清醒了些,他感觉有一道目光正灼灼的注视着他。章明伯的手搭在一旁,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着。
幸卓辉的抬脸时鼻子擦过章明伯的大腿内侧,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突如其来的轻颤。
章明伯比他更沉溺于这个游戏。
想到这点,不知为何他的脑海里产生了一个坏想法。
无师自通地撩开浴袍的下摆,分开露出对方已经半勃的下体,幸卓辉以为自己会很抗拒看见一个男人的性器,但此刻,他觉得面前的家伙和章明伯一样,明明一挑逗就被欲望裹挟却强撑着虚张声势。
那张脸已经涌上血色,章明伯的眼神虚焦,忘记了制止他的动作。幸卓辉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就像小时候他准备出人意料地做点奇怪的事情之前那样——光是在脑海里预想着接下来的事,就让他心跳加速。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这么做,毕竟他从来没有和男人上过床,甚至在这一刻之前,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对着男人硬起来。
或许章明伯并不讨厌。这样想着,他用手包裹住章明伯的性器,温柔至极地上下撸动起来。
章明伯的喉间传来几声轻喘,低沉性感的声音听得幸卓辉口干舌燥,心里一阵发痒,手上的动作也渐渐加快起来。一种不曾有过的念头很突兀地出现了:他想把面前这个骚货压在沙发上狠狠地干到叫不出声音。
章明伯的性器在他手里已经完全挺立起来,呻吟也越发难以抑制。突然有双手抓住了他的后颈。
“Matthew…你在做什么…”
章明伯咬着牙,望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迷离,却还是竭力压制住上涌的情潮。一只手在他的后颈摩挲了两下,指尖的颤抖传到他的肌肤上,幸卓辉清醒过来,赶紧从章明身上离开。
下一刻,他被拽着领带拉起来,章明伯直直看向他,语气冷下来:“我允许你这么做了吗?”
幸着飞从他的话里听出的不是愤怒,更多是无奈。他不能理解章明伯的想法,明明刚才摆出一副欲罢不能的表情的也是他。试图一个机器人玩情趣的难度还是太高,章明伯喘着气看向一脸茫然的幸卓辉:“你帮我口。”
在来之前,幸卓辉曾经猜测过这个给他塞纸条的男人,那时候晚宴上人声嘈杂,在人群间一闪而过的章明伯只给他一个高挺的背影。Sevilka给他转发的gaysex视频在他脑海里重放了一遍,他已经做好了献上自己屁股的准备——反正死不了。
男人了解男人,无非是裤裆子里那点事。而且章明伯的裤裆也没那么吓人。做了点心里建设,幸卓辉顶着要将他望穿的灼热眼神,轻轻俯下身去。
温热湿润的口腔和手不同,包裹住柱身的那一瞬间,章明伯浑身一个激灵,幸卓辉优越的鼻梁擦过他的阴埠,爽的他头皮发麻。
可这个家伙对口活一窍不通,简单直接的吞吐弄不到他的敏感点,章明伯喘了几声粗气,终于受不了了。
他推开幸卓辉,道:“你的活好差啊!”
幸卓辉用手指擦过嘴唇,也平静地回怼了回去:“我第一次做。”
章明伯光看他的样子,浑身被挑弄得发了骚,哪哪都不得劲,索性将对方也拉到沙发上,自己翻身坐了上去。
两个人的下体隔着裤子摩擦着,章明伯难耐地扭起了腰,他胡乱地摸索幸卓辉的腰带。
幸卓辉闻着章明伯身上的香气,一手摸着他浑圆的屁股,兴奋得有些异常——他觉得自己一向是个理智克制的人,做爱时也是一样。
可是章明伯那对雪白的奶在他面前乱晃,他什么都思考不了,下一秒就狠狠叼住那一点嫣红,用舌尖灵巧挑弄起来。
章明伯呼吸一滞,随后将他直接推到靠背上,自己挺着胸脯直接压了上去,幸卓辉几乎喘不过气,呼吸之间都是章明伯的味道。
章明伯对他的舌头显然比较满意,发出几声喟叹,同时下面也解开了对方的裤带,露出了尺寸可观的性器。
他急不可耐地拉着幸卓辉的手往自己后面伸去,已经做好湿润扩张的穴口十分软嫩,一扒开肠液和润滑就滴上了幸卓辉的手指。
那性器被他夹在腿间,两人肌肤一贴,章明伯瞬间丧失了理智,在那根阳具上坐得颠三倒四,却因为尺寸迟迟进不去,不满地发出几声喘息。
幸卓辉对于将要操一个男人这件事,其实已经没有过多的看法了——毕竟他先前做好了被男人操的准备,如今的局面似乎更乐观一点。
他被章明伯胡乱夹得难受,手指抠挖后穴的力度加了些,粗长的指节狠狠捅进了甬道,他的手指比旁人长着,又无师自通地找到了那个让章明伯浪叫得最欢的地方,等他两根手指能进去的时候,章明伯已经撅着屁股趴在他身上被他弄得眼神迷离了。
“你这么骚啊。”他把身上的人摇了摇。
“怎么说话呢…”章明伯的喉咙都哑了,“我是你主人…”
幸卓辉轻笑一声,章明伯在床上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草包,又骚得不行,自己两根手指就把他操得昏天黑地。
他一只手狠狠抠按了那个点,激起章明伯的身体一阵颤抖,随后另一只手单手取下领带。
章明伯还不太清醒,呆呆地看着他。
幸卓辉心生一计,手指章明伯身体里退出来,一只大手快速控制了章明伯的两个手腕,接着用那根原本在自己脖子上的漂亮领带给对方的手腕上绑了个美观工整的结。
“what the fuck!”章明伯冒出一句粗口,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挣脱不开。
明明就是爽了吧,不然你前面突然翘这么高是什么意思。幸卓辉感受着自己小腹上的触感,微微勾了勾唇。
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办了,章明伯坐在那根几乎有点吓人的硬棒上的时候,很担心明天晚上的酒宴自己是否能完好无损地出席。
穴口艰难地吞吃着,幸卓辉强忍着把他直接捅个对穿的冲动,等他一点点坐下来。
到最后的时候,章明伯搂着幸卓辉的脖子,嘴里不停蹦出一些中英混杂的淫秽词语。
幸卓辉不仅心疼自己的屌,还心疼自己的耳朵,忍无可忍地掰着章明伯的屁股往下一按。这一下直接一捅到底,章明伯疼地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这个位置明天化妆换衣服会被看到的吧!幸卓辉倒吸一口凉气,抬手在他屁股上打了一下。
“啪”的一声给章明伯打得几乎跳起来,不满道:“你打我?我是你金主吧!”
幸卓辉才不管他,强行按着他坐下,又是啪啪两下给雪白的屁股上留下两个红印子,嘴上语气倒是平静:“我看你很喜欢。”
被打的时候小rick可是对他的腹肌颤抖了好几下,幸卓辉看着他装,不紧不慢叫了一声:“主人。”
章明伯把脸埋在他颈边,不说话了。
幸卓辉看他耳根都红了,怎么也不敢相信对方是个在床上会害羞的人,一瞬间也有点束手无策:难道自己这两巴掌真伤了少爷的自尊?
“喂。”他托着章明伯的屁股,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动。
少爷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个英文单词,他处理了一下,反应过来那是“继续”的意思。
指令下达完,幸卓辉听话地当起了实干派,掐着对方的胯就是一阵顶弄。
章明伯被他这几下大开大合操得嘴里的骚话断断续续,什么“好大”“捅坏了”“不行了”,这些污言秽语顺着喘出的热气往他耳朵上飘,搞得幸卓辉也觉得自己的老脸一阵发烫。
“你能不能…别这么骚啊。”他实在听不下去了,把身上的人拎起来换了个面,压着对方的脖子把他深深按进沙发,自己则从后面进去,一下一下像要把章明伯钉死在沙发上。
像下定了决心要折磨幸卓辉的耳朵似的,章明伯的手被控制住,自己也陷进沙发,叫得倒是更响了:“嗯…啊…好棒啊…好长…要被干死了…”
幸卓辉看他骚得要死,一手拉着领带将他的手提起来,一手又重重打在他的屁股上。
被打的时候章明伯发出一声淫荡的尖叫,随后喉间发出一连串低笑。
这家伙享受得很啊,想到这里,幸卓辉扇得更起劲了,一边捅一边打,拉起对方的身体在那晃荡得惹眼的奶子上也扇了两下,章明伯被他扇得一颤一颤,那对奶头更加红润。
他底下的性器,一抖一抖地吐出着液体,想射精的想法越发强烈,但是手被固定在身后动弹不得,于是自己底下身去蹭皮质沙发,希望能释放出来。
幸卓辉看出了他的想法,将他捞起来不让他蹭,同时用一根手指堵住他的马眼,道:“怎么不命令我了,主人?”
幸卓辉的性器在他体内一下一下蹭过前列腺,前后两边都要到达高潮,章明伯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吐出几个字:“让…让我…”
幸卓辉又是一下重重的顶弄:“什么?”
“嗯哈!”章明伯被他干得爽到脑子里一片空白,又被动起伏两下,才道:“让…让我…啊!”
他这句话断断续续说了几遍都没说明白,说一两个字就要被坏心眼的幸卓辉顶回去,让他爽得说不出话。
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到了高潮,幸卓辉抱着他一起倒在沙发上,两个人紧贴着射了出来。
因为性事开始得急切,没人戴套,两个人身上一片狼藉,幸卓辉还算敬业,知道把他抱进浴室清理一下。
于是两个人又在浴缸里对着对面的镜子急匆匆地来了一发,章明伯死死扶着光滑的浴缸边缘,觉得自己要溺死在这个齐腰的水里。
幸卓辉技术欠佳,体力没得说。章明伯还要得动,幸卓辉就操得动,一点也不含糊。两个人从浴室又干到床上,到底折腾了多久连章明伯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像喝了酒似的,一切都很模糊,只记得最后自己化身一只八爪章鱼,软趴趴地缠着幸卓辉。
第二天醒来,怀里早就冷了,看着不像有第二个人和他睡了一晚上的样子。他的后面很干净,看来幸卓辉折腾得比他还晚,他睡了以后还给自己清理了后穴。
做炮友做成这样也该给点奖赏,更别说幸卓辉是他自己勾搭来的“男模”。
章明伯满意地揉着腰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有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号码和几个字。
章明伯立刻看懂了,那是幸卓辉的银行卡号。哦,八万美刀。
这一切的起源还得加个八万美刀,章明伯笑了笑,突然有点失落。
其实幸卓辉还是挺合他口味的,如果能发展长期炮友关系就更好了,不过对方显然只想和他做这一笔金钱交易。
这一觉睡得缠缠绵绵,起来的时候已近中午,章明伯一阵神清气爽,走到露台,底下的林荫大道人潮涌动,不远处巴特罗之家的广场上飞舞着一群鸽子,时而起落。
他拨出一个电话,望向远方:“帮我查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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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卓辉习惯坐在吧台喝酒,因为他喜欢欣赏调酒师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混合在一起。看着碧蓝的,澄金的,深棕的酒液在透明的杯子里缓缓融合。
他天然地亲近那些水中缓慢游移的东西,鱼虾,或者是一点入侵的色彩。
而此刻,一个人蓝白色条纹外套的身影入侵了他得之不易的悠闲下班生活,这让他有些恼火。
难道看不出我在dating吗?幸卓辉看向边上座位摆放着的小巧女士背包。
“Excuse me.”
这个声音混杂在背景缠绵的萨克斯声里,猛得给他脑海里灌进了一些记忆:高端酒店套房里的黑沙发,正对浴缸的两米落地镜,可以远远眺望巴特罗之家绚丽屋顶的露台,以及倒在床上勾着嘴角睡得正熟的男人…幸卓辉那天一夜没睡,他走到阳台时,少有的想抽烟,那根法国细支在嘴里叼了半天,他看着朝霞涌上连片的砖瓦顶,最终还是没有点火。
其实章明伯那个牌子货的老式火机就随手放在露台的桌子上,不过他没有用。
法国细支里的香精料让他作呕。
抬头又看见那张脸,那些以为能像烟灰一样弹走的过往又围了上来,幸卓辉抬手扶了下眼镜:“认错人了吧。”
“哦,你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认识你,Matthew,”章明伯冲他夸张地张开嘴,念出一个名字,“或者叫你幸先生——香港华明集团的公子。”
“什么意思?”幸卓辉不动声色。
章明伯将那杯近似深海蓝的酒放在他面前:“华明集团五年前因为恒远新地开发项目的违规,背上了巨额债务,资金链断裂,合作方撤资,就这么宣告破产了。”
“这种事情好像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幸卓辉叹了口气,移开脸没看他。
那些事遥远得像上辈子发生的,竟然只是五年前。
那时的幸卓辉海外名牌大学风光海归,一副翩翩公子哥的样子,眼睛里谁也没有。那时候的他不会想到自己在某一天巴塞罗那的酒馆买醉,还能遇见自己前几天419的金主。
对话没有僵持太久,一个亚洲模样的女孩走了过来,正想在幸卓辉身边落座,在察觉到两个男人之间焦灼的气氛后,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Hey,what's wrong,Matthew?”女孩向幸卓辉眨眨眼睛。
客观来讲,这个笑容可爱的女孩明媚大方,天然地具有吸引力——章明伯指的是对于幸卓辉,他当然知道对方是直男。不过他此刻看着那小巧的红唇,只感到一阵眩晕。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Matthew,真是热爱工作。”
他以为这个女孩和他一样,都是幸卓辉出卖色相的对象。
其实女孩只是约他出来的同事,幸卓辉知道他误会了,却没有反驳,只是起身站起来默默盯着他。
其实章明伯在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就后悔了,所以在幸卓辉眼神欺压上来的时刻,下意识地逃避了。
下一秒,手上的酒杯被幸卓辉夺走,自己的下巴被人强硬地拉下来,冰凉玻璃杯口贴着嘴唇,蓝色鸡尾酒一半流进口腔,一半灌不进去的从脖子流下,将浅色的外套和白色背心染成蓝色。
幸卓辉倒得很快,章明伯下意识地去抓他的手,力气却完全比不过他。苦涩干冽的酒呛入鼻腔,他剧烈地咳嗽,就像那些将要溺死之人。
在女孩的惊叫声里,幸卓辉拽着他的衣服,一声不吭地拉着他挤过越来越吵闹的人群。
章明伯听见那个意大利男人在尖声呼唤自己的英文名,他却完全无法思考和回应,幸卓辉带给他的窒息的感觉,死死攫住他的喉咙,同时带来一种亢奋的癫狂。
他们跌跌撞撞走出酒馆,巴塞罗那古老的哥特式建筑林立,只有一点微弱的灯光照在风化的石壁上,这也意味着,创造出了无数静谧幽暗的角落。
不知道是谁的唇先吻了上去,干金酒的浓香里狂卷着情潮,爱欲汹涌如同猛兽撕咬。
深夜的兰布道大街上有情侣在漫游,一墙之隔的巷子里,章明伯和幸卓辉肆意释放着疯狂的欲望,却不是爱的秘语。
直奔最近的旅店,狭小的空间里,幸卓辉按着章明伯的后颈,连扩张都没有做,急急忙忙地插入。
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完全溃败,未曾有过的凌虐欲在他心里叫嚣着控制他的大脑。他对于章明伯这种人再清楚不过——心比天高的公子哥,因为他曾经也是这种人。
章明伯在他身下呻吟,没有润滑的插入带来的剧痛让他全身痉挛,后穴收缩夹得很紧。
幸卓辉被他夹得头皮发麻,也痛得不行,却始终没有松手,牢牢压制住章明伯。
“疯了吧,幸卓辉!”章明伯撑着手想起来,再一次被重重压进被子里。
幸卓辉撩起头发,轻笑一声:“你不是就想被我操?现在满足你了。”
这个人比他想得还疯,章明伯觉得自己低估了幸卓辉这个闷骚男,好了伤疤忘了疼,连前几天自己怎么被操晕过去的都忘了。
幸卓辉压着他往里操,一只手从他后颈移到他的脖子上,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包裹住他的脖子,气管被迫压缩,章明伯的叫声也断断续续。
他看不清身后的人的动作,只能不断地在撕裂般的剧痛里找寻若有若无的快感,贯穿灵魂的痛爬上他的四肢百骸,如同千万根针扎。
生理性的眼泪滴在床单上,没来得及吸收,又糊在他脸上,他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狼狈,没来由地委屈起来,于是拼命扭头想用自己的唇去找幸卓辉的唇。
他太痛了,他想找一丝温存来镇痛。
可是幸卓辉连这点温存也不愿意施舍,正对他施行完完全全的压制,用手粗暴地将他的下巴掰正,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
又是一阵无言的操弄,幸卓辉只是在他身上单纯地泄欲,缺少润滑的后穴并不舒服,就在章明伯疼得快麻木的时候,幸卓射在了他里面。
章明伯想骂他,喉咙被死死卡住。幸卓辉捏着他脖子的手都在颤抖,却仍旧越收越紧,他像雌伏的野兽被压在身下,到最低处等待拥有绝对力量的幸卓辉的审判。
意识即将涣散,幸卓辉突然松手,他的身体先于一步反应,弓起身开始剧烈咳喘。
幸卓辉将他往边上一扔,自顾自拔了出来,精液从章明伯翕动红肿的穴口流出,屁股上和大腿根一片青红——一半是几天前的旧痕,一半是今天的新伤,都出自同一人之手。
一时间房间里静得出奇,幸卓辉听到自己的喘气声,发泄后的安宁里他才后知后觉自己的冲动,于是他低下头想去看章明伯。
身下的人趴在凌乱的床单里,似乎在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四肢曲了起来,后背微微弓着颤抖。
不会在哭吧。幸卓辉怕自己做得太过分,说到底章明伯还算是自己的金主,准时打来的八万美刀没有少一分钱。他思来想去不知道怎么安慰章明伯这样一个大男人,最后还是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幸卓辉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哭了吗?”
章明伯抬头,眼睛确实是红的,却不是他想象中那个泪流满面的样子。下一秒,他的右脸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给幸卓辉扇得宕机了一秒,攻守之势瞬间转换,章明伯翻身把他压在身下,气还没顺完就急骂:“你个疯子!跟你搭讪一句话不多说,操起人来倒是来劲了!”
幸卓辉想解释一下,但是他的国语不太好,只能说几个字后就眼巴巴望着章明伯。
章总在看到那张完美的脸后再也没法完成骂人的蓄势,无奈叹了口气:“幸卓辉,你这么缺钱的话,找谁当金主不如找我当金主,反正也不挑。”
“不挑?什么意思?”幸卓辉一听,急得立刻反驳。
“你一个直男连男人都能上,还不算不挑?”
“那是,那是...”幸卓辉被呛住,他实在没法组织语言。章明伯说得没错,他为了钱可以上一个男人,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行,或者准确得说,他并不抗拒和章明伯做爱,甚至觉得酣畅淋漓。
这种想法让他害怕,就像一辆从未晚点的列车在某一天没有如期到来,这给他带来了失序的恐惧。他怎么会喜欢把自己的性器插在一个男人后穴的感觉?他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紧绷颤抖的肌肉而兴奋不已?
对于那天晚上印象深刻的不只是章明伯,还有幸卓辉,只不过他选择性地回避了异常的失序,殊不知走出了那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
他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到了悬崖边,深渊在呼唤他下去。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直到一个同公司的女孩叫他去酒吧喝一杯。和女生聊天,产生暧昧的关系,或许他们还会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这些事情对于他来说是水到渠成。可那天应答的时候,他很不合时宜地想到了章明伯——他明明是想用这段关系逃避章明伯带给他的失序感。
他很害怕自己在和女孩说话或接吻的时候,脑海里会出现章明伯,要是真到了那种地步,他会推开那个女孩,这就是那天晚上他所想到的,可是偏偏结局是章明伯的主动出现。
秩序终于被打破,在幸卓辉和章明伯重逢的时候。
他看向他的那一眼,他就清楚知道了最后的宣判是什么。
“不是谁都可以。”
这句话说得字正腔圆,章明伯听得明明白白,可又怕是自己想太多。
幸卓辉以为他没听懂,又说了一句:“是你,可以。”
章明伯以为自己听错了,香港男人这过于正经的一句话在廉价小旅馆的情色氛围里不亚于表白。不过他当然不会对两个人的关系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也就权当是幸卓辉委婉表达想被自己包养的想法。
“先说好啊,八万一次我肯定是买不起了,但是如果你愿意加一点特殊服务...”章明伯竟然认真考虑起价格。
忍无可忍的幸卓辉直接把手抠进他后穴,心里刚冒出来的那点感性的思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也觉得自己好笑,本来就是金钱交易的事,谈感情有意思吗?
章明伯被他猛得按在敏感点上,轻喘一声塌腰倒在幸卓辉身上,他的脸埋在对方的颈窝里,微微侧头看见下颌线,接着是高挺的鼻梁,淡漠里被情欲染上色彩的眼睛...
幸卓辉又硬着插了进来,他学新东西很快,如今对于怎么把章明伯操爽已经摸到一点门道,也算是很有当鸭的自觉。
章明伯被他操得晕头转向,刚刚那杯鸡尾酒劲好像又上来了,他觉得自己真的在“飞行”,被幸卓辉抛上天又落下来。
酒壮人胆,他慢慢看向幸卓辉的侧脸,目光最终落在那两片唇瓣上。
金主和鸭子,也算情人关系,亲一下不过分吧。
章明伯被操得哼哼唧唧,他搂住幸卓辉的脖子,很大声地在侧颈上“吧唧”了一口,这回的性爱很平和,又带着强烈的失重感,就像他被幸卓辉带着进行一场慢悠悠的太空飞行。
“可以接吻吗?”章明伯很舒服,又凑到幸卓辉耳边。
幸卓辉放缓动作看他,眼里流露一丝不解:“什么意思?”
“Kiss,我要和你kiss.”章明伯小声说。
幸卓辉还在看他,章明伯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心想要不算了吧,嘴唇却猛地被吻住。
一开始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贴近,变成难舍难分的舌齿交缠。做爱时的接吻是不一样的,对于章明伯来说,不是刚刚在巷子里那种狂热的发泄,而是一种安慰,一种依赖,一种表示“我还在”的方式。
事实上幸卓辉也做得很好,一边亲一边动,最后幸卓辉拔出来射在他小腹上。
章明伯懒得去清理,幸卓辉两手一托他屁股,把他从床上搬起来,后来在浴室抵着墙用这个姿势又来了一次。
两个人挤在小旅馆狭小的床铺上,幸卓辉睡得很板正,章明伯悄悄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侧脸欣赏他的睡颜。他想问上一次幸卓辉为什么不留下陪他,转念觉得没什么好纠结的,至少现在,幸卓辉是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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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明伯按照约定给幸卓辉拿到了秀场的名额,等完成了拍摄和大秀,时间已经是一个月之后。在此期间,章公子一直待在西班牙,全心全意享受着情人的服务。
曾经的名校毕业生,集团继承者Matthew如今每日在辛苦工作之后还要服务他的“boss”,时不时的身体力行,在章明伯长租的套房里开发不同的姿势和玩法。两个人在sex方面倒是出奇得同频,在此之前幸卓辉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方面的癖好——比如他喜欢凌虐章明伯的胸和屁股,看着章明伯的乳头被抽肿到一碰就浑身发颤,他油然而生一种快感。
虽说在床上年上是主导,下了床一般是由章明伯指挥。某天章总突发奇想要做一桌中国菜,买好了食材却发现幸卓辉在厨房里可谓一个白痴,用烤箱烤土豆,竟然烤糊了。
“不是破产了吗,你不做饭?”章明伯看着那坨黑糊糊的东西,叹气道。
幸卓辉一脸正经地解释:“破产了又不是吃不起饭了。”
“一边去,我来。”章明伯一撸袖子,只得自己上场。”
菜烧到一半,他催在客厅的幸卓辉去洗菜。一拍脑袋突然醒悟:章明伯,你完蛋了!竟然给男人做饭?
“剩下的虾你来烧,再烧糊了今晚不准上床睡。”他咬牙切齿地看向自家悠闲的老头,觉得自己这个总裁当得好没尊严。
至少这桌虾没烧糊,而且幸运地熟了。章明伯看着一桌子菜,突然萌生出一个让他后背一阵发凉的想法:如果和幸卓辉真的在一起了,这样的日子会不会一直延续下去。
幸卓辉注意到了他的视线,问他怎么了。他摇摇头,只是对着幸卓辉说了一句,这里的虾好难吃。
没想到幸卓辉认真思考了几秒,对他说:“我知道香港有一家店的虾饺很好吃。你要来香港吗?”
章明伯的心跳漏了半拍,这个地名是越界的。可是幸卓辉那一番像是在邀请的话又惹得他心绪不可安宁。
那种在香港街头漫步,走进一家茶餐厅吃虾饺的未来好模糊,可又真真切切地闯进了章明伯的脑海里。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设想情欲之外的东西。
他们会有未来吗?当一切都结束在巴塞罗那之后。
于是章明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再说吧。”
除了这些偶尔失神的瞬间,章明伯的日子都过得很滋润,他毫不顾忌地霸占幸卓辉的全部,一个接一个无理取闹的晚安吻,或者从背后捉弄般抱住正在工作的幸卓辉,然后自顾自把手往下摸。
他在巴塞罗那套房的阳台上购置了鲜花,偶尔也会有巴特罗广场上的飞鸟降落到花影之间歇憩,章明伯就撑着头看向那只鸟,在恰到好处的日光下眯起眼睛,像一只吃饱的猫。
秘书平均每天给他打十个电话,忍着怒火把工作传到远在大洋彼岸的章明伯的电脑里。那个时候,他大概一觉睡醒,拿着幸卓辉给他磨的黑咖啡,悠哉游哉地打开邮箱里的小红点。
多次劝说无果,秘书终于怒不可遏:巴塞罗那到底有谁在啊!
章明伯嘿嘿一笑挂断电话,转头向沙发另一头看杂志的幸卓辉靠过去,索了个吻。
幸卓辉在很多时候不明白章明伯的那些小情趣,不过大部分时候身体先于大脑,对他有求必应。
有次拍摄到很晚,章明伯开车来接他,看着他那件开胸衬衫下的胸肌,咽了口口水,没忍住又开始动手动脚。
这是公司的衣服,很贵,幸卓辉提醒。
“我买了就是了。”章明伯随意道,上手解扣子。
幸卓辉闻言,把手上的戒指一个个脱掉放到手边的杯架里。
那天章明伯脑子一抽,不知道为什么又很想玩捆绑,用安全带把幸卓辉固定在副驾上,自己翻身爬过去,即使是大空间的豪车,两个男人挤在一起也略显逼仄。
幸卓辉无奈:“喂,哪有这样玩的?”
章明伯急匆匆把他的手用自己的领带绑起来,说老头你懂个屁,这就是情趣。
说罢把座椅调到最后,留下的空间正好够他蹲下。
章明伯急不可耐地扒开他裤子,张嘴对着小卓辉又舔又吃,没弄两下抬头对着幸卓辉大放厥词说今天在车上要办了他。
“什么叫‘办’?”幸卓辉不解。
“就是我要操你的意思。”章明伯长话短说。
“啊?”幸卓辉觉得听到这句话自己的屁股像被烫了一下。
章明伯并不是纯0,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往往根据当天的心情以及对象的type来决定自己当1当0。自从和幸卓辉搞上之后,他的老二好久没发挥作用了。
今天看见幸卓辉穿成这样,倒是对着这副紧实的肉体多了点别的欲望。
“你现在被我绑住了,有办法反抗吗?”章明伯跪着抬头望他,一脸清纯骚的模样,还撇撇嘴唇。
幸卓辉看着又想上手抽他,要不是被绑着,章明伯的屁股又得遭罪。
章明伯说做就做,抹了点他铃口上沾着的液体就要往下探,下一秒后颈被人一把按住,粗暴地推向幸卓辉的性器。
他反射般地张嘴,直接做了个深喉,喉咙一紧想吐,幸卓辉却没有放过他,按着他的头继续上下顶弄。
口水顺着下颌流出,章明伯觉得自己的下巴要脱臼了。
又是几下往深处的顶弄,他知道是幸卓辉要到了,包住柱身让对方射在他嘴里。
幸卓辉却用另一只手扣住他下巴,掰开后将性器放到他脸上,连续几下快速地撸动,性器抖动几下,尽数射在他脸上。
章明伯也不闭上嘴,他呆呆地望着性卓辉近在咫尺的物件,好像被操傻了,半晌之后,伸出舌头将嘴边那些白色的液体舔得干干净净。
幸卓辉在心里骂了一句我操,用手去调座椅角度,平放之后,把蹲着的章明伯一把捞上来,用腰力狠狠换了上下位置。
那根被扯掉的领带现在回到了章明伯手上,幸卓辉将他绑好,对着那个乱扭的屁股就是狠狠地几下,抽肿了再操更紧更软,这是幸卓辉的经验之谈。
那天晚上之后章明伯再也没想过在幸卓辉面前当1的事情,安安心心地做年上情人的枕头公主。
此时幸卓辉依言给了他一个深吻,看着章明伯被他亲得身体发软,笑得倒在他身上,问:“怎么了?”
章明伯笑了一阵,重新直起身,盘腿坐在沙发上,正视他道:“Matthew,我们明天去圣家堂吧。”
“为什么突然想去那里?”
“来了巴塞罗那之后就一直在工作,好不容易忙完了,出去走走呗。”
幸卓辉这下倒是反应得很快:“你要和我dating?”
应该可以算吧,现在是情人关系,去约会是名正言顺的。于是章明伯看着他,点点头。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其实他有私心,他想在结束这段情人关系之前,给自己留下一点回忆。
作为巴塞罗那最富盛名的景点,工作日的圣家堂游人如云,章明伯穿着简约的衬衫,跟在背着大包的幸着辉身后,沐浴起地中海的日光。
人潮拥挤,幸卓辉回头看他有没有被挤散。就看见章明伯对着他笑,伸出一只手。
幸卓辉回身握住,手上青筋暴起,发力将章明伯拉到自己身边。
两个人的手没有松开,章明伯偷偷瞟了几眼那交握的手指,心里莫名心潮涌动。
有一种让他眩晕的感觉出现,不确定那是不是叫幸福。
阳光透过圣家堂顶部的彩绘玻璃窗,投射在那些中世纪风格的石制浮雕上。梦幻的光影里,圣子与天使的形象辉煌灿烂,怜悯的神像高高在上,如在低语。
每一步都被无限放慢,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在这时,风琴悠扬,圣歌响起。
白色长裙的女孩正挽着自己的爱人,接受漫天神明的颂福。
幸卓辉定定地看向他们,不知道在想什么。
章明伯轻轻拉动他的手,在幸卓辉转头看他的那一瞬间,低声道:“Te quiero.”
圣歌给他的勇气只有这些,他不确定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另一个人听。
他的心声很响很响,响到要从他的心里跳出来,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多么喜欢他。可是他的心声又很轻很轻,轻到甚至没有勇气让他听到。
他低着头,看两个人握住的手,不去看幸卓辉的表情。
他听到了么?听到了又该如何,明白了他的心意又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离开巴塞罗那,他们再不可能做彼此的情人。
“你说什么?”幸卓辉一脸疑惑。
章明伯松了一口气,同时又难以忽略内心的失落。
也许幸卓辉会和他走呢,也许在金钱交易之外,他也曾会有一瞬的心动。他不能舍弃这每一种可能,所以在这几天里反复咀嚼设想着。
现实总没有那么多可能,他们的结局是心照不宣的殊途。
于是章明伯扯出一个好难看的笑脸,他说:“没什么,不重要。”
分别前一天的夜晚,属于他们的最后的癫狂,在巴塞罗那的日出里,章明伯喝完最后一口红酒,倒在同样沉浸在醉意里的幸卓辉身上。
那天晚上做了很多次,做到筋疲力尽,连拥抱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少有地放逐理智,章明伯总觉得幸卓辉下手不够重,他一味地要求再痛一点。
或许那些青紫色的痕迹再深刻一点,就能让他在分离之后想起和幸卓辉在一起的时光。
章明伯开了红酒,一半都倒在了对方身上,然后慢慢舔舐干净,直到两人都一身斑驳。
飞往纽约的航班起飞在十个小时之后,章明伯并没有告诉幸卓辉。他没有睡,一直守着天光破晓,在离去前留下了一个幸卓辉不知道的吻。
我好喜欢你,Matthew,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说出那句告白的时候,我向耶稣和天使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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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卓辉回到香港后,在卡里发现了一笔不小的进账,来自纽约的私人账户,废了一番力气,终于找到了那个账户的号码。
他走到窗边,看向不远处维港绚丽的夜景,犹豫着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纽约此时应该是白天,希望这个电话能接通。
嘟的一声,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对方用英语问道。
幸卓辉一时失语,才发现他根本不了解章明伯,这个与他在巴塞罗那共度了二十七天的男人。
于是他也用英语礼貌地回道:“对不起,我拨错号了。”
章明伯用不告而别结束了这段关系,连一个手机号都没有留下。
电话挂断,幸卓辉点起一支烟,没有抽,这时候他突然想起和章明伯的初遇以及那支没有被点起的法国细支。
维港天际,一架航班闪烁着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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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明伯刚下飞机,秘书的电话就迫不及待打了进来,点击接通键,对面兴奋的声音顺着网线冲击他耳膜:“OMG!他刚刚给我打电话了,听起来很伤心呢。老板,你有机会!”
章明伯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挂断他电话:“跨洋电话很贵。”
走出机场,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章明伯上车,摘下墨镜,对着驾驶座的人说:“甩掉那些人,给我一个新的手机号。”
《巴塞罗那情人》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