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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打完我要睡觉了，明天再玩吧。”
“嗯好，拜拜，晚……”早咲的晚安还没说完，山雀就从腾讯会议里退了出去。他看着屏幕上协议失败的结算画面点回主页，摘下耳机。手机在这个时候适时震动起来，QQ的特别关注发来消息，早咲当时专门挑了一个很特别的震动效果。他解锁屏幕，看到山雀给他发消息：
我今天四连胜的
被你断了
不是我的错放过我吧……早咲在心里默默地哀嚎，他已经努力在C了但是组排的姐姐妹妹们实在太菜了带不动啊——他想了想，给山雀回消息：
哎呀哎呀 没事 带你打四连败
山雀秒回了一个那也行，就没说话了。早咲捧着手机，看着“雀”下面那一行小小的“正在使用手机QQ”，所以山雀默认了他们明天也会一起玩吗？他看到过山雀发的动态，他玩这个好厉害，但是最近早咲在思考一些很严肃的事情，所以，额，他没法坦坦荡荡死皮赖脸一直找山雀一起玩。
可能是退了会议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作为猫的超绝听力开始运作，早咲一下子就听到了室友在隔壁打电话。空乙己把声音放得又低又软，对着电话那头讲好肉麻的情话，是那种即使放在旮旯game里早咲都要吐槽一句这是在干什么的程度。早咲对着空气猛猛翻了一个白眼，觉得再被迫黑听下去自己要吐了，还是趁现在去厨房里给自己搞一点夜宵吃好了。
空乙己挂掉电话，心情很好，决定睡前勾兑一点小甜水给自己喝，他哼着“哈基米南北绿豆”晃荡晃荡来到厨房吧台边查看家里的酒精库存，还不忘和坐在餐桌边吃夜宵的早咲打了个招呼：“哦嗨哟。”
他找好了要用的基酒糖浆，从冰箱里翻出一罐菠萝味的气泡水，正准备哆哆嗦嗦从冷冻格里扣点冰块一股脑儿丢进雪克杯里，像是突然感受到了什么，转过头，看到早咲阴森森地盯着自己。
“干——嘛——”他拉长音问早咲，“你也要喝吗，我用完会洗的。”
早咲没忍住，又翻了个白眼：“懒得喷。”
“那你刚刚像个怨妇一样看着我干嘛？”空乙己眯起眼睛看着杯子上的刻度线，这表情让他看起来更像狐狸本体了。
早咲花了一点力气才忍住把整个盘子扣在他脸上的冲动。算了，他嘴贱也不是一两天了。早咲继续和面前的吃的搏斗，一时间房间里只有空乙己摇冰块的声音。
“说啊，到底啥事。”空乙己把小甜水倒进高脚杯，还装模做样插了根吸管进去，回头看早咲。
“你到底……”早咲想了想措辞，“你到底为什么能那个样子说话啊？”
“哪样？”空乙己歪头看着他。好恶心，一点也不可爱，早咲暗暗吐槽。“你也是言灵魔法师，还用我教你怎么说话？”
早咲真的准备撸袖子和他动手了。好吧，空乙己看着情况不对，摆了一个投降的姿势。“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早咲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我什么样子说话了？”空乙己困惑地自言自语。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轻轻“哦”了一声，“你听到我和re打电话了？那又咋了，不对……”他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兴奋的精光，“我就说你最近怎么怪怪的……你有喜欢的人了？谁啊，A2？”
“法术大师A2就是个傻逼——”早咲迅速撇清嫌疑。
“那就是糯米糍山雀？”空乙己成功地在早咲的脸上捕捉到了一丝慌乱，得意地笑起来。“哎呀哎呀，好可怜的小雀儿啊，还不知道他即将被猫娘玩弄于股掌之中。”他戏瘾大发，迅速开始编排。
“和你没话讲！”早咲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溜烟跑回自己房间去了。
关上门，心跳得好快，脑子里乱乱的，空乙己什么时候能真的死一死，一定大快人心。早咲一头倒在床上，听到门外空乙己差点憋不住笑的声音：“记得把盘子放进洗碗机啊。”
烦死了！
第二天下午，空乙己从房间里出来，又看到早咲变成一团猫饼瘫在沙发上。
“你不是说要和鸟神一起打卫吗？”
“谢拉格全家ban完了，我退役了——”早咲发出巨大一声悲鸣，捂住了脸。
“哎，可怜的雀儿，可怜的早咲，没有己哥带你们，就像区一样被一脚踢死了。”空乙己洋洋得意地说道。
“啊——”早咲发出一阵尖锐的猫叫，让空乙己不由惊讶地挑了挑眉，哎，暗恋，哎，早咲，哎，兵荒马乱。
“至于吗，实在不行你言灵一下就好了咯。”空乙己轻飘飘地说。
但是这不一样。早咲在心里想到。固然他和空乙己一样，是拥有言灵能力的魔法少女，并且也拥有相当深的修为，显然不是什么需要担心言灵失败的菜鸟。
但是……这不一样。
他当然知道自己略施小计就可以让山雀100%喜欢上他，但这就是他想要的吗？一份用魔法得来的……感情？
我不知道。早咲在心里和自己承认。他不是空乙己那种脑子转很快的人，这些事情好复杂，他没办法现在就想明白或者立刻用语言很清晰地表达出来。
如果山雀只是因为被施了魔法才喜欢我的话，我还是会觉得不开心。他躲在用手掌构建出的混沌黑暗中，默默想到。
“我看你用言灵在闲鱼上搜罗二次元小人挂画纸片子的时候不是很熟练吗，那种还要隔着网线施法，比你当面言灵山雀难多了。”见早咲不说话，空乙己又好心地补充道。
“我又不是白嫖的，我只是确保卖家会把那些谷子卖给我而已！”感受到空乙己正在对他的人品进行无端抹黑，早咲愤怒地拿开手，瞪着他。
“啊？你这么有素质？”空乙己大惊，战略性往后退了两步。
“你妈！”早咲觉得自己今天尖锐爆鸣的次数有点超标，但这不怪他，他早晚有一天要把空乙己一闷棍打死。
空乙己从餐桌上拎起他在找的那包湿巾，三两步跳回自己房间去了。“我和re哥哥说好了一会儿他下班我们就出去约会，笨蛋猫娘就继续一个人在这里纠结吧，一点都不招笑，不可怜！”
他关上房门，在命运交响曲中打开衣柜 ，挑衣服打扮自己，他支起一只耳朵，听到早咲叹了口气，大概是自己倒了杯水，走回房间的动静，在心里轻笑。
猫娘确实是笨蛋啊，他可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会言灵的猫娘，怎么也该对自己有点更多的自信。早咲难道觉得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吗？
就算早咲最近有一点小小的恋爱烦恼，可能会变得更加柔弱和烦人一点，但是我最近见到早咲的频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某天从房间出来再次看到沙发上有一滩猫饼的时候，空乙己在心里默默想道。我们只是一般室友，没必要几乎每天都要在公共区域见面好吗。
“这次又怎么了，你不是上两天都开始科研萨尔贡了吗，又退役了？”空乙己看到早咲的眼神，不由得打一哆嗦。
“你和芮是怎么在一起的？”猫饼幽幽地开口了。
“啊？就是我和他说，我知道你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就在一起了啊。”空乙己说起这个倒是很大大方方。
“就这？”早咲不信。
“对啊，要我打电话给re让你对口供吗？”空乙己逗他。
“我求你了！”我三天两头被迫听到你和re打电话已经很想扎聋自己的耳朵了！早咲在心里狂乱地吐槽。
“天天在这里纠结来纠结去有什么用啊？听哥哥的，你直接约他出来表白。如果他同意，那你赚了，不同意，那就拜拜拜拜下一个更乖，也不亏，是吧？”空乙己给他出馊主意。
“这对吗？”早咲被空乙己的雷霆发言震慑了一秒，有些犹豫。
“那不然要怎么办呢？你那么笨，不会真的觉得每天装模做样地和男神打两把卫戍协议，就能追到他了吧？”空乙己像个妖艳贱货一样翘起兰花指，用一种很dramaqueen的姿势点了点他。
但这次早咲没有跳起来准备动手。
山雀是一个很好的人，他在心里想道。山雀一直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会为外界的事情分心的。所以……如果他和山雀表白却被拒绝了，那会是一个很确切的、没有转圜余地的拒绝。
我害怕。早咲在心里想道。我害怕另一只靴子没落在我想要的地方。所以老天啊，就让最终审判的时刻来得再晚一点吧。
……结果还是没忍住，脑子一热就把山雀约出来见面了。早咲咬着手指对着一柜子的漂亮小裙子发愁，天哪，他真的能找到一件合适的，穿着去表白的衣服吗？都怪空乙己，他愤愤地在衣柜里扒拉，要不是空乙己那天和他提议直接去表白，这个念头就不会一直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他也不会突然发狂就把山雀约出来见面了。
最后选了一件很喜欢的oversize连帽卫衣和一条工装裤。
如果表白失败的话，我一定要找个机会偷偷溜进空乙己房间，把他明日方舟号上的信物全部融掉。临出门的时候，早咲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早咲到的时候，山雀已经等在那里了，山雀远远看到早咲来，向他挥了挥手。
早咲觉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天呐，是山雀。
“我……”
“我……”
他们两个同时开口。
“你先说吧。”早咲沮丧地说。
“我很喜欢你。我觉得你也喜欢我，要在一起吗？”山雀的语速本来就快，劈里啪啦地，早咲觉得自己要晕过去了。
这就是恋爱吗？
“好啊。”他听到自己这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