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啊,”炭治郎忽然说道,“善逸,你看到继国前辈了吗?”
“哈?”正顶着一头闪耀的黄发埋头在草丛里摸鱼的善逸不情不愿地探出半个脑袋,“不是有两个继国嘛?你说的是哪个?”
“你好笨呐黄水晶,他说的肯定是那个脑袋扎了个尖尖马尾的继国啊!”忽然,埋伏在一旁的伊之助冒出头来大笑着说,“另一个卷毛脑袋的继国你看他像是听得懂人话的样子吗?”
“哈?”善逸闻言,表情逐渐狰狞了起来,“你说谁是黄水晶呐猪头!我这叫黄钻啊你这个笨蛋!”
见局势似乎正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炭治郎只好无奈地拉开二人,避免因为肢体接触而导致的身体碎裂。“你们两个啊,别再吵架了。”炭治郎叹了口气,“再这样,我就不和你们组队了。”
炭治郎话音刚落,只见善逸和伊之助已然以光速分开,立定在原地。“啊啊!我错了,炭治郎……”善逸哀嚎道,并试图抓住炭治郎的短裤,“我不要和那些钻石组的人组队啊……”
炭治郎快速避开善逸伸出的手,“善逸,我是红色绿柱石,你比我的硬度系数整整大了2,我俩接触很容易碰碎的。”
“哈……红色尖晶石我不要和其他人组队啊喂!”伊之助也急躁地大声喊道,炭治郎无奈地发觉自己负责听觉的微小生物已然有了集体阵亡的趋势。炭治郎已经放弃纠正伊之助对他的称呼了,他又叹了口气,刚想开口。
“你们…在干什么?”忽然,一旁从草丛尽头安静地走来一个人,他穿着长长的黑色袜子,戴着长手套,背后背了两把长刀,刀柄在他长及腰线的突刺状黑红色长发下若隐若现,细碎的阳光在他束起的马尾旁反射出彩色的光辉。“……红色绿柱石?”他蹙了蹙眉。
“啊!”炭治郎紧张地笑了笑,“继国前辈……”他踢了一脚一旁缩成一团的善逸,至于伊之助,早就又躺进了茂密的草丛中不出来了。
继国岩胜点点头,“你们好,巡逻辛苦了。我刚刚在远处听到,你们在说……”
“啊……”炭治郎局促又紧张地说道,“您听到了,老师在找继国前辈——另一个继国……”
继国岩胜微不可查地愣了愣,“老师要找缘一?”他很快恢复了平静的模样,“缘一在海边,我去找他。”
炭治郎感激地高声道谢,顺带一把把善逸从领口抓了起来,招呼着伊之助火速继续巡逻去了。
“……缘一。”继国岩胜平静地唤道。
“兄长。”继国缘一蹲在沙滩上,手里捧着一团看不清形状的粉红色东西,仰起头时耳边的花札耳坠叮当作响,“有什么事吗?”
继国岩胜狠狠皱了皱眉,他素来看不惯缘一巡逻时百无聊赖的懒散模样,但又不得不承认,有缘一在的地方,月人确实从不来犯,即使月人好死不死地撞上枪口,最终也只会迎来最为彻底的覆灭结局。这就是宝石人武力之巅,黑钻继国缘一,硬度10,在拥有宝石人中独断一档的硬度同时韧性也相当强悍,发尾与继国岩胜一样镶嵌了小块红宝石,面上天生的裂缝也镶嵌了同样的红宝石,但完全不同于黑尖晶继国岩胜的脆弱。
继国岩胜和继国缘一是罕见的双生宝石,继国岩胜由黑尖晶组成,而继国缘一则是完完全全的黑钻,他们同时在渚之滨苏醒,在还未拥有被塑形的身体时便已相依为命,后来因为太久没有能被其他宝石人发现,他们损耗了不少身体,最后用头发里的微小生物补足后,便接了一小块红宝石在发尾,因为黑钻实在难以找到匹配的碎片,缘一还用了一小块红宝石填补了自己面上天生的裂口,红艳艳的好像火焰的斑纹,幸运的是,岩胜和缘一都没有发生排异反应。
因为是双生宝石,所以即使缘一的硬度要比岩胜硬上2,他们不戴手套也可以互相触碰而不用担心将对方弄碎。继国缘一一直都不爱戴手套,他总是说只需要触碰兄长就好了这一类的话,惹得岩胜每次总是尴尬又难堪,最后还是因为可能会不小心碰碎其他宝石人的缘由才勉强让继国缘一同意了每次都戴长手套穿长袜子。
继国岩胜长长叹了一口气,因为他又看见缘一把袜子和手套脱在了一边。“老师在找你——回去的时候给我把手套和袜子都穿好。”
“老师在找我?”继国缘一平静地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顺便将手里一直捧着的那团不明物体放进海水中。“兄长和我一起回去吧。”
“不,”岩胜冷漠地拒绝了,“这里需要人巡逻。”
“月人不会来的。”继国缘一仍然很平静地望向继国岩胜,“天就要黑了,兄长需要休息。”
继国岩胜最讨厌的,就是缘一这副总是冷淡又平静的样子。偏偏拥有着任何宝石人都可望而不可即的强大,你凭什么可以这样毫不在意……从始至终,为何只有我……
“兄长晚上还要巡逻,明天白天会很疲惫吧。”
“……够了,不要再说了。”你是在嘲笑我的羸弱吗?
继国缘一终于住了口,他安静地看着岩胜的红色眼瞳,岩胜实在不耐和他纠缠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直接背着刀转身离开了。
正如缘一所说,岩胜除了白天和缘一一组巡逻之外,还要负责晚上的巡逻工作。宝石人的行动需要强烈光线的照射,而夜晚的月光远远不如太阳那般明亮,所以在晚上基本没有什么行动能力。
但岩胜却不一样,他的身体能够在夜晚神奇地吸收足量的月光,所以他几乎可以在夜晚自由行动。老师对于此种现象也说不出缘由,只得当作是身为黑尖晶的独特天赋。于是,即使大家都心知肚明,月人从不会在夜晚到来,岩胜还是担任起了夜晚巡逻的责任。
这并不算很劳累,至少对于岩胜来说是这样,白天的巡逻由于缘一的在场,月人基本不会来访,就算是出现了月人,缘一一人就能轻松解决;夜晚的工作更不必说,只需要将每一片地区都巡逻一遍就行,毕竟正如大家知道的,月人确实从来没有在夜晚出现过,岩胜在夜晚自然也不会有战斗的要求。
这样的生活很充实,但岩胜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老师有些抱歉地对他说,他准备让缘一和岩胜分开时,他才发觉他少了什么东西。
战斗。
他渴望战斗,渴望能磨砺自身的战斗,渴望能尽情挥刀的战斗,渴望能一直打到身体碎裂开来的战斗……他已经记不清,自从和缘一组队以来,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拔出刀来了。
“……所以,经过后勤组的讨论,我们还是决定让缘一去带刚进战斗组的新人了…岩胜,你在听吗?”
“啊,”等岩胜回过神来时,老师已经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但他几乎一个字都没往脑袋放,“抱歉,老师,我刚刚有点走神了。”
“没事的,岩胜。”老师很温和地笑了笑,“我们也希望你能稍微放松一点呢,所以夜晚的工作,就不必再做了。我们会为你安排新的合适队友的。”
“不用了,老师,过多的休息时间只会催生懈怠。夜晚的工作并不困难,我可以坚持。”岩胜说,他一直都是宝石人中最为勤奋刻苦的那个,老师只得无奈地笑了笑,“那么,岩胜,不必勉强自己,觉得累的时候,就好好休息一下吧——月人的来袭近日也放缓了许多。”
岩胜点点头,便提着他的两把长刀离开了。
他信步在白色的建筑中散着步,两把长刀在背后发出叮当的碰撞声。“岩胜?”有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背后呼唤他道,岩胜转身,发现蝴蝶忍站在廊柱的背后,正笑着看向他。
“蝴蝶医生。”他点点头。
“啊呀,都说过可以直接叫我忍啦。”紫萤石蝴蝶忍笑着说,“我听说后勤组准备给你安排新队员呢,感觉如何?”
在能被称作前辈的宝石人中,蝴蝶忍也算是资历比较老的了,所以作为最老一辈的宝石人,继国岩胜和他还算比较熟悉。蝴蝶忍作为宝石人中唯一的医生,因为硬度仅有4所以从来都不上战场,但他的医术非常精湛,性格也很温和,许多宝石人都和他关系融洽。
“我能有什么感觉。”岩胜冷冷地移开眼,他总是不喜欢这种被自然地将他和缘一捆绑在一起的感觉。“黑钻可是很伤心的哦?——和老师争论了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说这么多话呢。”蝴蝶忍笑眯眯地说,话音里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挑逗。
缘一会伤心?还为此和老师争辩?岩胜冷冷地笑了。那又如何?他可是巴不得和缘一分开,好好重新磨砺他的刀法了。
和蝴蝶忍分别后,岩胜继续朝例行早会的方向走去,天空明亮的暖黄日光洒在白色石制地板上,岩胜黑色的长发被金子般的辉斑温柔地照亮,反射出耀眼的光泽。“继国前辈。”后勤组的宝石人们相继和岩胜打着招呼,岩胜一一点头回应。
刚刚在老师那儿耽搁了不少时间,等岩胜姗姗来迟时,早会已经结束了,只有后勤组的人在收拾桌上摆着的地图和道具。“继国前辈,这位是您的新搭档。”一个后勤组的人上前对继国岩胜说,一旁站着一个继国岩胜没见过的青绿色长发的宝石人,神色颇有些漠然,这让岩胜想到了缘一,小腹有些难受。
“这位是绿柱石时透无一郎。”后勤组任劳任怨地向继国岩胜介绍道,“他的前搭档是他哥哥,也是绿柱石,前几天被月人带走了——时透,这位是黑尖晶继国岩胜,之后你们要一起工作了。”
这位时透无一郎像是没听到似的,神情恍惚,后勤组见怪不怪,抱歉地向继国岩胜点头致意便离开去继续工作了。
“绿柱石。”继国岩胜试探地喊道。面前的时透无一郎没有反应。
“时透。”仍然毫无动静。
“……无一郎?”时透无一郎眼睛动了动,像是刚看到面前站了个人似的,“你是谁?”他的声音也很恍惚,不免让岩胜开始质疑后勤组的挑人标准,才送走一个自闭人群,这边又来了一个听不懂人说话的,难道是把他这当心理咨询室了?
“我是你的新搭档,继国岩胜,黑尖晶。”他耐心地解释道,在和缘一组队前,他也和很多宝石人搭档过,而这些人,全部都被月人掳走了。所以该说不说,这种看见同伴被打碎带走的悲伤与绝望,是每个宝石人包括岩胜都需要走的道路,更何况面前的人失去的是自己的兄弟。
幸运的是,时透无一郎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你是和黑钻组队的那个人。”
岩胜皱了皱眉,即使他知道继国缘一在宝石人中名声颇高,自己在被顺带着作为陪衬提起时还是会觉得不爽。“走了,我们已经晚点了很久。”他不置一词,有点冷漠地说,时透无一郎倒没有太大的异议,提着刀就跟着他离开了。
岩胜和无一郎这次的巡逻地点在西之高原,作为高原来说挺容易被月人盯上的,在短暂的巡视之后,岩胜站在开阔的草地上瞭望着天空,时透无一郎提着刀站在一边不知在想什么,自从开始巡逻之后,他便没有再开口。
忽然,岩胜发现天边有一颗黑色的小点,“注意戒备。”他开口提醒道,同时将身后的两把刀握在手中。
果然,顺着时间的推移,那枚黑点越放越大,最后能发现这竟然是一大朵云上托了一大群金黄色的人。那些“人”身形细瘦,穿着白金色的布料,有的拿着乐器,有的拿着形状奇怪的尖刺状物体,一边发出着奇妙的乐声,一边在岩胜眼前徐徐展开。
“是月人。”在看清大致形状时,继国岩胜便已拔刀,将刀鞘扔在一旁,正要开口示意无一郎,却见自己身边闪过了一道迅疾的青色影子。
是无一郎,他直接从地面上跳了起来,惊人的弹跳力使他直接落在了月人之中,继国岩胜恼火地暗骂一声,也随之跳入云上。
许久未曾战斗过并没有影响岩胜的手感,他一边奔跑着寻找无一郎,一边挥舞着几乎一人高的那两把长刀,刀影翩跹间月人如烟般消散。终于,继国岩胜在一片空地上见到了提着刀的无一郎。
月人已经被消灭了个彻底,但令人意外的是,绝大部分都是无一郎一人消灭的,他一言不发地提着刀,岩胜顾虑着云即将塌陷,便没有好好教训他擅自行动,等到落回了地面,他才恼火地开口训斥。
“为什么要单独行动?这样很危险你知道吗。”
无一郎只是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岩胜叹了口气,刚被抢走重要之物的小孩,怎么说呢,这让他想起了一些往事,他有些开不了口继续说教了。“你……下次不能再这样了。”他只得无奈地说道,无一郎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抬头看着天上缓缓移动的白色云朵。
岩胜更加觉得棘手,这样的无一郎很像曾经的缘一,但缘一那时还从未提起过刀,更没有无一郎这么矫健强大,他就像一个懵懂无知的孩童,唯一会做的事就是一直跟在哥哥身后,漫无目的地在学校游荡。
缘一自从渚之滨诞生以来的好几百年,都是一副沉默的漠然模样,不会说话,不会战斗,也好像听不懂人话似的,总是拽着哥哥的刀柄,跌跌撞撞地在后面跟着。岩胜那时已经是一名成熟的战斗组人员了,他无奈转身,摸了摸缘一的脑袋,温声细语地哄着他回房间休息。
“我很快就回来。”岩胜笑着对缘一说。
然后,黄昏时分,太阳已然落山,只余月光倾洒进学校的白色回廊,缘一端坐在床头,忠实地等待哥哥的回归。
哥哥说了会回来,于是缘一如此坚信着,哥哥可能是路上遇见了什么事,耽搁了时间,往日哥哥也会工作到很晚,他一直都是最勤奋刻苦的那个。
房间外传来了嘈杂声,缘一仔细地侧耳聆听,是哥哥的声音!他惊喜地想,心中的大石也随之放下。
“…………我没能……被……他……月人带走……”哥哥的声音很难听清,只能听见一些断断续续的杂音。哥哥听上去很难过,缘一想,他一定是遭遇了很糟糕的事。
“好了,都别愣着了,岩胜,你和我去忍那里。”是紫色蓝宝石香奈惠的声音,他的语气罕见的强硬,夹杂了一丝担忧。
“不……等等,我去看看缘一。”是哥哥的声音,缘一连忙躺进被子里——哥哥要是知道了他晚上不睡觉,一定会生气的。
哥哥的高跟鞋在地板上轻轻发出嗒嗒的声音,他走近了,看着缘一,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香奈惠在门口低声催促着岩胜,于是岩胜回身向外走去,缘一也乘机睁开眼向门口望去——
哥哥浑身都是细碎的裂缝,搽了白粉的身体表层已经碎的差不多了,甚至能看见黑色的缝隙里反射出淡淡的辉光,唯一剩下的那只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布口袋,里面发出宝石碎片的晃动声。
岩胜和香奈惠已走远了,缘一却再也睡不着觉,他爬起来,踩着岩胜留下的脚步偷偷溜到了医生那里去。
哥哥正坐在台子上等着医生为他拼合身体,紫萤石蝴蝶忍绷着脸,将那个黑色口袋里黑色宝石碎片一个一个拼合在哥哥碎裂开的缝隙里。缘一躲在柱子后面偷偷观察着,察觉到哥哥的脸色真的非常差,他从来没见过哥哥这么不开心的样子。
“还好你把你碎掉的部分都捡回来了。”香奈惠靠在一旁看着,松了一口气似的说。
“不。”蝴蝶忍皱了皱眉,语气生硬,“还缺了一部分。”他指了指岩胜刚接好了的右手,缘一看见,那里还缺了一根食指。
“啊,这个,”岩胜抬起右手端详着,“当时月人在被我们消灭了大半之后,云层中央升起了一个奇怪的装置,装置打开之后射出了色泽艳丽的箭矢,我的搭档被射中之后直接就变成了碎片,我一时不察,右手也被击碎,有块碎片掉进了海里。”
“是新型月人?”香奈惠脸色严肃了起来。岩胜点点头,“是,我还没来得及向研究组汇报。”
香奈惠闻言叹了口气,“你啊……给我好好休息着吧,先别操心这些了——忍,他的食指还有办法恢复吗?”
蝴蝶忍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头发里的微小生物太少,没法用来补拼上去。他的硬度是8,重点是,他的身体里微小生物活动特别缓慢,很难找到相同硬度且不发生排斥反应的宝石,至少我们的库存里,没有。”
香奈惠正要开口,却发现一旁悄无声息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
“缘一?”岩胜错愕地说,“你来这里干什么,怎么还不去睡觉。”
“兄长,”缘一开口道,他的声音像是冬天的雪落在地面,轻轻的,带着寒意的凛冽,“你把我的身体拿去吧。”
这就是缘一第一次开口说话时的场景。
那时的岩胜睁大了眼,回过神时才来得及果断地拒绝了缘一,而缘一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不再说话。
“原来你会说话呀,黑钻。”香奈惠靠在一旁也有些讶异地说道。“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缘一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看向除了岩胜之外的地方,这样专注又赤忱的眼神几乎灼伤了岩胜,他微不可查地瑟缩了一下。“缘一,快点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
缘一依旧沉默着,他只是抬起了右手,然后左手轻轻一掰——他就这样把他的右手食指掰了下来。“哥哥,”他安静地看着岩胜,手里握着那根小小的手指,“你喜欢刀的吧。”没有食指,又该怎么握稳刀呢?
岩胜停止了回忆,毕竟之后也尽是些无趣的往事罢了——对曾经的他来说,兄弟之间分享身体似乎并不算很难接受,只是缘一一直缺着根手指也实在不方便,他便拜托了蝴蝶忍在他自己的身体里敲下一小块不影响活动的碎片,雕刻成手指的模样送给了缘一。
“这是兄长送给我的吗……”缘一捧着那根手指,眼神放光,“我会将它当作兄长一般珍惜……”
岩胜忍无可忍地敲了他一个爆栗,手指和额头碰撞间发出巨大的响声,岩胜几乎感到自己的身体都被震麻了,“只是交换而已——行了,你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才是正道。”而缘一依旧红着脸捧着那根手指,半天都舍不得往自己的身体上安。
岩胜抬手端详起自己的指骨,修长而有力,右手食指要比其他手指都坚硬许多,若不涂白粉,则会折射出明亮的黑色辉光。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根手指确实在他战斗时帮上了很多忙。因为十分坚硬,所以握刀时右手都要比左手稳上许多,这些变化其他人或许觉得无伤大雅,但对于战斗狂岩胜来说,说来惭愧,曾经的他还为此偷偷卑劣地欣喜过一段时间。
于是岩胜轻轻叹了口气,“无一郎……要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啊……”
无一郎青绿色的眼珠动了动,这句话……很熟悉,就好像是哥哥会说的。他抬眼看向岩胜,终于做出了一副会听人说话的模样。
但岩胜没再说下去,他只是轻轻摸了摸无一郎的脑袋,青绿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亮,无一郎眼神滞住了,像一只被石头压住的螃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