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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呼，尖叫，吵骂。
喧闹的声音充斥着壹决的耳膜，他急促地喘着气，右手被身旁的裁判举过头顶。
就在刚才，他赢下了这个月的最后一场比赛，这名来自亚洲的拳击手卫冕了赌场拳王的称号。
但他并不享受胜利带来的喜悦。
壹决的眼睛死死盯着二楼包厢的透明玻璃，一个绿色头发的男孩正被人抓着头发强硬地灌着烈酒。
他记得刚才这个男孩压的是他赢。
过了一会儿，男孩笑着对包厢的男人摆摆手，摇摇晃晃地去了厕所。壹决离开了八角笼，跟了上去。
“还好吗，马特奥。”壹决站在隔间门外，听着里面不断的呕吐声。
“我……挺好的，伙计。”马特奥回答他，声音很低。
厕所外的声音很吵，音乐放的很大。壹决没太听清里面人说的话，他攥了攥手中的保温杯。
“我带了温水，你要出来喝一点吗。”壹决组织着语言，“你……我记得你压的是我，为什么还要喝这么多？”
里头的人咳了两声，笑着说：“顾客可没有压你，他今天输了很多，心情不好……”
壹决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马特奥出来。
过了几分钟，隔间的门被推开。
“嘿……你还没走呢。”马特奥靠在隔板上，他抬头看着壹决，紫色的眼瞳很深……
他看不清他。
“保温杯给你，马特奥……”壹决将杯子递出去，伸手帮男孩理了理被弄皱的衣服。
男孩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支支吾吾地说：“谢谢你……壹决，但……在这里你不能喊我马特奥……你得叫我盖可……”
壹决没说话，低着头。
他不喜欢叫马特奥的代号，这是赌场老板方便客人点名用的，他觉得盖可和别人不一样。
良久，壹决抬起头：“马特奥。”
“嘿……伙计，你得叫我盖可。”盖可洗了把脸，此刻正在擦手。
“我叫李兆宇。”壹决说完，转身离开了厕所。
盖可有点蒙，刚才壹决是告诉了自己他的本名吗……
“哎！壹决你的杯子！”盖可追出了厕所，却发现壹决早就不见了。
“李兆宇……”盖可小声念着壹决的名字，拧开保温杯，抿了一小口。
温水加了蜂蜜，很甜，但不齁。
盖可心里那股恶心劲下去了很多，他吸了吸鼻子，将保温杯藏进衣帽柜，转身回了包厢。
“嘿，小妞，怎么去这么久？”坐在中间的中年男子一把将盖可拉到身旁，“外面有别的男人困住你了？”
“怎么可能哈哈……我先赔您三杯……”盖可笑着给自己倒酒，却被男人拦下。
“别这么糟蹋自己，宝贝儿。”男人托腮望着盖可，“我还是那句话，跟了我，这种苦你以后都不用吃了。”
盖可脸色一僵，往外坐了坐：“哥……你知道我的，我不干那事……”
男人脸色一黑，骂了句脏话：“你他妈真是软硬不吃，一个鸭子还给自己立上牌坊了！滚！”
包厢里瞬时安静下来，盖可被吓得不敢动，脸色煞白。
“别这么生气，亲爱的。这孩子还小不会来事，不如看看我们这其他的男孩儿？我再送您一瓶酒。”
一道男声在包厢门口响起，众人顺势望了过去，看到了一名挑染蓝发的日本男子。
“夜露……”盖可颤着声喊他，可那人只是斜了他一眼，转头又去奉承男人。
周旋着送走了客人，盖可在更衣室找到了夜露。
“谢谢你今天帮我……”盖可低着头，双手攥着衣摆，“那瓶酒很贵……我赔给你。”
夜露冷笑一声：“我们俩的交情已经可怜到需要赔酒了吗室友？”
他一边解着工作衬衫，一边回头跟盖可说：“这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杂鱼，你不用跟他讲道理……他想要的东西很多，这一件你给不了……那就换一件给他。”
盖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取出了衣帽柜里的保温杯。
水已经冷透了，但还是很甜。
盖可一小口一小口的把它喝完，抿着嘴回味这一丝的蜜。
夜露在一旁看的无语，他将工作服叠好收进包里，对盖可说：“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单相思？”
盖可突然红了脸：“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他们说中国人的思想都比较保守，我怕他知道了会讨厌我……现在这样……挺好的。”
两人都没说话，良久，夜路不可察觉的叹了声气：“你迟早会因为他丢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