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兩人是從小就在當隔壁鄰居的青梅竹馬，雖然是這麼戲稱，實際上他們討厭彼此的點大概伸出雙手雙腳都數不完
他們從幼稚園就相識，一路到國小、國中，兩個人關係確實跟親兄弟沒有兩樣，是會在彼此樓下門口等待對方起床洗漱出門，一起走路上學的類型
他們就跟每個孩子一樣，學會調皮搗蛋，在放學時走另一條小溪口回家，一路上撿著石頭打水漂，或是夏天的時候，因為天氣熱，乾脆把腳泡下去，用的渾身濕透，回到家，再通通將責任推卸到對方身上
不過朴到賢討厭孫施尤？
「最討厭哥每次都這樣了。」
哪樣子？
把他吃到一半的冰棒搶走、理所當然的和他喝同一瓶飲料、站在一邊看著他笨拙的學著腳踏車，拍手笑著、或是偶爾把他當孩子哄一樣，從手裡變出不一樣的糖果丟給他，說是自己不愛吃
朴到賢總是跟家人們說這個哥哥為什麼這麼奇怪，他不是也才比我大兩歲嗎？幹嘛一副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一樣把我看扁呢
他的家人沒有回答他，只是露出一種小孩子什麼都不懂的笑容耐心的哄著朴到賢，說那是當哥哥才會出現的態度，代表他把你當成他弟弟一樣在照顧了，而且小孩總是看著對自己最不利的事情，在他們的視角裡，孫施尤每次跟朴到賢出門完之後總是貼心的送到家門口，用著最甜美的笑容和他們打招呼
「叔叔阿姨晚上好，不好意思借用你們孩子一段時間了，現在我就把他還給你們——」
就連吐出的話語都如此的有趣靈活，孫施尤將手往前伸，撈著他的手臂的朴到賢還會有些意猶未盡的不想回家，小小聲的問難道不能繼續玩嗎
然後他就會說很晚了，還是回家跟爸媽一起吃飯吧，去，不要鬧了
朴到賢的屁股就這樣輕輕的挨了一巴掌
「啊、知道了知道了，不要再偷打我了。」
所以在他們眼裡，這種抱怨變成了一種他們關係很好的證明，也從不認為孫施尤是什麼壞人，兩家人很快也在孩子們的一來一往認識了，他們出門一起玩的時候總是彼此準備著水果零食說是要帶給哥哥/弟弟吃
等大了一點，兩個人就偷偷的把攢到的零錢拿去雜貨店買冰棒，接著坐在草地上，分著吃，最後再趁晚飯時間還未到來時，邊跑邊回家，小小的巷子充斥著小孩的歡笑聲
國小的時候兩個人不同班也能在下課時玩在一起，朴到賢就像一個跟屁蟲，一下課就衝到孫施尤的班級上，等哥哥出來接他
要幹嘛？不知道，有哥哥在就好了
「到賢啊，這樣來回跑真的不累嗎？」
孫施尤抬頭看了看時鐘，光上來找他快則三分鐘、慢則五分鐘，再隨便聊個幾句就上課了，他又得跑回去了
「又不是放學時間不會陪你一起回家什麼的。」
朴到賢也說不出來原因，反正他在班上的關係雖然不差，但是這不一樣，他就是單純的想要找他，像個還未脫離鳥巢的雛鳥，不習慣無法隨時找上孫施尤的感覺
偶爾兩家人熟悉過後也會相約一起出門露營，兩個人就圍在營火前面，靜靜的烤著棉花糖，吃完就去欣賞附近的螢火蟲，躺在綠幽幽的草地上一起仰望星空，兩個人一同度過了一個瘋狂且快樂的童年
那時候正值畢業季，朴到賢身為學弟自然是準備了禮物給孫施尤，是一個小戒指
「呀，什麼啊，戒指嗎？」嘴上聽起來嫌棄，孫施尤還是很老實的接過他的禮物，戴在手上，宛如炫耀似的抬起手轉來轉去，生怕沒有人看到他手上的獨一無二的戒指
那是一個銀色的戒指，上面只刻了一朵小花，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的
「那是我之前去校外教學的時候做的⋯⋯他們說，這個可以給你內心認爲最重要的人。」
朴到賢坐在一邊，雙腿晃著，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彷彿意識到了什麼不對勁，不敢直視孫施尤
「那爸媽肯定也有一對吧，哎呀，要是還沒給的話記得給他們欸。」
朴到賢點了點頭，敷衍的表示早就給了，不用他嘮叨，但其實朴到賢當時就已經想好了就只做這一個送給孫施尤了，只不過一直找不到什麼好理由跟藉口，只好順著這次畢業的契機送給他
而孫施尤剛到了國中，為了承接家裡的事業，課業壓力變重了，孫施尤率先消失在朴到賢的家門口，當朴到賢放學時想要去找他時也總是被拒之門外，他不理解為什麼只是升個學，孫施尤對他的態度就不一樣了，他的爸媽只是輕聲細語的告訴朴到賢說，人家哥哥的功課變很多，實在是撥不出時間陪他了，但要是有機會的話，會多多告訴他的日常的
朴到賢不屑這些，知道他的日常又如何呢，自己又不能參與，剩下的兩年，放學路上少了令人熟悉的背影，再也看不到那個蹦蹦跳跳的猴子了
他自認是孫施尤無情的拋棄了他，明明以前不論如何都能找出時間陪他的，甚至有時候還說什麼要是長大了就能更自由一點了，都是騙他的，他看孫施尤反而更拘束了，朴到賢為此生了他的氣一段時間，卻發現這件事壓根只有他一個人在意，漸漸地也不想再去思考這些事
但是回家的路總是一樣，他還是偶爾會撞見孫施尤，然後忍不住上前跑去跟他搭話
「國中的生活怎麼樣？」他的語氣收斂許多，卻又藏不住好奇心
「啊啊，很痛苦，好累、想睡。」
這樣啊
後來他也升上了與孫施尤一樣的同一間國中，他常常在國中學校的榮譽牆上看到孫施尤的名字，看到這個成天嘻皮笑臉，與他天天打鬧跑遊戲廳，嘴上說著讀書好無聊的哥哥是如何維持高水準的課業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被疏離的痛，他感覺孫施尤瞞了他好多東西，根本就不止嘴上說的那些，比起這些還有更多更多事，他永遠都不願意告訴朴到賢
他的國中也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三年，當然不是指落下課業的那種渾渾噩噩，實際上他也過得很好，班上的關係、課業的處理，他一樣都沒有落下，甚至當上了班長，負責處理著班上的大小事
當然他也一步一步的了解到了孫施尤口中所謂的累、想睡是怎樣的體驗，但他當然不可能直接睡下去，卻總是在想，要是這個時候的孫施尤，說不定就大喊一句不管了倒頭就睡，總是在上課無聊時想著描繪他的身影坐在自己身邊與自己搭話，在夢裡他總是還是跟他玩耍，想像這個時候的孫施尤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帶著他一起走下去
那時候上去國一沒多久之後，他也親眼看著孫施尤畢業了，只不過這次的他沒有選擇再上去給予祝福了，只是默默地站在台下，盲目的拍手
在他花了不少心思又與對方考上同一間高中之後，孫施尤又鄰近畢業的時間了，朴到賢不想要放任他們的關係就這麼淡掉，於是決定個想辦法
運氣與時間稍縱即逝，在鄰近大考前，誰都想要放縱自己，好放鬆身心，朴到賢在回家的路上瞥見孫施尤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從家門口走出，好像要去哪裡
他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發現孫施尤帶著他的朋友們去他們小時候最愛去的一家小餐館吃飯了
餐館的老闆跟他們都很熟，在人群裡沒有找到那個如影隨形的跟屁蟲，感到疑惑，畢竟以前來的人不是他們兩個就是他們兩個跟他們的家人，自從幾年前孫施尤上了國中，他就再也沒看過他們來這家小餐館，還以為人家是跑去大城市發展了，今天仍然能見到他的面龐自然是開心，只可惜除開孫施尤，其他人對他來說都是陌生人
「到賢沒跟你一起來嗎？」老闆炒著菜，漫不經心的問道
孫施尤沒意料到對方竟然會問到這個問題，沈默了一下，然後笑著說
「沒有，他剛上高一，應該也有很多事要忙吧。」
結果朴到賢突然從後面竄出來，嚇了孫施尤一跳，其實他壓根不知道為什麼朴到賢能在這種時間出現，但是身體比腦子先一步擁有了應對能力
「哎咿，死傢伙不會打聲招呼嗎？」
他下意識的拍向朴到賢的臂膀，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好像對於他的到來很開心一樣，但朴到賢只是冷冷的盯著孫施尤，對於他的反應只是覺得好假
算上偶爾在回家的路上相遇，其實朴到賢已經很久沒有跟孫施尤聯繫了，就連晚上打通電話都顯得奢侈，以前國中的時候至少還能打電話過去聽聽孫施尤的聲音，假裝功課不好，以求教為由打給他，可實際上是為了什麼他們都很清楚，當時的孫施尤還能抽到空跟他聊聊天，每天下課最期待的事就是聽聽看孫施尤今天又上了什麼課程，或是聽他說學校的趣事，反正能聽到他的聲音就令人安心
而孫施尤身邊的好朋友彷彿是第一次看到人類一樣，朴到賢男高的氣質完全符合他們對於小說主角的印象，一窩蜂的湊上去想要認識學弟，就這樣，一群人就這樣坐在了一起
「孫施尤，有一個長得這麼好看的學弟不分享，想私藏啊。」其中一個朋友用胳膊撞了撞孫施尤，小聲的揶揄道
「說什麼呀，他只是住在我隔壁的鄰居。」孫施尤倒是不在意，因為餐廳也吵，他聲量有明顯的放大，朴到賢將這句話聽得一清二楚，雖然不知道問題，但聽到對方的答案也能反推出對方在回答的問題肯定跟自己有關
只是？
朴到賢不懂為什麼孫施尤要用這種彷彿若即若離的詞去形容他們的關係，好像他們以前相處的時光都是虛構的一樣
菜單在眾人的手中來回傳遞，關於誰結帳這點，又是個問題，手上捏著菜單的孫施尤顯得有些窘迫，他的零用錢可不多，直接請下去的話他大概會一路餓死吧
結果身旁的朴到賢看到他為難的樣子，一語不發的拿走了他手裡的菜單，接著起身拿去櫃檯了
留下其餘的眾人面面相覷，看著站在櫃檯前默默掏出錢包的朴到賢，又將目光聚集在孫施尤身上，滿是探究
「你這鄰居可真體貼喔？」有人小聲吐槽
「⋯⋯⋯」孫施尤見狀也不知道怎麼解釋，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他甚至還維持著剛剛捏著菜單的手勢，但很快的收了起來，當作一副畢竟我以前那麼照顧他，他現在要報恩也是應該的
孫施尤面對朴到賢總是自帶一份心虛，除了課業上真的讓他無法撥出時間找他以外，某種意義上他也是自願的，久而久之，他連朴到賢的訊息都懶得回，電話也不想接，看不看的到他對孫施尤來說沒什麼差別，又不是真的天人永隔了，這小孩也國中了，不要再死黏著自己也好，得讓他獨立
他不知道對於朴到賢來說這代表什麼
偶爾碰見的時候，孫施尤回答問題時也總是四兩撥千斤，功課很多我要回家了，假日我要去圖書館呀，晚上得補習，好忙好忙
一段路走的跟在走天堂路一樣，孫施尤為了迴避朴到賢的各種問題，絞盡腦汁
好了好了，小朋友問題不要這麼多啊
這個時候我又是小朋友了？
朴到賢只覺得莫名其妙，偶爾被當成小孩看待，說需要好好照看的人是孫施尤，後來又說他已經不是小孩了，需要獨立了的孫施尤，哪個才是他希望自己真正要扮演的角色？是依賴哥哥的小孩、還是一個可以擁有自我的大人？
思緒回到餐桌上，朴到賢尚未成年，不過孫施尤他們已經是18歲的大人了，自然迫不及待的開啟了人生的第一次嘗試，在一眾人之中舉著果汁碰杯的朴到賢顯得格外獨特
他坐在那邊，看著他們暢談著未來，吐槽著生活中的瑣事，聊著很多他聽不懂的專業知識內容
要不也讓他喝喝吧，不會怎樣的
不知道在一陣喧囂聲中，誰這樣說了出來
喝了個半醉的孫施尤也在起哄下給朴到賢倒了一小杯
「試試看吧？沒關係的，就喝一口當嚐嚐新鮮吧」
朴到賢看著杯子裡搖曳的酒水，有些猶豫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之下，朴到賢喝了下去
好苦
可是一旁的孫施尤似乎喝的津津有味的，他懷疑他們喝的根本不是同一個東西
幸好剩下的人也沒有繼續為難他，大家就這樣度過了一個算愉快的夜晚，回程的路上，好友們四散，走到最後，因為是同一條路，朴到賢又不得不扶著已經有些醉的孫施尤走，一路上朴到賢仍舊靜靜的聽著孫施尤獨自碎唸
在送到家門口時，孫施尤的手愣是不願意放開，一直扯著朴到賢的領子，朴到賢生怕這個動靜吵醒了家長，只好從他背包裡面一陣摸索，拿到鑰匙，幫他打開門口
「⋯⋯鬧夠了吧，施尤哥。」
「沒有鬧呀⋯⋯胡說什麼呢。」
第一次喝酒的孫施尤顯然有點不在狀態，也不知道把朴到賢當成了什麼，湊上去黏著就是不願意放開他，體溫與夜晚的低溫形成了對比，他的身體被燙傷
「陪陪我吧。」
朴到賢不得已陪他回到了房間，瞥見了桌上滿滿的書本與其中一本攤開的本子上全是筆記，紅筆劃記的線條，跟放在一邊，似乎是學校的卷子，一疊又一疊，上面除了更改對錯的痕跡還有各種顏色的筆，很難想像這人平時到底努力到了什麼程度
直觀的感受到無法同理對方的感覺，還是有些挫折
原以為他們也許會互相扶持的走下去，但是人生軌跡終究不同，他無法干預
「好累啊⋯⋯到賢，真的很累欸。」
喝醉的孫施尤就這樣趴在他的身上，軟乎乎的，整個人像燒起來一樣，酒氣熏的朴到賢很嗆，但是他沒有推開對方
「不想考試不想上學⋯⋯你說我還能怎麼辦？」
朴到賢沒有回答他，畢竟讀書對他來說是義務是必要的，他從來沒有問過孫施尤讀書的時候到底快不快樂
但仔細一想，他確實在孫施尤上了國中之後就沒再聽到什麼關於玩樂的事情了，大部分都是課業壓力的事情，有趣的事也是他跟同學一起鬧出來的，事實上他有的娛樂空間並不多
————
到最後大考成績出來，孫施尤拿到了一個非常好的成績，朴到賢替他高興，放學時間，趁著對方做著值日生，沒有其他人在，悄悄的跑了過去，卻發現對方的表情悶悶不樂的
「施尤哥？」
「！你怎麼在這裡」
孫施尤原本無精打采的，看到朴到賢來了瞬間變了一種樣子
「你看起來怎麼那麼不開心，今天不是還上台領獎了嗎？」
「你不懂，我只是⋯⋯」
「既然施尤哥都已經達成目標了，就別想這麼多了。」
「都說了不是這樣。」孫施尤的聲音冷了下來
朴到賢自然沒有察覺其中的不對勁，只是自顧自的說下去
高中時期的混雜著青春期的佔有欲與不成熟，爭吵發生的那天，兩人佔著對彼此的了解程度，幾乎是毫不客氣的攻擊著雙方的痛處，朴到賢說既然哥當下能這麼理所當然的拋下自己幹嘛又非要在這種時候悶悶不樂的，反正已經見不到自己了，他應該要感到高興對吧？孫施尤又驚訝又生氣，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拋下朴到賢，這傢伙在他們不再交流的時候又想到了哪種地步？可是再多的解釋都沒有用，夕陽將課桌椅拉出長長的影子，朴到賢鋒利的話語讓孫施尤終究受不了，冷著臉，背起書包就轉身離開教室，留下朴到賢獨自對著背影伸出手，一句話都吐不出來
明明他不是想要這樣的，為什麼孫施尤對他的態度一落千丈？為什麼他什麼都不願意告訴他，只是一昧的將他給推開，又把他當成不懂事的孩子，朴到賢不甘心的站在原地，始終想不明白對方到底在想什麼
第二天，冷靜過後的朴到賢帶著買好的飲料來到孫施尤家門口，看到的卻是空蕩蕩的車庫，手機螢幕上的對話框旁邊，那個紅色的驚嘆號無情地宣判了這段關係的死刑，沒有道別、沒有解釋，孫施尤像是從這個世界上被抹除了一樣，再問家人的時候，得到的答案就是他們出國進修，不會再見面了
好突然啊
一句道別都沒有
他們的關係在最糟糕的情況下畫上了一個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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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這種劇情都會被吐槽沒頭沒尾的，他們的關係就是這樣
明明什麼都好好的，但卻突然就自己搞砸了
就這樣，生活仍舊繼續在過下去，一開始的朴到賢雖然還是在糾結，不過很快知識的海洋讓他被迫放下那些早已沒有意義的事情
走了就走了，也許人家一開始就是準備好的，他沒有說錯，孫施尤就是不論如何都要離開他，他說對了，他心虛了
上完大學進了職場，那些殘酷的社會環境總是將新人們壓的抬不起頭，朴到賢順著學長們的介紹去了一家公司，說是那邊有特別貼心的學長會帶你認識各種工作，不止如此還特別貼心，總之基本不用擔心工作上的問題，他肯定都很樂意幫忙你
帶著這種寧願吃甜也不吃苦的心態，朴到賢帶著履歷去報到，果然成功的錄取了
進到公司的第一天，剛到工位上的朴到賢就聽到了熟悉的笑聲，他轉過頭看向聲音來源，兩個人的身影肩並肩的走進了另一個轉角，然後消失，身邊的新同事還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到
他緩了緩，認為是自己出了幻覺
直到下午，說是學長來帶新人了，他跟著一些跟他一樣剛入職的新人們來到辦公室，混在人群中，站在後面，聽著老闆介紹著這個學長
「各位好，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你們都離不開我了，不過這很正常，不用擔心，要是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問我喔——叫我施尤哥就可以了。」
一個身影活躍的猴子站在辦公桌前搖搖晃晃的，看起來一點都不像一個成年人應該有的樣子
不是幻覺
他拔高的身影終究招來了那人的視線，但好像如同看著空氣一樣，沒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