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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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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08
Words:
7,218
Chapters:
1/1
Kudos:
2
Hits:
144

【小男孩杂烩】小男孩帮你一起养小小基尼奇

Summary:

因为地脉混乱,你遇到了小时候的可怜基尼奇。
“哎呀这个小可怜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去这不是基尼奇吗……小朋友,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有很多大哥哥陪你玩的!”

Notes:

你大概等于旅行者大概等于荧,无明确指向可随意代入或不代入
小男孩们太萌了…

Work Text:

地脉裂口蓝光一闪,“噗”地把你吐在了一片泥泞里。
你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抬头,对上一双极其警惕的澄黄色眼睛。
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孩,浑身脏得像刚从灰堆里滚出来。他蜷缩在一块突出的岩石底下,手里死死攥着一块边缘尖锐的碎黑曜石。
一条对他来说过于宽大的绿色发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额头上。
你愣住了。
小孩手里的黑曜石对准了你。
你立刻停住脚步,蹲下来,尽量笑得像个慈祥的人贩子:“那个,小朋友,姐姐带你回家好不好?家里有很多大哥哥陪你玩的!”
他没动。雨水顺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往下滴。
“我不玩。”他声音很细,但没有同龄人的奶气,“我也没有钱付给你。”
“不要钱。免费的。”
他盯了你两秒。
“免费的东西代价最大。”他往岩壁深处缩了缩,“走开。别碰我的包。”
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个所谓的“包”,其实就是一块破布,里面裹着发硬的干粮和几根捡来的废弃零件。
他那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赌徒爹估计又把他扔在野外自生自灭了。
你叹了口气。
“不白要你的。我跟你签契约。”你指了指自己,“我家里缺个保安。管吃管住,有独立房间。干不干?”
他那双黄色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迅速扫过你的衣服面料,腰间的武器,最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块破石头。
“你看起来不缺保安。”小基尼奇得出结论,但紧接着,他把那块黑曜石塞进兜里,站了起来。
“不过,带路。”

他拎起那个破布包,像个去工地报到的成年人一样走到你面前:“但我只吃自己认识的食物。”
“成交。”

——
穿过尘歌壶的入口,原本防备着可能遇到流血狗或盗宝团的小基尼奇,在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脚步顿住了。
这是一个阳光极好的早晨。
餐厅的木桌前乱哄哄的。行秋正趁着别人不注意,用筷子把自己碗里的胡萝卜丝一点点往重云的盘子里拨。
“行秋,我看见了。”重云头都没抬,咬着手里的包子,把盘子往旁边挪了半寸。
“哎呀,这叫分享。”行秋面不改色地收回筷子。
靠窗的位置,流浪者正靠在椅背上喝茶。大概是昨晚没睡好,眼下透着点烦躁,听见动静,他掀起眼皮朝门口看了一眼。
“买个早饭的功夫,还能捡个小鬼回来。”他把茶杯磕在桌上,发出不轻不重的脆响,“你现在不仅捡流浪猫,还兼职开托儿所了?”
你感觉到小基尼奇的身体绷紧了。
虽然眼前这几个人看起来都在干最普通的日常琐事,但猎手的本能让他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他不动声色地往你侧后方退了半步,手里藏着的木棍的尖端极其隐蔽地调整了方向。
“那个喝茶的。”小基尼奇拽了拽你的衣角,压低声音,语气冷静得完全不像个孩子,“是营地里的高危目标吗?需要我防备他吗?”
流浪者耳尖地听到了,他冷笑了一声,端起茶杯没说话。
“不用防备他,他只是有起床气。”你按下小基尼奇手里的木棍,拉着他往餐桌走,“别紧张,这里很安全的。”
“早啊。”鹿野院平藏端着一锅刚煮好的粥从厨房里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他把锅放下,顺手递给你两个碗,目光在小基尼奇身上停留了两秒,挑了挑眉,却什么也没问,只是笑着说,“锅里还有热粥,自己盛。这位新来的小朋友吃甜的还是咸的?”
“没事他不挑。”你替他拉开一把椅子。
小基尼奇绕了一圈,检查了一遍椅腿的稳固程度,这才坐了上去。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脚尖虚点着地,是一个随时能发力逃跑的姿态。

阿贝多从二楼的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厚重笔记。
他路过餐桌,目光平静地扫过小基尼奇,随后看向你。
“地脉紊乱导致的逆向生长。他的骨龄现在是七岁。”阿贝多随手拿起桌上的一片吐司,咬了一口,语气日常,“等附着的能量自然挥发,大概需要三五天就能恢复。没什么大碍,这几天多备一副碗筷就是了。”
“听见了吧,就当休假了。”你把一碗盛好的粥推到小基尼奇面前,又放了个勺子。
小基尼奇低头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粥。粥里飘着几块肉丁,没有可疑的味道。
他又抬起头,看了看对面因为抢咸菜而差点动起手来的行秋和重云,以及窗边那个还在皱着眉喝茶的流浪者。
他慢慢拿起勺子。
“我不白吃。”他看着你,认真地声明,“我会用工作来抵。”
“行。”你忍不住笑了,揉了一把他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赶紧吃吧,吃完陪温迪去后山摘苹果抵债好了。”

夜里起风了。尘歌壶的拟态气候有时候会格外逼真,尤其是在山顶的宅邸。
你半夜口渴,下楼去倒水。路过玄关的时候,借着月光,你看到大门没有锁死,虚掩着一条缝。缝隙里透进丝丝缕缕的凉风。
你放下水杯,推开门。
小基尼奇坐在廊檐的木地板上。
夜风很冷,他身上还是白天那件破了口的单衣。他整个人缩成一团,下巴抵在膝盖上,但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根削尖的木棍。
听到门轴的响动,他像只惊醒的猫绷直了脊背,木棍立刻横在胸前。看清是你后,那股防御姿态才慢慢卸下去。
“你怎么在这?”你皱起眉。阿贝多傍晚明明给他指过二楼的客房。
“放哨。”他盯着院子外面随风晃动的草丛,声音在冷风里有些发紧,“夜里营地最容易受袭击。那些人休息,总得有人看着门。”
你上前一步。
“进去睡觉。”
“我不困。”他强忍着因为寒冷产生的战栗。
你没跟他废话,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但在你碰到他的瞬间,小基尼奇猛地甩开了你的手。他往后退了半步,木棍重重地磕在木地板上,仰起头防备地看着你。
那双原本在成年后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被逼到角落的执拗。
“我今天吃了你的饭。”
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必须干活。如果我不干活,明天你就会把我扔出去。”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风把廊檐下的风铃吹得“叮当”作响。

你干脆在冰冷的木地板上盘腿坐了下来,视线和他平齐。

“你知道这个营地的安保配置是什么级别吗?”你指了指门外。
小基尼奇愣了一下。
“抬头,看左边屋顶最高的地方。”
他顺着你的手指看过去。夜色里,隐约能看到一个握着长枪的轮廓坐在那,察觉到视线,那个人影连动都没动一下。那是魈。
“再看后院围墙。”
墙头上,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影正百无聊赖地抛着手里的风刃,发出细微的破空声。那是流浪者。
“你觉得我这个营地,轮得到一个七岁的小鬼拿着木棍来放哨?”
你把视线收回来,重新看着他,“你坐在这里,不仅抢了他们的活儿,还极大地降低了我的营地效率。”
小基尼奇握着木棍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眼底终于闪过一丝属于孩童的无措。
“……那我能干什么。”他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有其他东西可以跟你换。”
“能干的多了。”
你向他伸出手,语气恢复了那种精明雇主的平淡。
“你的情况属于非战斗减员,算是工伤。我的营地不雇佣童工。从现在起我们另定契约。”
他盯着你伸出来的手,没动:“什么契约?”
“你的任务是回房间,躺在床上,睡够十个小时。养足精神,尽快恢复到你能拿得起大剑的状态。”
你看着他冻得发白的嘴唇,声音放沉了些,“如果因为大半夜吹冷风感冒了,我还得出买药的摩拉。那才真的让我亏本。明白吗?”
他抿紧了嘴唇。
最后,他把木棍扔在了地上,试探性地把冰凉的小手放进了你的掌心里。
“懂了。”他借着你的力道站起来,声音闷闷的,“我不会让你亏本药钱的。”
你牵着他往屋里走。
关上大门的时候,你顺手把玄关的一件外套披在了他身上。他身体僵了一下,但并没有挣脱。
楼梯上,鹿野院平藏不知道什么时候正靠在拐角处。他没开灯,手里抛着一枚摩拉,绿眼睛在夜色里亮亮的。
他看着你牵着小基尼奇走上来,轻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过身给你们让了条道。
你把基尼奇送回房间,看着他严丝合缝地盖好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你。
“睡吧。”你站在床边,“明天早上有你认识的煎蛋和吐司。”
他眨了一下眼睛,视线落在你刚刚牵过他的那只手上。
“你之前说,让我帮你当保安。”他突然开口,声音在被子里听起来很轻,“其实是骗我的对吧。”
“对。我缺的不是看门的。”
你替他关掉床头的留声机,在黑暗中平静地回答他。
“我缺个搭档。所以,努力赶紧长回原来的样子吧。”

第三天晚上,熄灯前。
你抱着一个枕头,刚走到二楼的客房门口,路就被堵住了。
鹿野院平藏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睛里透着几分似笑非笑的不满。
“停一下。”
“按排班,今天晚上轮到我和你睡了。”
“你都和这个小孩待了两个晚上了。”
你被他噎了一下,紧紧抱住手里的枕头:
“哎,但是我得看着他呀。他晚上睡觉还总是惊醒,除了我,你们……”
“我们也能陪他!”
门后的走廊拐角探出一个戴着魔术帽的脑袋。林尼笑眯眯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只有点滑稽的布偶熊。“照顾小孩子我也很有经验的,保证让他一晚上都不哭不闹。”
“就是。”平藏接话,顺手抛了一下手里的硬币,“男孩子嘛,就该和男孩子一起玩。旅行者,你太溺爱他了,这样对小朋友的独立性发展不好。”
你还没来得及反驳,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
小基尼奇穿着一件临时找来的稍微有点宽大的睡衣,光着脚站在走廊上。
他没有像前两天那样拿着那根削尖的木棍,但浑身上下依然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紧绷感。
他走到你身边,伸手揪住了你的衣角。
“我不跟他们睡。”
声音因为不高兴而显得有些生硬,“他们很奇怪。”
平藏挑了挑眉,蹲下身和他平视:“奇怪?我可是全稻妻最受小朋友欢迎的名侦探。哪奇怪了?”
小基尼奇盯着他,往你身后躲了半步,很直白地说:“你笑得太多了。像那种会在路边骗人买假药的骗子。”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端着水杯刚好路过的流浪者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嗤笑。
林尼干咳了一声,试图挽回局面。他把手里的布偶熊递过去,手指翻飞,熊的鼻子上瞬间开出了一朵小红花。
“那哥哥陪你怎么样?哥哥可以给你变一整晚的魔术哦。”
小基尼奇警惕地看着那只熊,抓着你衣角的手更紧了。
“不要。你袖子里藏了好多危险的东西。而且你身上的香水味太重了,熏得我睡不着。”
这下轮到林尼沉默了。

“眼光不错。”流浪者靠在楼梯扶手上,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笑着看着吃瘪的两人,“小鬼,算你有几分聪明。别理这几个心怀鬼胎的家伙,我带你回屋睡觉去。”
小基尼奇转过头,澄黄色的眼睛盯着流浪者看了一会儿。
“你脾气很差。”他小声但极其清晰地评价道,“如果半夜我翻身碰到你,你可能会把我扔下楼。我也不跟你睡。”
流浪者周身的气压肉眼可见地低了下来。
“谁说了要跟你睡?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扔下去?”
“你看。”小基尼奇立刻仰起头看着你,理直气壮地告状,“他就是脾气很差。”
眼看走廊里就要上演一场鸡飞狗跳的单方面殴打,你赶紧一步跨过去,把小基尼奇挡在身后,顺手拦住了已经开始磨牙的流浪者。
“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你叹了口气,把枕头塞给平藏,“他认生,你们就别跟着添乱了。”
“哎,这可真是……”平藏抱着你的枕头,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家伙变小了一点都不可爱。旅行者,你被他拿捏得死死的啊。”
你没接话,牵着小基尼奇的手进了客房,把门关上。
门外安静下来。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叶洛亚做的小夜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小基尼奇自己爬上床,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看着你把另一床被子铺在地毯上,突然小声开口。
“他们其实不是想陪我,对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小孩子的敏锐,“他们只是不想让你跟我待在一起。”
你铺床的动作停了,回头看他。
“你这小脑袋瓜里天天在想什么呢。赶紧闭眼睡觉。”
他反而半坐起来,有些倔强地看着你。
“我没骗人。在部落里,如果有好几个人同时抢一块肉,他们就会互相驱赶。”他用最稚嫩的声音说着他理解的世界,“那个笑得很假的,还有变戏法的,他们都在抢你。”
你被他逗笑了,走过去坐在床边,屈起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别乱说。大家只是怕你无聊。”
小基尼奇捂着额头,没反驳,只是重新躺了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你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攥住了你搭在床沿的袖子。
“我很快就会长大的。”
他闭着眼睛,声音很轻,“等我变回原来的样子,他们就抢不过我了。”

第四天上午。小基尼奇坐在宅邸外的木台阶上。
手里没拿木棍。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但突然闲下来,让他觉得有些无聊。他正盯着石板上的一只独角仙发呆。
院子中间,行秋和重云正围着石桌下棋,顺便为了某本武侠小说的剧情拌嘴。
“主角显然该提前设下陷阱。”行秋拿折扇敲了敲桌面,“能用计谋取胜,为何要正面硬碰?”
“那也太不光明磊落了!”重云皱起眉头。
小基尼奇听得很认真。
流浪者和鹿野院平藏一前一后从走廊走出来,似乎在为一个案子的推理争执。
“你的推导过程漏洞百出。”流浪者冷笑了一声,不耐烦地抬起手。一股风元素汇聚在他的指尖,随手一挥,直接把平藏手里的一沓案卷吹飞了。

“哎呀,小家伙看着有点无聊呀,怎么没看到你的木棍朋友啦?”温迪从旁边的树上轻巧地倒挂下来,笑嘻嘻地递过去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小基尼奇接过来,咬了一口,口齿不清回答:“她之前说了,放哨不能产生收益。我不做亏本的事。”
温迪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直乐,翻身落地:“真聪明。既然不用干活了,哥哥教你玩游戏怎么样?捉迷藏玩过没?”
“没有。”小基尼奇面无表情,“没有意义的体力消耗。”
“怎么会没有意义呢!”温迪眨了眨眼,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确保周围几个看似在做自己的事、实则竖着耳朵听的人都能听见,“如果你赢了,今晚的房间分配权就归你哦。想跟谁睡跟谁睡,想把谁赶去睡走廊就把谁赶去睡走廊。”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的空气似乎变了。
鹿野院平藏首先从散落的案卷后面探出头:“哎呀,这么有趣的赌注,不加上我可说不过去。”
和他一起收拾吹散的纸张的流浪者白一眼,冷笑了一声:“无聊透顶。但如果让你们这群白痴如愿以偿,我会觉得很恶心。算我一个。”
不远处的石桌旁,行秋放下棋子,碰了碰旁边的重云:“重云,走。”
你端着刚洗好的水果走出来,看着院子里莫名其妙燃起的胜负欲一头雾水:“你们又在瞎折腾什么?”
“旅行者,你来当鬼!”温迪一把将你按在台阶上,“闭上眼睛数五十个数,不许用元素视野哦!”
在一群人半推半就的起哄下,你无奈地捂住眼睛。
五十个数数完,院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在酒窖的木桶后面抓到了试图偷酒的温迪,在屋顶最高处看到了根本没打算藏、只是满脸不屑地俯视你的流浪者,又在池塘边捞出了因为躲避不及而不小心把水面冻结实的重云,池塘的荷叶底下还有一个抱着佩伊吐泡泡的菲米尼。
除了小基尼奇。
你把院子和一楼找了一圈,连阿贝多的书桌底下都看过了,就是没看到他。
“奇了怪了……”你嘟囔着,推开厨房的门打算倒杯水喝。
小基尼奇正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两只脚悬在半空晃悠。手里拿着你刚才洗好的水果,正咔嚓咔嚓地啃着。
你愣住了:“你躲在这?我刚才路过厨房两次都没看见你。”
“因为我一直跟在你后面。”他咽下苹果,语气很平常,“你往左边看,我就往右边躲。只要你不突然回头就看不见我。”
小家伙还会玩灯下黑。
“行吧,你赢了。”你笑着走过去,抽了张纸巾给他擦手。
平藏和温迪他们陆陆续续走进厨房,听到这小鬼居然赢了,表情各异。
“哎呀,失策失策。”平藏叹了口气,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么,今晚的房间你打算怎么分?可别把我赶去走廊吹风啊。”
小基尼奇从椅子上跳下来。他走到你身边,非常自然地牵住你的手。
随后,他看了看面前这群高高大大的“成年人”,开始认真地分配他赢来的奖励。
“戴斗笠的哥哥,”他指了指靠在门边的流浪者,“说话很大声,去睡离楼梯最远的那间房,那里吵不到别人。”
“绿衣服的哥哥身上总有酒味,睡在离浴室近的屋子。”
“会变戏法的哥哥,”他又看向人群后的林尼,“衣服上挂的东西太多了,睡觉会硌人,自己睡一张最大的床。”
他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什么过分的惩罚,却又合理地把所有人都支开了。
“那你呢?”平藏逗他,“你也是个小男子汉,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不要。”
小基尼奇抓紧了你的手,仰起头,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要跟她睡。我很小,而且睡觉很安静,一点都不占地方。”

晚上。
你把一杯温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小基尼奇穿着那套稍微有些宽大的睡衣,正盘腿坐在被窝里。他看着杯子升起的热气,又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他们真的不会来敲门吗?”他小声问。
“放心吧,你今天把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谁也不敢来抗旨。”你笑着把牛奶递给他,“喝完就闭眼睡觉。”
话音刚落,“叩叩”,门被敲响了。
小基尼奇捧着牛奶杯的手一顿,澄黄色的眼睛立刻盯着门板。

你无奈地走过去开门。
行秋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本比砖头还厚的小说,笑吟吟地说:“我想着小朋友晚上可能会认床睡不着,特意挑了一本精彩的游侠传记来当睡前故事。”
小基尼奇从你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一眼那本厚书,诚实地拒绝了。
“我不认识那么多字。而且听打架的故事,人会变得精神,就更睡不着了。”
“哎呀,那真是太可惜了。”行秋遗憾地合上书,倒也不纠缠,“看来我的好意只能留到你长大再分享了。”
行秋刚走,门还没来得及关上,菲米尼就抱着他的机械企鹅佩伊,有些局促地出现在走廊里。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散发着柔和蓝光的海螺,递了过来:“那个……如果晚上觉得黑,这个可以亮很久。佩伊说……送给你。”
小基尼奇放下牛奶杯,走过去双手接了过来。
“谢谢你,它比火把好用。”
菲米尼松了口气,腼腆地笑了笑,转身小跑着回了走廊那一头。
走廊终于清净了。
你看着小基尼奇把那个发光的海螺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旁边,然后乖乖躺下,拉好被子。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海螺散发着淡淡的水蓝色微光。
你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借着微弱的光线看着他。
“怎么还不闭眼?”你问。
他半张脸埋在被子里,侧过头看着你。
“你的营地很好。”他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嗯?”
“门后不用顶着木棍,半夜也不用起来检查陷阱。”他小声说着,像是在总结这几天的结论,“大家也不抢吃的,还有人送东西给我。”
你心里软了一下,伸手替他把乱跑的额发拨开:“所以啊,你就安心睡觉,这里没人会赶你走。”
他安静了一会儿,突然从被窝里伸出手,抓住了你的袖口。
“等我变回大人的样子……”他眨了一下眼睛,“我还能来这里吗?”
平时那个总是把“契约”“代价”挂在嘴边的成年猎龙人,是绝对不会问出这种有些黏人的问题的。但这会儿,他只是个觉得这里很安全、想要一直待下去的七岁小孩。
“当然能。”你反握住他的小手,轻声说,“只要你想来,随时都可以。这里永远有你的一张床。”
小孩嘴角微微抿了一下。一个很浅的笑容。
他闭上眼睛,抓着你袖口的力道松了一些,但依然没有放开。
“那说好了。”他嘟囔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等我长大了,你也得给我留门……”
——
大概是因为终于彻底卸下了防备,这一觉小基尼奇睡得极沉。
第二天清晨,打破寂静的不是鸟鸣,而是一声沉闷的“嘭”响,伴随着一阵极其强烈的草元素波动。
你被这动静猛地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到身边的被窝里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热度。原本那个小小的、只占床铺一个角落的一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结实有力的手臂,正极其自然地搭在你的腰上。
与此同时,“砰”的一声巨响,客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旅行者!阿贝多说地脉能量溃散的时候可能会产生能量爆破,你没事——”
冲进来的人话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的确发生了一场“爆破”。
七岁小孩的睡衣承受不住瞬间拔高的成年骨骼,此时已经变成了碎布条,可怜巴巴地挂在床上那人的身上。
而成年的,几乎可以说是半裸的基尼奇,正侧躺在你的床上。他常年握剑的肌肉线条在晨光下极具冲击力,手还非常顺其自然地搭在你的腰间。
八目相对。
“我超……”平藏绿眼睛瞪起来。
随着一阵风,温迪探进头来,紧接着眼睛就亮了,“哎呀呀,这可真是……大变活人啊。”
流浪者直接黑着脸推开温迪走了进来。他看着床上那个肩宽腿长、正缓缓坐起身的成年男人,冷笑了一声,手里直接捏出了一个青绿色的风刃。
“难怪昨晚非要死皮赖脸地跟你睡。我就说这小鬼一肚子坏水。直接杀了吧。”
强烈的杀气在门口汇聚,几个小男孩的怨气几乎要冲破房顶。
混乱的围观中,基尼奇终于被吵醒了。
他皱了皱眉,缓缓眼睛。他没有像一般人那样惊慌失措地拉被子遮挡,冷静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
他看了一眼门口杀气腾腾的几个人。
七岁的记忆显然已经完美衔接上了。
“布料的抗拉伸太差了。”
基尼奇坐起身,语气平淡,“阿贝多的时间预估很准确,刚好是今天早上。”
“这是重点吗?!”
平藏咬牙切齿。
基尼奇面不改色。
“不用这么看着我,我穿着裤子。”
“首先,衣服损坏属于不可抗力。其次……”
他看着门口怨气冲天的几个人:
“根据昨天捉迷藏的胜负契约,我赢得了房间的分配权。现在太阳没完全出来,按理我的睡眠时间还没有结束,契约依然在有效期内。”
他目光锁定了流浪者,毫不客气地补了一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的排班位置,应该在尾房。”
“你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你一把按住基尼奇试图去摸床头大剑的手:“停停停!这是意外!地脉能量的事能叫占便宜吗!平藏你先去帮他找套能穿的衣服!温迪你把流浪者拉出去!快!”
一通鸡飞狗跳后,门终于被你“砰”地一声关上并反锁了。
门外还能听见平藏骂骂咧咧找衣服的声音。
你靠在门板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基尼奇依然坐在床上。没了外人,他那种极度理性的战备状态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看着你,目光落在你因为刚才拉扯他而显得有些凌乱的衣领上。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很短促,只有你能听见。
“你笑什么?”你没好气地瞪他,“他们现在估计想在壶里给你挖个坟。”
“你会让我睡坟吗,你昨晚说会一直给我留床的。”
你还没来得及回话,送衣服的平藏恰好打开了房门。
露出一群在门口偷听的家伙。

“旅!行!者!你又给人留床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