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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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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08
Updated:
2026-05-08
Words:
104,137
Chapters:
1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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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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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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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7

【呈雷】旧前任故事

Summary:

*演员x导演
*醋:张呈可以!让他捐!

*作者仍在寻找一双认为《前任》是甜文的眼睛

Chapter 1: Act 1 带资进组

Chapter Text

时隔五年。

除了晚宴、红毯、颁奖礼这种公开场合,张呈再次见到雷淞然就是在新剧组的休息室。

电影不是大制作,没有大IP,更没知名演员。光这些就算了,还拍的文艺片。这年头谁看?

导演四处拉投资,最后连车都卖了,就差没卖房。没卖掉估计是房东不让。

张呈有时候都怀疑,如果雷淞然没为了拍这个破戏而破产,他应该这辈子都不会被对方从黑名单里放出去。

那天凌晨四点,他刚落地北京,下了飞机发现十几通未接来电,来电显示的是颗红色爱心。

雷淞然?不能吧?没道理啊。

但他还没来得及多想,这颗爱心就开始在他手机屏幕上胡乱跳动了。

电话接通,张呈的那声“喂”还没说出口,电话那头,嗓音沙哑的雷淞然便单刀直入:

“张呈,能帮我一个忙吗?”

一句没有前因后果的话打得张呈措手不及。本来他是要去取行李的,结果前任单凭声音就把他钉死在原地。

这人嗓子怎么哑的?昨天记者采访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以及,死腿,快动啊。

“什么忙非要找我帮?”张呈强装镇定,“不是当年说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的时候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将近五秒钟,张呈听到雷淞然发出了那种和吞咽痛楚别无二致的倒抽气声,紧接着是一声轻笑。

“这么讨厌我啊……”雷淞然语气听起来并不很自然,“太小心眼容易吃不开。”

这人还在装,张呈不明白有什么好装的。大半夜想念前任在他看来是件很正常的事,想他了就说想他了,电话都拨十几个了,打通了又跟他绕圈子。

“没雷老师大度,把人扔黑名单里躺五年。”

“张老师还是爱记仇,真想联系就不会换个号打吗?”

“你一个月拉黑我十个号,这些年,我本人连带着身边工作人员在内的所有手机号,能在你那拉个通表。”

“哦。”可能雷老师听了这话也觉得尴尬,在电话那端安静下来,不还嘴了。

张呈听到他的换气声,觉得安静得很有问题。

这人怎么一直喘?别是得了什么呼吸道感染了吧。张呈越想越心烦。

“所以张老师是不愿意帮我。”雷淞然这么说。

没见过求人还用陈述句的。

张呈把电话抓得死紧,一字一顿说:“雷淞然。”

雷淞然回复他:“明白,就不打扰……”

张呈怕他下一秒就挂电话,然后自己又被拖回黑名单,连忙打断他:“求人得有求人的态度吧。”

雷淞然:“哦,那就是还有得谈。”

张呈:“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雷淞然:“借我六十万,帮我把电影拍完。”

张呈:“那纯竹篮打水。”

雷淞然:“你开条件吧。”

条件任我开吗?

张呈开始试探前男友的底线:“给我加个角色。”

雷导很爽快:“可以,不过是客串。”

张呈:“是,我也没那么多档期给你当主演。”

雷淞然问:“还有什么条件,一口气提完。”

张呈得寸进尺:“陪我过一次易感期。”

雷淞然答应得更干脆了:“行。”

张呈喉结上下滚动,吞了团冷空气进去:“雷淞然,你变了,你为了拍电影都有点儿不择手段了。”

雷淞然声音含笑:“不重要,明天钱一定要到位。”

张呈:“真给我整笑了。”

雷淞然:“我打听过了,你明天休息,人最好也到位。”

张呈:“明白,就是带资进组呗。”

雷淞然:“嗯,明天见。”

对话就此结束,张呈的“明天见”没能说出口,因为雷淞然先他一步把电话挂断了。

休息室。

狭窄的房间角落堆着今天没来得及收的部分道具,窗边贴墙放了张沙发,雷淞然一米八几的个子此刻就蜷缩在那里面。

午睡毛毯太短,盖不全,露出雷淞然被黑西裤包裹的一截修长双腿。

屋外在飘雪花,屋里暖气开得能把人烫化。

雷淞然的信息素爆发得很突然,屋子里面到处都是薄荷味,冷冽的信息素中间夹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清甜,是橙子味。

分开这么久,雷淞然竟然没去洗掉标记吗?

张呈觉得现在的信息量有点大。首先,雷淞然怎么回事?分手后还留着前任的标记,岂不是代表这五年间根本没找过别人。其次,雷淞然你故意的吧……

张呈把羽绒服外套脱了,挂在门口衣架上,半蹲在雷淞然面前,把人轻轻摇醒了。

这人此刻受发热期影响,变得迷迷糊糊的,意识不清就算了,还拿脸颊蹭他手指。

“醒醒雷淞然,抑制剂给你带过来了。”

张呈将雷淞然藏在毛毯底下的胳膊拉出来,又把针筒盒塞进他手里,“如果你没力气打的话,就点点头,我可以帮你。”

雷淞然竟然摇头,张呈彻底不明白了。

他看着雷淞然费力睁开眼,用黏腻的嗓音叫自己再靠过来一点。

雷导爱命令人,没关系,张呈不跟他计较,愿意凑近了听他讲话。

结果下一秒,雷淞然滚烫的手指就贴在他冰凉的后颈上,指腹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腺体。

惹得张呈一激灵。

雷淞然问:“前任的信息素,让你很反感是吗?”

张呈说:“真要说的话,没那么反感。而且不是你让我来送抑制剂的吗?”

“不反感的话,能帮我一个忙吗?”

张呈:“行,什么都行,就是别摸我腺体了行吗?有话好好说。”

“我需要你的信息素。”雷淞然没有听他的话收回手,反而略用力按了按张呈已经发烫的腺体。

“抑制剂对我没用了,以后跟你解释……现在只有你能陪我度过发热期。”

雷淞然话刚一出口,张呈的意识就跳转到教主的表情包,满脑子都是“你开什么玩笑”?

雷淞然你开什么玩笑?

张呈觉得自己像被眼前人用线胡乱缠住的风筝,雷淞然一拽,他就呼吸困难。

接吻会影响呼吸,这是正常的,张呈这么安慰自己。

应该是正常的吧?

此时此刻,除了满屋子乱窜的两种信息素在互相交织入侵,一切都跟张呈宕机的大脑一起静止了。

他不清楚雷淞然在接吻换气的间隙嘀咕的什么东西,一遍又一遍,反复念叨某两个字,他不确定被对方挂在嘴边的是不是自己的名字。

对前任这么热情真的是正常的吗?这不合理吧?

“张呈,闭眼睛。”雷导发出指令,演员立马条件反射般闭上眼。

“好听话。”雷淞然满意地轻吻眼前人的唇,又像摸狗一样摸摸张呈的头发。

张呈寻思这就不对,到底谁欠谁钱啊?怎么他带资进组,到头来人财两空,就这么轻易地被雷淞然得到了?

这太被动了,当初就是被人这样拿捏的。张呈讨厌重蹈覆辙,害怕这次的重逢只是雷淞然心血来潮的昙花一现。

这人现在说需要他的信息素,那如果以后不需要了呢?标记洗掉了之后呢?还不是用过就丢?

时隔五年开始联系前任了,是想跟他重修旧好,还是单纯把他当成行走的抑制剂呢?

雷淞然说以后跟他解释,可这人以前说话就跟跑火车一样,没有一点信誉度。而被薄荷味信息素包围的自己,好像在接到那通电话之后就已经陷进去了。

“标记我,可以吗。”

不是疑问句,没给人选择的权利。

雷导淡定地在愣神的演员面前转过去,往下拉自己后颈的衣领,露出已经微微凸起的腺体。

张呈看到他后颈皮肤红得不正常,腺体鼓起来的弧度看起来像是有些肿了。

难怪穿衣风格变了,变得爱穿高领了,还喜欢把外套领子立起来。他之前以为这人纯装酷呢。

五年不见,当初雷淞然的腺体对信息素刺激几乎没反应,如今怎么变得像对一切都过敏。

张呈从背后环住雷淞然的腰,很细。

他凑近了去闻对方的腺体,鼻尖不小心蹭到雷淞然后颈的皮肤,惹得雷淞然一阵战栗。

张呈以为他是即将要被标记导致的紧张,想着那等下咬得轻一点好了。自己这么贴心,现在讨一点利息,不过分吧?

“雷淞然,说你爱我,”张呈将下巴抵在雷淞然肩膀,“说你离不开我。”

听到这话,雷淞然唇角没忍住上扬了几个像素点。

他是觉得张呈幼稚,五年之后还喜欢听这种话。当年在节目上不是跟自己对抗得很开心吗?谁给他抑制剂换成吐真剂了?

可话到嘴边,当年面对镜头都轻而易举的表白此刻却卡在了喉咙口。

雷淞然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是个哑巴。他不想在这种场合说实话。

“我爱你,张呈。”但他还是说了。

“我离不开张呈。”还说得和当年一模一样。

雷淞然都想吐槽自己,转幕后干什么呢,你就应该继续当演员啊。

雷淞然说话声音很好听,张呈迷迷糊糊地想,说的话也很好听,听完很难坐怀不乱。

所以,在犬齿咬破心上人腺体的那一瞬间,Alpha有一点力道失控了。

张呈无比确定,雷淞然在离开的这五年,一直带着他给的标记。

雷淞然为什么不洗掉?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洗标记都没打耳洞疼。

对啊,雷淞然怎么打了这么多新耳洞?他不疼吗?

银白色耳钉反射出的光晃到了张呈的眼睛。大脑乱得要爆了,信号窜台到喜二时期,雷淞然被自己关在酒店卫生间里反复唱“技能五子棋”。

别唱了,真别唱了。

——“再唱我就咬你了。”

——“零人怕,你咬吧。”

他咬得有些重了,雷淞然不知道是不是痛的,被松开时还在抖。

张呈的信息素和他这个人一样浓烈,Alpha强势的信息素进到体内,发热期翻江倒海的灼烧感就已经褪去了大半。

雷淞然兴奋到发抖,抖得相当不自然,怕张呈看穿了笑话他,又怕张呈看不穿。

标记结束了,雷淞然跌坐在沙发上,却仍好整以暇地整理起衣领,仰头看着站在面前唇角挂着一丝血迹的前男友。

前男友正在用食指指节擦嘴唇。

前男友发话了:“雷淞然,分手了还带着前任的标记吗?”

雷淞然挑眉,反问:“不可以吗?张老师对给标记这件事看得这么重?哪条规定说Omega分手就一定要洗标记了?”

张呈问:“那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嗯?”

雷淞然说:“算合作,算各取所需。如果你嫌难听,也可以称之为搭档。”

搭、档?

搭?档?

搭档吗???

行。

“行,前搭档,好好解释解释,什么叫只有我能帮你度过发热期。”

雷淞然说:“想知道?”

怎么能装得这么无所谓?太玩赖了,当导演也不耽误精进演技吗?真会演啊雷淞然。

张呈很想把人拎着领子拽起来吵,无奈这人看着太虚弱了,实在不忍心下手。于是他只好蹲到雷淞然面前与他平视,单手捧起雷淞然的脸,轻轻拍了拍,感觉挺烫的。

雷淞然没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他就这么看着张呈。

被前任用这种真诚的眼神注视,张呈很难继续设防。他放松下来,腿蹲得有点麻,干脆单膝跪在地毯上。

张呈不敢再乱开玩笑了,巴掌拍脸明显是带了点挑衅意味,他以为雷淞然会跟他互怼——对方以前就是这么干的。

没想到雷淞然跟他玩预期违背,反而显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雷淞然沉默过后,开口问他:“张呈,当年为什么要跟我提分手。”

等等,什么分手。

哦对,分手。

我提的分手吗?是我提的分手吗?

张呈不是很愿意回忆五年前发生的事,重提分手事变对他来说和凌迟没差。

事实也是他根本记不清前后细节了,受那场灾难般的易感期影响,留存在他大脑里的有效信息只剩一条粗糙时间线。

分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俩忙到几乎没空碰面。

碍于雷淞然对外保密的分化性别,以及不同于寻常Omega的外形气质,大众对他的刻板印象还停留在这人虽然没明说自己是Alpha,但也绝不可能是Beta或者Omega。

作为假Alpha货真价实的Alpha伴侣,张呈表示:了解,明白。

他明白双A恋市场人均深柜,外界对这种组合方式的接受度与认可度低到能徒手挖出十八层地下室。

好像Alpha和Alpha谈恋爱就是奔着一起在易感期毁天灭地去的。通俗点讲,杀伤力太强,容易伤及无辜,犯天条了。

也正因此,他根本没办法和雷淞然像普通伴侣一样出双入对。

雷导对他这个人生的男主演耳提面命过,说如果不能把握好兄弟之间该有的分寸就不要再同台了,免得惹出没必要的麻烦。喜二对抗成那样还差点暴露,就是前车之鉴。

每每这个时候,张呈就会想:我不可能不爱你的。都说爱人的眼睛会说话,何况我的眼睛这么大,肯定没你那么会藏事。

每当这个时候,雷淞然就会习惯性给他一下子。

张呈又问,那师哥你可不可以放弃你那该死的硬汉人设,开诚布公地做一个Omega呢。

答案是没这个可能,打死张呈雷淞然都不同意。

不同意就不同意吧。张呈选择尊重,也选择努力理解。

就是恋爱谈得好憋屈。如此典型的AO恋,竟然被他俩谈得比AA恋还小心翼翼,甚至有点不容于世。

分手前一天晚上,他和雷淞然大吵了一架,矛盾导火索记不清了,反正吵完就各自回房间睡了。

他们很少吵架,可以说是几乎不吵。

所以张呈在这方面毫无经验,甚至觉得可以把事情先存档,暂时压在这儿——毕竟他还要赶早上六点的航班去外地跑通告,真没时间复盘。

要复盘也得是待会儿在飞机上断网的那几个小时,现在很难有时间。

结果那天,在张呈拖着行李准备出门前,雷淞然突然从卧室里出来,叼着根抽到一半的烟,靠着墙壁对他说:

“我认真思考了一晚上,得出的结论是,张呈,我后悔认识你了。”

同样失眠了一整晚的张呈也是没控制住嘴贱,说什么“那就江湖再见吧”。

雷淞然问:“你说什么?”

张呈答:“反正你Omega的身份已经被狗仔捅出去了,以后不用继续装Alpha,想找什么样的Alpha找不到,不用非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这不挺好的。”

话音落地,雷淞然冲他吐了一口烟,冷笑一声给了他一拳,砸在胸口上,一点力道没收敛,痛得张呈险些飙眼泪。

大早上就练拳击吗?这一拳好像要把我打进什刹海。

雷淞然低头掐灭烟,说:“嗯,是挺好的。”

张呈不记得自己之后又秃噜了些什么鬼话。雷淞然说话很难听,他也没有太客气。

就记得雷淞然临走前,把之前作为周年礼物送给自己的那件外套收了回去。

真没见过这种人,礼物送都送了,竟然好意思往回要。沾满前任信息素味道的旧衣服,也没贵到值得卖二手,真的有必要要回去吗?张呈有点舍不得还。

那你想要回去也行,直说呗,直接动手从人身上扒是几个意思,荒不荒谬啊。太离谱了雷淞然,搞得像要跟我分家似的。

雷淞然摔门离开后的第十分钟,愣在原地的张呈易感期突然爆发,症状惨烈,用光家里所有备用抑制剂。

雷淞然离开后的第二十个小时,张呈按照合同赔了活动主办方巨额违约金。用混沌的大脑复盘吵架时说话不过脑的内容,发现两个人说的每句话其实都无比伤人。

一句话一个刀子,可能是彼此早就痛麻了,才没在当场觉得疼。

爱人发完“放你家的东西都不要了,怎么处理随你”的消息之后就把他给全平台无情拉黑了,单方面宣布小力士毕业解散,分手快乐。

不对,已经不是爱人,是前任了。

张呈想了又想,没想明白。

不是雷淞然跟自己提的分手吗?什么时候变成自己主动跟他提的了。

他俩当初不是单纯在吵架吗?气上头时说话没过脑子,不能当真的。

先一步离开的人不是雷淞然吗?怎么能这么大言不惭地把责任推给我呢。

我全责吗?我没想过要分手的。

张呈说:“我没想过要分手的。”

雷淞然说:“可你还是说了,你说了再见。”

张呈说:“江湖再见也算再见吗?你纯曲解我意思。咱们那天到底哪句话提到分手这两个字了?而且雷淞然,是你先说后悔认识我的。”

你知道你当时的表情有多冷漠、多伤人吗。

张呈继续道:“就算是我主动提的分开,这五年我每一天都在努力求复合。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风雪还是压得太狠了,四年定律都不管用,还好张呈是个犟种,他愿意重复无数个四年,直到雷淞然回心转意为止。

“……”

事情到底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呢?雷淞然为什么又不说话了?

房间里的薄荷味还是很浓,一直缠着自己不放。抛开AO的生理机制,张呈觉得,被标记的人貌似是自己吧。

雷淞然看起来还是很难受,喘气声特别沉,张呈不清楚他离开自己后的这五年,是不是每次发热期都这么难熬。

他忍不住又释放了一些信息素,抬手帮雷淞然擦掉额头上滑落的汗珠。

雷淞然注视着他,心安理得地享受前男友给的服务,没有躲。

两个人保持着诡异的沉默,打破平衡的是一通突然响起的电话。

雷淞然的手机放在不远处的桌子上,张呈很自觉地去帮他取了过来。

号码没有备注,一串陌生数字,张呈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