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主人，我偵測到一位入侵者……」
「身份確認：克里斯‧雷德菲爾德。」
AI管理系統發出聲音，機械手臂將監控畫面送到威斯克身旁。螢幕顯示了克里斯的BSAA工作證，以及監控對象的生命狀態，畫面似乎在通風管道內而一片漆黑，只聽得到呼吸聲。
「我該處理他嗎？」AI的聲調略微遲疑，通常它會直接解決未預約的訪客，但根據資料庫提供的檔案來判斷，它想它該把決定留給主人。
威斯克站在工作台前，手裡分別拿著一支試管，一台新式共軛焦顯微鏡佔據桌面的三分之一。橘粉色的陽光透過溫室玻璃照亮整個拱頂空間，奇形怪狀的植物和菌類在盆栽、在水中茂盛地生長著。
監控中的克里斯滑出管道，正好掉進垃圾箱，不過裡頭是空的，殘留著髒污。由於突然承受重物撞擊，垃圾箱直接翻倒在地，害他的屁股撞得不輕。
混合試管內的液體後，黃色的顆粒閃爍著出現。威斯克從容地在記錄本上寫下描述，接著把試管放入溫控離心機，設定好參數啟動。
「不，給他一點不方便就好。」威斯克看向螢幕，拿起放在置物台的冰美式，啜著咖啡，嘴角微揚。
AI助理將建築內的走道做了變動，切斷了除了主人所在的溫室、實驗品儲藏室和特定幾個需要保溫的地方之外的電源，並將室內溫度降至冰點，啟動訊號干擾器。
離心機響了一聲，自動開蓋。威斯克帶上特殊手套取出冒煙的樣品，插進冰浴槽。克里斯在靜悄悄的走道呼叫雪莉，干擾器把雪莉的聲音切成了難以解讀的碎片。他喊了雪莉幾聲，摘下徹底廢掉的通訊裝置。
威斯克用血清瓶裝了半升超純水，加入配置好的化學溶質，放到熱攪拌機，定時十分鐘。他走去器材櫃，將蒸餾器材裝進手提籃，瞥了一眼跟著他移動的監控畫面。
克里斯撬開了一扇門，結果被裡頭塞爆的空塑膠瓶和紙箱砸了滿身，麥克風傳出了幾句髒話。威斯克搖搖頭，笑了一聲。
威斯克熟練地連接好整組玻璃管柱，先將血清瓶中的緩衝液體分成五份，先倒入液體再以注射方式緩慢添加低溫處理後的樣品。
「主人，克里斯‧雷德菲爾德已經抵達溫室樓層，三分鐘後會來到門前。」
過了四十五分鐘，AI助理報告道。
「隨他來。」威斯克瞧了瞧冒出滾滾白霧的蒸餾裝置，在手裡的筆記本上寫下一堆粗略的計算式，心裡一面數著時間。
他收拾桌上的文件，放入抽屜。脫下實驗手套，扔進垃圾桶。
當溫室大門感應到來人而開啟的那刻——武士之刃的槍口對準了克里斯的臉。
「你在這裡做什麼？」溫差使克里斯打了噴嚏，他見怪不怪地說，甚至懶得舉槍陪威斯克演那出老掉牙。「他們是什麼時候批准你的假釋的？」
「也難怪你不知道。畢竟你一定不會同意。」威斯克的槍口朝右邊指了指，「別讓門一直開著，一邊去。」
克里斯往左邊走了幾步，移動中的陽光刺了他一眼。「這是什麼地方？別告訴我你只是在這種花除草。」他環顧四周，定睛到一株水生的巨大植物，好像某種生物的卵或花苞，表面覆著血絲般的紋路。
「我被雇用來研究無論他們在什麼地方發現未知的生物。」收起槍，威斯克說，身後的玻璃管正滴出濃稠的暗色液體到錐形瓶中。
一叢栽在盆內，顏色鮮豔，三色斑紋的寬大葉片吸引了克里斯停佇，上頭的花紋在流動，好像過了水龍頭的調色盤。
「別碰那東西。」見對方的手就要碰觸植物，威斯克提醒道。
「這有毒？」克里斯收回手，退了一步，看向穿著實驗衣的威斯克。
「別亂碰實驗室內的東西是個常識。 BSAA真該將安全衛生觀念納入訓練課程，以免像你一樣看到什麼就想碰。」威斯克的語調彷彿克里斯是個髒東西，他還拿起一瓶消毒酒精噴了噴整排微量吸管。
「我真不敢相信他們竟然敢把來路不明的東西交給你。」克里斯皺眉，握緊手裡的衝鋒槍。
「他們似乎對科技部研發的植入型追蹤器很有自信，如果我不接這份工作，他們就會遠端把我引爆。」威斯克說得無關緊要，往咖啡裡加入冰塊。
「話說回來，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雪莉可沒這個能耐。」他問。
「茶水間八卦。」克里斯隨口說，和他聊天的女員工還約他一起吃飯。
他的視線掠過整片園林，沒找到半個座位。
「你會這麼安份做下去？」克里斯笑得諷刺。
「哼，難怪哪個政府機構都能被安布雷拉滲透。」威斯克說，「這是我的本業，我現在也沒什麼資源可動用，這裡條件良好，設備齊全。」
「所以你現在又是一般合法研究人員了？這簡直……簡直是回到原點。」克里斯想罵點什麼，但放棄了。
「你現在還想殺了我嗎？」威斯克問。
「有時候。」
「十一年了，克里斯，也許我們會這樣一直玩到永遠？」
「我很懷疑我們之間有永遠。」
「那我會看著你死。」
隔著那副墨鏡，威斯克這麼說時，那雙惡魔的眼睛在克里斯的腦中浮現。那微小的語調變化，使對方的注視與聲音有了溫度。
「你特地來這裡只是想和我聊天？」威斯克坐下來，靠上椅背，歪了歪臉，瞥了一眼電子鐘。他還得把實驗收個尾、檢查儲存庫樣品生長狀態和寫報告。
「不……」
克里斯摸索身上的口袋，找到那個東西，握在手裡，停了片刻才鼓起勇氣掏出來。
在精品店櫃員的口水攻勢下，他買了這個戒指，然後用了好幾天自欺欺人，告訴自己這不是要送給誰，絕對不是要給威斯克——老天，沒有正常人想和威斯克結婚！
他甚至因為這件事買醉了一天，酒吧老闆見他那麼沮喪，不只白送了一份琴酒，還慰問他怎麼了。他說他和一個超級王八蛋往來好幾年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前幾天看到一個珠寶，覺得很適合那傢伙就買下來了。
老闆十分同情克里斯，於是也分享了自己的故事。他說他老婆也是個婊子，愛抽毒品，之前還和他們的鄰居眉來眼去，可是他沒有和她離婚，因為他實在很喜歡老婆笑起來的樣子，而且她總會溫柔地摸摸他的啤酒肚，說些可愛的話。
所以老闆說，你都買了，就對自己誠實一點吧，那個婊子既然也和你糾纏那麼多年了，說不定她一直在等你開口。
克里斯喝了三升的烈酒，回家大吐了一頓，在馬桶旁睡了一整天才起來調查威斯克究竟躲到哪去了。
威斯克抬手接住了克里斯扔來的小盒子，摸到那絲絨質感和大小，明顯愣了一下。
克里斯把槍背在肩膀上，抱起雙臂，視線垂向池塘邊的出水口。
盒子裡躺著一枚純黑的戒指，表面摸起來具有岩石與金屬混合的觸感。威斯克捏著那枚圓圈審視一番，放回盒子裡蓋上。
「你不會指望這能約束我吧？」威斯克笑起來，打趣地說。
「我沒那麼蠢。」克里斯說，「不要就還給我。」
威斯克重新拿出那把印有黑金色STARS的武士之刃，上膛聲一響，克里斯警覺地抬眼，卻見那把手槍朝他拋來。
「好好保養它，我用十幾年了。」
克里斯握著威斯克的貼身武器，兩手擺弄，觀察結構，覺得這把槍比當年他們使用的設計更好，現在BSAA也發配了類似的新款武士之刃。他舉槍，雷射瞄準點停在威斯克的胸口。
「你還有什麼不滿意？」威斯克為克里斯的幼稚嘆氣。
「戒指，你戴上？」
「不如讓你來？」
從威斯克的表情來看，克里斯試圖隱藏的靦腆估計浮現臉上了。他走向伸出手的金髮男人，停在對方面前考慮了幾秒，打消尷尬的跪下念頭，從盒子裡取出戒指，握著那隻修長無暇的左手，將戒指推入無名指。
威斯克攥住克里斯的領口，扯下那張臉，唇瓣附上對方，吻中帶咬。
AI助理紀錄了整個過程，把克里斯‧雷德菲爾德從訪客名單調到新建立的家屬名單。
「送他離開。」威斯克起身命令AI。摘下戒指，放回盒子，戴上實驗手套。
「遵命，主人。」
「請跟著我的標示走，雷德菲爾德先生。」
一個黃色投影箭頭出現，指向已經敞開的大門。
「外面冷死了，這溫度是你搞的鬼對嗎？」一聞到寒氣，克里斯又打了噴嚏。
「實驗需要而已，你感冒的話我會去看你的。」威斯克拆下玻璃管柱，丟進清洗槽。
「你一定是故意的。」克里斯跟著標示走入漆黑的走廊。
Fin.
我也不知道他們這算是結婚了還是怎麼呢，反正我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