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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09
Completed:
2026-05-12
Words:
5,830
Chapters:
2/2
Kudos:
27
Bookmarks:
2
Hits:
314

活埋

Summary:

维斯塔潘和汉密尔顿发现他们被活埋进了同一口棺材。

Chapter 1

Notes:

灵感来自电影《活埋》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阴寒、沉闷、死寂,麦克斯闭着眼睛感觉被抛进了深海里不断下沉下沉下沉,眼皮下的眼球不安地快速转动——突然整个身体变成一尾深海鱼,鱼不小心咬上了钩,穿过层层水压被拉上水面,临死前困兽犹斗地用尽力气最后一挺——麦克斯猛地惊醒过来。

睁开眼是一片漆黑,嘴被勒住无法张口发出声音,手脚也被麻绳绑住了。

什么情况,自己被人绑架了吗?

这下麦克斯真的像一尾鱼一样,被缚住的身体上下左右挺动想搞清楚情况,然后发现自己如同被放进了一个扁扁的木盒子里,高度很低,宽度很窄,被撞击之后传回闷闷的声音。

维斯塔潘向右挣动的时候感觉撞上了一个柔软的散发着热量的存在,大脑意识到自己的旁边还躺着一个人,一个活人。密闭空间里的另一个热源动了动,好像被他刚刚的动作撞醒了,嘴似乎也被堵上了,只能发出几声闷闷的声响,有点耳熟。

等到眼睛终于习惯了黑暗,麦克斯艰难地扭着身体把自己侧靠在木板上,打量起旁边那个和自己一块的倒霉人究竟是谁。

挺拔的鼻子上一点钻石的微小夜光反射到麦克斯虹膜上,视线上移看到一双瞪大的鹿眼。

一个人面对事实毫无还手之力还被堵上嘴不让说话的时候真的会无奈地想笑,比如现在手脚被捆上的麦克斯发现自己身边躺着是手脚也被捆上的汉密尔顿——刘易斯·汉密尔顿,七届世界冠军,那个比自己大了十二岁的前宿敌——即使嘴被勒着也传出了几声断断续续的、一种感到黔驴技穷的笑。

哇这个棺材,是的他已经承认这是口木棺材了,哇这口棺材里躺着足足十一个世界冠军诶。麦克斯笑得思绪飘远了,感觉原本凝滞死寂的氛围都舒缓了一点点。

刘易斯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一定是自己脸上笑得太明显被看出来了。麦克斯看着面前深肤色的人像海豹一样一挺一挺地挪过来,肌肉在薄薄的衣服下起伏得明显。

汉密尔顿咬着嘴里布条快挪到了他的身上,如果不是棺材板太矮,维斯塔潘怀疑他们就要叠在一起了。两个人肉贴着肉感受到从对方身体里传导出的热度,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易斯忽然把他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凑到麦克斯脸上,如同情人之间耳鬓厮磨一般,用自己深邃眉弓连着的鼻和被布条勒进到牙齿上的嘴,疯狂地蹭麦克斯嘴边被口水浸湿的布条。鼻钉硌到了麦克斯脸上,下巴被汉密尔顿精心修剪的胡须蹭得发痒,毛茸茸的发辫散下来,额前两根发辫掉进了他的眼窝里,刺刺地扎着维斯塔潘把眼睛短暂地闭上。

等他再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双棕得发黑的眼睛,在黑暗里这对棕眼睛颜色变得更深了。麦克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可以重新说话了,布条被刘易斯刚刚的动作蹭掉了。

现在轮到麦克斯了,维斯塔潘把自己的脸贴了过去,露出牙齿小心翼翼地把刘易斯脸上的布条解开,唇齿擦过汉密尔顿略微干涩的嘴唇,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起。

终于解放了刘易斯的嘴,现役法拉利车手眨了好几遍眼,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Max,你知道发生什么了吗?我完全没有之前的记忆。”

“我也一样,最早的记忆就是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这该死的棺材里了”,麦克斯耸了耸肩,“会是整蛊节目吗,那种宿醉之后告诉你已经昏迷十年之类的。”

“我不觉得整蛊节目会做得这么过头。”

“那看来我们只能是被绑架了,绑匪的脑子真了不起,绑来七冠王和四冠王塞进同一口天杀的棺……嘶!”

麦克斯感到手指上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闻见了伤口流出的铁锈味,他艰难扭过身,几乎把整个身子塞进身后紧贴着的刘易斯的怀里,眯着眼睛仔细观察,才看清罪魁祸首——一根木板壁上钉歪的长铁钉。

忍着汩汩流血的伤口传来的痛,麦克斯抬起被绑着的手,让麻绳在铁钉上不断地来回磨。等到麻绳终于磨断,解放了双手的麦克斯解掉自己和刘易斯身上其他束缚。

二人一同奋力地拍击顶上的木板,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有麦克斯手上的伤口流出了很多的血,他扯上刚刚用来勒自己嘴的布条作简单的包扎。刘易斯不死心地又敲了敲,梭梭作响的沙土随着动作从木板缝隙里流淌下来。

他们真的被活埋了。

谢天谢地,手机居然还在他们身上。但是不收走人质的手机的行为也太不绑匪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哪门子绑匪勒索钱财之前会把人质活埋?

手机一点信号也没有,好在还能当照明工具用。打开闪光灯扫了一圈棺材内部,这是一口上宽下窄的木棺材,大小刚刚好够放下两个人,除了沙土之外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棺盖上刻着他们不认识的文字,像某种古代已经消逝的语言,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似的刻了满满一板。

“Max”,空气凝滞下来,刘易斯脑袋因为缺氧有点晕乎乎的,决定说点什么活跃气氛,“我们现在有点像我以前看过的一部电影,男主角发现自己被活埋了,身边只有一个打火机和一部老式手机。”

“哦太好了,他最后是怎么逃出来的?说不定我们可以参考一下。”

“……”

“我求求你Lewis你一定要告诉我那家伙最后活着出来了而不是死了对吧?”

“……我认为电影最后是个开放式结局。”

“天哪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所以那家伙果然还是……”

“死”这个字在麦克斯脑子里转了一圈还是没说出口,越来越稀薄的空气使死亡的概念越来越清晰,一股寒意在心中蔓延开来。这和坐在赛车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木棺很窄,驾驶舱也很窄,但是手握在方向盘上的时候生死也仅仅只有一瞬,2021年在银石和汉密尔顿相撞以51G冲出赛道撞上轮胎墙的时候,大脑把短短几秒拉长成几分钟,正如从此往后人们把这段影像一遍又一遍地慢动作回放。而现在躺在这个棺材里,死亡会是漫长的几小时,死神会一点一点地逼近,而自己连翻身都做不到,直到死神最终带着冰凉的吻点上自己的唇。

“……我们还是聊点乐观的吧”,麦克斯深深吐出一口气,决定不去想这口棺材里躺着两个将死之人这件事,“比如……比如从未有哪个棺材里有过这么多个WDC,我们肯定打破了这个纪录。”好吧他还是在想这件事。

刘易斯似乎没被他隐藏的悲观情绪影响到,轻笑了一声:“我不觉得F1有这种记录。”他拿着手机拍下了棺材上的不知名文字,是错觉吗,怎么感觉文字的颜色变深了。

“为什么没有?我觉得每次比赛他们都可以从莫名其妙的地方掏出一堆奇奇怪怪的记录……”

“嘘”,刘易斯突然打断了他,“我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Notes: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