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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绫】Beats of a Lion's Heart

Summary:

绫香作为转校生来到Hogwarts。她与学校的风云人物理查·金雀花展开的一段校园恋爱冒险故事。

*私设金雀花家族有遗传的血脉诅咒,被选中的金雀花族人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但这种力量会侵蚀理智,让宿主变得狂暴、好战,最终在壮年时因为魔力暴走而亡,因此金雀花家的巫师多半结局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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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地魔垮台,哈利还未入学的时期。
狮院理查x獾院绫香

Chapter 1: 初遇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Chapter 1

 

九月。国王十字车站的雾气总是带着一股煤烟和潮湿铁轨的味道。

 

绫香·沙条费力地提着她那只沉重的、甚至有些掉漆的皮质行李箱,在嘈杂的人群中像一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穿行。她胸前别着一枚银色的羽毛状胸针——那是象征着沙条一族的家族徽章。作为从远东那个极度压抑的魔法世家“逃离”出来的异乡人,她觉得自己这身宽松的袍子像是借来的皮囊,沉重且不合身。

 

“嘿,让一下!光轮1700的保养套装可不能被挤坏了!”

 

一串清脆的笑声和喧闹声从身后传来。绫香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力撞得歪向一侧。她的行李箱摔在地上,锁扣崩开,一本她放在表面的用来打发时间的书本和一袋用来喂猫头鹰的零食散落在地上。

 

“哦,抱歉!我刚才在看那边那只猫头鹰!它长得真像头狮子!”

 

一直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捡起了地上的书本。

 

绫香愣住了。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个极度张扬的身影。那是一个比她高出整整一个头的少年,金色的头发在脑后向四周炸开,额前几缕红色的挑染格外引人注目。而在那堆乱发后面,竟还拖着一根长长的、编得很紧凑的辫子,发梢蓬松,垂在胸前的样子活像什么动物的尾巴。

 

他俯身捡起书时,绫香感到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那不是深秋该有的温度,而像是某种巨大的、正在沉睡的火炉散发出的余热。

 

“给,你的书。”少年将书递还给她,眼睛里跳动着正午阳光般的碎金。他并没有因为撞到人而露出尴尬,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富有感染力的笑意。

 

“谢谢你……先生。”绫香小声接过书,她的直觉在尖叫——眼前的生物极度危险,那是一种超越了巫师范畴的压迫感。

 

金红色头发的少年愣了一下,眉毛有趣地挑起:“‘先生’?看你身上的袍子,你也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吧。本来以为我的名气还挺大的呢……”

 

他低声嘟囔了几句,还未等绫香听清内容。远处传来了同伴的催促声。

 

“理查,快上车!亨利说他在车上藏了一盒粪弹!”

 

“来了!”少年回过头,对着绫香眨了眨眼,那根灵活的辫子随着他的动作扫过肩膀,“再会,小姐。希望你能在霍格沃茨找到比历史书更有趣的东西。”

 

他跑向列车的背影轻盈得像是一阵风,而绫香站在原地,手心里还残留着那本书上被他触碰过的、略显灼人的温度。

 

她把书本翻过来,书皮的封面上印着一串漂亮的烫金字体:《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更有趣的东西……”

 

绫香轻轻重复着那个金红色头发少年的话,目光落在书封上那个古老的霍格沃茨校徽上。对于一个背井离乡、甚至连能否融入这里都心存疑虑的人来说,除了这些白纸黑字的字母,还有什么是能让她感到安稳的呢?

 

她叹了口气,将那本沉重的大部头重新塞回行李箱。哪怕还没踏进霍格沃茨,她就已经筋疲力竭了——那种张扬的个性,显然不是她这种一板一眼的人能应付的来的。

 

绫香费力地提着箱子,顺着不断涌入的人潮踏上了深红色的列车。

 

车厢走廊里到处是打闹的学生。她路过一个隔间时,甚至听到里面传来几声短促的、像是闷雷一样的爆炸声,随即是一阵刺鼻的硫磺味。她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往列车的尾部走去。

 

那里通常是最后才坐满的地方,也是留给“怪胎”们和“独处者”的避难所。

 

终于,她在最后一节车厢幸运地找到了一个堆放着厚厚备用毛毯的隔间。这里很暗,只有一扇窄窄的合不拢的窗户,窗外已经开始刮起英国特有的绵绵细雨。

 

她用毛毯给自己的临时小窝铺了好几层,力求让这个小小的隔间更舒适、温暖,也是为了防止在抵达学校之前着凉。因为她离家离得匆忙,身上根本没带几件保暖的衣服。做完这一切,她躺倒在座位上,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尽快进入梦乡。

 

几分钟后,响起一阵尖锐高亢的汽笛长鸣声,整列火车开始缓缓移动,窗外的车站向后滑去,驶向那个她向往了三年却素未谋面的魔法学校。

 

几十分钟后,车窗外的风景已经从城市的灰砖房变成了连绵的深绿色山丘、树林和蜿蜒的河流。随着列车驶入一段幽深的隧道,隔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外面的雨也越下越大,噼噼啪啪地打在玻璃上,像是不安的鼓点。

 

绫香原本指望自己能一觉睡到天黑,弥补过去几日辗转各国的劳累与疲倦,但这趟列车的空气质量对她这个感官敏感的人来说并不友好——走廊里飘过来的粪弹臭味熏得她直皱眉。

 

她打开窗户缝,那股侵略性的味道散去了一些,湿润的冷风灌进来,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坐起身,轻轻推开行李箱的盖子,从箱子下层翻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

 

她从里面取出一小截干燥的、散发着微弱香气的褐色植物。那是“白檀”与“龙脑”的混合草药,是她从那座压抑的宅邸带出来的、为数不多的慰藉。在极东,这种香气常被用来平复躁动的魔力,而对绫香来说,这是姐姐送给她的礼物,她为数不多珍视的东西。

 

她指尖轻轻一搓,一缕淡淡的、如青烟般的香气在狭窄的隔间里弥漫开来。这种香气带着一种森林深处泥土的清苦,瞬间驱散了周围那种混杂着煤烟和恶作剧玩具的臭气。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了一阵强烈的、如同战鼓般的心跳声。

 

“咚、咚、咚。”

 

沉重、有力,每一下都似乎在撞击着这节车厢的木质结构。

 

绫香浑身一紧,她有些慌乱地张望着四周,在这个狭窄、幽暗且只有她一人的空间里,这种声音被无限放大,几乎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列深红色的火车并不是由蒸汽驱动,而是被一颗庞大、狂暴且不稳定的心脏在推着前进。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姐姐送给她的那个盒子。空气中,白檀与龙脑的香气幽幽升起,带给她一丝难得的慰藉。

 

“咚、咚、咚。”

 

随着这让人无法忽视的、极富有节奏的心跳声越来越近,绫香的心脏也跳得越发快了。她不安地抓紧了身上的毯子,尝试安抚自己脆弱的神经。这可是开往霍格沃茨的列车,从未听说过有什么魔法生物会袭击这趟列车,一定是她的幻听,幻听而已。

 

“砰!”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滑动的隔间门被毫无预兆地拽开了。

 

冷风与煤烟味倒灌而入,将那一缕纤细的青烟吹得支离破碎。门口站着的金红色头发的少年像是一头刚从角斗场杀出来的幼狮,他微微喘着气,手中拎着一截湿漉漉的扫帚。

 

他的双眼因为体内躁动的魔力而呈现出一种近乎鲜血的红色,在对视的一瞬间,绫香感到一阵眩晕——那不仅仅是视觉的冲击,更是灵魂深处对“强者”与“捕食者”的本能畏惧。

 

显然,少年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偏僻角落的小房间竟也存在“主人”,他看向裹在层层毛毯里的女孩,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又见面了。”

 

少年撑着门框,那股如战鼓般的心跳声随着他的进入,瞬间填满了整个隔间。

 

“看来我们今天的缘分比占卜课的茶叶渣还要浓郁。”他歪着头打量着绫香,似乎对这个过分安静的女孩很感兴趣,“既然我们已经见过面了,那我认为有必要正式自我介绍一下——理查·金雀花,我的名字。至于我的其他绰号,你以后会有机会听到的。”

 

他伸出手,动作并不轻佻,反而带着一种王者的坦荡。

 

绫香僵坐在原处,她能感觉到随着理查的靠近,空气中的魔力变得异常活跃。不仅异常强大,还带着一种野兽般血腥的狂躁气息。

 

“你、你的心跳声很大…也很快。”绫香鬼使神差地开口了,声音细微。

 

理查脸上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心脏依然在不知疲倦地躁动,那是“金雀花家的诅咒”,他永远无法摆脱的东西。

 

“是吗?”理查重新笑了起来,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大概是因为这列火车跑得太慢,让我想跳下去自己跑回学校吧。”

 

他没有再询问绫香的名字,转而顺势在她对面坐下,长腿随意地舒展开,占据了隔间大半的地面。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原本因为诅咒而紧绷的眉宇竟然在闻到那股木质香气时,不可思议地舒缓了下来。

 

“我喜欢这里的味道。”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那根标志性的狮尾辫垂在胸前。他像是终于找到了某种避风港,整个人放松进这股微苦的香气里,声音带着一丝从未在人前露出的惫懒:

 

“这里有泥土和雨水的味道……还有一种让人想让人直接睡到终点的安宁。比那些又吵闹又无趣,还要时刻提起精神的舞会来得好多了。”

 

绫香一言不发,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对面的少年,仿佛一只机敏的小动物,如果对方敢做些什么出格的举动,她一定第一时间抓起箱子逃离这个地方。

 

可理查只是静静地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隔间里陷入了一种奇妙的氛围。

 

窗外,苏格兰高地的雨势愈发猛烈,细密的雨珠在玻璃上划过一道道错综复杂的痕迹。这种外界的喧嚣与车厢内那股微苦的草药香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领域。

 

绫香起初有些紧张。她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裙角,眼角的余光继续悄悄打量着理查。少年闭着眼的样子少了几分张扬的攻击性,那双赤红色的眼睛合上后,他看起来竟然有分……倦怠。

 

那战鼓般的心跳声在香气的萦绕下逐渐平复,频率虽然依旧比常人快,但不再那样咄咄逼人。

 

他真的不打算走吗?绫香在心里小声嘀咕。

 

她原本计划在这一整天都用来补觉——为了从远东跑到这位于遥远西方的国家,她已经连续三个夜晚没有合眼了。姐姐在耳边的叮嘱、跨越半个地球的跨时区旅行,在这一刻化作了排山倒海般的疲倦。

 

她试图翻开手边那本厚重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第一章:学校的选址与防御……”

 

书页上的墨水文字开始在她的视线里跳舞,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一个小小的瞌睡虫。绫香觉得自己的眼皮重得像是挂了铅,她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试图清醒,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乏力让她根本无法抗拒。

 

理查似乎察觉到了对面细微的动静,他没有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气声:

 

“如果你想睡,小姐,请吧。我保证不会趁你睡着的时候把你卖给翻倒巷的黑市贩子。毕竟……我也很累。”

 

绫香的脸微微一红。她想反驳说自己一点都不困,但一个不合时宜的哈欠却在这一刻背叛了她。她尴尬地咬住嘴唇,小声回了一句:“那么……冒犯了,金雀花先生。”

 

她没有选择像理查那样大大咧咧地靠着,而是轻轻地把头侧过去,枕在座位旁那叠厚实的毛毯上。

 

随着呼吸的频率逐渐放缓,那阵幽幽的苦涩香气成了她梦境边缘最后的守卫。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她最后听到的声音,是理查那依然有力、却逐渐变得沉稳的心跳。

 

那声音在这一刻不再是威胁,而像是一种奇异的伴奏,引导她慢慢沉入梦境。

 

她彻底睡熟了。

 

这一觉睡得极其深沉,她甚至梦到了家乡宅邸花园里的玫瑰,以及姐姐温柔的声音。梦里没有心跳声,没有雨声,只有一片宁静的、安详的雾气。

 

直到列车发出一声沉闷的长鸣,剧烈的震动让绫香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她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想要抓住那本《一段校史》,却发现掌心触碰到的是一种温暖、厚重且毛茸茸的布料。

 

“唔……”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窗外漆黑的夜色,以及车站站台上昏黄的灯火。

 

她发现自己身上竟然盖着一件宽大的校袍。那不是她从对角巷淘来的二手袍子,而是一件带有鲜艳金红线条的格兰芬多长袍。袍子上还残留着一种被阳光暴晒过的味道,以及属于那个少年的余温。

 

对面空荡荡的,理查·金雀花已经不在了。

 

绫香僵坐在原位,脸颊的热度瞬间攀升到了耳根。她抓起那件长袍,指尖触碰到了塞在口袋里的一样硬邦邦的东西。

 

她颤抖着手掏出来,那是一盒完整包装的“巧克力蛙”。在盒子的边缘,压着一张从破旧羊皮纸上随手撕下来的边角,上面是极其狂放且漂亮的字体:

 

“看来你的草药不仅能安抚狮子,还能让一位小姐睡得像只缩成球的蒲绒绒。

你睡着的时候很安静。如果醒了发现自己还没到,可以吃了这个——不过小心,它跳得很快。

另外,这件长袍算是我借给你的‘防御器材’,今晚霍格莫德的冷风可不是开玩笑的。

霍格沃茨见。

R.P.”

 

绫香抓着纸条,目光落在那个署名的字母“R.P.”上,心跳竟然在那一瞬间跳得比理查还要快。

 

她下意识转头看了看玻璃窗倒映出的自己——由于刚睡醒,她的头发略显凌乱,甚至因为害羞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无法想象,在自己沉睡的这几个小时里,那个危险又耀眼的少年,是不是一直就坐在对面,听着她的呼吸,然后悄无声息地为她披上了他的长袍。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小声嘟囔着,却鬼使神差地没有把那件长袍脱下来,而是将它紧紧裹在了身上,仿佛那是某种能在未知的陌生世界里保护她的盔甲。

Notes:

考据好累.jpg
理查和绫香差不多是四、五年级,太小了谈恋爱da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