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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姆林在教堂拿着旧扫把,随意划着打扫灰尘,他低声嘟囔抗议,“这种地方有必要找志愿者打扫吗。人都没有。”
牧师就坐在第一排长椅上看书,他没有翻过页,更像借着书观察新来的人。阿尔杰忽然开口问埃姆林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海神教会。
埃姆林停下手头动作,无奈地提高声音说,“牧师,你别再和我推销了,我真的不信教,我们家有信仰了。”
教堂很小,埃姆林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教堂里。
“小点声。”阿尔杰微微皱起眉,“我也是有业务指标的。”
“什么指标?”埃姆林有些好奇,忍不住追问。
阿尔杰合上书,反问他,“你为什么来这教堂。”
埃姆林对自己的问题被忽略有些不爽,但他依然回答,“因为学校要求做一个月志愿者。”
阿尔杰点头,“那你为什么选择来这里。”
“因为这里离我家最近。”埃姆林理直气壮地回答,“谁知道这里人都没有。”
“没人不是更好?”阿尔杰笑了下,“有人检查?”
“老师说月中会来检查。”
“现在是月初。”
“那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
阿尔杰的手指刮着书角,“我还以为你是主动选来这没人的教堂做志愿者的。”
埃姆林扫了他一眼,“你是主动来这的?”
“是。”阿尔杰干脆地承认,目光越过埃姆林盯着教堂的彩窗,“人少的地方自由,也方便我行动做事。”
埃姆林思考了一下,“听起来不是好事。”
“谁来定义好和坏。”阿尔杰看着埃姆林,语气很平淡,“结果对就行。”
他话锋一转,突然问了个和前言毫无关系的东西,“你听说过塔罗会吗?”
“呃,没有。”埃姆林愣了下,“这是什么,拍卖会?”
阿尔杰若有所思地点头,没继续这个话题。他站起身伸手,让埃姆林把单子拿给他。
埃姆林还拄着扫帚,他迟疑了一下,不太确定,“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可以把志愿者单子给我。”阿尔杰走到讲坛前,拿了支笔,“我帮你提前填了,你之后不用来了。”
埃姆林的眼睛亮起来,他把扫帚往墙角一搁,从口袋里拿出折得平整的单子,“牧师,你真是个好人。”
阿尔杰嘴角抽动了一下,接过表格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
埃姆林在原地四处张望等着。
几分钟后,阿尔杰指尖敲了敲末尾的空白,让埃姆林签个字就好了。
埃姆林看都没看,龙飞凤舞签下名字,接过表格,“感谢你,牧师先生。”
阿尔杰轻轻颔首。
走在回家路上,埃姆林看了眼填好的单子,上面的字迹潦草,他在心里默默评价牧师字写得挺难看。
等等,埃姆林突然僵住了,他发现表格最后根本没有签名的地方,上面也没有留下自己的签字。
…那他刚刚签了什么?
阿尔杰看着手中的塔罗会入会表,上面字迹秀丽的名字,埃姆林·怀特,想必为了写好这个签名练了很多次。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埃姆林气了一整晚,他竟然被路边一个破教堂的牧师套路了,也不知道他稀里糊涂签下的是什么。
埃姆林越想越憋屈,第二天他直接冲进教堂。
阿尔杰正靠着讲坛前看书,神情自然,他没看埃姆林。
埃姆林看到自己被忽视,更生气了,他走到阿尔杰面前质问,“牧师,你昨天根本就是刻意算计我!”
阿尔杰抬头瞄了他一眼,“哪里算计了?”
埃姆林掏出表格,有些恼怒,“这张单子都没有签名栏!你骗我在什么文件上签字了,你想做什么?”
“别折坏了,不然我还得再写一次。”
“你别转移话题糊弄我!”埃姆林苍白的脸因为气愤泛起红,“你不说清楚的话,我就…!”
阿尔杰终于正眼看他,轻飘飘地问,“你就怎么?小吸血鬼。”
埃姆林表情一下子变得错愕,僵在原地当场宕机。他本应该在反驳和逃跑中选一个,但他下意识说,“不是吸血鬼,是高贵的血族。”
气氛微妙地尴尬。
阿尔杰眨了两下眼睛,笑意一闪而过。“好吧,血族。”他走向埃姆林,顺口纠正了称呼,对他来说这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埃姆林感到对方身上有股莫名的压迫感,他想后退但迈不开脚步。
阿尔杰打量着埃姆林,抬手解开领口最上方的纽扣,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你露了太多破绽。”
没等到埃姆林后退,阿尔杰手扣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松了松领口,偏着头露出脖颈。
“…你要干吗?”埃姆林动弹不得,对方的力气很大。
“饿吗?”
埃姆林刚刚还在想自己哪里伪装失败,明明言行举止都很正常,是不是因为太生气没收起尖牙。但眼下脖颈处传来的气味勾得他不知道该反抗还是顺从本能。
“我不喝大叔的血。”埃姆林喉咙有些发干,他咽了下口水。
“嗯。”阿尔杰应了一声,按着埃姆林脑袋的手更用力。埃姆林的嘴贴到了牧师的脖子上。太近了,皮肤下的脉搏跳动着,鲜活的血气扑面而来。
“喝。”
埃姆林呆呆贴着那温热的颈边,他还是很茫然,为什么这人不怕他?
但身体反应先一步动了。埃姆林小心用尖牙试探地刺破皮肤,温热的血液涌入口腔。
味道和之前喝过的血包不一样,有股若有若无的清烈香气。埃姆林垂着眼睛,脑子有些昏沉,出乎意料的好喝。他本能地加大了吮吸的力道。
阿尔杰长呼了一口气。
阿尔杰半闭着眼睛,和他预想的差不多,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少爷。
血液被缓缓汲取,脖颈间传来细微的麻意。他能感到血液被吸出的节奏,产生出一种被抚慰的错觉,暖流让他的身体不自觉放松下来。
稍微有点失算,阿尔杰评估了一下当前的状态。他没有想到自己被吸血的反应那么大。他搭在埃姆林脑袋上的手松了点,随意插在发间,手腕推着把吸血鬼更紧的按在脖子上。
这个程度他还能承受,而且这感觉确实不错。阿尔杰压下喘息,忍不住想要不要以后多让他咬几次。
埃姆林喝得依然投入,血液咽下喉咙发出规律的咕咚声。维持当前的站姿变得需要用点力,阿尔杰让自己的后腰靠着讲坛。快意一阵阵蔓延到四肢,顺带涌向下腹。
埃姆林抓住阿尔杰肩膀的衣服,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他可能有些醉了,他只想继续喝下去。
阿尔杰能感觉到血液缓缓流失,他知道失血的边界在哪里,现在还不需要推开埃姆林。但快感还在持续不断地叠加,思维开始迟钝了。
差不多到这吧,这小孩真不客气。阿尔杰收紧手指,揪起一小把埃姆林头发。
“我昨天喝了点酒。”阿尔杰的声音有些沙哑。
埃姆林觉得自己脸上烧得通红。他听见了,什么鬼,牧师还喝酒…怪不得那么香。埃姆林回过神,猛地松开他往后退,用手背擦了下嘴,警惕地盯着他。
“结束了?”阿尔杰抬起眼睛看埃姆林,他用手指蹭了下脖子上的那两洞口,“你还有什么问题。”
“我…你…!我,我要走了!”埃姆林耳尖红透了,转身就要逃跑。
阿尔杰一把拽回埃姆林。
“好了,既然你没问题了。”他的语气已经和平常一样,“那我们来谈谈塔罗会。”
埃姆林绝望地想,我到底是签了什么卖身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