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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途】我是高乐乐

Summary:

妈妈们都有个通病,只要你说了哪样菜好吃,她们就频繁地煮那道菜,直到你厌烦地埋怨了为止,其实她这辈子,就是在拼命把你觉得好的,给你,都给你,爱得不知所措了而已。

——张爱玲

Notes:

*BGM:天亮以前说再见
*高乐乐第一人称视角
*母亲节贺文(?
*ooc致歉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我叫高乐乐,我今年三岁了。

我的爸爸叫高途,他很温柔,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从我在爸爸肚子里开始,爸爸就会每天都讲故事给我听,我最喜欢听爸爸给我讲故事了,每回爸爸给我讲故事,我都会兴奋地竖起我的小耳朵听,听得高兴了还会用力地蹬一蹬我的小脚。

每当这个时候,爸爸都会温柔地拍一拍我,让我不要再闹了,要乖乖睡觉,不乖乖睡觉的小孩子是长不高的。然后我就会乖乖地蹭一蹭爸爸,找一个舒服的姿势慢慢安静下来,和爸爸一起进入甜甜的梦乡。

我还有一个姑姑,她叫高晴。我也很喜欢我姑姑,她和我爸爸一样,说话很温柔,但是和爸爸好像又有一点不一样,姑姑有时候会摸着我轻轻叹气,我有点不太明白,但我知道,姑姑是爱我的,和我爸爸一样爱我。

我有很多漂亮的小衣服和小鞋子,都是爸爸和姑姑给我买的,有男孩子会喜欢的蓝色,有女孩子会喜欢的粉色,也有不管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都不会讨厌的黄色。可是我最喜欢的,还是爸爸给我买的第一件小衣服,那是一件淡紫色的纯棉婴儿服,这是鼠尾草的颜色,我很喜欢鼠尾草,因为那是爸爸的味道。

不过,最近爸爸给我买了一件新的衣服,是一件很帅气的小夹克衫,我也很喜欢这件衣服,我觉得,我穿上一定会很帅气的!爸爸说,这是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我收到这件新衣服的时候,真的高兴了好久好久!

我爸爸一定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每年都会很用心地给我准备生日礼物。虽然我跟爸爸说过,不用每年都给我准备礼物了,但爸爸当时只是紧紧抱着我,默默地流着眼泪,没有答应我的要求,第二天早上醒来之后,也看着不是很开心的样子,我就没有跟爸爸再提过这件事了,只要爸爸开心就好了。

幸好过了两天,爸爸好像就不记得这件事了,也没有那么不开心了,我才有些放心下来。

其实我收到爸爸的礼物也很高兴,可是我觉得,就算爸爸不会每年都送礼物给我,我也已经从爸爸那里收到很多很多爱了,这已经是爸爸给我的最好的礼物了!

可是爸爸好像总觉得这样还不够,他总是觉得亏欠我太多,总觉得怎么对我好也不嫌多,怎么对我好也总嫌不够。

今天是我的三岁生日,爸爸好早好早就起来开始准备早餐了,爸爸总是说,一天之中,最重要的就是早餐了,早餐一定要吃好,身体才能变强壮!我一直都希望我将来能变成世界上最强壮的人,这样就能好好保护爸爸和姑姑了!所以爸爸每回做早餐的时候我都会陪爸爸一起做,然后再跟爸爸一起吃早餐。

但是爸爸总是很不乖,他总是不好好吃早餐,每次都只吃好少好少的东西就吃饱了,我在旁边怎么着急地劝他都没有用,只能看着这样不听话的爸爸干着急。

唉,爸爸难道不明白,教育小孩,必须要以身相许才可以吗!不对,好像不是这么说的……那个词是怎么说的来着……以身……以身……以身作则!对!以身作则!爸爸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简直都不如三岁的乐乐!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他是我爸爸呢,所以他就算不是乖小孩,我也会爱他的!不是因为爸爸爱我,我才爱爸爸,而是因为爸爸就是爸爸,所以我才爱他。

我其实到现在都一直不太知道我的“生日”到底是什么时候,只记得在我很小的时候,爸爸跟我说过,等到天气变热的时候,就是我出生的时候了。天气变热的时候……好像是叫夏天?我总是听爸爸这么说。

可是我前两天看到窗户外面有白色的花,那种花很漂亮,轻飘飘的,是从天上飞下来的,我从来没有在绘本上看过这种花,也许这种花其实是天上的仙子吧。

而且爸爸这两天总是穿得毛绒绒的,绘本上说,只有天气很冷很冷的时候,大家才会穿这种衣服,所以,现在应该不是夏天吧?天气很冷很冷的时候……好像是叫冬天?所以,其实我的“生日”是在冬天?

唉,爸爸可真是个小迷糊啊,都不记得我的“生日”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还好我聪明!通过自己的推断,判断出了我的“生日”其实是在冬天!不愧是我!

嗯……仔细想想,我还挺喜欢冬天的,我觉得,冬天和爸爸很像。很安静,很温和,却又很独立,很有自己的个性。如果爸爸是冬天的话,我好想当可以从天上飘下来的那种洁白的小花,这样我就能躺在爸爸的怀里好好撒娇打滚儿了!我还没这样试过呢,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爸爸的怀里,应该很温暖吧……

其实我总是在想,爸爸如果没有过我,会不会生活得更好呢?我也想过要不要跟爸爸聊一聊这个话题,可是一想到我只是让他不要再准备礼物给我了,他就抱着我一直哭,我就有些害怕了。

我害怕爸爸的眼泪,眼泪好像是很沉重的东西,总会压得爸爸直不起腰来。爸爸自从有了我以后,腰就不好,要是一直被眼泪这样重重的东西压着,恐怕腰会更疼吧。所以我一直不敢问爸爸这个问题,怕爸爸听了之后会一直流眼泪。

我喜欢看爸爸的笑脸。

爸爸其实很爱笑的,他给我讲故事的时候会笑,轻拍着我跟我说话的时候会笑,跟姑姑在一起的时候会笑,看到那一张照片的时候也会笑。

不过那张照片很奇怪,爸爸看着它露出的笑容,跟其他时候的笑,好像不太一样。那个笑容的味道苦苦的,我不太喜欢。

但是我也很喜欢那张照片,因为那张照片上有爸爸。旁边还有一个人,我不认识他,可是对他好像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了一样,这可真是奇怪。

今天虽然是我的“生日”,但是爸爸没有太多的时间能陪我,爸爸还要上班。

爸爸总说,他得上班才能给我买更多的礼物,所以他得好好工作才行。其实我不要那么多礼物也可以的,我只想让爸爸多陪陪我,再多多陪陪我,再多多多陪陪我……要陪我从这里到月亮再回来到这里——那么多的时间也不够,因为我总是会想爸爸,从爸爸还在家里没去上班时就开始想。

可是乐乐已经三岁了,是个大孩子了,所以乐乐可以乖乖在家等爸爸回来的!我很厉害吧!

不过一个人在家还是有点寂寞,所以我总是会边看着那张奇怪的照片,边等爸爸回来,这样就好像爸爸一直陪在我身边一样!

可是爸爸旁边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他是爸爸很重要的人吗?会比乐乐还重要吗?那如果他真的是爸爸很重要的人,为什么,他不陪在爸爸的身边呢?乐乐可是每时每刻都想跟爸爸黏在一起的!怎么会有人不想陪在爸爸的身边呢?爸爸的身上总是香香的……鼠尾草一定就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了吧!

虽然如此,但我总觉得,还是缺了点什么,我说不上来,但是我总是在期望能闻到另一种味道。那是一种很清新的味道,像是……夏天的雨,是一种……又香又苦的味道。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味道,但我就是知道,这种味道是存在的,而且如果我能闻到这种味道,那我也一定会喜欢这种味道的……

爸爸怎么还不回来呢……

……

我等着等着都睡着了……

窗户外面都已经没有从天上飘下来的小白花了,窗户外面现在变得湿哒哒的。

下雨了。

冬天也会下雨吗?我也不太确定,我还是觉得那种白色的小花比较漂亮,而且下雨天爸爸的腰也总是会不太舒服。咦?爸爸呢?今天怎么还没有回来呢……我好想爸爸啊……

今天空气里的味道也好奇怪,是因为在下雨吗?我总觉得我好像闻到了……那个味道……

虽然爸爸好像说过,小孩子自己打开窗户很危险,但是,我只打开一下下,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嗯……这个味道就是夏天的雨。可是,现在不是冬天吗?今天真是奇怪的一天……又是冬天,又是夏天,又是爸爸不能早早回家的一天……真是太奇怪了……

有开门的声音!是爸爸回来了吗?爸爸……身上也有那种味道……是因为外面在下雨,所以把那种味道带回来了吗?不过这个味道和爸爸的鼠尾草结合在一起好好闻啊……我喜欢这个味道!

爸爸今天怎么一回来就抱着那张奇怪的照片发呆呢?也不跟乐乐说话……爸爸以前回来明明总是会第一时间跟我说话的!哼,我决定,我要跟爸爸冷战……一分钟!让爸爸知道知道我的厉害,我也是会发脾气的!

可是……一分钟会不会有点太长了?爸爸伤心了怎么办!算了算了,我就大人有大量,还是不跟爸爸计较了……唉,我这么善解人意的好孩子,还真是已经不多见了啊!

诶?爸爸怎么哭了!爸爸你别哭你别哭!是乐乐不好!乐乐不该跟爸爸闹脾气的,爸爸你别伤心,乐乐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看来今天晚上得跟爸爸好好聊一聊了,都这么大了,还这样哭鼻子,让姑姑看见了,姑姑肯定说爸爸是羞羞脸!不行!我不能让爸爸被姑姑笑话,爸爸的尊严,我来守护!

……

终于到晚上了,我终于又能来找爸爸聊天了!可是爸爸这次还是只会抱着我哭,还边哭边说对不起……看着爸爸这样,我也好想哭,可我已经是小小男子汉了,男子汉大丈夫,是不能轻易流眼泪的!

爸爸跟我说,他今天见到我父亲了。父亲?那是什么呢?那爸爸身上的味道,就是父亲的味道吗?原来,这种好闻还让人安心的味道,叫做父亲啊……

可是爸爸今天身上的味道好复杂,不是平时淡淡的味道,也不是以前流眼泪的时候苦苦的味道,是一种……既开心,又难过的味道……我不知道爸爸身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味道,我处理不好……

……

爸爸最近回家的时候,身上好像都会有那种复杂的味道……是天天都会跟父亲见面吗?

……

最近爸爸身上的味道……好像没有那么复杂了,但还是有父亲的味道,是父亲安慰了爸爸吗?父亲是怎么做到的?如果能见到他,我一定要问问,这样我下次就也能安慰爸爸了……

……

爸爸身上的味道好像越来越好闻了,好像开心的味道也比以前多一点了,父亲真的好厉害啊……

……

爸爸,我最近,有记忆的时间,好像越来越短了,是我的错觉吗……

……

爸爸,我又在晚上来找你聊天了,你这回终于抱着我笑了,你的味道好开心啊,我也好开心啊……我才没有哭呢,我只是太高兴了……

……

爸爸,我真的好爱你……

……

爸爸……

我是不是该跟你说再见了?

……

爸爸……

我下一次,还想选你做爸爸……

……

爸爸……

再见!

Fin.

Notes:

*高乐乐其实是停留在高途身边的无实体灵魂,也可以说是一段执念(?
*高乐乐是在高途孕18周左右因为身体不好意外流产了
*私设高乐乐会随着高途对过往种种渐渐释然,放下执念,而渐渐消散
*文中后半段高途和沈文琅重逢后,高乐乐的灵魂其实就开始因为高途的渐渐动摇而开始慢慢消散了(但是笔力不足,不知道有没有表达出来这个感觉orz
*后续可能会写番外(?因为还是希望高乐乐能当一个幸福的小孩……(但是大概率是随缘更orz
*欢迎大家留言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