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你为什么要当咒术师？”
“听说咒术师薪资不错，我想早点攒到钱退休。”
02
不知道是因为你眼里对钱的渴望太强烈、脸上的神色太认真，还是因为有现成的同款前辈案例作为参考，你的面试居然就这样过了。
夜蛾校长的表情很复杂，与之对应的是站在旁边的自称是你未来班主任的高个蒙眼男人在莫名“噗噗”地偷笑。
走出房门时，外面的天色稍微有些暗淡了。你旁边的男人用一种轻快的语调对你说：“那么欢迎你来到东京咒术高专啦，小财迷。”
那边是宿舍，现在还有很多空房任你选，那边是教学楼，上课记得不要迟到，不然老师会有很可怕的惩罚的哦，那边是图书馆，那是操场，那是……
他带你简单地走了一遍高专的主要建筑分布，最后停在食堂门口，手机“叮咚”响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摁亮了屏幕，17时31分的数字出现在手机最上方，你没来得及仔细看清他的手机壁纸是什么屏幕就又被摁灭了。
“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了呀。”白发男人带你走进食堂，你隐隐期待地问老师是要请我吃饭吗，他却突然面露惊喜地招了招手，“啊呀这不是惠吗？惠！我给你带了一位新同学来哦！”
随后转身回你道：“很遗憾，老师突然接到工作了，所以只能请你的新同学陪你一起吃了，下次再请你们吃饭吧！”
说完还附赠你一个故作可爱表情，你……立刻就选择了原谅，并发自内心地感叹道：“五条老师辛苦了。”
被五条悟喊来的伏黑惠面色有淡淡的抗拒，但还是乖乖走来与你走流程。
“五条老师，你有工作的话就快点去吧。”伏黑惠非常有经验地在五条悟企图先行介绍自己的时候打断了他。
“好吧，”五条悟非常遗憾，“要和新同学好好相处哦。”
随即潇洒离去，而你只能默默目送。
初次见面我是伏黑惠，请多关照。初次见面我是——，最喜欢的东西是钱，最想要得到的东西是钱，请多关照。
分明是极其普通的社交辞令，但是伏黑惠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他从小认识五条悟，已经深知这位师长的个性；学校的前辈们他也早已接触过，老实说没有几位值得尊重的存在。深知自己深陷神经病圈，但在五条悟前两天告诉他或许会有一位新同期出现时，他还抱有一丝浅浅的期待，希望新同学是正常人。
正常人…..会这样自我介绍吗……
伏黑惠坐在食堂的椅子上，看你正快乐地吃着刚刚他请客的咖喱乌冬面，突然感觉自己的钱包有点凉凉的。
冥小姐二号。他在心底给你打上这行备注。
你不知道伏黑惠对你的评价，还在感谢他请的晚饭，并遗憾没能吃上五条悟请的晚饭。
“不知道这是不是新生福利，”你向往地说道，“听说五条老师很有钱呢。”
他会在哪里请吃饭，银座？池袋？六本木？
哪个都可以，反正你都喜欢。
“你……还是不要太抱有期望比较好。”伏黑惠委婉说道，“可能和你想得不太一样。”
“没关系，我没什么忌口！日料法餐我都可以的。”你信心满满地说道。
—
被伏黑惠说中了。
两天后，名古屋出差回来的五条悟说要带着你东京观光以此迎新，你欢天喜地地跟着他出发了，路上问老师我们等会要吃什么呢，他反问新同学想吃什么呢，你羞涩一笑说你不挑但是今天有点想吃传说中的寿司仙人捏出来的寿司，如果在银座就更好了。
五条悟说啊呀这都得提前预约呢不过好在老师在一家百年传承老店有关系所以可以带你临时去也没问题哦。
然后他带你来到了一栋看上去废弃了没有一百年也得有二十年的破楼面前。
“寿司？”你指着咒灵问。
五条悟展颜一笑：“刚吃完午饭怎么吃得下寿司呢，打完这个正好肚子饿了就去吃。”
他忍不住自夸道自己真是体贴学生的好老师，你沉默片刻想到晚饭又重重地“嗯”了一声说没错五条老师真贴心。
也许是第一次碰上这种时候还在捧他的学生，五条悟脸上划过一丝诧然，随即语气也变得没那么轻浮了：“好啦，说真的，这是你的入学考核哦。小朋友你不是想要靠当咒术师赚钱吗，这就是第一个哦。”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黑色的帐从空中出现被放了下来，你走了进去，背后是为你加油呐喊的五条老师。
他说你太弱啦如果这个也干不掉的话那想当咒术师发财的梦想还是尽快放弃掉比较好哦。
你听见了，但是脸上表情毫无变化，在废弃的钢筋混泥土大楼里显得有一丝漠然。
梦想？
从幼稚园开始，大人们就会问你的梦想是什么，到了小学更是要写好几次诸如此类的作文写到厌烦才会结束。
同学A说长大了要当科学家，同学B说长大了要当运动员，同学C说长大了要当演员模特。
你的梦想是什么暂且不提，但你知道想要实现梦想的第一前提是活着。
没有生命的人没有权利再说话，死了的话就只能任由别人纷说了。他们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你的梦想你的愿望都只会随纸钱的火灰一起在风中飘散而去。
很弱的咒灵，大约三级，没有什么智商，盘踞在二楼的角落里，但是发现你的那一刻还是向你扑来，好似你是一块什么美味的肥肉一样。
术式·赎心，发动。
原本微弱的咒力升腾而起，其实只是微量的增幅，但你的身体素质在一瞬间被大幅加强了，手上拿着是刚刚五条老师临时塞给你的咒具，跃起，跳开，转身，劈下。
“哇，鞋子上弄脏了。”你解决完咒灵，不满地晃了晃脚，看见外面的帐自动解除，快步下楼走出建筑物。
五条悟正站在路边沉思，手里把玩着什么东西，你定睛一看是一把小刀，此刻正在太阳下折射出耀眼的银光。
“五条老师，解决啦，现在可以去银座了吗？”你蹦哒着过去。
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夸奖你：“挺快的嘛，不错不错，现在从这里坐电车去银座估计正好到晚饭时间。”
“太好了！”你欢呼。
“我刚刚已经给惠发消息让他先过去了，”五条悟欢快地说，“本来还担心惠会等很久呢，没想到○○动作真是迅速，让老师刮目相看了啊。”
你小小得意地笑着。
“不过老师有一个比较在意的事情，○○酱可以告诉老师嘛？”
你翻着手机里的line消息，看见伏黑惠告诉你真的要在银座吃寿司心情大好，点开谷歌地图研究到达店铺的具体路线，听见五条悟的问题随意一点头：“嗯嗯随便问吧。”
“你知道自己身上有咒力的束缚吗？”他悠悠问道。
你的笑意凝滞了。
——
这是个讲究等价交换的世界。
你从很小就知道这个道理了。钱是一般等价物，所以可以换到大部分东西，这是很合理的。
你的术式可以通过“烧钱”的方式，换得身体的短暂增幅，也是合理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酱那么喜欢钱呢。”五条悟恍然大悟，“和冥小姐其实是不同的理由啊。”
伏黑惠坐在五条悟的另一边，脸上浮现出一点点愧疚。
“抱歉，我之前不知道你的术式，还以为你……”他道歉道。
你吃着黑松露鹅肝茶碗蒸，解释道：“虽然有术式的缘故，但我确实很喜欢钱啊。”
“如果没钱，怎么可能能像现在这样在银座吃着高档寿司！我过去只在电视里看到过！”你掷地有声，“这一切都要感谢五条老师！”
你放下手上的东西，真诚地看向五条悟：“五条老师，下次我什么时候可以出任务？出完任务还能请吃饭吗？我还有一家在涩谷的米其林法餐好奇已久…..”
五条悟：“小朋友不要太过分啊。”
他似乎没什么食欲，吃了一会后只是悠闲地喝着饮料（顺带一提由于你和伏黑惠都是未成年，在座的唯一成年人又是不能喝酒的体质，让你暗自感叹老板真是痛失一笔酒水进账），时不时玩着手机，等你和伏黑惠都吃饱喝足后告诉你们伊地知在外面，等会你们可以一起搭车回去，他还有事情要处理。
“五条老师真的很忙呢。”你说。
“是呀是呀，所以不要再缠着忙碌的五条老师去法餐了，自己努力赚钱去吃上不是更好吗？”
“但是五条老师的信用卡应该没有那么忙吧？”
听到你的话，男人惊讶地扫你一眼，啧啧称奇：“诶，讨厌啦，怎么真的还惦记上老师的钱包了。”
伏黑惠已经受不了你们的对话，先一步拉开车门，上了伊地知的车。
“不过想要我再请客也不是不行哦。”五条悟笑眯眯地对着你微微弯下腰，他抬起右手轻轻拉开眼罩露出一只眼睛，你不小心对视上后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然后听见他用其他人都听不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那个有关咒力的束缚还没解释清楚吧？不要以为老师很好糊弄呀，什么时候告诉老师的话老师就再请你去吃法餐，嗯？”
你静静地和他对视，蓝色的眼睛里好似有光晕流转，据说他的眼睛是天空般延伸的颜色，你亲眼看见以后确信果然如此。
这双四百年一遇的眼睛能看见数不清的细节，气流的运动、咒力的残秽，花开花落云卷云舒，但现在你奇妙地看见的是，关心？
六眼能看出束缚对你没有什么伤害，但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也不知道你微薄的咒力是不是全然因为这个束缚，五条悟意识到你轻描淡写地尝试着隐瞒过去，于是体贴地没有继续追问你，只是等着你有一天能够信任他，再告诉他。
你垂下眼睛沉默着。
伏黑惠摇下车窗，奇怪地催促道：“○○？”
“我敢起誓它对其他任何人都没有危害，至于具体的等以后再说可以吗？”你说道，“不是不信任老师，是有缘由的。”
这也是束缚的一环？五条悟把眼罩拉回去，直起身子：“嘛，优秀教师当然也会允许学生有自己的小秘密。”
他拍了拍你的脑袋，没有问“其他任何人”是不是不包括你自己，只是又顺手帮你拉开车门。
你上了车，和等待已久的伊地知和伏黑惠道歉。车开动了，你偏过头，看见五条悟还站在原地望向你们，瞧见你的视线微笑着对你们挥了挥手。
新的生活真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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