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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10
Updated:
2026-05-10
Words:
8,499
Chapters:
2/4
Comments:
5
Kudos:
9
Bookmarks:
1
Hits:
70

【Ghostbat】close to me

Summary:

遇见你,使我知晓了我自己。

骑士刊原作向ABO,分级将随着更新而修改

Notes:

我太喜欢露西了,所以这个故事也同样是从巴黎开始的 :3
此乃我流ABO,一切不符合正典设定的内容,请见谅!

Chapter Text

对布鲁斯而言,外伤带来的疼痛和来自身体内部的疼痛截然不同。

前者总是相对明确:淤青、伤口、骨骼,只要知晓疼痛从哪里传来,他便可以归类它、忍受它。而后者并不尖锐,也不集中,更像是海岸边灰暗而冰冷的潮水,从身体深处阵阵涌来,拍打着他的神经。它使布鲁斯对自己的身体感到陌生——这甚至比疼痛本身更令人不快。

深夜,当他第三次因失误跌倒在天台上时,露西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一小会儿,似乎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有什么不太对劲。他迅速挣扎着爬起来,试图用更快的动作掩饰心头的焦虑,以及身体先于意志流露出的软弱。

夜视护目镜遮挡住了露西的目光。她将双手交叠在身后,微微放松肩膀,又像是在伸展身体一般轻轻踮起了脚尖,语气轻快地向他提议今晚提前结束训练,好好休息一下。他知道那种漫不经心的来由——那是她为了保护他的自尊心。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试图反驳。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之时,一阵奇异的寒意从脊椎深处泛起,沿着肩胛和后颈一点点扩散开来。他下意识绷紧身体,几乎以为是夜风突然变冷了。

可巴黎的夏天尚未结束。

那天黎明,他坐在沙发上,伴随着小腹处潮水般的钝痛,他再次感到一阵寒冷袭来,仿佛身体内部的热量全然被那种疼痛所吞噬了。他把毯子拉到肩上,又很快发现这并不能真正缓解什么。露西从浴室回到客厅时,发现他蜷缩在靠枕和毯子里,眉头紧皱,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

随后,或许是为了阻止夜风钻入房间,她关上了客厅半敞的窗户,又回到沙发前查看他。

“布鲁斯?”

他抬起眼,迟迟才意识到她在呼唤自己。

露西的神情微微变了。她帮助他回到客房卧室躺下,将温暖的手背贴上他冰凉的额头,又将温度计放在他的腋下。等待的几分钟里,房间里安静得过分。他几乎能听见公寓墙内管道里的水声,街道上车辆碾过路面的声音,还有露西在橱柜里翻找毯子时,织物摩擦所发出的轻响。

体温计显示他并没有发烧。可他仍然感到浑身发冷,后颈靠近发尾的位置隐隐有些发胀,他试探着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里的皮肤,却什么都没有发现。露西将厚毛毯拿到他身边,还没来得及将它们铺开,他便已经伸出手,紧紧攥住了柔软的绒面。

那一刻,织物带来的安慰几乎胜过了他感官中余下的一切。柔软、厚重、温暖,带着一点微弱的、防虫用的雪松木块的气味。他将毯子和枕头扯向自己,蜷缩着身体陷入其中。

他在昏沉中艰难地睡着了。醒来时,疼痛并没有彻底消退,可毯子上的气味却先一步占据了他的注意力。那里有两种气味,一种柔和而微甜,像被阳光晒过的洁净床单,也像是花瓣在掌心里被揉搓后留下的浅淡余香;另一种则更冷,像是被雨水浸过的石阶,带着一点植物根茎折断后渗出的微苦汁液,掠过鼻腔时会留下细微的刺痛感。

这两种气味交叠在一起,却又分明地彼此区别开来。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这样清楚地分辨它们,却意外地因此感到安定。

晚些时候,露西送他去看医生。

她有一辆相当张扬的红色摩托车,布鲁斯此前从未见过。后视镜下方系着一条带花纹的墨绿色丝巾,座椅边缘的车身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但整体还是很漂亮。如果他没有这么不舒服,他一定会多看它几眼。

露西替他戴上头盔,又扣紧搭扣。她的手指在他下颌处停留了一小会儿,安慰般轻轻抚过那里。出发前,她叮嘱他务必要抓紧她,别从车上跌下去。

他配合地伸手环住她的腰。隔着皮衣,他能感觉到她稳定的呼吸和身体的热度。风从他们身边呼啸而过,热闹的咖啡店、堆满绿植的花店、戴着帽子的巡警、拖着行李箱的旅人——巴黎的街道在他视野边缘迅速掠过。午后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脊背上,这种温暖使他稍稍找回了一点力气,勉强在车座上稳住了自己。

到了诊所,消毒水的气味几乎立刻刺入他的鼻腔,唤起了一些冰冷而糟糕的记忆,令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露西陪他坐在等候室里,那段时间并没有想象中那样难熬。她摘下一只手套,将柔软的指尖轻轻搭在他的手腕附近,没有握住,却仍然提醒着他,他并不是独自一人。

诊室里,医生问了他许多问题。他含糊地回答了一些,却还是鼓起勇气,毫不保留地描述了自己的症状。

那些症状在他说出口后,忽然变得比实际发生时更加难以忍受:身体发冷、嗅觉异常、后颈处的不适、小腹深处的钝痛,以及对织物近乎反常的依赖。医生一边记录,一边偶尔抬头看他,神情并不严厉,却仍然让他觉得自己正在等待某种判决。

而后,他接受了几项简单的检查。抽血时,针头刺入皮肤的尖锐疼痛反倒令他短暂地放松下来。

最终,医生给出的结论相当简短。

检查结果显示,他的腺体组织已经开始充血扩张,信息素浓度上升,激素水平也进入了Omega分化范围。考虑到他的年龄,这应当属于迟发性分化。在接下来的一到两周里,他的身体会完成第二性别分化。

Omega——听见这个词的时候,布鲁斯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这当然不是一个陌生的词。Omega、Alpha、Beta,它们存在于学校的体检表格、医疗档案、新闻报道、继承权讨论,以及那些他从未真正关心过的社交谈资里。只是长久以来,它们都仿佛与他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

在哥谭,所有人都知道布鲁斯·韦恩,却不是所有人都知晓他第二性别的情况。莱斯利曾经在一次检查后,将阿尔弗雷德单独叫到门外低声交谈。出于好奇,布鲁斯躲在门后,听见了一部分:长期压力、创伤反应,或许是这些因素推迟了他的分化进程。后来,那份检查记录被阿尔弗雷德封存。

媒体对韦恩家族继承人的第二性别有着许多猜测;学校更衣室里,也总有人谈论起他人的分化,谁的气味阻隔剂又在体育课后失效。布鲁斯对此毫无兴趣。他没有气味,也从不参与那些混乱而愚蠢的青春期八卦,于是多数人便默认他是个Beta。

当然,也有人觉得他不像Beta。他经常表现得太过锋利,太过愤怒,那种毫不掩饰的危险感使他们感到被压迫。而在被阿尔弗雷德发现他混迹于地下拳击场后,管家几乎也担忧起他会成为一个好斗的、无法自控的Alpha。

他可以承认自己的错误,却无法将那些围绕第二性别的议论放在心上。他并不关心自己的分化,也不关心外人会如何看待他。父母去世后,他真正在意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少:如何让痛苦停止?如何让哥谭不再发生同样的事情?如何变得足够强大?

他试图将目光放得长远一些。

而现在,当迟来的分化终于将这个问题带到他的面前,他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做好任何准备。

他近乎无助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本能般望向露西。她看起来很惊讶,可那种惊讶只停留了很短的一瞬,随即便被某种更加柔软的神情所取代。她微蹙着眉,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走上前,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肩膀,低声让他坐好。

她很快便重新看向医生,问起接下来需要注意的事项:在分化期间,哪些反应属于正常,哪些则需要药物干预,以及什么情况下必须再次就医。布鲁斯坐在一旁,听着她替他一项项确认着那些待解答的困惑,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

一切就这样发生了。

他的惊慌、抗拒或困惑,似乎都无法改变任何事情。

骑行回去的路上,风吹起他们的衣襟。或许是因为医生的话仍然停留在他的脑海里,街道上的一切都显得有些不真实。

靠近公寓时,露西放慢了车速。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Beta。”她忽然开口道。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手掌轻轻拍了拍布鲁斯环在她腰间的手背。

布鲁斯几乎能猜到她想说什么。如果她仍然像之前那样安慰他,她大概会说,他太有天赋,也太过耀眼,不会成为一个平凡的Beta。

可另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已经先一步浮上心头。

如果她认为一个Omega无法习得她的那些技艺,她会放弃他吗?

在他因焦虑而犹豫不决时,露西在面包店门口停下了摩托车。她轻巧地下了车,摘下头盔,原本高高挽起的金发倾泻而下,在傍晚的光线里显得柔软而明亮。她回过头望向布鲁斯,像是已经看穿了他那点未能完全掩藏的慌张,随即狡黠地眨了眨眼。

“幸运的是,”她说,“你的导师也是个Omega。”

闻言,布鲁斯怔住了,而露西反而笑了起来。她将头盔塞进他怀里,告诉他今天不用做饭了,而晚餐就吃火腿黄油三明治吧。还没等他回答,她便转身走向面包店。门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温暖的黄油香气从门缝里短暂地涌现,混着烘烤过的小麦香味,几乎在一瞬间击中了他。

直到这时,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饥肠辘辘。

*

那天晚上,等他吃完东西、洗漱过后,露西陪他重新回到了客房。

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催促他整理床铺,也没有干涉那些被他蜷成一团的毯子。相反,她只是替他拉上窗帘,又将水杯放在床边,任由那些柔软而厚重的织物堆在枕边和床侧,形成一个松散却安稳的边界。

房间里没有开灯,明亮的月色从窗帘的缝隙钻入,洒落在地板上。布鲁斯躺在毯子里,仍然能感到身体深处残留的钝痛和寒意,可它们已经不再像最初那样令人难以忍受。

他恍然间才意识到,毯子上那两种陌生的气味,原来分别属于他和露西。它们仍然会使他感到安慰。

露西坐在床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睡吧。”她说,“把那些复杂的问题留给明天。”

“它们明天也不会消失的。”他喃喃道。

“当然不会。”露西轻声说,“但你可以明天再应对它们。”

躺在昏暗之中,布鲁斯慢慢闭上了眼。睡意降临之前,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刚来到巴黎时听说过的两个传闻:一个是连环杀手“弃儿”,另一个则是国际大盗“灰影”。

后者是他在夜晚碰见露西后才真正开始调查的名字。最初听见它时,他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是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的节目《灰色幽灵》,一个身披斗篷的男人从屋顶跃下——那曾经是他最喜欢的英雄。

即便他们都以隐蔽而低调的灰色来命名,将身影隐藏在黑暗之中,露西的形象也与那位“灰色幽灵”截然不同:她是个窃贼,也是他的导师;她在夜晚的巴黎来去自如,手中的飞刀锋利而精准;她留下了布鲁斯,与他一起生活,教导他在夜晚行动时所需的一切知识。

如今,他得知她是个Omega,而他也正在成为Omega。

疼痛与昏沉之中,这样多的形象与身份在他的脑海里互相交叠,几乎令他难以分辨。童年时的英雄,巴黎夏夜里的盗贼,坐在他床边的导师,和他一样的Omega。可那个自他来到巴黎后便开始困扰他的问题,也并未被这种混沌所掩盖、埋藏——他知道自己是谁,却不知道自己要成为谁。

而在得到答案之前,他却已经成为了几乎令他感到陌生的另一个人。

所幸,在这样剧烈的变化之中,露西仍然如同往常一样陪伴在他身边。

*

一个月后,他不再因这种变化而惊慌。

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全然接受了它。只是露西很擅长将那些原本足以令人退却的东西拆解成一件件具体的小事,再教导他如何应对。

除了寻常的训练之外,她还教会了他如何作为Omega生存。

露西的公寓里摆满了许多冰冷而坚硬的东西:保险箱、锁具、武器、工具,可与此同时,她也拥有许多柔软的衣物、毯子、枕头和坐垫。为了帮助布鲁斯熟悉这一切,她将它们找出来,重新洗涤,再放置在沙发、扶手椅和卧室里。

在布鲁斯的第一次发情期到来之前,她教他如何封闭公寓、阻止信息素泄露,如何让一间普通的卧室变得足够安全。她告诉他筑巢的作用,也陪伴着他度过了那几天。高热使他昏昏欲睡,他们一同依偎在由枕头和毯子堆成的巢穴里。除了那些短暂清醒的时刻,露西会帮助他进食和补充水分,其他时间里,他几乎一直在睡觉。

等一切终于结束后,她带布鲁斯去了她最喜欢的餐厅,点了比平时更多的食物。

她说,这是身体和精神都应得的奖励,他们不需要在这种事情上吝啬。

后来,她向他介绍了抑制剂。并不是为了让他否认自己的身体,而是为了在必要时保证安全,为自己留下另一种选择。她还提醒他不要将所有的药剂都存放在同一个地方,以免在意外中一并丢失。

在潜入格洛内宅邸的那个夜晚,他因中弹而在腿上留下了伤疤。他几乎还没来得及对此产生任何想法,露西便告诉他,这对于人们眼中的Omega而言,或许不够漂亮,但却是他的一部分。

“这是骑士的荣耀。”她调侃道,“美国人要学会这个,可得花上一番努力。”

布鲁斯忍不住笑了笑:“作为窃贼也有骑士精神要遵循吗?劫富济贫也是其中的一环吗?”

露西将高脚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当然了,我的小骑士。”她的声音低了一些,“每个人都有需要守护的东西。”

当深秋到来之时,他们的课程已经临近结束。为了那些必须守护的东西,布鲁斯离开了巴黎。

温暖的夕阳洒落在露西的金发上。她站在街边,微笑着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