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Collections:
neurotoxin_joongdok
Stats:
Published:
2026-05-10
Words:
12,517
Chapters:
1/1
Kudos:
5
Bookmarks:
1
Hits:
138

【众独】Neurotoxin episode.0

Summary:

刑侦pa 刑侦部队长刘众赫×新人天才法医金独子 哥弟(伪骨)、上下属 架空现代世界观,含有大量私设的众独,会有原创角色出现 请注意避雷

Work Text:

刘众赫家对门来了一个新住户,听说是从隔壁城市搬来的。是一对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夫妻,他们还领着一个小男孩,应该是他们的儿子。
“独子,快叫哥哥。”名叫李秀满的女人牵着男孩的手,将站在一旁的刘众赫介绍给手边这位看起来有些胆怯的男孩。
“........”刘众赫的眼神有些恐怖,他现在正值青春叛逆期,自然不会给这个小了自己五岁的小男孩好眼色。但抱着臂的他感受到了来自男孩懵懂好奇的视线,觉得不应该这么不礼貌的他缓和了表情,瞥向那名为金独子的男孩。
“哥哥好...”
刘众赫愣了愣,他第一次被人叫作哥哥。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少年点点头,接受了这个称呼。

为了促进邻里关系,和金独子同一校区的刘众赫承担了接送他上下学的工作。一开始只是刘众赫大步地走在前面,比他矮一大截的金独子只能小跑着跟上少年的步伐,男孩不敢惹这位脾气很差的少年,跑得气喘吁吁了也不敢吭声。
终于在他们结伴回家的第三天,刘众赫不耐烦地停在了金独子的面前。
“你身体怎么这么差,才这点路就跑不动了。”少年插着兜,微垂着头看向因为小跑而脸颊发红的金独子。
“我...对不起.....”金独子抓着自己的衣摆,不敢反驳刘众赫的话。
“............算了,我带着你走。”

和刘众赫相处一段时间之后的金独子发现,少年只是看起来面冷脸臭,但其实并不坏。
刘众赫会在放学的时候耐心地等他出来,还会塞给他一两块巧克力,美其名曰补身体。金独子的体格是偏瘦弱的类型,经常会受人欺负,刘众赫不仅会帮他打回去,还会在周末拉着他出门运动,一来二去他们的关系比一开始缓和不少。
“谢谢哥哥。”金独子接过刘众赫递来的冰棍,撕开包装把冰棍含在嘴里。
“.......”听到‘哥哥’两字的刘众赫耳朵一热,装作毫不在意地一屁股坐到了金独子的身边。
“你爸妈怎么老是不在家?还这么放心你和我一起出来玩。”
“爸爸和妈妈都在工作。”
“.......”
刘众赫知道金独子的家境并不算差,单看他的穿着打扮便能明白——他身上有些衣服和配饰,是普通家庭得咬咬牙才能负担的中高端产品。可既然如此,他的父母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地工作?
金独子在家里一直是最沉默的那个。父亲一回来就只会和母亲聊实验室里的工作,母亲则经常抱怨父亲不顾家、不体贴。一顿饭吃着吃着就会变成一场骂战,两个大人因为彼此争得面红耳赤,金独子则乖乖地收拾自己的碗筷,然后回到卧室关上门,好像这样就能把父母的不和隔绝在外。
见到金独子变差的脸色,刘众赫慌了神。青春期的少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情绪低落的弟弟,只得拉起他的手走向一旁的小卖部。
被接连投喂了一包又一包的零食之后,金独子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他摸着自己鼓囊囊的肚子靠在椅子上,开始担心回家吃不下饭的话要被妈妈骂了。刘众赫也意识到他抱着太多零食,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养成了投喂金独子的习惯。

于是刘众赫找了个借口让金独子在他家吃晚饭。
其实刘众赫的父母也不怎么在家,父母早年离异的他只能被迫成为一个懂事的小大人。从小就负责打扫家里的卫生,就连做饭都得心应手。
作为客人的金独子坐在沙发上晃着腿,刘众赫则挽起袖子给两人做了好几道菜。
经过一段时间胃里的零食被消化得差不多了,金独子望着面前丰富的菜肴咽了咽口水。他在家里吃的东西只能说味道平平,没有最喜欢吃的东西。他面前摆着一碟卖相极佳的蛋包饭,铺在上面的蛋皮还是色泽诱人的半流心状态,不知道刘众赫是怎么用普通的锅做出这么漂亮的蛋包饭的。

金独子紧张地尝了一口之后惊喜地望向一旁的刘众赫,在少年略显骄傲的眼神中将碗里的蛋包饭扫荡一空。
“好好吃!”金独子亮着星星眼望向面前得意的刘众赫,少年似乎很享受来自男孩的夸奖,一对鼻孔都要顶到天上去了。
“哼...要是有剩余的话,你可以过来。”
“真的吗!哥哥最好了!”
“!”金独子直白的夸奖让刘众赫的耳朵又红了,他还没办法坦然地接受来自他人这样纯粹的崇拜,只好摸摸鼻子当作同意。

此后金独子经常会在刘众赫家蹭饭,他们坐在厨房的餐桌旁,肩对肩靠在一起。像一对真正的兄弟一样闲话家常。
“哥哥,你长大了想做什么呀?”
在刘众赫的陪伴下,一向沉默寡言的金独子在他面前变得开朗许多,还会甜甜地喊刘众赫‘哥哥’,让少年的心像是被羽毛划过一样柔软难耐。
“不知道...”
“哥哥一定是拯救世界、惩奸除恶的大英雄!”金独子最近迷上了看小说,十分崇拜小说里英勇的男主角,这让一直占据金独子心中高大形象的刘众赫开始不爽。
“少看那些没用的书。”
“哥哥好像我妈妈...”金独子吐了吐舌头,拿出自己的手机看起网络小说。
“啧。”刘众赫想要伸手拿走金独子的手机,但看到男孩闪闪发光的眼眸,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刘众赫之前从未想过自己长大之后要当什么样的人,但在遇到金独子之后,他开始思考起了这个问题。要做什么才能继续维持在金独子心中伟岸哥哥的人设呢?
而让刘众赫定下目标的,是金独子的突然失踪。

起因是金独子送给刘众赫的木雕。
金独子想要给刘众赫送生日礼物,于是在班级里的手工课上学习了木雕。之前就觉得哥哥很帅气的金独子想象着刘众赫拿着神剑高举的样子,仔细地雕刻出了一尊精致的塑像。
“哇,金独子。这个人是谁啊!好好看哦。”
对着照片雕刻的金独子被同学拍了一下,后桌的女同学好奇地盯着照片里的刘众赫,想要知道这个帅气的少年叫什么名字。
“他是我哥哥!”金独子不满地撅起了嘴,将自己手机往反方向缩了缩。
“哎,金独子你什么时候有哥哥了?那还叫什么独子啊,哈哈哈!”
金独子急急忙忙将手机和木雕全部收了起来,红着脸驱赶着好奇的同学们,哥哥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哥哥。

金独子的手艺很精巧,让人不相信这个精致的木雕是出自一位仅有12岁的小男孩之手。他小心翼翼地将木雕放进书包,打算放学的时候就送给刘众赫。但今天刘众赫没有来,他已经高二了,经常要在学校上晚自习,取而代之的是许久不见的爸爸。
“独子,今天在学校怎么样?”金俊熙抓住了金独子的手腕,装作一副好爸爸的模样开口询问。但这个问题对着一个马上要初中的金独子太过于幼稚,不过男孩还是乖乖地回答了爸爸的问题。
“很开心,还和同学们一起做木雕……”
“木雕?”男人的笑意不达眼底,好像只是一个遵循好爸爸模板运行的机器。
久违的父子相处,还对爸爸有着一丝期待的金独子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人,递到了金俊熙的面前。
男人仔细端详了一下,本来迷蒙的双眼逐渐被惊喜所替代,他第一次带着欣慰的眼神看向自己这个怯懦的儿子。
“我们独子真棒……”

拉着爸爸的手的金独子觉得今天真的很幸运,爸爸很少这样抚摸着他的头发夸奖他了,多亏了做给刘众赫的礼物。他将木雕拢在怀里,明天就是刘众赫的生日,他很期待第二天的到来。

 

“金独子?”不停地叩着门的刘众赫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以往的男孩应该早就兴冲冲地跑来开门了,但今天屋内异常地安静。
他在门外等了两个小时,其间不停地打电话,金独子的手机都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明明昨天还约好了时间一起出去庆祝生日,但就这样被男孩放了鸽子。

一夜无眠的刘众赫是被隔壁剧烈的争吵声吵醒的,他将门拉开一条缝,看到金独子家里一片狼藉。
“你怎么可以——!”
“他是我们的儿子,我是他爸爸,怎么不能……”
“你这个混蛋!”
“……”
“……”

金独子怎么了?金独子去哪了?刘众赫很想冲过去问清楚,但他刚踏出家门,隔壁大人尖利的视线双双扫了过来,随后男人疾步过来将半开的大门关上,将刘众赫锁在门外。
“喂!金独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刘众赫不停地拍打着紧闭的门,里面的争吵还在继续,无人关心这位焦急的哥哥。
之后的事情他不愿意再回忆,刘众赫失去了他亲爱的弟弟。
隔壁的夫妻突然消失了,连东西都搬得一干二净,放学回家的刘众赫怅然若失地望着空荡荡的楼道。之前他们这层的过道里还放着金独子小时候最喜欢滑的滑板车,还有一些他们一时兴起种下的绿植,都被无情地一扫而空,好像这四年的相处只是刘众赫的一场梦。
大半年后,他突然收到了一份匿名包裹,里面是一个精致的木雕,底下压着一张有着熟悉字迹的卡片:给刘众赫哥哥。

四年的相处成为了不可回忆的过去,他唯一的家人金独子成为了他的执念。他在高三发了疯似的念书,考入了最顶尖的警校。甚至在20岁时被破格录取成为辅警,只想凭借警局的情报找到金独子。
金独子的母亲李秀满也找上了刘众赫,她提供给刘众赫她所知的线索——金独子的失踪和他的父亲金俊熙有关。
金俊熙是一名药物研究所的核心成员,他带走金独子一定和这个研究所有关。李秀满没有及时保护好金独子也是因为这个研究所的庞大势力,这让她悔不当初。
“要是我能够早点带走他....”
刘众赫并没有开口,因为他也是那个什么都没做到的人。

终于经过刘众赫拼了命地寻找,金独子终于在一次解救行动中被救了出来。他被父亲带到了研究所里,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刘众赫破开那扇厚重的铁门时,只看见一个苍白脆弱的少年。
金独子比他们初见时还要瘦小,眼中毫无生机,像一个没有心的木偶一样坐在房间的凳子上。其他被解救的实验体小孩都哭喊着,他们终于逃出生天,而金独子却什么情绪也没有,这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少年的手背和手臂上满是针孔和刀疤,房间的桌上散乱着不该是这个年纪该接触的手术道具。刘众赫在来之前就有所耳闻,这个药物实验室可能做着人体实验,丧心病狂的男人将自己的儿子都卷进这场风暴里。这让刘众赫怎样都无法原谅那个男人,暗自发誓一定对他要复仇。他抱着那个瘦小的少年,试图将自己身体的温度传给金独子,但怎样也无法捂热他已经冰冻的心。

李秀满将金独子托付给了刘众赫,现在金独子看到比自己高很多的大人就会忍不住颤抖,连他的妈妈都没办法和他正常交流。只有在刘众赫身边的他症状才会缓解一些,或许是他也一直在思念着刘众赫的原因,当他看到了哥哥的双眼时,他平静了下来,然后执拗地抓着唯一的救命稻草不松手。
刘众赫将金独子带回了家,经心理医生所说,他现在的状态极差,除了尖锐恐惧症以外还有中重度抑郁症,需要有专人在身边看护。为此刘众赫请了大半年的假在家照顾金独子。就如医生所说,金独子在实验里留下的十分严重的心理阴影,在家中只要看到尖锐的物品就会忍不住害怕,刘众赫只能时刻陪在他身边。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金独子总算会开口说话了,好像回到了他们初见时的样子。
金独子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哥哥的拖油瓶,和心理医生谈过之后的他想要快一点好起来,但三年的心理阴影并不是那么容易走出来的。
当金独子颤颤巍巍地拿起指甲刀时,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指甲刀锋利的切口映照出实验台上的小兔子,银白色的反光中他看到了小兔子作为试验品的惊恐,更有金独子自己的绝望。他手中的指甲刀应声落地,金独子抱着头止不住地呜咽,在那里,连哭喊都不被允许。
“金独子!”
听到动静的刘众赫从房间里冲出来,将金独子拥入怀中。
那是少年被救出后的第一次落泪,他抱着哥哥放声哭泣,那一声啼哭好像一种告慰,告慰他终于从那无边地狱中解脱。

陪着金独子一点点脱敏的那段时间是刘众赫最难熬的时光。看着少年勇敢地握住菜刀却控制不住自己抖动的双手,他的瞳孔不停地颤抖,好像在压抑着什么。在金独子过呼吸之前刘众赫急忙阻止他的动作。
“我...什么都做不好...”
“金独子,没关系。”刘众赫轻拍着他的背,用尽了他这辈子的温柔哄着他心爱的弟弟。
看着金独子这样痛苦,他的心也止不住地流血,他再也找不回之前那个会笑着喊他哥哥的男孩了。巨大的愧疚感包裹了刘众赫,他愿意照顾金独子一辈子,他不想金独子再遭受这样非人的折磨了。
但面色苍白的金独子轻轻推开了刘众赫,他再次坚定地握起刀刃。

或许是有哥哥在身边,金独子很快振作了起来。虽然他还会害怕尖锐物体,但普通的生活用具已经不会有太大的应激反应,不接近刺激源的他看起来就像个正常人。刘众赫抚摸着心爱的弟弟的头发,带着他去了学校。
因为金独子的特殊情况,17岁的他被安排在了高一。起初大家对他的印象是一位漂亮阴郁的少年,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后,金独子渐渐和班级里的同学热络起来,也交到了几个玩得不错的朋友。
刘众赫恢复了在警局的职位,但即使忙得脚不沾地,他也每天雷打不动地出现在校门口接金独子回家。望着金独子和同学的嬉笑打闹的场景,大了他五岁的哥哥偶尔会有一种不甘的感觉,现在的金独子和他的相处模式总让他有种亲近的疏离感,他们之间的关系像隔了一层纱,看不清摸不着。
名义上他是金独子的监护人,也是他的‘哥哥’,但刘众赫只觉得还不够。
当时接金独子回来的刘众赫一心只想着保护他,并没有去想更多。这别样的感情随着时间日积月累,渐渐地像气球一样在刘众赫的心中膨胀。金独子淡淡的笑容在夕阳的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刘众赫只知道他会为了这个笑容战斗一辈子。

回到家中的金独子发觉了刘众赫闷闷不乐的情绪,他凑到了系着围裙正在做饭的刘众赫身后。
“众赫!”
“...........”刘众赫手里的锅铲轻轻一划。
金独子忍不住想着表面看起来云淡风轻其实被吓了一跳的刘众赫其实很可爱。
“叫哥,没大没小。”刘众赫无视了金独子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只提醒他要好好叫自己的称呼。
不得不说在这两年间,自己似乎是太宠金独子了。金独子对他的称呼从最一开始甜甜的哥哥变成了直呼大名,现在还直接去掉了姓氏,他们可差了整整五岁。怎么样也不是能互相叫名字的关系,但刘众赫还是纵容了金独子这样随意地叫他。
“今天还是蛋包饭。”

那天之后刘众赫一直在思考他和金独子之间的关系,而金独子本人毫无察觉,他正忙于赶上功课的进度。幸好他万能的老哥还记得高中的知识,他们在夜晚会像小时候那样靠在一起讲题,距离近得像是在讲悄悄话。
刘众赫在进入警局的这几年里沉稳了不少,喜怒哀乐不会像少年时期那样全表达在脸上。但作为弟弟的金独子还是能凭借着对自家哥哥的了解知道刘众赫现在的情绪。
“众赫?”
现在的金独子经过刘众赫的精心照顾,个头在两年间蹿了一大截,他不用抬头就能看到刘众赫的脸。刘众赫才猛然发觉自己的弟弟已经快要成年了,他眼神暗了暗。
“没怎么,继续吧。”

更糟糕的是,从来没有看过男生之间传阅的露骨杂志,更没有谈过恋爱的刘众赫,在第二天梦遗了。
对象还是自己当做眼珠子捧着的金独子。青年无奈地闭上眼,梦里金独子衣裳半褪的画面太过有冲击性,让他的耳尖一下子红透了。他开始庆幸他答应了在金独子上学之后提出的分房睡的要求。

“哎呦喂,我们刘大警官怎么了?”
刘众赫的异常被同事韩秀英敏锐地捕捉到,她捅了捅刘众赫的胳膊揶揄道。
“怎么,还有难倒你的案子,之前那个不是解决了吗?”
刘众赫没有理她,继续戳着饭盒里的菜。在他们这组里,敢这样大摇大摆和刘众赫讲话的也就只有韩秀英了,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但都竖着耳朵偷偷听着他们那边的反应。
“还是铁树开花了?”
“啧。”刘众赫狠狠瞪了韩秀英一眼。
“真有情况?快说说。”韩秀英故意压低了声音让其他人听不见,但坐在背后吃饭的同事耳朵已经快伸到他们跟前了。
“和你无关。”刘众赫啪地关上饭盒起身离开,吓得一屋子人一下坐直身体。毕竟他很有可能是未来刑警部部长,惹不起惹不起。

—韩秀英:去喝酒吗?
—刘众赫:喝完不送你回去。
—韩秀英:你个狗。

虽然这么说,刘众赫还是赴约了。他换了一身便服坐在卡座上喝着闷酒。嗅觉敏锐的韩秀英上下扫视了一眼,好像明白了什么
“是你弟?”
“……”这是默认了。
韩秀英叹口气,她之前听说过刘众赫弟弟的事情,那时候刘众赫刚进入警局就直奔情报部门而去。已经是破格进入警局的他居然还要求情报部门提供名叫金独子的孩子的线索,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幸好是他师傅将这件事压了下来,才不至于让刘众赫是关系户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这是刘众赫进入警局的初衷,但到现在韩秀英也没见过这个神秘的弟弟。刘众赫把他保护得太好了,谁都不让见。
“你不会真是恋……”
“滚!”

喝到微醺的刘众赫回到家,刚打开灯就看到抱着靠枕躺在沙发上等他的金独子。此刻夜已深,少年睡得很沉,关门声都没有将他唤醒。
男人脱下沾满冷气的外套,压低了脚步走到了少年的身边。他抬手触碰上少年的额发,少年的头发是和他不一样的细软触感。
刘众赫垂着眼,他清楚地感受到现在的触碰并不是兄弟之间的关心,另一种更加深刻的情感充斥于他的胸腔中。那份浓重的占有欲和保护欲快让刘众赫窒息,但当他的手指顺着鼻梁滑向少年的嘴唇时,却只化为一声轻轻的叹息。

发觉了自己心意的刘众赫开始刻意避开金独子,那些在外人看来即使是兄弟之间也过于亲密的接触全都被他回避。
他不再让弟弟枕在他的膝上看书,不再用嘴接过弟弟递来的零食,两人之间的拥抱也仅是浅尝辄止。
他爱金独子,不只是哥哥对弟弟的爱,也不只是多年好友的情谊,他更想要将金独子拥入怀中,亲吻他的脸颊,亲吻他的唇,和他做尽情侣之间的事。他们是最亲密的家人,现在彼此唯一的依靠,是刘众赫需要紧紧抓住的浮木。
刘众赫第一次感到踌躇,他不敢逾越雷池半步。已经失去过金独子一次的他必须更加谨慎,宁愿无法口述心意,他也不能再接受金独子被动或主动的离去。

迟钝的金独子后知后觉感受到刘众赫的疏远,他打算找个机会好好地和哥谈谈。正好他的18岁生日要来了。
纠结了大半年的刘众赫也打算在这一天摊牌,他快要被汹涌的爱意折磨到发疯。在拉开距离后才发现不是金独子需要他,而是他离不开金独子,酝酿了近乎十年的疯狂爱意在这短短半年内快要将他的心撑破,他无法接受自己不是金独子最重要的人。虽然并不知道金独子是否会接受他的告白,但如果...万一,他不接受...
“喂,你表情很可怕啊。”连韩秀英都忍不住开口,怕这位长得像恐怖分子的家伙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举动出来。
刘众赫不知道如果金独子拒绝他的话,他们的关系还能不能回到从前。刘众赫不敢再想下去,他闭了闭眼,专注于眼前的案件。

金独子和同学们庆祝完生日时已经晚上九点了,严格遵守地刘众赫给他留下的宵禁时间。但刘众赫却还没回来,以往的生日都是刘众赫守在蛋糕面前等他回来,但今天只剩一盏昏黄的灯光陪着他。等了大半个小时手机毫无动静,这不像是刘众赫的作风。金独子急忙穿上外套打算出门找他,才走两步就迎面撞上了一个健硕的胸膛。
“众赫!?”
刘众赫现在的样子很少见,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嘴角还破了皮,像是刚从犯罪现场出来一般。一见到金独子的他顾不上更多,伸手紧紧地抱住了珍爱的弟弟。
“怎么了?你的身上...”金独子因为他的职业一下联想到了不好的情况,他急忙向后张望但没有发现其他人,松了口气的同时还要应付这个大型树袋熊。
“没人跟着我。”树袋熊反客为主将金独子揽入怀中,两三步将他抱进屋。
好久都没有这样和刘众赫亲密接触了,金独子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热。他想起同学无意的玩笑话:“你哥哥看你看的这么紧,和看媳妇一样!”

他想将自己脑中荒唐的想法抹去,但下一秒刘众赫的话就打了他的脸。
“金独子,我爱你。”
“???”被压在沙发上的金独子不明所以,只感觉刘众赫今天吃错药了怎么这么肉麻。
“不是兄弟之间的...”
这时金独子才看清楚刘众赫的双眼,他从那黑沉的眸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还有要将倒影连同他自己也吸进去的漩涡。金独子愣了好几秒才发觉刘众赫这是在告白。
“我......”其实金独子不是没有被人表白过,他会用自己最擅长的方法礼貌又不失体面地拒绝。但面对刘众赫,巧舌如簧的他第一次被这么简单的话堵住了喉咙。
他在这一秒前从未想过刘众赫对他抱有这样的情感。他们不是家人,不是兄弟吗?但一抹可疑的红晕升上金独子的脸颊,让他开始无所适从。

“你怎么了?想祝生日快乐也不该说这种话吧……蛋糕!你定的蛋糕还在冰箱里……”金独子慌忙转移话题,但身体被死死按在沙发上。
“那群人又来了。金独子,只有你...我不能...”
回想起刚才蹲在楼下的可疑人员,刘众赫还心有余悸。没想到他把金独子保护得这么紧,那边人还有手段查到他们的住处,他不敢想要是他没有回来,出门找他的金独子会遭遇什么。他手上的力度渐渐收紧。
“呃,哥...?”
听到熟悉的称呼,刘众赫的心里却不是滋味,或许他从一开始就不想保持这种关系。他将唇凑到金独子脸旁,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年的侧脸,少年脸上的红晕瞬间蔓延至整张脸。
“要是不喜欢的话就推开我。”

刘众赫的吻落在了金独子颈间,带来酥酥麻麻的痒意。他呜咽一声,不知道到底是该推开还是就任由自己的监护人这样亲他,他的脑子里全是刘众赫刚才受伤的神情,纷乱的思绪就像毛线团一样缠在一起怎么也理不清。他只好先试图推开压在身上的沉重躯体,没想到刘众赫只被推开了一点,顿了一下又愤怒地压了上来。
金独子心中暗骂着不是不喜欢就能推开吗!?虽然心里吐槽但嘴上却没说,偏着头默许了刘众赫咬住他的耳垂。但在看不到的地方,刘众赫灼热的视线快把他的脸烧穿了。
金独子居然真的想推开自己吗!?
监护人愤愤不平地用牙尖研磨着柔软的耳垂,陌生的触电感差点让金独子弹起来,但常年接受训练身材健硕的刘众赫哪是金独子能够推动的。
就这样纠缠了好一会,刘众赫才撑起身体观察起金独子的反应。

总算是理清楚现在情况的金独子慌张地用手臂遮住脸,他不敢直视刘众赫的眼睛,颤抖的睫毛暴露了他此刻纠结的心绪。
“你是故意选了我成年这天吗?”
“.........”隐秘的心思被戳穿,刘众赫不自在偏过头去,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自己的哥哥总是在奇怪的方面有着奇怪的道德感,明明都对自己的弟弟出手了,居然还在乎有没有成年。
不过金独子也察觉到自己对刘众赫不只有兄弟情,刚才的亲密举动他没有任何抵触或恶心的感觉,只觉得热的发昏。
“金独子。”刘众赫又一次叫了他的名字,他直直地注视着金独子,迫切地想从弟弟口中得出答案。
“知道了……”得到答案的金独子不再逃避,但他还不敢太过主动,只是害羞地亲了一下刘众赫的鼻尖。紧随其后的是男人急切的吻,从一开始的唇齿相贴到最后淫靡的纠缠,刘众赫等了太久,他不想再等了。
他们不再只是兄弟,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两人的命运也紧紧缠绕在一起。
那晚的灯亮了一夜,冰箱里的蛋糕和桌旁的礼花早就被遗忘。压抑不住的喘息和夹杂着汗水的湿吻是金独子的成人礼物。

 

鏖战了一夜的金独子见识到自己哥哥作为警察的体力到底有多强,已经出门了的刘众赫很贴心地为他请好了假,也算是因祸得福,让金独子有一整天的休息时间。

即使开始交往,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也并没有改变多少,反而是刘众赫越来越像一个老妈子。金独子出门要报备,和谁去要报备,吃什么要报备,甚至对认识的同学都严防死守。金独子虽然知道这是刘众赫别扭的关心方式,但还是忍不住和他拌嘴。
“你是我爸爸吗?!管我这么多!”
“我是你监护人!别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他们都不怀好意!”
“我成年了!”金独子愤怒地将身份证拍在茶几上,控诉着刘众赫的过保护。
“啧……”
以前那个会跟在他身后喊哥哥的男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叛逆了?
刘众赫开始打量着面前的少年。经过男人三年的照顾,原本苍白瘦弱的男孩褪去了病态,现在面色红润身材匀称腰细腿长,从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清秀的美少年。刘众赫回想起在校门口看到其他同学和金独子自然地勾肩搭背,他就一肚子火。
“至少那个眼睛细细长长的,你不许再和他来往了。”
“季阳他...算了,马上要高考了。我们也不会去一个学校。”
“对了,你打算考什么专业。”
“..........”金独子罕见的沉默了,这在刘众赫看来很诡异。金独子不是那种会临时做决定的性格,一定是有事在瞒着他。
“还在...考虑。”最后金独子只干巴巴地回答了这样模棱两可的话。即使到了床上刘众赫也没有问出个所以然,看起来金独子是铁了心要瞒着他了。

原本想找个机会好好‘拷问’金独子关于他未来人生规划的,但那段时间警局里的案子忙的他焦头烂额,连同为铁人的韩秀英都叫苦连天。等他反应过来之后,金独子已经马上要准备高考了。
在这个关键时期刘众赫又没办法开口询问,生怕影响到少年的高考。至少在考试结束之后还有机会,刘众赫作为合格监护人这样想着。

考试结束之后的金独子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应该是早就算好了要去学校的分数了。刘众赫心下了然,拉开椅子坐到了正在吃豪华晚餐的金独子面前。
“报的什么学校和专业?”
“我保送进警校了。”
随着男人瞬间起身的动作,凳子脚发出一声近乎哀嚎的悲鸣。刘众赫怒不可遏地拽住金独子的衣领冷声道。
“退学。”
“不可能。”
面对暴怒的刘众赫,金独子毫不胆怯,他回瞪着刘众赫。金独子早就猜到了自家爱操心的哥哥一定不会同意他去警校的,但是这是他必须要担起的责任,他有必须赎清的罪孽,在那群人彻底消失之前,他绝不会有一天安宁日子。
弟弟的眼神是那样坚定,刘众赫恍惚中感受到了两种截然相反的情感。一边欣慰着自己弟弟的成长,一边又不想他受到任何伤害。但笼中的鸟儿永远不会成长,刘众赫不可能保护金独子一辈子,他其实早就明白,金独子不是会同意被圈养的性格。但当时从实验室被救出的金独子的模样太令他恐惧,自己好不容易一点点填补上少年内心的创口,他不忍心再让他接触任何会让他痛苦的事或人。
“哥,让我去吧。”金独子将自己的手覆在刘众赫的手腕上,他抬起头仰视着自己倾慕了许久的哥哥。
“..................”

许久的沉默后,刘众赫松开了手。他垂着头,连坐在他面前的金独子都没办法看到他的表情。
“如果再犯病的话,说什么我都会强行带你走的。”这是刘众赫的妥协,倔强的他只会为了爱让步。
“哥...”金独子笑了起来,他很开心刘众赫真的答应了他去警校的愿望。
“但是。”刘众赫俯身将金独子拦腰扛起放在肩上,这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等,刘众赫!”
“瞒了我这么久,现在还学不会说实话?”
“这,这是事出有因,之前说的话你肯定不会同意!你等下!哇啊啊啊!!!”
金独子的惨叫声被隔绝在门内,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

自他们成为恋人关系之后,难以抵抗自家哥哥极少见撒娇的金独子只得从客卧搬到了主卧睡,这给了刘众赫许多和金独子亲热的机会,只要金独子在家他们就会黏在一起。刚开始金独子还会觉得害羞,不过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脱敏训练,他已经会很熟练地把腿搭在刘众赫的身上了。
生物钟准时叫醒了刘众赫,回想起自己同意了金独子请求的他倏地觉得轻松许多。他揪着弟弟的头发捻了捻,很自然地给了金独子一个温柔的早安吻。

 

在获得了刘众赫的同意之后,金独子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翻阅法医相关的书籍了。之前地狱的三年里,金独子接触过不少关于解剖和医学研究的知识,他也是因为有着这方面的才能才被父亲选中。为了克服三年内留下的心理阴影,金独子提前去找了一位有名的教授恶补法医知识。
“孺子不可教也!”
当被基里奥斯扔出门时,金独子才知道这位表面清冷的教授脾气居然如此火爆。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狼狈的模样,打算继续缠着基里奥斯。
其实金独子留下的底子不错,加上他自身的天赋,基里奥斯本是想收他做关门弟子的。但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金独子在实验室里的记忆暧昧不清,之前被强行按在桌前看书和机械一般汲取知识的他因为治疗而渐渐遗忘那些痛苦的回忆,这才让基里奥斯误判了金独子的能力。
基里奥斯最后还是架不住金独子的死缠烂打,答应了指导的请求。开始认真教这位年轻的学徒如何做一名合格的法医。

后果就是在基里奥斯工作室的一整天,刘众赫都没有见上金独子一面。急得上火的刘众赫差点把基里奥斯家的门给踹烂,幸好金独子及时出现才阻止了这场未发生的世界大战。
那之后的暑假金独子几乎一门心思扑到学习中,连刘众赫的亲密需求都置之不理,这让他很是恼火。而更让刘众赫恼火的是,金独子上大学之后居然打算搬到宿舍里去住。
才和弟弟分居一个月的刘众赫耐不住寂寞,强行靠着关系和身份让金独子在大学也作为走读生天天回家。不过因为自家哥哥的手艺比学校食堂好太多,金独子默许了刘众赫只对他使的小脾气,毕竟美食能使独推磨。

在金独子大学期间,刘众赫的同事们也终于得见这位警署风云人物的弟弟的庐山真面目。那是金独子和韩秀英偷偷联系上的第二周,金独子趁着刘众赫出外勤的机会让韩秀英带着他去警队里打招呼。
“哇哦,你就是刘众赫的弟弟?长得不像啊?”郑熙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还有大学生清澈气息的金独子。
“我们不是亲兄弟。”
“啧啧啧”抱着臂的韩秀英忍不住咂嘴“是童养媳吧。”
“噗——”一旁的李贤成把嘴里的茶喷了出来。
在外人面前脸皮还很薄的金独子解释无果,干脆开始低头玩手机。旁边的两位女士已经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刘众赫是不是炼铜癖,李贤成的常识已经被炸成碎片,坐在一边白化吐魂了。
“喂!霸王要回来了哦。”郑熙媛看着手机,将界面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于是金独子用百米冲刺的速度逃离了警局,才没被进门的刘众赫发现他背着自己偷偷和警局的人见面。

时间过得很快,金独子经过一整年的学习,已经得到了基里奥斯的认可,可以正式开始学习实操了。
基里奥斯听闻过金独子过去的经历,此刻他抱着臂靠在墙边,不知道自己的弟子是否能跨过这道坎。
金独子深吸一口气,拿起了好几年没有碰过的手术刀。刚开始时还算顺利,但当大片皮肉被翻开时,金独子握刀的手开始止不住地发抖,他的面色和盖着尸体的白布一样苍白。
“金独子!”
“不,不……我要继续……”
金独子制止了师傅的上前动作,捂着自己的嘴试图平复呼吸。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更别想找到那群人了。
“呼……呼……呼……!”

金独子咬着牙坚持着,手术刀割开皮肉的触感将他拖回那充满血腥气味的三年。耳边是仪器的滴答声,小孩的哭声,实验人员的低语声,针筒排气的声音,他低下头,手上沾满了不属于自己的鲜血。五年间渐渐淡化的记忆又如潮水般将金独子淹没,他仿佛置身于血海中,仰头望着自己世界里那片灰黑色的天空。再次发病的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
“金独子!”
少年捂着自己的胸口,过快的呼吸频率让他开始四肢发麻。耳边的嘈杂声渐渐淡去,尖锐的耳鸣盖过了所有感官,晕倒前映入眼帘的,是师傅惊慌失措的神情。

 

当金独子从昏迷中苏醒时,身上盖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衣服——那应该是师傅的外套。
“师傅?”他轻轻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
因为晕倒带来昏沉感逐渐淡去,金独子挣扎着爬起身,三两步走出门外,注意到了靠在不远处打电话的基里奥斯。
“对……他这个情况,确实……”
“师傅!”金独子马上意识到他在和谁打电话,急忙冲上去夺走手机。
“你!”基里奥斯刚想愤怒地质问金独子,一转头就看到金独子近乎哀求的眼神。
“不要告诉他……”
“……”
少年的神情是之前从未见过的痛苦与脆弱,或许是因为留下的心理阴影太过深刻,清醒过来的他依旧微微颤抖着。和第一次见面时还有些意气风发的他判若两人。
“拜托了。只有他,不能知道这个……”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撑下去?”
“我会想办法的。”
少年眼里的坚定打动了基里奥斯,他轻叹口气,他的徒弟真是倔强到不像话。
“他不问的话,我不会说。”
“这样就够了。”

但金独子还是低估了那三年带给他的影响,找借口连续三天不回家的他精神状态越来越差,连同期的好友都看不下去问他需不需要休息。
“你真的没事吗?要不然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没事,就是昨天晚上熬夜看课本太晚了,没睡好而已。”
“可是……”
“金独子。”突然,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男人的皮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声声像宣告金独子‘死刑’的钟声。金独子急忙起身想要逃跑,却被来人揪住了后领。
“众,众赫……”金独子僵硬地扭过头,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憔悴。看得刘众赫眉头拧得死死的,既心疼又愤怒。
还不等金独子反应,刘众赫用不容反抗的力度将他拉走。金独子的外套都要被他扯变形了,但任由他怎么挣扎都不松手。

“众赫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等你哪天又变成五年前那个样子?!”刘众赫将金独子圈在墙边,从身后看完全将他笼罩在了自己的阴影下。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幸好现在是晚自习时间,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不然刘众赫的警服实在太过显眼。
“不会的……”
“怎么不会!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金独子咬着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不堪,刘众赫又怎么可能不懂。但他不想刘众赫再为他的事情分心,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站到刘众赫的身边了。
为了安抚刘众赫暴怒的情绪,比本人还要了解他的金独子伸手拉住了面前人的领带,主动将唇贴了上去。
仅是三天的分离就让这对情侣吻的难舍难分,到最后甚至无法分辨嘴中的唾液到底是自己的还是对方的。刘众赫微喘着,眯着眼打量起面前同样面颊泛红的金独子。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消气。”
“……你还要怎么样?我明天还有课。”
“什么课?”
“师傅的课”
刘众赫咬了咬牙。
不过金独子却没有松手的意思,还不怕死地亲了下哥哥的喉结。
“你什么意思……”
“一次的话可以。”

床上的两人肢体交缠,金独子胯坐在刘众赫的身上低低地喘着。顾虑到金独子现在的身体情况,他们只能用这样的姿势。
“下次再瞒我就把你腿打断。”
“你上次也这么说的。你要不算算我欠你几条腿……呜!嘶……”
“少贫嘴。”
金独子低低地笑了,他很喜欢刘众赫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还笑?知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
“啊!你慢点!我明天还要上课……啊,嗯......”

在刘众赫的强烈要求下,金独子勉强同意他去旁观他师傅的解剖课。经过这几天的训练,金独子已经能够控制自己不手抖了,但做完一套流程下来还是很勉强。为了保持体面,金独子硬着头皮走出解剖室,没想到获得了师傅的夸赞。
“今天发挥还不错,是因为刘众赫在?”
“没有……”
“呵,就这气性。”基里奥斯揶揄地瞅着他,不禁让金独子脸颊发热。他的眼神止不住四处乱晃,瞥到站在玻璃窗外的刘众赫时,那人的眼神更让他心神不宁。

“现在怎么样?”
“就那样吧。过两天就是实操考试了,肯定能过。”金独子接过刘众赫递来的烤红薯,呼呼吹了两下。
“慢点吃。”
“拷红薯酒药蹭惹次!呼!呼!”
“……”
“对了,这个给你。”
“嗯?”
刘众赫将手串扣在了金独子的手腕上,是一条很朴素的黑白编织手链,上面还留着粗糙的手工痕迹。
“这是你做的?”
“不是,买的。”
这明显就是刘众赫自己做的,商家做的不可能有这么多线头。想要调侃他的金独子却咽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只握紧了身边人的手。

 

在考试中金独子再次拿起银白色的刀刃,在导师的注视下行云流水地完成了一整套的快速解剖和分析,赢得了在场大部分导师的赞赏。收到了夸奖的金独子下意识寻找窗外熟悉的身影,却想起那个人今天有事没来。
他看向手上的链子,或许是它给了自己力量。

“众赫?”
“考完了?怎么样。”刘众赫就像大家长一样时刻关心着金独子的一切。
“很顺利。还有几个导师想拉我进他们组,不过都被我拒绝了。”
“哼……”话筒那头传来刘众赫的轻笑。明明已经是什么都做过的关系了,但还是让金独子忍不住耳朵发热。
“晚上想吃什么?”
“炸鸡。”

日常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刘众赫顺利的成为了刑警支部最年轻的小队长,而金独子也以极其高分的成绩从学校中毕业,但他拒绝了许多高薪且舒适的工作,跑到基里奥斯的个人诊所里当实习生。
知道了这件事的刘众赫暗暗松了口气,他还以为金独子会不由分说跑到所里当法医,没想到这次爱捣乱的弟弟居然这么安分,总感觉他憋了个大招。
“队长,听说等会会来个新人哦。你面试一下。”郑熙媛将一沓厚厚的案件文件砸在刘众赫的桌子上。
“我怎么没听说?今天就来?”从卷宗里抬起头的刘众赫周身的气压极低,好像马上要爆发了。
“嗯……”郑熙媛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让出了一个身位让等候在外面的人进来。
随着脚步声的接近,白色的衣角出现在刘众赫的视线里。来人嘴角擒着淡淡的笑容,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飒气站在刑侦队队长的面前。
“初次见面,队长。我是今天新来的队员金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