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余悸

Summary:

篝火边夜谈过后的那个夜晚,希希芙被迫与普罗米娅住在一个房间。
但普罗米娅好像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状况。

Notes:

短打速成粗糙之作,起因是读了绿白软件上有老师写的普蛇向哨十分美味,然而本人觉得普做哨兵更适合一些,于是赶制此文……既是党费也当作普罗米娅落地贺文好了。💅
原计划是有擦边球的结果写成清水了,很幼稚的一篇,但还是倾注了个人产品理解,请批判看待吧😛
enjoy!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希希芙在那张狭窄的小床上辗转反侧。那条白色的蛇尾放在靠墙一侧太过逼仄,晃悠悠地垂下床,又总觉得要被某种尖锐的鞋跟踩上一脚,于是被这想法吓得绷直了的那条尾巴,又颤巍巍地收回了床上。本来她也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大概是她与露西搭不上话的原因——曾经在外环上刀山下火海,出入的都是生死之境,哪里还管得着什么地方什么姿势睡觉舒适,不都是随便找个地方能眯着就算?都怪铃的床太舒服,尊贵的希希芙大人睡在尊贵的大床上也愈发尊贵,现在哪里还能吃外环的苦……想到铃,蛇希人就气到腮帮子鼓起,小白冲着她嘟起的嘴丝丝地吐着信子:

要不是铃去跟柏妮思拼床了,还满脸坏笑地把她推进了普罗米娅的房间,堂堂治安局专员(带薪休假版)怎会沦落至此!

“你在我们家的时候哥哥都睡沙发好久了~况且他一路开车到外环消耗太大了,今天只好让他睡大床啦~”被灌着燃油饮的柏妮思搂在怀里的铃冲她挤眉弄眼。接下来的话才是让她气鼓鼓的原因,“而且,你和普罗米娅也聊过天了,当室友可以继续增进感情嘛……”话音未落,铃就被柏妮思绑架走了,留下可怜的希希芙在寒冷的夜风中茫然无措。

她不想跟那个只是看着她就让她鸡皮疙瘩颗颗冒起、尾鳞片片竖起的女人一起睡觉!

以及,普罗米娅是哨兵,她是向导。虽然并没有哨兵向导授受不亲此类的说法,甚至时下也倡导哨向建立亲密关系,不过作为一个……等级相当低下,也没有接受过系统训练的向导,希希芙还是本能地想离哨兵们远一点。更何况是普罗米娅那种,无论从任何方面来看都很恐怖的哨兵。因为精神域上的深度连结,不管怎么说,会暴露出一些她的脆弱。弱肉强食的规训早已经刻进了曾经的外环流浪儿的潜意识里。

但没有办法了。希希芙看着篝火里最后一点火星熄灭,身体也随之浸入了野火镇深夜的冰凉中。她鲜红的眼睛垂下,嘴唇碰了碰了看起来有点困的小白的头,嘴里喃喃说道:“小白你替我放哨吧,帮我看着普罗米娅……”

蛇希人悄咪咪拉开门,靠外的一张床上一个人影均匀地起伏着。她不敢弄出声音,滑行到那张空着的小床上,钻进被子里,把尾巴安安稳稳地收好。即使没有哨兵的超强五感,蛇希人的听力还是相当不错,在寂静的外环之夜,这个房间里,除了她自己的心跳声外,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希希芙畏畏缩缩地蜷在她那张床上,居然也渐渐睡着了。

——————

还以为是在做梦,可她明明不会做这样的梦——一阵压抑的喘息声,夹杂着几声啜泣,不安地传入希希芙的耳朵,搅动她的睡眠。

希希芙猛地从床上坐起,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普罗米娅!她吓了一跳。

在封闭空间里充斥着的精神域波动太过于明显,哪怕是希希芙这样的劣等向导也强烈地感受到了。顾不上先前的畏怯,希希芙翻身下床扑到普罗米娅床边。普罗米娅的双眼紧闭,紫发一绺绺汗湿地贴在脸侧,下唇咬得发白。尽管精神域内部剧烈波动,边界却十分坚固,强硬抗拒入侵。典型的哨兵应激反应。

希希芙急得蛇尾都绷直了。她犹豫了一下,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一条比小白稍微大些长些的白蛇,在哨兵的精神域边界试探,然而没有任何效果。

急中生智的蛇希人想起了长官曾经让她背诵的《新艾利都向导指南》其中一条:紧急情况下,向导可以通过适度身体接触加快精神域沟通进程。

低头看着那只垂落在床边的手,希希芙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指穿过她的指隙,那只骨感苍白的手,深紫色的指甲,自然地蜷起来,两只手交缠在一起。

希希芙屏息凝神,再次尝试进入普罗米娅的精神域。原来封闭的精神域竟奇迹般地打开了缝隙,白蛇一径儿溜了进去。

——————

她没想到普罗米娅的精神域竟然是这样的。虽然她曾经进入过哨兵精神域的数量本就极其有限,又都是因为无意闯入和浅层次的清扫帮忙,但普罗米娅的精神域和她所见过的那些都……太不同了。

顶级哨兵的精神域极为寥阔,不见顶的天空上黑云翻卷汹涌,脚下是一条血色的长河,一直流向不见边际的远方。看到河里若隐若现的如同残肢断臂的不明物体漂浮而过,希希芙差点吓到尖叫出声。她的精神力相比之下太过弱小,要直接修改精神域内部图景太冒险,她只能尽量稳定横冲直撞的精神流,不去看那些触目惊心的细节,硬着头皮向前推进。

阴森的寒风吹在白蛇身上,随着她沿着河向前滑行,不知不觉间咆哮的河水竟变得缓和了一些。希希芙尽量节省自己的精神力,可终于还是渐渐耗尽。这片无边无际的场域出人意料地单调乏味,全部的景象在她渐渐朦胧了的眼前抽象成血红的曲线和大面积的灰黑,全不像是经历过向导引导而建立起来的丰盈健康的精神域。希希芙心里发冷,强打起精神,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不属于这色块的黑影。

一只猫头鹰。

羽毛残破,猫头鹰惨淡地伏在地面上,头朝向血河一侧。希希芙只是用尽最后一点精神力将自己的白蛇盘绕在那只同样疲倦已极的猫头鹰脚下,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蛇希人跪在普罗米娅的床边睡着了。

两只精神体的头顶,疾风在减弱,黑云在坍碎,裸露出雪白的天空。

——————

迷迷糊糊醒来的希希芙,撞进一双她已经过分熟悉的紫罗兰色眼瞳。普罗米娅过分洋溢的、让她战栗的像水一样柔情的目光此刻在眼睫投下的阴影中暗淡了几分,是希希芙从来没有见过的脆弱疲倦的神情。希希芙呆呆地看着她,直到那两道柳叶般秀丽的眉毛不知因何微蹙,她这才发现两人的手已经握在一起久到忘记。希希芙轻轻地“啊”了一声,抽回了手。

刚刚从应激状况中恢复的哨兵五感太过敏感,不论是捏着她的手的蛇希人小姑娘光滑的皮肤擦过她掌心的茧痕,还是那双鲜红的眸子直勾勾不闪躲地看向她,甚至是那条缠在自己精神体身上的白蛇蛇尾朦朦胧胧的挑拨,都对普罗米娅来说,过分强烈,让她本能地想要躲开。只是指尖在对方手中微动一动,希希芙就把手放开了。

普罗米娅感到有点后悔。抛开这或许是她第一次被向导——虽然是很烂的向导——治疗不谈,她更在意的是,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触碰到希希芙——如果不算她给希希芙的那一记手刀的话。以及她探进自己一片洁白的精神域里去的时候,与现实中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微妙对峙的情形相反,她看到两只精神体几乎可以说是水乳交融在一起。
她喜欢这种感觉。

普罗米娅所不知道的是,面前这个看起来愣愣的小姑娘已经焦头烂额了。不要说松开手后她就没找到过自己精神体的坐标,甚至两人尚且牵着手的时候她就找不到自己了,也就是说她的精神体现在正处在无意识自主行动的状态。从对方精神域里仅仅发出一些温和、稳定的信号。至少说明她希希芙还是发挥了点作用——但她现在顾不上这个。过度消耗精神力后她就像被柏妮思猛灌燃油饮后断了片,一个脑神经都不动弹了。小白救命!大白被困!我们的专员小姐在心里绝望地喊道。

“谢谢。”普罗米娅冷不丁地说了这么一句,把希希芙从僵直的状态中拉回了神。蛇希人在她面前一直都表现得很害羞,现在也是一样,她看到希希芙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缠在她脖子上的那条小白蛇也随之晃动了一下,然后嗫嚅道:“你没事就好啦。”尽管希希芙本人一动不动,样子相当可爱但不亲密,她的精神体却和她的已经密不可分。
普罗米娅想,她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
“普罗米娅。”希希芙吞吞吐吐地开口道。“嗯?”普罗米娅扬起眉,微微睁大了眼看她。希希芙受不了她直射的目光,撇过脸去说:“我能不能……跟你在一张床上睡?”

普罗米娅的眼睛似乎睁得更大了一点儿。希希芙心跳如擂鼓。要是这个杀人魔王不同意我待在她身边那大白我就再也救不了你了呜呜呜。希希芙正在为自己和大白的命运默哀的时候,听到普罗米娅说:“可以。”

然后她挪动身子,往那张本来就不算宽敞的床里面靠了靠。甚至还一只手撑开了一点被子,大概意思是让希希芙进来。

蛇希人的大脑宕机了。但是似乎被普罗米娅莫名其妙的不问缘由的态度影响,或者是那个温热的、有普罗米娅体温的被窝太具吸引力——当然不是!,总之她甚至都忘记提出一点再合理不过的建议:把她自己的那床被子拿过来。好像没有骨骼一样,她像一滩水无力地流进了那个被窝。

两只手扒着被子边沿,希希芙露出个金黄毛茸茸的脑袋。刚刚还在运筹帷幄着如何再次潜入普罗米娅的精神域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救出大白——她实在不想承认自己的精神力弱到能够犯这么蠢的错误,这是希希芙大人绝对不能容忍的!,然而现在大脑又被一个更加严峻且紧迫的问题所霸占:她的尾巴是朝内放还是朝外放?

很显然至少不能朝内放。她不能想象自己的尾巴缠在那个死神的身上的样子!但是朝外放,又会让她长度尴尬的尾巴遭遇清晨冷空气的侵袭。最终希希芙还是决定憋屈地蜷缩起来,背朝向普罗米娅。

鼻尖浸在普罗米娅的味道里,希希芙的精神力微微恢复了。在她试着重新建立连接的时候,又想起最初见到的普罗米娅的精神图景。和她冷酷的——尽管对她又不完全是——的外在很不符合。更让人在意的是,那片精神域看起来遭受过很多次攻击,已经是千疮百孔,而且看起来并没有向导的修复痕迹。像普罗米娅这样的裁决官,黑枝居然连专属的向导都不配给她吗?

希希芙想问她,但还是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在篝火边上的对话已经让她领教到了对方的不善言辞,普罗米娅绝对是她整个世界上最不想主动开口与其聊天的人,不对,塞维里安长官应该才是第一,还有那个她们一直在追的粉毛女子……那么,普罗米娅也只能排到第三了。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又进入了普罗米娅的精神域。和第一次来不同,天地间被宁静的纯白色填满,只有一条清澈的溪流在流淌。顺着溪流她迅速找到了大白。呃,缠在“普罗米娅”身上的大白。呃呃呃?

希希芙感觉自己的耳朵尖快燃烧起来了。就在这时,真正的普罗米娅温柔得让蛇希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她肩上幽幽传来。“这样很舒服。”评论员一样正经的语气。

——————

在普罗米娅又一次对给她分配的向导产生强烈排斥反应开始无差别攻击旁人、以至于被扣着脖子送入黑枝的安全屋强制注射镇定剂的时候,照叹了一口气。“普罗米娅还是这样啊。”

黑枝老大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传来。“也罢。她的过去,不是我们能够帮她解决的。”

“那怎么办?哨兵失控的风险……”

“我信任普罗米娅。这么多年她也一个人走过来了。”转椅缓缓旋转,她看向照。“毕竟,她不必成为精确的操刀者。她只不过是那把刀,就看被扔往哪个方向。”

“等普罗米娅醒来之后通知她,她的向哨契合测试暂时中止了。”
“以及告诉她,如果她遇到了能够接受的向导,不要轻易放过机会。”

——————

希希芙都快虚脱了。她遭受的惊吓太多了,目睹自己的精神体与普罗米娅的……希希芙大人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快到头了。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精神状态良好的普罗米娅,精神力碾压她的顶级哨兵,怎么可能出疏忽让她偷偷溜进自己的精神域,合着原来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哨兵的监视之下。如果希希芙有个什么能够依靠的人,她此刻一定想要扑到那个人的怀里去痛哭一下,太恐怖了。可是眼下没有这样的人,她不能扑到普罗米娅的怀里痛哭。

虽然再缓慢对方也察觉得到,希希芙还是以最慢的、尽可能不惊扰不触怒这尊大佛的速度从她的精神体身上把大白撤下来。“普罗米娅”,那只猫头鹰,原本在闭目养神,现在睁开了圆圆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虽然心有余悸,但撤退工作总算是大功告成。沉浸在精神世界里太久,以至于普罗米娅从被窝里伸出手,放在了她乱蓬蓬脑袋上的时候,她完全没反应过来。

“咿呀!”蛇希人尖叫了一声。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抬头就看到普罗米娅微微扬起的嘴角——比微微还要多那么一点,总之是使人心悸的微笑。从薄唇间吐出的音节清晰:“摸到了。”

这都算什么啊。

end.

Notes:

写到一半开始听《右肩之蝶》,歌词贴合到惊人😦于是作为本文的配乐贴几句歌词在这里吧。

悪い夢にうなされた私を早く起こして,
快点叫醒 因恶梦而呻吟的我,
どんなことでも,
不管是什麼事情,
始まりは些細なことでしょう?
都是始於一些芝麻小事对吧。

雨の中で濡れた,
在雨中被淋湿的,
髪が異常に冷たくて,
头发异常的寒冷,
寂しさをトイレに,
到厕所将寂寞,
吐き出して震えて待ってる,
倾吐而出 打著寒颤等待著,
追いかけては逃げる,
被追赶而逃跑,
赤い爪と,
红色的指甲和,
安物の指輪,
便宜货的戒指,
傷付く度増えるピアス,
随著受伤次数而增加的耳环,
抱き寄せて 歪んだ体,
紧紧抱著 扭曲的身体,
埋めるのはあなたしかいない,
能填满这些的 就只有你而已,
そうでしょう? わかってるくせに,
是这样没错吧? 你明明知道的。

傷口から溶け出したものは,
从伤口开始溶化的是爱情,
愛情それとも Ah...
名为爱情的事物 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