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她想跳一辈子舞。
接近深夜，宾客们已经走了大半了，Kitty醉醺醺地，还在舞池里。她那时在和谁跳舞？她不记得了，她只记得她不停地旋转、不停地旋转，周围的人和事全都变成闪闪发光的同心圆，她的头顶有一个巨大的水晶吊灯，这个吊灯飞速地旋转着，摇摇欲坠，好像即将要砸在她身上，她尖叫起来。她就这么醉，连怎么走路都忘记了，但是无论怎样也忘不了如何跳舞。她红色舞鞋快要散架了，她跳得停不下来、笑得停不下来，谁的香槟弄脏了她的新裙子，她根本没时间在乎。她转啊转啊，妈妈说她和伦敦的每一个人都跳了舞，无论谁邀请她她都不拒绝。哦对了，那是和卡梅隆林奇，年轻的军官，跳完舞他就远赴印度，不久后死在了海上。她来不及去想他，她永远有下一支舞要跳，谁的手臂有力地把她举到半空，她人生中的大部分时刻、大部分人都被这股离心力甩飞了出去，就像她那对耳环，再也找不到了。待她终于摇摇晃晃地停了下来，地面还在动，她的心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她拼命地喘息直到平静下来，抑制住呕吐的感觉。
音乐早都停了，舞厅里空无一人，舞会结束了。
后来她也经常梦见那些舞会，一低头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吓得她四处躲藏。她猛地坐起来，镜子里的脸上有许多沟壑，她以为那是皱纹，吓得赶紧凑近查看，原来只是眼泪在胭脂上画下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