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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冷掉的回锅肉
郭文韬和蒲熠星分手已经快一年了。
不过身边的朋友好像都没有察觉。可能是这一年因为工作总是聚在一起,而两个人在节目里又被“禁止卖腐”,导致人们最多只是觉得他俩又闹别扭了而已。
讲老实话两个人分手的时候很不愉快。
郭文韬记得那段时间两个人总是在吵架,因为一些鸡毛蒜皮大点的事情也能吵的剑拔弩张。
或许就和书上说的一样,爱是会让人感觉到疲惫的。
而那时他们两个都好累,像两根绷紧的弦。
即将步入三十岁的年纪,一腔孤勇和热情不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除了诗和远方,更需要考虑的是生活的柴米油盐,不被父母理解的爱,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解读的日常。
现实压在他们的心里,重的让人无法呼吸。他们连爱人的眼睛都忘记注视。
弦断在郭文韬生日的前一天。
那一天他们久违的没有争吵。郭文韬亲自下厨,早早做了回锅肉等着蒲熠星回来。直到菜热到第三遍又开始变冷,门铃才被按响。
郭文韬打开门,看见蒲熠星歪歪扭扭地靠在走廊的墙上,整个人散发着浓烈的酒气。他下意识皱了下眉,把人扶进来坐下。
刚准备去倒杯热水给这人解解酒,就听见他说:“分手吧韬韬,我们分手吧。”
郭文韬看着蒲熠星的眼睛,确认他说的不是醉话。蒲熠星又张嘴想说点什么。
“好。”郭文韬说,然后转身走进房间关上门不再出来。蒲熠星倒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抿着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桌上的回锅肉的四次冷掉,但是这次没有人去热,爱吃的人也不再想吃。
那天之后,或许是怕触景伤情,又或许是不敢面对那双眼睛,蒲熠星匆忙宣告朋友:他因为人生规划调整,要搬去上海定居。
而郭文韬留在北京,有人问起便摆摆手,说已经习惯了这里的风土。
02.逃避的视线
节目录制前的休息室里,蒲熠星坐在小沙发上望着手机出神,半晌没有动作。唐九洲路过看见,站他旁边咯咯地笑。
“蒲哥我说你怎么回事,怎么又惹人家韬韬不开心了。”唐九洲凑近说,“你们吵架了?”
蒲熠星听这话回过神,收起手机偏头看向他:“瞎说什么。我和文韬有什么可吵的?没事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就是说嘛!你们俩天天恨不得贴一起哪有什么可吵的,我说齐思钧他就是……”还没等说完蒲熠星就起身离开,留下唐九洲一个人在原地滔滔不绝。
直到目送人出了门,唐九洲才从蒲熠星的话里咂摸出点不对味儿来,怎么想怎么奇怪。
走出去的蒲熠星又掏出手机来,消息红点不少,但最上面那个聊天框一直静悄悄。
他叹了一口气,心里却忍不住想:是啊,我们有什么可吵的呢……直到工作人员喊他准备,飘远的思绪才被拉回。他应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有些问题其实早就写好了答案,只是有的人不愿意去确认。
虽然也录过了不少节目,合作的艺人也不缺大牌,蒲熠星自认已经不会怯场,但站在台上,说不紧张都是假的。
握着话筒的手心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汗,开场主持的时候他偏头去看,结果和隔了几个人的郭文韬对上目光。
他以为这一年里大大小小的节目工作见了这么多面,也对视过,身体接触过,说过话开过玩笑。可是都比不上这一眼。
一眼就看穿他综艺人格高墙之下的紧张,用笑意托起他的不安。
「别紧张,我也在。」
这是那一眼里蒲熠星看到的东西。
许是带着笑意的眼神太刺眼,刺的蒲熠星只一瞬就躲开那双眼睛。
03.长不好的伤口
分手这事俩个人都默契地没告诉别人,就像他俩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很久以后朋友才发觉两个人早就住在一起。不过那一次是郭文韬说不确定会在一起很久,所以也没必要很快告诉别人。
而这一次呢?
郭文韬说他是为了少点麻烦事。实际上是他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想告诉任何人。至于蒲熠星为什么没讲,他不敢去猜。
于是这事就变成了俩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自从蒲熠星搬到上海,郭文韬除了工作很少能遇见他。
某天傍晚郭文韬坐在阳台上,看着汤汤露露在猫爬架上爬着睡觉,微风吹过时他突然发现架子下面贴了一张纸条。凑过去看清上面的字才想起来,这张纸条是猫爬架刚买来那天蒲熠星贴的。
他说挑了很久才找到最适合这三只猫的猫爬架,一定是来自猫神的指引。于是他给猫爬架贴了纸条,上面写着:from meow star。
郭文韬想着就掏出了手机,熟练的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聊天框,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很久,还是没有输入任何一句话。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发,叹了一口气,用手去摸汤汤的脑袋。汤汤发出舒服的呼噜声,郭文韬似乎是自言自语:“汤猪猪,你说我该怎么办呢?突然有一点想他了。”
汤汤眯着眼用头蹭蹭郭文韬的手心。
郭文韬没再出声,屋子陷入一片安静,只剩下汤汤露露的呼噜声,还有他乱糟糟的心。
思绪回到台上。虽然大多都是熟人,又尽是些好相处的前辈,但他又不是齐思钧,做不到游刃有余。
郭文韬忍不住往蒲熠星那个方向看去,正巧与其目光相对,那一瞬间他看见对方眼底深处与他同样的不安,于是他下意识冲人微笑,却发现他的心莫名平静了下来。
回过神时蒲熠星已经收回目光。
「郭文韬你真是……」他在心里这样想。
好在主持节奏很快,容不得他再想太多。节目组安排他和王栎鑫组队,最近在录制同一档节目,同为嘉宾,一来二去也熟悉了不少。
几道题之后,轮到他们去猜题。见是综合考察题,王栎鑫凑到他耳边问他:“我的兄弟我了解,他们答不出来可能性更大,你的兄弟呢?你觉得谁答对了?”
郭文韬抬眼望过去,那边石凯和黄子弘凡还在因为上一道题失误闹别扭,再是唐九洲和队友在随地大小演浮夸戏码做节目效果,最后……视线落到旁边的蒲熠星。
他正在和队友讨论着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手扶着题板,低头捂嘴笑着,肩膀耸动。似乎是某种感应,蒲熠星突然抬头看了过来。虽然很不想承认,郭文韬发现他还是能从那人的小动作里知晓他的想法,比如说现在。
目光只交汇一瞬,两个人都默契地把头偏开。
“你觉得怎么样?他答对没有?”王栎鑫凑到他旁边悄声问。
“嗯。”刚出完声郭文韬突然醒悟,王栎鑫话里问的不止只有蒲熠星。“……我是说应该吧,有的我也不确定。”
但是好像越解释越奇怪了?
郭文韬索性闭上嘴,内心默念四个字:说多错多。好在王栎鑫没仔细注意他说的话,当下没多少什么,让他松了一口气。
这个环节结束后是一段中场休息,郭文韬坐在一个角落里望着台下发呆。王栎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过来坐下,背对着台下的观众。
“怎么文韬你一个人坐这里?”王栎鑫递了瓶水给他。
郭文韬回过神,接过水,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笑:“其实我有点紧张。”
“其实你和蒲熠星闹矛盾了吧?”王栎鑫说话时刻意压低了声音,小到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见。“吵架了?”说完他突然觉得有点突兀,又解释一句:“你们俩的事儿其实哥听说过一些。”
郭文韬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时候的王栎鑫不是没注意,相反,注意到他的话。
一时间两个人竟然谁也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目光不约而同落到那边和旁边嘉宾聊的开心的某个人身上。
最终还是王栎鑫再次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其实我曾经也和一个人有过这样的一段时间。”他苦涩的扯出一抹笑,“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郭文韬没想到王栎鑫会说这样的话,他把目光从蒲熠星身上移开,看向王栎鑫。
“我不知道你们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你们的俩你偷偷看我,我下意识看你的状态,好像还拧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王栎鑫倒豆子似的讲了一大堆。他和这两位弟弟的交情说不上深厚,但也算不打不相识。主要是他得知两个人的状态,他想帮一把这俩位,也算是帮了当初的自己吧。
这一番话郭文韬听进心里,其实他知道自己的状态一直很不对,也明白这种状态的原因都是因为蒲熠星——他还是太在乎蒲熠星了。
就像很深的伤口在新肉结痂时,一次又一次的撕下疤痕,于是那处伤口一直在长,一直在痒。
对于郭文韬来说,蒲熠星就是那处他不愿结痂的伤口。但是伤口总有愈合的那一天,郭文韬决定要给这个故事一个结局。
王栎鑫说的对,不论最后是好是坏,总该有个结局,放过自己,也该放过他。
04.不可控的爱
蒲熠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他又一次在石头剪刀布的游戏里,用布赢了郭文韬的石头。
他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看着郭文韬他永远也无法胜利哪怕一场的“一二三看这边”游戏。
即使他们已经分手一年多了。
又一杯水被泼到脸上,蒲熠星选择闭上眼睛。他没办法直视那一双眼睛,从那天开始。
或许是心理暗示起了作用,陷入黑暗之后他倒真的翻盘了几局。可是越这样,蒲熠星的心里越是不能平静。
时间长河除了让他日益胆小,并没有洗去哪怕一点对郭文韬的爱。是的,他发现他依然无法忘怀,也没办法忽视他的心。
蒲熠星最后还是睁开眼睛,他与郭文韬面对面不超过一米。只要他想,便可以从那人的眼睛里看见完整的自己——看见自己眼底里的懦弱。他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
再一次跟随,他输掉了游戏。
说是现实压垮了他们的感情,实际上是蒲熠星为自己找的借口。他发现他对生活不再游刃有余,自己也没了年少的轻狂,时间告诉他只是有些小聪明与幸运。于是变化之中不变的爱让他不堪重负,是自己的胆小,抓不住爱的绳索。
但是爱,不可控。
蒲熠星退到一边,坐在凳子上出神。其实他看见郭文韬和王栎鑫刚刚在说悄悄话,也看见他们两个搭肩笑的开心。
一瞬间心里感觉一阵苦涩。
他这一年不在意郭文韬和齐思钧唐九洲他们玩笑,可是王栎鑫的动作让他产生了莫大的危机感,哪怕他现在好像没资格去有这种危机意识。
“栎鑫哥。”他在候场区莫名其妙的小声念了一句。
王栎鑫正巧走到他身边询问他有没有事,因为刚刚泼水用了一下大劲,于是正好听见蒲熠星这句话。
“小蒲?”
蒲熠星愣了一秒才回应,表示自己没什么大事,做游戏嘛,他玩得起也输得起。
听了话王栎鑫拍拍蒲熠星的肩膀,正欲再说些什么,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蒲熠星。”
在场的所有人里只有郭文韬会连名带姓的喊他。可是自从分手之后,郭文韬几乎再也没有这样喊过他,蒲熠星强忍住心头的震动,扭头看过去。
“结束之后有时间吗?”郭文韬透过王栎鑫直视他的眼睛,“我们聊聊吧,我有话想跟你说。”
这句话像定身咒一样落在蒲熠星的耳朵里,他一时间大脑空白,只能机械地“嗯”了一声。蒲熠星不知道郭文韬什么时候走到一边的,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才回过神来的。从那一刻起直到录制结束,他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郭文韬的那句话。
我们会聊什么呢?郭文韬会跟我说什么呢?
似乎从那天起,他们两个就再也没有坐下来好好聊过。蒲熠星心里隐隐有一些预感,这样拧巴的一年时光,要迎来最终的结局了。
录制结束,大家互相寒暄几句后各自回到自己的车上。蒲熠星拒绝了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安排,表示自己一会儿还有事,有人来接。
一会儿的功夫,电话响了,蒲熠星看着手机上面显示的名字,停顿了几秒才接通电话。
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刺的他耳朵发烫。
“我在后门等你,借了辆车开。”
“好。”蒲熠星想了想还是又开口:“我们要聊……”
还没等他问完,电话就被挂断,蒲熠星深吸了几口气,朝后门去。
「来吧蒲熠星,别再做胆小鬼了。」
05.最后的结局
郭文韬看着蒲熠星一步步朝车的方向靠近,他的心也在越跳越快。刚刚的节目录制远不及现在的紧张,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蒲熠星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下,系好安全带,还没说什么就听见车子启动的声音。他扭过头疑惑地看着郭文韬。
但这人只说了一句等一下,就抿着嘴驾驶车辆行驶。大有不到地方不开口的意味。
可是蒲熠星等不了了,他的心被放在锅上两面煎,细细的痛楚在过去的时日里他早已慢慢习惯。可是郭文韬一朝打破了平衡,他再也无法控制早已破碎的心。
“你想说什么?”蒲熠星问,没有回应。
“郭文韬,你把我喊来坐到你车上你想干什么?”他继续问,但如石子落入水中,悄无声息。
“我们已经分手了,郭文韬,你这样不合适。”
蒲熠星每一句话都朝着最痛的地方戳去,他本意不是这样,可是他张口却只能说出这样夹枪带棒的话来。
当他正准备再次开口时车突然急刹车停了下来。
“蒲熠星。”郭文韬终于开口,“你到底还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一句话像夏日的雷炸开在车厢内,震的蒲熠星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慌乱地移开视线看向车外。
郭文韬伸手去覆盖住他的眼睛,他知道蒲熠星看见他的眼睛就会心软,可是他不想让他心软。
“蒲熠星,给我一个答复。”
蒲熠星想把郭文韬的手拿开,但是他一个不健身的人终究还是比不过郭文韬。
“我……”他开了个头却没了声音。
他想告诉郭文韬他很想,可是……他总是想起来那一天郭文韬关门前悲伤的眼神,他不想让郭文韬再次因为他而伤心,他的生活还是一团乱麻。
蒲熠星的沉默让郭文韬明白,他们之间的故事已经有了结果。他把手拿下来,让蒲熠星重归光明。
“我懂了。”郭文韬打开车锁,不再看向蒲熠星。
预想的开门声并没有出现,郭文韬把头扭回去,看见蒲熠星举着一个戒指到他眼前。
“韬韬……”
“好。”
那段沉默里,蒲熠星的脑海里闪过太多画面,从他们认识一直到刚刚那一刻。太多太多的记忆堆叠在一起,最后临走前王栎鑫的声音再次回响在他的耳畔。
“小蒲,听哥一句话:
爱人,不要错过。”
蒲熠星颤抖着手将戒指戴在郭文韬的无名指,不大也不小。
“对不起韬韬。”蒲熠星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湿了,视线变得有些模糊。
郭文韬用手擦去爱人的眼泪,戴着戒指的两只手紧紧相握,他说:“不要害怕。”
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两个人吻在一起,交换呼吸间,眼泪和爱混在一起,一年多来的痛楚,不敢伸出的手,长不好的伤口。一个吻,换来一个结局。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两人仍旧被现实种种拉扯,已经步入三十岁的他们说不准会遇见更多的难关,但是蒲熠星和郭文韬只确信一件事,这次不会再放开爱人的手。
在缓慢行驶在大路上的车子里,郭文韬突然开口:“其实汤汤露露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蒲熠星说。
似乎从解释不清的拳与布开始,名为蒲熠星和郭文韬的方程式,只有唯一的一个解。
那就是“爱”。
-完-
番外:
当天晚上齐思钧喊两个人到家里聚一聚,白天从唐九洲那里得到了俩人有问题的确切消息,证实了他的猜测。
可是一开门,郭文韬和蒲熠星一齐站在他门口。向下一看俩人的手牵在一起,无名指上多了两个素戒,一副甜甜蜜蜜,恩爱如初的样子。
“什么?分手一年了?!”
“再说一遍?和好了??”
齐思钧气的要把两个人撵出去:
“文韬阿蒲,你们两个罪大恶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