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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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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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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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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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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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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

【呈雷】笑春风

Summary:

雷大人抬起头,少见的给了这只书生鬼一个轻吻。“我问问你,停灵第一日晚上就钻进自己灵堂中的是谁?”

鬼是不知耻的。“我的灵堂,我钻不得?雷大人太小气,不给死人留位子喽。”

Notes:

为蓁好代发

Work Text:

话说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国度,国家不知到了哪朝哪代,出了两位大人。张大人与雷大人在朝堂上可谓是珠联璧合,两人联手往往能把政敌说得哑口无言,升迁速度堪称恐怖。

 

不过可惜可惜,是雷大人与死去的张大人了。

 

张大人清正廉洁,一生刚正不阿,实在是天妒英才啊。同僚拍拍雷大人的肩膀。节哀,节哀。

 

作为公认的张大人挚友,雷大人在张大人谢世这三年里几乎日日都能得到这样的安慰。也不奇怪,在张大人停灵的日子里,雷大人可是一刻不休在灵堂里待着,有一次竟还晕过去了,这份情谊实在是感人至深。

 

雷大人自若地笑笑,面上似乎有几分怅然,表情不大自然。同僚背着手离开了,雷大人收回神色,上了马车。

 

雷大人一上车就叹了口气,瞬间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又是一个来宣传我们佳话的,对方气吐如兰,语气很吃味,你对以后的我这么好?

 

怀里的人笑了,管这么多做什么?雷大人抬起头,少见的给了这只书生鬼一个轻吻。我问问你,停灵第一日晚上就钻进自己灵堂中的是谁?

 

鬼是不知耻的。我的灵堂,我钻不得?雷大人太小气,不给死人留位子喽。

 

不知为何,张呈失去了所有为官的记忆。作为书生鬼的张呈似乎是只属于雷淞然的一个背后灵,日日夜夜跟随,旁人看不见听不到更摸不着,偏偏对雷淞然来说这只死鬼只是个体温略低的常人。张呈有心日日闹他让他不得清闲,雷淞然也毫无办法,只好好声好气哄着,让他别使些坏手段让自己出丑。

 

有时候雷淞然也会恍惚。朝堂上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默契的战友,但是只有雷淞然自己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上京科考之前,张呈同雷淞然告白了。

 

一个醉醺醺的吻,一个紧紧握在手中的黄水晶挂坠,一双亮晶晶的眼。雷师兄,雷师兄,淞然师兄?张呈喊他,你也心悦我,是不是?

 

后来雷淞然无数次梦见这一天。他好想叫自己握住张呈的手,答应他,告诉他,同他说清楚,是,是,是。

 

师弟,我不知道是不是叫你误会了什么。雷淞然看见自己轻轻放下了张呈的手。我同你道歉。

 

太俗气了,太可笑了。雷淞然心里想。但是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选。谁叫他真被师弟戳穿心思,这样爱着自己的同窗。

 

但是总还有时间。如果我们能熬出头,如果我们能实现抱负,如果一切尘埃落定,你我仍然两情相悦,我一定、一定、一定告诉你,我有多喜欢你。

 

张呈的死讯很突然。

 

剿匪?雷淞然难以置信。张大人一个文官你们叫他去剿匪?现在人被杀了是谁的责任?你们告诉我是谁的责任!

 

陛下,陛下!这分明是蓄意谋害!臣请奏……

 

爱卿。朕理解你的心情。朕一向明白你与张爱卿交好,只是这次真的是意外,莫要再胡搅蛮缠了。

 

张呈没有结婚,也没有亲眷。雷淞然作为他的师兄只能代行起职责。他没有流眼泪,一滴也没有。来吊唁的人很多,他只是木然的站着,偶尔应答两声,赔一些笑。

 

那天晚上他看着张呈的脸。没有血色,没有生机,怎么看怎么奇怪。最奇怪的是我吧,他想道,怎么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而后阴风大起,阎王送回他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师弟,而不是有礼又疏离的张大人。

 

说起来,念书时张呈其实也不会这样打扮,不会簪着这样的花,不会给自己点些脂膏。不过无所谓,都无所谓,雷淞然觉得这样也很好,很好很好。

 

这只书生鬼显然是失了理智,见到雷淞然就往他身上扑。尖牙扎进他的血管,雷大人却大笑起来,直到笑出了眼泪,到最后按着这具躯壳大哭起来。

 

身上的人突然惊慌地撑起双臂,瞪着雷淞然,有些不确定地开口。

 

师兄?

 

雷淞然觉得自己又哭又笑真是个疯子,但他还是坐起来搂住了鬼师弟的脖子,轻轻应了一声。

 

嗯。是雷师兄,不是雷大人。

 

嗯。我心悦你。师弟。

 

不清不楚的关系就从那一天开始。鬼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四处张望着发现是自己的灵堂就变得不太对劲。雷淞然至今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当着自己尸体的面同自己的师兄交欢,他还由着鬼胡来,真是乱了套。

 

鬼师弟对这一切倒是接受良好。每天跟着师兄捉弄师兄白日同师兄探讨晚上同师兄厮混的日子他倒是很开心。不过雷淞然一开始还以为他有那段上京前的记忆,后来试探性提了几次,发现他面色如常,倒也是松了一口气。

 

今日又是张呈忌日。雷淞然一开始总还猜着张呈到了忌日会不会有所不同,结果却毫无影响,只有雷淞然年年一个人紧张着。

 

张呈很不满。师兄,我就在你面前,管什么忌日不忌日?更大不敬的事反正你也做了不是吗?我自己都不在意。雷淞然有点恼,那也不全是我的责任吧?也不是我想对你大不敬。张呈啧一声,翻身把师兄推到床上,面上一点嫣红几乎在黑夜里亮起来。

 

师兄,你还没告诉我,未来的我和你的故事呢。

 

雷淞然被亲得七荤八素,朦朦胧胧也腾不出功夫应对他,只软软推拒几下,又陷入情欲的浪潮。

 

但雷淞然忘记了一件事,今年是张大人的第四个忌日。

 

一个阴沉沉的声音在帐外响起,登时让雷淞然旖旎消了大半。

 

雷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呢?

 

顾不得自己现在凌乱无序的样子,雷淞然猛地一掀帘子,一张他日日梦见的青白面容出现在他眼前,似笑非笑,半挑着眉。

 

他毫不客气地往榻上靠近,盯着雷淞然水润的唇,轻轻笑了。

 

师兄,当初拒绝我这么干脆,难道是嫌我年老了?真真色衰而爱弛,这可怎么是好?

 

张大人慢慢剥下了雷大人最后的里衣,慢条斯理,像在拆什么期待已久的生辰礼。

 

师兄,我随笔画的冒牌货可不及我本人半点,你别被骗了去呀?

 

我要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