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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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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12
Words:
3,642
Chapters:
1/1
Kudos:
7
Hits:
77

【战猎】战士智商低

Summary:

猎手素质低。

Notes:

预警:大量捏造,流水账,我流人物理解。
爬塔太好玩了这篇写得特别慢……门都快被改没了才想起来得快点写。

Work Text:

他与猎手同行的次数并不多,那位沉默的猎手似乎更喜欢独自行动,手里握着的匕首反射着森森的冷光,令人无端生出一种奇异的熟稔感……战士的头脑钝痛,烦躁的热意扰得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是谁?你来自哪里?所求何物?

他套用建筑师的句式,心里暗暗期待着她的回答。

“……”

她沉默地挥刀,匕首破开沉郁的空气,作为回答的从来只有尖利的刀锋。

从几乎亘古的死亡中醒来,他太久没有发声了,破碎的语言在口齿间黏连不清,他咀嚼着词句,把它咬得更碎,也更坚定:

“你…是谁?”

猎手迅速地收起了手头上的工具,她隐藏在头骨面具下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投过去警惕的一瞥。“……”那片干燥的嘴唇仍紧紧抿着,弧度未动分毫,她不动声色地攥着斗篷向阴影处退去,直到几乎没入那片沉静的黑暗中才停下。

看来是没有回应了。

那个恶魔指着她说是杀人者,而特兹卡塔拉称呼她为“安静的小家伙”,而猎手只是抱着臂,沉默地从阴影中走出来。

战士拨亮了火堆,好让它烧得更旺一点,他的伤口正在躁动着愈合,血液发烫,几乎在燃烧。

从黑暗中有什么东西被丢了过来,轻巧地跃入战士的怀中,他下意识抓住,摊开手心,是一卷还算结实的绷带。她隐藏在暗处的幽绿眼眸如鬼火般明灭,似乎是在传递一段等待被破译的暗码,他看不懂。

战士扯开绷带,缠绕在皮开肉绽的手掌上,渗血的伤口立刻染红了绷带,沁出殷红的颜色来。

“……”

猎手从鼻腔里哼出极其轻微的气音,她不是很待见这个总是试图和她搭话的家伙,相比他而言,那个只会滴滴嘟嘟的机器人显得更安静一点。

“你来自哪里?”

想必是高塔之外?战士从其他先古之民的言语里面断断续续地拼凑着,然而,面对那些或真或假的只言片语,她从不回答。“真可惜,你不说话。”那位装饰华丽的女人遗憾地摇了摇头,战士迅速地瞥了一眼他沉默的同伴,真可惜,他在心中默默附和着。

猎手拢了拢身上的斗篷,她并不习惯这些健谈的猎物,好在躲开那些刺探性的提问并不难,只要始终守口如瓶就行了,她又一次选择了什么都不说。

再度踏入这座高塔,密林里窸窸窣窣的虫咬声不绝于耳,暗港的角落同样潜藏着危机。冒险者将猎物化作哗啦作响的金币和遗物,以换取未来的一线生机。

猎人沉默地走在队尾,她的左手正在异样地搏动着,那紫色的瘟疫如附骨之蛭般侵蚀着她的生命,时不时在作战的危机关头附和上疼痛的低语。

她把绷带又多绕了几层,直到把染上荒疫的那只手臂缠得严严实实,不露出一点异样才稍稍放心了一点。翻开地图,前方是一个休息点,刚结束了一场苦战的猎手下意识地松了口气,她现在急需一些治疗,毕竟不是谁都有像战士那样燃烧着的血液——她幽幽地看着战士的背影,脚步无声地跟在他后面。

猎手就着火光给自己包扎着伤口,而战士正在锻造,那把满是细小豁口的长刀在几番敲敲打打之后似乎也没那锋利到哪里去,猎手仗着头骨的遮掩,毫不掩饰自己打量的目光,而战士在厚重的面甲下也在默默观察着她。

火焰跳动着,只有在动荡的光芒中才能感知到一点稳定,这样的休整并不长久,不管怎么说,还是得继续向上攀爬。

上升,上升,更锐利的武器,更致命的敌人,还有战斗之余的一点微小喘息,火焰和共享的沉默。

战士正在休息,安静稳重得像一座雕像。猎手动作轻盈地向他靠近,那一身冷硬的铠甲倒映出明亮的火光,她掏出匕首比划着他的身形,心中默默度量着背刺的手段。

只是必要之举,一个合格的猎人必须留有后手,她又不是没领教过他那副战斗起来就失去理智的样子——真令人怀疑他会不会“一不小心”给自己的同伴来上一刀。

她稍微地踮起一点脚尖,试图用自己的影子完全遮盖住小憇中的战士。哈,看来这样的虚张声势所带来的效果并不是很大,相比起这个几乎连脑内都充斥着肌肉的家伙,自己的身形显得甚至算得上单薄。猎手眯起眼,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注视着难得安静起来的战士,她又悄悄地缩了回去,像一条蜿行的蛇。

火堆噼啪作响,战士面甲下的双目也燃烧着同样的火光,他早已抛却了安眠的资本,所谓的休息也只不过是枯坐着等待火焰熄灭。他半眯着眼,收敛住呼吸,暗暗观察着猎手的小动作,看她像爬行动物一样潜行过来,又退行回去。只在空气中留下她经过的细小证据,风一吹就消散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都发现不了她的这一面。

在盘算着狩猎我吗?战士对此并不意外,明明看起来是最是人模人样,却比谁都更像一只纯粹的冷血动物,和那几个甚至称得上友好的同伴相比,猎手是那种会躲在你身后背刺你的家伙。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像是一条毒蛇,看似悠闲地躺在一旁休息,实则在测量自己的长度是否能一口吞下对方。

猎手咧开嘴角,缺乏食水所带来的干燥让她的嘴唇起了浅淡的死皮,战士有时候能看见她若隐若现的尖牙,轻轻地抵在下唇上,留下一点齿痕。动作细微得像是雕塑的一点小缺角,却又显得那么生动,甚至可以说是可爱。

战士沉浸在这样荒谬的想法中,直到刀尖几乎刺入皮肉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后腰上抵着什么——是一把来自猎手的小刀,值得庆幸的是它还没淬上毒,她手一翻把小刀收回自己的斗篷内,尖尖的下颌朝出口一扬,催促意味尽显。与此同时,她的唇线仍紧绷着,不发一言。

“……”

快点。她的意思直白到都犯不上翻译。

战士想起来他们的第一次见面,或许又只是他有印象的“第一次见面”,甚至没有一句自我介绍,他刚从黑甜的死亡中被唤醒,头脑钝痛,肌肉酸麻,意识和视野好不容易在流水洗涤中变得清明起来,就看见那道幽绿色的身影正在迅速地和自己拉开距离。

她眼里是明晃晃的戒备,刚被唤醒的身躯还没恢复平日里的灵巧,正在幅度很轻地晃动着,手里紧握着匕首。涅奥慢吞吞地解释着,双方已经互相打量几个回合了。

“不是…敌人。”战士放下自己的长刀,试图表现自己的友好。

“……”她只是沉默地裹紧了自己的斗篷。

那或许不是他们第一次同行,也不是最后一次。在高塔之中,死亡的触爪如影随形,在这轻贱又珍贵的每一次生命里,他们有时并肩作战,有时龋龋独行。战士有时甚至残存着保护他人的意识——往往以自我牺牲为代价,不好说他上次还有同伴是什么时候。

而猎手的态度松动得更加细微,不过战士有时能从未涂毒的匕首窥见一二,当然,她还是不说话。

是哑巴吗。战士不动声色地腹诽着,手里的长刀动作稍稍慢了一点,没能招架住来自敌人的进攻,他闭目打算咬牙承受伤害,猎手却一反常态地迅速拉近了距离,自她森冷的头骨下传来骇人的尖啸——不仅是敌人,连战士都吓了一跳,受到恐吓影响,对方的进攻没能命中,战士刚想道谢,就看到猎手把斗篷领拉高了些许,看来还是不愿意说话。

猎手对铁甲战士的理智持怀疑态度,这样自残流的打法实在令人印象深刻——几乎到了令人嫉恨的程度了,她体内可没有燃烧着的血用以愈合,倒是有一把受伤越多次就越难用的匕首。他在战斗中走神了,是自觉自己身体强健能够挡下那一击吗?她鼓了鼓腮帮,挤出一声尖利的哨音,敌人受惊退却,战士似乎也终于回过了神……她竖起衣领,把自己忿忿不平的嘴角遮掩起来。

“谢谢。”战士收起长刀,诚恳地像一只给自己改好花刀的猎物,他的手臂伤痕累累,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她短促地哼了一声,以作回应。

这当然不是战士第一次试图和猎手沟通,也不是最后一次,他反复得像是一场愚行,把巨石推到顶点,再看它滚落下去,当然,在沉默之中。不过战士有时也能听到一点她的轻笑,在又一次狩猎完成之后。

猎手抱臂倚靠在门口,搭在肘部的手指有些不耐地打着拍子,她等得有点不耐烦了,那个血滋呼啦的笨蛋还在试图和商人讨价还价。

“我们这里真的没有卖手语指南的……不过您想看看这件打折的货物吗?”商人试图把战士的注意力转移到他地毯上的存货上,老地毯上琳琅满目地摆着武器和药水,除了这位莫名其妙的客人想要的“手语指南”。

商人可从来不进这种缺乏市场的货,五个攀塔者里面最多有一个哑巴,剩下四个攀塔者里面最多有一个硬要和哑巴说话的笨蛋。归根到底,不会说话又不耽误付钱,他和猎手的交易一直进行得很愉快:反正他又不是那个硬要和哑巴说话的笨蛋。

太遗憾了,那瓶过期了的药水还没能推销出去,他的冤大头就被另外一位顾客拉着离开了,这么一看,不会说话也挺耽误付钱的,商人耸耸肩,坐在他的脏地毯上目送那一个哑巴和笨蛋离开。

他们已经攀爬得够久了,奇怪的是,离塔顶越近,空气反而越冷凝,日光完全照不进封闭的塔顶,他们只能偶尔从砖缝中略微窥见一点光亮,来自幽幽燃烧的太阳。

战士滚烫的血液顺着长刀滴落,砸到冷硬的地砖上,很快就被蒸发成雾,消散在空气中。越往上越是寒冷,厚重的石砖墙壁让人像是身处监牢,质地寒凉的石材贪婪地吸食着攀塔者身上的热量与生机,快到塔顶了,他们彼此之间心知肚明。

铁皮机器吱嘎作响,骑士的铠甲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动静来,那位寡言的朋友倒是一直收敛着声音,仿佛随时要遁入暗影。

猎手默默裹紧了自己的斗篷,越往上走,温度的异常愈发明显,现在已经到了寒冷刺骨的地步,呵气之间都是一阵白雾,和温暖潮湿的塔底仿佛是两个世界。

这是最后一层。

他们并肩作战,凭着从过去的数次合作中培养出来的默契,这场战斗几乎算得上轻巧:直到最后一击,战士还恍惚觉得还未结束。塔顶泄出细碎的光斑,空气中最细微的震颤也沉寂下来,一切尘埃落定——今天,门扉迎来了它的终结。

战士握紧了他的长刀,猎手攥紧了她的匕首,他们并肩走进塔顶的房间。满满一墙的破损核心,遍地散落的机械零件,杂乱无章的卷轴,还有堆在角落里的、那个于他们而言都不算陌生的心脏。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书页的气息,而建筑师,他们共同的敌人,抑或是共同的猎物——猎手在心中默默纠正道,背对着他们,似乎在写着什么东西。

我来过这里——不止一次,他们不约而同地想着。那个神秘的男人转过身来,受他脸上的面具遮挡,看不到他的神情,但战士能隐约感受到一点怜悯,那点怜悯在转向猎手时又很快被点燃,转成了烦躁。

“又是你们……”猎手没等他说完就发动了攻击,从斗篷下迅速地甩出了三把尖利的匕首,战士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威胁声,举起了长刀向建筑师劈砍过去……建筑师不动声色地挡下了攻击,身影没有丝毫的动摇,他厌倦地叹了口气,扬了扬手中的权杖,几乎是瞬间,一切归于黑暗。

或许这样的同行还会有下一次。

“你…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