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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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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12
Words:
2,642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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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7

【邮画】异乐章

Summary:

凯旋鼓点×交响挽歌
一看见那个pv出来就发狠了忘情了猛猛下笔了两天就写完了我好舒服啊(一般要慢悠悠写个半个月左右)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艾格·瓦尔登,他曾被叫作王宫里的百合,却不真在温室里娇养。大概正是因此,这朵百合最终凋谢于战场之上。
——以上是维克多曾经对这位王子的印象。
像众多平民一样,维克多·葛兰兹十分敬仰艾格,且不认为他能和这样尊贵的人有什么交集。
直到他亲眼看着艾格从军鼓里钻出来。
鼓皮被人从内部割开,里面的人衣衫不整,一眼就看出路上被颠了多少下。
他真的,和画像上一模一样,雪白的发丝反射着淡淡光泽,真真一朵艳丽的百合花。
两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了会,艾格率先开口:“……请问有新的衣服吗?”
“……哦哦有的有的!”维克多回过神,有些手忙脚乱地翻出套指挥服,小心翼翼地递过去,在艾格接过后立刻背过身去。
“谢谢。”艾格只能冲着他的背影道谢了。

王子战死,葬礼不日举行,到时军乐队将在葬礼上用一个个音符为王子送行。
鉴于艾格早在乐队里安插了人手,什么嘘寒问暖的活都轮不上维克多,所以他只能先去准备葬礼上将要用到的乐谱。
《葬礼与凯旋交响曲》,是这首?
他一张张翻阅着,有一页乐谱不慎落下,左晃右晃地坠地。
“嘿,威克!”
黑色小狗及时止住脚步,乐谱上没留下它的脚印。
“它叫威克是吗?”
维克多刚刚蹲下捡起乐谱,闻声抬头,撞进某人月蓝色的眸里。
指挥员的制服套在艾格身上意外地合适,有股藏不住的贵气。明明该是上位者,面容却相当柔和,看着令人心生亲切。
“是的——”
不怕生的小狗嗅嗅艾格的鞋尖,维克多想将它拉回自己身边,手伸出一半,艾格已经蹲下身,顺顺它的毛,另一只手伸出:“把乐谱给我吧。”
这样近距离看,殿下真是英俊呢,即使流落至此也仍旧耀眼。
乐谱被递至艾格手上,他稍微翻阅了下,视线重新落回面前的鼓手:“你叫什么?”
“维克多·葛兰兹,王子殿下。”
“那么葛兰兹,”艾格笑笑,“请你教教我该如何指挥吧。”
……过于耀眼了吧。
维克多垂首:“随时为您效劳。”

艾格学得很快,在葬礼前一天就学得大差不差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的手朝反方向扬起,黑色手套着的手指修长,袖子因重力下滑些许,露出一截手腕,腕骨突出,显得掌腕衔接处更加纤细。
维克多收回视线,盯着眼前鼓皮出神。
“怎样?”
视野内突然出现只握着指挥棒的手,指挥棒直敲鼓心。
维克多抬头,看先前还一脸肃穆的王子此刻微微上扬的唇角,有一瞬愣神。他眨了下眼:“……非常完美,王子殿下。”
的确如此,这次练习没有出现任何错误。
“但是……您的伪装真的会起效么?我是说,您的气质,在我们之间有些……突出。”他复而开口。
艾格左手搭在下巴上:“……我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恭维吗?”
欸?
“克雷伯格他们都说我伪装得很好。”他补充道。
“呃……那就是吧。”维克多眼神飘忽,刚刚就不该多嘴。
他听见王子殿下轻轻的笑声,感到一阵脸红。心脏嗵嗵跳着,这个速度不对吧?
“那谢谢。”艾格转身,决定放过这个鼓手。再去征询一下他们的意见好了。
鼓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后背挺拔,步履稳健,束在脑后的头发微卷,就是……很引人注目啊。
为什么呢?

葬礼如期举行,不偏不倚选在个阴天,叫人觉得有些闷,好像王子真的死了。
维克多抬眼,看向好端端站立在指挥位的王子殿下,稍稍心安了些。
和葬礼上其他人一样,他也戴着朵小百合,只是别在头上,看起来更像是发丝纠缠所成。
停,别看了,要开始了。
号角响,鼓声震,指挥棒和旗帜来回摇晃,仿佛真的有音符迷了路,需要什么去指引它们飞向该去的地方。
维克多时不时瞟两眼艾格,担心他有点假的伪装被人识破。
——等下,不对。
完了完了殿下指挥错了!多翻了一页乐谱!
他赶紧敲敲威克背上绑的定音鼓,祈祷殿下能听见这个小小的不协和音。后者反应迅速,很快修正,他暗自松了口气。
……那只是个小错误而已,没关系的,不会被发现。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王子没有死!他在那!”
早知道再多练习几遍了!
“那不是指挥吗?”
所以真的伪装得还好吗?
短暂地分神之后,维克多毫不犹豫地举着军鼓,朝向艾格扑去的士兵砸去。杀伤力不大,但胜在士兵没反应过来,艾格得以逃脱。
维克多瞄了眼他离去的方向。那是他的墓室。
好,那么在殿下逃进安全的墓室里之前,不能让士兵抓住他!
他正欲行动,却见几个眼生的人已经堵在艾格身后,显然比他能打很多。好像是殿下带的人来着。
又没他什么事了。
又是这样。
维克多咬咬牙,加入混战。能砸几个人是几个吧,他也只有这个鼓能当武器了。但愿威克能咬伤几个。

墓室的隔音意外地好,将外界杂音挡了个七七八八。关上门的前一秒,他瞥见维克多正试图砸晕某个士兵。
他怎么没逃?
他该逃走的,留在这里太危险。
艾格闭了闭眼,驱赶掉某个灰白色身影。
他已将获取的敌国情报藏进乐谱之中,那个念悼词的内应会将它取走,他又为王室做了件事。
应该的,这是他身为王储的分内之事,接班人总要靠接二连三的丰功伟绩证明自己的优秀。
……但是,有些累了。
还有多少件这样的事等着他做?
不知道,可能和他做过的一样多。
指挥棒划破空气时,卷起的小小气流似乎蛊惑人心,令他有一瞬忘却了自己是谁。在那一刻,他只是个乐队指挥。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一种万众瞩目。
艾格不自觉握紧手中指挥棒。

“殿下,指挥棒不能拿得太紧。”
维克多握着指挥棒,在艾格面前晃了晃,他的手指极其自然地圈住指挥棒,看起来松垮垮的。
似是猜到他的顾虑,维克多微笑着解释:“不会掉的,殿下。”
他好像总是在笑,唇角弧度吻合他微曲的发丝。
有些发灰的白发。以及左耳挂着的银白音符耳钉,他记得只有一边有。那套指挥服的耳饰也只有左边的,维克多说他不小心弄丢了一只。
是吗。
艾格抬手,抚上鬓边音符。手套阻隔了一些触感,只能摸出它的形状。

外面彻底安静下来,墓室门被人慢慢拉开。
艾格微眯着眼,有些不适应消失已久的光线。
维克多抱着威克,朝他伸出手,眼底笑意几近溢出,背后是他同样欣喜的三个心腹。
他搭上这位鼓手的手掌,缓步走出墓室。
“辛苦了,各位。”艾格环视一圈,对他们报以微笑。
葛兰兹看起来没伤到哪。
察觉到艾格在他身上停留更久的视线,维克多有些心虚,跟在几人身后,悄悄偏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刚才……殿下碰过这里了……
维克多本能地想要尖叫。
但他会感到僭越么?会的吧?其实只是出于礼貌才回应他的吧?
他总算冷静了些,抬起头来。
殿下还是那样光彩夺目啊,令人望而却步。
这样跟在他身后就好。

路过一丛风信子,艾格注意力被吸引片刻。
事实上他并不十分喜欢被称作“百合”,不过他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花,索性将这个称号沿用至今。
他继续向前。
——噢,那鼓手还跟着吧?
艾格回头,果不其然在风信子旁捕捉到他的身影。
维克多轻轻折断一簇风信子,捻在指尖转悠一圈,扬着笑,抬眼。风信子花瓣好像要融进他的瞳孔了。
艾格走近:“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
维克多视线飘到他头上的百合:“不知道。”
一晃一晃的,好像要掉了。
他下意识伸手,取下那朵摇摇欲坠的百合。
艾格难得地怔了会,任由他再分出一小簇风信子,轻轻别回原位。
“……它有些歪了。”维克多的解释有些苍白。
蓝色的风信子挂在艾格发间,明明比百合小,存在感却强上不少。
维克多后撤一步:“殿下,我想得……”
“离开”二字还未出口,先到的是艾格低低的笑声。
“你愿意一直同我们前行吗?”
他笑得两眼弯弯,好像吸引了为数不多的光线,晃得维克多有些失神。
这,这是什么意思?可以一直和殿下待在一处吗?是这个意思吗?
心脏快要跳出体外,他几乎是立马回答:“我愿意!”

心腹一号弗雷德里克看着前面的王子和那个还不熟的鼓手,再看看身旁其余两位同事,莫名觉得他们仨是多余的。
他肘了下心腹二号安东尼奥:“你不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奇怪吗?”
“奇怪在哪?”安东尼奥不以为然。
心腹三号安德鲁照常保持沉默,尽管他十分赞同弗雷德里克的看法。
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安德鲁最后看了前面一眼,选择低头走路。

Notes:

你们不觉得维克多像在答应求婚吗Λ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