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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蒂解释完一切后，在很长的时间里，等雷古勒斯表面上从被欺骗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后，他慢吞吞地坐下，尝试去理解现状，也许真正的问题并不在这里，“我听见了你想说的，所以？就是这样？”
巴蒂紧张地注视着他，轻轻靠过来，伸出手在雷古勒斯的头上抚弄，观察他的反应，寻找一些也许会被原谅的迹象，然后点了点头。
“你难道希望我感激你吗？”雷古勒斯问，仍然带着不解，“梅林啊，把我带到麻瓜世界度假这件事真的是糟透了！”
“雷尔，”他说，“先冷静下来好吗？我知道接受这件事对你来说不容易。相信我，我也很不容易。”过了一会他又补充道，“我真的不希望这样。”
最初在学校里巴蒂提出假期度假的计划，在场的除了雷古勒斯还有埃文和潘多拉，计划是四个人一起去法国魔法界，他们几个都从家庭教师那学会了法语，不过梅林在上，当时雷古勒斯就很意外，实话说很多事情都是难以协调的，首先，克劳奇家怎么会同意？往常的假期巴蒂从来都是在家里被关起来的，在雷古勒斯询问后，巴蒂只是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说让他放心。雷古勒斯在给家里寄出的第一封信里说了这件事，他的父母完全不同意，于是雷古勒斯又连续写了几封信，好在放假前布莱克家还是松口了，巴蒂看上去松了一大口气，在不被人察觉的地方把雷古勒斯抱在怀里，亲吻他的发顶，对他说，我们这个假期会过得很好的。
到了假期，他们收拾好行李，巴蒂说他们先出发，埃文和潘多拉要回家一趟，等穿过非法门钥匙来到法国麻瓜界，待了两天后，还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巴蒂才终于坦白，他事先和埃文及潘多拉说好了，只是为了把雷古勒斯骗出来，从始至终计划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来麻瓜界是为了不被人看见，巴蒂想，应该不会有比这还困难的事情了，他恶补了麻瓜界的常识，劝动了他父亲，求埃文和潘多拉帮他圆谎。
得知了全部的雷古勒斯不知道是出于对麻瓜的厌恶还是被欺骗的愤怒，开始闹出走，不过巴蒂很有信心，虽然雷古勒斯从来不愿意承认他们的关系，可他也讨厌一个人，同时巴蒂也会用尽手段恳求他别走，无处不在般填满他的缝隙，到最后，他们各退一步，停止了争吵，但接下来几天雷古勒斯不怎么愿意主动对他说话，仿佛在单方面闹别扭，但巴蒂如果为他做了什么，他也不会拒绝。
有时候巴蒂感觉像是回到了几年前，他怀疑雷古勒斯并不喜欢自己的那段时间。
喜欢？雷古勒斯说，你想要的就是这个吗？
是的。我一直对你那么着迷，你却几乎不回应我。
月光下雷古勒斯的脸难以捉摸，似乎是轻飘飘的，抓不住，摸不着，任何事物都能穿透他，却没有任何一件事能真正影响到他，只是轻而易举被掩盖了，但透过那些不够明亮的光线，他还有一颗心脏正在脆弱地跳动。
好吧。他把手放在巴蒂脖子后面，向他飘来，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分开后，巴蒂犹豫片刻就重新贴上他没什么温度的唇，更加深入这个吻，他想象过雷古勒斯把他推开的画面，但是没有，反而是他们的手也缠绕在一起，巴蒂为了确定这是真实的，越发握紧雷古勒斯那纤细的手，不太温暖，骨头的凸起很硬，他就是这样组成的吗？由骨头和血肉造就的谜团，导致巴蒂永远没法真正了解他，不过没关系，至少此刻他们在分享彼此——就像爱。
那之后雷古勒斯蜷在巴蒂的怀里，午夜已过，你知道我在这里。他这么说，他不需要解释更多了。
“我们出去逛逛吧？”巴蒂说。
雷古勒斯沉默不语。巴蒂换了种说法，“你眨眼就算是同意了，”雷古勒斯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没来得及反驳就眨了眼。
于是巴蒂微微一笑：“好，我们走吧。”
他不紧不慢地给雷古勒斯换衣服，戴上遮阳帽，雷古勒斯什么都不管，干脆像个布娃娃一样任他摆弄，巴蒂牵着他的手，出门前还凑过来亲吻他的脸颊，“你好可爱。”虽然雷古勒斯早就习惯了很多没有缘由的吻和夸赞，但他还是避开了巴蒂的目光。
他们离人群远远的，但潮湿的夏天还是用热度包裹着两人，海边的风声很大，白色的浪花浮现又消失，海鸥在空中俯冲，耳边传来它们的叫声，倒影里的人群也缓缓流淌消逝，走到沙滩上，巴蒂蹲下身，在刚刚退潮的地方挖掘贝壳，把被海水浸湿的它们聚拢到一起，放在手心里，然后抬头看雷古勒斯，阳光强烈到勾勒出他炙热的轮廓，每根金色的发丝都在闪闪发光，蓝眼睛看向雷古勒斯的时候仿佛旁若无人，哦…他甚至还露出了一个漂亮的微笑。
这时候雷古勒斯才能清楚意识到，巴蒂知道所有关于他糟糕的事情，在大多数情况下，雷古勒斯对他的信任程度胜过对任何人。
所以关于欺骗，雷古勒斯无法轻易接受这一点。我讨厌你选择让我一无所知。不管什么事情，你都该让我知情。
“雷古勒斯，你在看我。”那双蓝眼睛无辜地回望他。
雷古勒斯心想：你怎么还能若无其事地开口？带着从我身上吸走的一部分。
他固执地收回目光，转而望向海天交融的边界，然后又情不自禁想到了巴蒂的眼睛，究竟是更像大海还是蓝天呢？没等他想出结论，巴蒂就站起身再次闯进了雷古勒斯的视线，“别这样，多看看我。”他贴的很近，脸上的雀斑若隐若现，用两人牵着的手抵在胸前，隐约有些渴望，他说：“我想要你看着我。”
雷古勒斯不回答，向后退了几步，巴蒂放弃询问，只是耳语般地念叨：“好吧，好吧。”
他们渐渐离开了海岸边，突然在路边人少的地方巴蒂停下来，用鼻尖触碰到雷古勒斯的脸颊，轻微的摩擦，巴蒂试图不去注意这些，但他闻起来很微妙，像植物的气息缠在一起，挥之不去。
更深处，在心里的某个地方，它在发酵。
终于巴蒂歪了歪头，低声说：“我们一会去乘坐麻瓜的交通工具，你不会更生气吧？”
雷古勒斯很安静。
“拜托了，告诉我。”巴蒂不敢再碰他，只是微微倾身让他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就剩下不到一英寸，身体里心脏撞击着肋骨隐隐作痛，抱着不知道会不会发生的希望，“雷尔……”
他张开嘴巴，叹了一口气，几乎是抱怨地说：“巴蒂，我不会。”
巴蒂迅速笑了出来，用双臂坏绕住雷古勒斯的身体，不给他回避的机会，“你也会原谅我的，对吗？”
雷古勒斯拉下他的手，有些僵硬。
一动不动了几秒后，巴蒂失落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指带着轻微的忧伤在他身上移动，不是在指责，更像遭受了打击，缓慢地停在某个曾留下过淤青的地方，巴蒂有意按压下去，看不清雷古勒斯的表情，但仿佛他们都在忍受痛苦，为不成熟的行为付出代价。
这都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巴蒂带着他尝试了麻瓜的交通工具，这期间雷古勒斯多少还是表现出一些新奇的表情，巴蒂就喋喋不休地讲起相关的事情，他没怎么回应，只是偶尔点头，哼一声，这已经让巴蒂感到满足了。
走进一家饮食店，巴蒂点了意大利甜果酱奶冻、英式烤松饼、浓奶油苹果酥，还有两杯冰茶。雷古勒斯没什么胃口，咬了两三口松饼就停下了，巴蒂劝他：“雷尔，多吃点，你一天都没吃什么。”
雷古勒斯还是不吭声。
巴蒂拿起勺子喂给他吃：“求你了。你必须吃东西。”雷古勒斯想躲，但对上他那让人无法理解眼神，下意识张开嘴吃掉了面前的食物，巴蒂露出了胜利的样子。
解决完食物后，两个人沿着街边散步，天空燃烧着余晖，从赤红色变成金色，再逐渐消退呈现出深沉的蓝色，把强烈的光全部吞下去，让世界倒转了方向。他们贴的很近，几乎完全靠在一起，雷古勒斯突然说：“我一直很担心你。”
“什么？”
“没什么。”在经过微不足道的挣扎后，雷古勒斯用柔软的掌心覆盖住他的脸颊，“你知道的，别再为了我干出这种事情了。”
巴蒂说不出话了，只是用那双眼睛注视着雷古勒斯，仿佛他带来了不可挽回的灾难。
“你要抛弃我吗？”
“没有。”
巴蒂挽住了雷古勒斯的胳膊，又向下摸到他的手十指相扣，感受到他身体上那些熟悉的尖锐的骨骼，这样才会让巴蒂好一点。
“你不需要我了吗？”
“没有。”
“真的吗？”
“真的。”
巴蒂的目光仍旧充满不安和警觉，这几乎让雷古勒斯想发笑。
雷古勒斯重复道：“真的。”然后给了他一个吻。
虽然雷古勒斯没有说出原谅这个词，但他们之间已经明白了。
等回到租的房子里，巴蒂就立刻把嘴唇贴在雷古勒斯身上，沿着脖颈亲吻，手臂紧紧地固定着他的腰身，托起背部，雷古勒斯自然地张开嘴，巴蒂就深入进去，探索每一寸温暖潮湿的口腔，吻得太久了，直到听见雷古勒斯变得混乱的呼吸声，巴蒂才舍得短暂地分开，有意地轻咬他的嘴唇，雷古勒斯不满地伸手拽他的头发，“去床上。”
他们纠缠到床上，巴蒂继续亲吻他，把雷古勒斯拉到自己身上，向下吮吸脖颈处的肌肤，手探进他的衣服里，抚摸着他柔软的腰身，雷古勒斯不可抗拒地发出几声轻微的呻吟，习惯了这种触摸，开始用手扶着巴蒂的肩膀，感觉真的很好。
“做吗？”巴蒂笑了笑，用笃定的语气询问，没等回复就又想吻上去，但他被雷古勒斯推开了，巴蒂震惊地看着他，雷古勒斯开始脱衣服，“先给我口交。”
巴蒂用头发蹭了蹭他开心地答应了，然后帮他把已经滑落的上衣脱下来，扔到一边，裤子只褪到了小腿，巴蒂慢慢往下吻，细密的快感蔓延着，连绵不绝，最后分开了雷古勒斯的双腿，揉着他的大腿根，把内裤扒下来，先是非常轻地吻了吻，然后开始沿着静脉真正舔舐，再将他的阴茎完全吞入嘴里，巴蒂从不会发出类似呕吐的声音，也让人感觉不到牙齿的存在，阴茎就这样被包裹着，在口腔里顺滑地移动，雷古勒斯难以拒绝这样的快感，向后仰头，一只手费劲地抓住巴蒂的小臂，发出忍耐后的声音，身体开始不断颤抖，有种快要晕倒的错觉。
巴蒂用力地握着他的大腿，依旧操纵着他的阴茎在自己的口腔里进出，透明的液体渗出来，留在了巴蒂的脸上，雷古勒斯帮他擦掉了一些，湿漉漉的，换来的是巴蒂故意吮吸，让雷古勒斯发出一声闷哼，巴蒂又抬起目光，眨眨眼，用舌头卷曲着安抚他。
雷古勒斯讨厌事情开始不受他控制，他想闭上眼睛试图逃避这种感受，但在黑暗里声音和每次触感都会更加清晰，巴蒂的动作不紧不慢，恰到好处，兴奋的快感深深扎入骨髓般遗留在身体里，渐渐的，连空气都变得若有若无，让他快窒息了，不知道自己是要在巴蒂口中融化掉还是僵硬到没法活动。
在更多不由自主的呜咽声后，雷古勒斯咬着嘴唇试图安静一点，但巴蒂发现后，他张开嘴吐出部分，又再次把雷古勒斯的阴茎埋进他喉间更深处，炽热的，几乎在发烫，弄得雷古勒斯感觉不到身体还属于自己，一切都乱七八糟了，这是最棒的？还是最糟糕的？雷古勒斯无法思考了，巴蒂一向喜欢这样对他，不知道是他们第几次做爱时，巴蒂说过：把你的全部敞开给我吧，什么都别藏起来。
所以你又为什么要欺骗我呢？雷古勒斯晕晕乎乎地想。
“天啊，巴蒂……”雷古勒斯的说话声都有些飘忽，用手抓住头发想拉开他，但虚弱到根本没有力气，“松口，我要射了。”
巴蒂根本没有想要离开的迹象，深深的羞耻感彻底浮现了，雷古勒斯在高潮时发出了短促的呻吟声，一切感受都集中在巴蒂的嘴里，整个人都瘫软了，巴蒂抽出一只手扶住他的腰，才让雷古勒斯不至于倒下去，大腿和小腹都颤抖得过分，巴蒂把他的精液全部吞咽下去，几秒后才真正放开他，舔了舔唇，又把头埋进大腿间，不断地亲吻，偶尔的轻咬，指腹摩擦着雷古勒斯大腿内侧。
终于巴蒂抬起头对着他笑：“你看起来真的很棒。”
雷古勒斯哼了一声。
巴蒂起身去柜子里拿了东西，回来的时候把雷古勒斯圈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身上，往手里倒了些润滑油，沿着雷古勒斯分开的腿探了进去，穴口已经有些潮湿了，温热的内壁瞬间裹住手指，巴蒂慢慢地撑开那里，导致雷古勒斯下意识往他怀里蜷缩，于是他停下来吻了吻雷古勒斯，把手指抽出来，在入口附近打转，把流出来的液体涂抹均匀，“再加一根好吗。”实际上这不是询问，因为说完巴蒂就把两根手指伸了进去，雷古勒斯的身体更加紧绷了，声音越来越破碎不堪。
雷古勒斯有些想流泪了。“不…不要。”
“我哪里做的不好吗？雷尔，”很快巴蒂找到了雷古勒斯的敏感点，加上了第三根，同时弯曲手指更用力地刮蹭挤压，又贴在他耳边喃喃道，“不舒服吗？”雷古勒斯自暴自弃地想，太舒服了，才会想拒绝，他希望能找回一点主动权，不过从第一次起，巴蒂就已经是这幅得寸进尺的样子了，在床上把他折腾到失去意识，事后道歉从来都是他的手段，没几分真心，所以为什么？为什么雷古勒斯每次都会原谅他？或许是他发现，再也没有比无视巴蒂更危险的事情了。
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雷古勒斯不止一次思考，他们的感情和爱有关吗？不。不对。只有每次做爱时脑子里此起彼伏的快感却都在告诉他，这是爱。这是爱。这是无须质疑的爱。但当他冷静下来后，又觉得性和爱只是说着同样的语言，但本质天差地别。
换句话说，雷古勒斯希望巴蒂爱他吗？
他不知道。就像是某种注定无法承受爱的错觉。
雷古勒斯又迎来了高潮，他把头向后仰，瞳孔几乎是涣散的，拼命地呼吸着，所有声音离他远去，什么都听不真切，只是隐约感觉到巴蒂凑过来亲吻他，整个人都被覆盖住，巴蒂抓着他的后颈引导这个亲吻变得更深，另一只手撕开了避孕套包装，戴在阴茎上，对准入口后，缓慢地插进去，过程中雷古勒斯神情恍惚，双手无助地想抓住什么，巴蒂握住他的手，轻轻捏着安抚，之后满足地抱紧他颤抖的肉体，开始在里面移动。
巴蒂总是抽出几英寸又立刻顶进去，试探着雷古勒斯的反应，直到他习惯了这种频率后，完全抽出，看见雷古勒斯一瞬间空虚的表情，再埋到更深处，听见他不成形的叫声，脸上像被蒙了层雾，懵懂的，无知的，明明已经做过那么多次了，还是像孩子一样吗？巴蒂调整姿态后继续加快速度，咬住他的耳垂，笑着说：“雷尔，你好漂亮。”
巴蒂最喜欢看雷古勒斯因为自己变成这幅样子了，别人都看不见，只有他，只属于他。
如果不戴套才更好吧，巴蒂突然想，那样才能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要是现在求雷古勒斯的话，他会同意吗？
他若无其事地分出一只手玩弄雷古勒斯的前端，它已经软下来了，但在巴蒂的手中还是断断续续流出来一些液体，蔓延到他们的交合处，他又把手移动到小腹处，在内壁里的阴茎往前顶，直到巴蒂能摸到自己的形状，再不断揉弄那里，雷古勒斯快受不了了，实在太深了。
“巴蒂，”雷古勒斯羞耻地说，“太深了……”
“是吗？我想射进去，”他蹭着雷古勒斯的鼻尖，很温柔地说，“可以吗？”
“嗯……你不是戴套了？”巴蒂不说话，反而托起他的臀部往下摁，完全没有停止动作，绝对是故意的，这种感觉吞噬了两人，过了一会雷古勒斯再次感到小腹处的暖流，忍不住把头靠在巴蒂肩膀上，抱住他，有气无力地说，“先做完这次，等会你再不戴套进来。”
梅林啊，他怎么会答应？
巴蒂说好啊，仿佛这是雷古勒斯提出的要求，而不是他诱使对方做出的选择。他吻住雷古勒斯的唇，下身动作不停，一直到两个人同时达到高潮。
他们的呼吸都乱得不可思议，巴蒂把避孕套摘下，系好，随手扔掉。雷古勒斯瘫倒在床上，胸口起伏，双腿仍然张开，巴蒂欣赏了片刻他的样子，就伸出手把他捞起来放到腿上继续插入。
这次巴蒂把抽插速度放慢了许多，心情很好，或许是不戴套后雷古勒斯里面更舒服了，巴蒂看着他，希望能够永远占据他的全部，精神，肉体，还有爱。
爱。巴蒂从小所记得的爱实在太少了，他甚至不确定自己真的得到过吗？
所以巴蒂本来认为爱是困难的，但爱上雷古勒斯真的很容易，没有一秒的停顿，他就爱上雷古勒斯了。难怪他自己都会惊讶，爱是某种会改变你的存在。
他想要爱。他想要来自雷古勒斯的爱。
“你爱我吗？”巴蒂第一次说这句话的声音几乎轻到听不见。
雷古勒斯被折腾得晃神，却还是注意到了，他问：“什么？”
巴蒂停下来，接近他，近到两个人似乎连呼吸的节奏都变得一致，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困惑：“你爱我吗？”
雷古勒斯伸出手，捧起巴蒂的脸，吻他的唇，指尖在他的脸上缓慢地移动，“巴蒂……”雷古勒斯的神情很忧愁，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像每一寸距离都变得无比痛苦，最后他们额头相触，“我非常喜欢你。”
“那么，”巴蒂很不解，“你爱我吗？”
安静。就像雷古勒斯一直是这样安静、暗淡，再也不会说些什么。
巴蒂的表情从茫然无措变得慌乱，几次试图张开嘴都停了下来，最后他再次抵住雷古勒斯，扒开膝盖用力地顶进去，成功让雷古勒斯换了副表情，重新回到性爱里面，喘息着发抖，但巴蒂还是很伤心，他按着雷古勒斯的头吻上去，分开的间隙，他痛苦地说：“我爱你。雷古勒斯，你能爱我吗？”又害怕般再次吻住雷古勒斯，不想听到拒绝的答案。
雷古勒斯闭上眼睛，感受到自己的泪水流了出来，可当他睁开眼时，发现那其实是巴蒂在哭。
他用手替巴蒂擦眼泪，无奈地说：“你为什么哭了啊？”
巴蒂哀怨地看着他，身下使了使劲，碾过敏感点，把雷古勒斯抱起来，让他整个人都依附着自己，导致交合的部位短暂分开，又很快再次一寸一寸地侵入。巴蒂依旧在流泪，几处泪痕在雀斑附近很明显，雷古勒斯的身体已经有些崩溃的征兆了，唇边溢出的呻吟变成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抽泣声，两个人都因为泪水模糊了视线，为爱而痛苦不已。
终于巴蒂紧紧抱着雷古勒斯时，射进了他的里面。休息了片刻，雷古勒斯以为结束了，想撑起身体去清理，渗出来的液体太多了，但巴蒂抓住他，按在床上继续做爱。雷古勒斯震惊了。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巴蒂不断重复这句话，好像多说几次就能得到回应，但没有用。
他只好恳求雷古勒斯，“你要记得。好吗？”
过了很久，雷古勒斯才说：“我不会忘记。”我不想忘记你说爱我的事情。
彻底结束时，雷古勒斯已经记不清究竟有多少次了，他浑身颤抖，像是失去了一次自己的身体，等巴蒂退出来后，精液顺着大腿根流了好久，他们并肩躺在床上，牵着手，谁也没松开，太阳早已下沉，月光照在他们之间。
雷古勒斯努力地向巴蒂靠近，轻轻抱住他，像是一个世界不常给予你的安慰，不过除此之外只剩下沉默。
等到巴蒂反应过来时，也尝试回抱他，还用微妙的，期待的目光看向他。
他说不出爱，他担心一旦说出口，就会在顷刻之间失去它。因为不够信任巴蒂吗？不，不是的。他是不够信任自己。
“对不起。”雷古勒斯说。
他将一直如此。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