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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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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14
Words:
1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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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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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守囚】Desirable Fiery Love

Summary:

CP:守囚—深渊组
(地质学家 异星 Ⅹ 蓝星检测专家 放映厅)

食用指南:
架空星际未来paro设定* 微意识流* 没什么逻辑的甜文一篇* 卢卡生日贺文* 是破镜重圆的俗套狗血故事* 13k字数*

建议搭配BGM:
《Deep Blue》——你深海般的蓝色

Notes:

CP:守囚—深渊组
(地质学家 异星 Ⅹ 蓝星检测专家 放映厅)

食用指南:
架空星际未来paro设定* 微意识流* 没什么逻辑的甜文一篇* 卢卡生日贺文* 是破镜重圆的俗套狗血故事* 13k字数*

建议搭配BGM:
《Deep Blue》——你深海般的蓝色

Work Text:

Summary:“从离别那天起,我的灵魂没有一刻不在爱你,没有一刻不在思念你。”

 

1

“上面决定让你换一个部门。”

异星放下手头上晶莹剔透的水晶块,水晶与水晶碰撞间发出了清脆的击打声,来人有些心虚,但很快又用强硬的态度注视着异星。

“好,要签名?”

似乎是没想到异星那么好说话,来人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从虚空中点点画画拉出一个虚拟界面,指了指最下方的位置,“签在这里。”

异星读了读这张转部门申请书,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条件,也很爽快的在虚拟界面里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安德鲁·克雷斯』

等那人把界面收了回去,异星才缓慢的问道,“这些年我找到的水晶,我都会带走。”

对方皱了皱眉,发现异星并不是询问,而是通知他,不管他有没有同意,这些水晶他都会带走,他深吸了口气,“可以。”

异星淡淡的笑了一下,仿佛很满意对方的识趣,接着又询问,“蓝星物质检测是什么部门?”

对方讶异,仿佛看神经病一样,“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就签了申请书?”

异星毫不客气的陈述事实,“你们只是希望我快点离开地质检测部门,就算不是这个部门也有别的部门,都一样。”

对方啧了一声,但还是认真的介绍起来。

“蓝星是几亿年前人类所居住的星球,也是早就腐败不再适合居住的废弃行星,但联盟在这近十几年里发现蓝星上似乎又一次出现了生命体征。”

“于是,联盟成立了勘察蓝星相关的部门,并委以重任,八年前建立的蓝星物质检测部门就是其中一个,这样说起来你这还是升职。”

异星在听到八年这个时间,身体僵了僵,好像是不经意的又一次询问,“是吗?那个部门的负责人叫什么?”

“好像是叫卢卡·巴尔萨?”

 

2

谁来告诉他,现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放映厅看着不远处站着的白发男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身旁的后辈似乎是读不懂这种莫名的气氛,仍然温和微笑的邀请着放映厅待会一起去喝咖啡吃下午茶。

喝什么破咖啡,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咖啡。

就在前半个小时,放映厅还穿着防护服在废弃蓝星上用改造过的右眼记录着周围的东西,这次的发现很不错,他还捡到了不少古老文明当初的产物。

他准备晚点去实验所做检测修复,然后再去一趟部门中心,把眼睛里这一个月的记录拷贝然后让其他部门检查这里曾经是蓝星的哪片土地,最后再去做一个右眼仪器的定期保养。

总而言之,他今天应该是很忙的才对。

但是他从蓝星上被传送回来,刚脱下防护服,检测完身上没有病毒细菌,正要吸两口新鲜空气去吃饭的时候,他发现有人正在盯着自己看。

平时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但是今天这个视线格外磨人,大有一种想要把他衣服拔下来的感觉,放映厅倒是想看看是谁那么大胆,结果一回头就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安德鲁·克雷斯。

异星开采。

他分手了八年的前男友。

放映厅宁愿自己刚刚继续留在蓝星研究古老文明,都不愿意直面与异星的重逢,那种不亚于你没穿衣服,然后没看清电话来电就接通,结果发现是视频通话的那种无地自容的复杂感觉。

他真的想上论坛发匿名求助『跟当初不告而别八年的前男友见面了要怎么办?』

“前辈?你之前不是说想喝那家新开的咖啡吗?”

声音把放映厅的思绪拉回到现在,面前是热情想要请他喝咖啡的贴心后辈,不远处是面无表情盯着他看的阴暗前任。

正常人都知道应该怎么选吧。

于是放映厅吸了口气,淡淡的拒绝了邀请,“我今天没时间,你自己去吧。”

虽然本来都是要拒绝的,但现在异星在这里,有种因为他才拒绝的感觉,让放映厅有些心情复杂。

而异星一直站在原地,直到放映厅的后辈离开之后,他才慢慢的走了过来。

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放映厅想。

他在跟别人谈事情的时候,异星总是会自动回避,客气又懂事,从来不耍什么脾气,然后等人之后,又慢慢的靠过来,像小狗一样。

心脏有点抽痛。

异星想过很多与放映厅重逢的场面,或许是在平凡又普通的午后街道里,或许是在他重病不治的时候他回来,或许是他出差到不知名行星的时候发现他也在。

他想了很多问题,比如为什么放映厅八年前要不告而别,比如他当初是爱自己的吗,又比如他这些年里有没有想过要来找自己。

但看着那张在梦里一次又一次出现的放映厅面容,异星最后只是停在了一个礼貌的社交距离,他抬起头,红色的眸子倒映着放映厅。

“好久不见,卢卡。”

放映厅看着那张多次于午夜梦回缠绕着自己的那张脸,对比起八年前似乎更加有魅力了一些,但他的位置停在他伸手都触不了的距离,异星似乎好像变得没有那么喜欢自己了。

他勾了勾唇,是一个很淡的清浅笑意。

“好久不见了,安德鲁。”

 

3

关于放映厅与异星开采的恋爱,彼时他们都还年少,放映厅更是少年里的极端,属于有爱就勇敢去追的类型。

他的同事也劝过他,大都会什么样的人没有,各个能歌善舞,说话好听,又会讨人欢心,加上还是自己的地盘,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那不一样,异星长得真的很好看。”

少年说起自己喜欢的人,嘴角的弧度扬的很高,眉宇的喜悦似乎可以溺死人,眼神也是亮晶晶的。

同事很不解,“他这人一看就是那种高冷卦的,说话肯定又无聊又没意思,也就一张脸能看,你喜欢他什么?”

放映厅托着腮笑,“喜欢需要原因吗?”

“维克多喜欢写信也不需要原因,威廉喜欢跑步也不需要别人的理解,何塞天天抱着他的破表看也不在乎别人眼光,我们帕缇夏姐姐更是队伍里唯一的女孩子,她也没有想过要换队。”

“在这个世界,喜欢什么东西,不一定要一个理由,因为喜欢本身就不讲道理,喜欢本身就是最无解的事情。”

同事摇了摇头,还是被他说服了,可仍然好笑的看着他,“那你还是要追那座冰山咯?”

“追,当然要追,不就是冰山嘛,我就喜欢冰山因为我而融化,我想看他喜欢我的样子,我不信他不会喜欢我。”

少年人自信肆意的笑容在小空间里熠熠生辉,就像他说的一样,似乎没有人不会不喜欢他。

于是放映厅对异星展开了热烈的追求,那个时代对同性并没有太多见外的态度,何况还是放映厅跟异星两个大帅哥。

放映厅每次去异星的单位的时候,都会被大家调侃,说又来送花给异星啦?祝你今天成功追到男朋友之类的话。

就连异星也常常被自己的同事调侃,说你的小追求者又来送花啦,不喜欢人家可不要钓着哦,你不喜欢总会有别人喜欢之类的说辞。

当然,最后那句往往会得到异星平静地仿佛看死人的目光。

说异星不喜欢放映厅,那不见得,大家都知道他出了名的高冷,平时没什么事情,大多时候都是面无表情的,但是每次放映厅一过来,他肉眼可见的心情变好。

他只是不擅长处理这种炽热的情感,也不觉得爱这种东西可以长久保存,不管是前几个世纪,还是眼下的现在,人类不是长情的生物这个议题就被翻来覆去的做过了几万次。

答案总是无解的。

因为人类的喜欢就是有期限的。

人类不是长情的生物。

他不是神明,要如何确保自己会一直喜欢放映厅,又要如何确保放映厅会一直喜欢自己。

今天的放映厅送了他一束漂亮的红玫瑰,丝带选了厚重的深蓝色,一眼便让人记住很久很久。

异星把昨天放映厅送的茉莉花从花瓶拿了出来,然后把娇艳的红玫瑰放进花瓶里。

茉莉花已经有些枯萎了,花蕊的颜色也暗淡了下去,对比今日送来的玫瑰确实难看的不像话,他有些走神的捏着玫瑰的花瓣。

花也是有花期的。

花也是短命的一种生物。

异星自己就是地质学的专家,自然知道这些花在现在这个时代里的来之不易,脑部云端传来公司的消息,说发现一处很适合栽种的土壤,有机会养成不死不灭的可食用植物。

红色的汁液染红他的指尖,他忽然觉得自己跟公司那些追求永恒生命的疯子也并不差别,但他也是真的喜欢放映厅的。

要不,试试吧。

就试试吧,万一呢。

赌宇宙亿万分之一的奇迹。

只要他明天送我一束鸢尾花,这样就好。

直到第二天,放映厅捧着一束盛开的紫色花束来找他,异星也在那一刻确定,其实就算放映厅今天带着不是鸢尾花,他也会答应的。

但他带了鸢尾,说明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4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偶尔也会谈论起“永远”,究竟什么是永远,喜欢是否会永远。

放映厅总是笑着跟他说,“我觉得永远是很久远的事情,但是如果你想听我会一直爱你,那么我会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一直爱着你。”

这无疑对异星来说是最好听的情话,比起缥缈无期的永远来说,放映厅这种告白更适合他理想的爱情。

他的生命属于我,他的生命在爱我。

异星送给放映厅的第一份礼物是一块很漂亮的蓝色水晶,那是他在一次靠近海洋的地质检测里发现的新型品种,目前还没有名字。

放映厅认真的敲了敲水晶的表面,很清脆也很坚硬,外表光滑,光一照就能透过去的极品晶块。

异星看着靠在他身上研究水晶的放映厅,“你想要帮它取名吗?”

“这可是你发现的,要我来取吗?”

“我还是你,是一样的。”

这句话似乎逗笑了放映厅,他忍不住笑了两声,然后抬头抚着异星的脸颊,亲了一口,“既然安德鲁先生把这个权利给我,那我就好好认真的取一个响亮学术圈的名字。”

异星神色温和,“好。”

放映厅苦恼了半天,在目光扫过远处海洋的时候,灵光一闪,“叫深海之恋怎么样?”

异星顿了顿,“为什么叫这个?”

“你看啊,这个水晶的蓝色是海洋的蓝,阳光照下来的时候,反光就像海底往上看的质感,水晶也很适合对标爱情,在碰撞摩擦之下虽然会留下痕迹,但是只要一点点擦拭就可以恢复如初,但能做到的人都在少数,跟这块稀有的水晶一样。”

“叫深海之恋是不是很合适?”

放映厅带着笑意侃侃而谈的画面,或许对异星来说是一副太过美好的一场梦,他觉得有些不真切,但心脏跳动的感觉却又异常真实,他缓慢的凑近放映厅,然后单手抚上他的脸。

放映厅把手放到异星的手上,不同的温度交织在一起,他眼睛里倒映着异星有些迷醉的模样,最后好笑的凑到他身前,抬起头亲吻他。

他说,“安德鲁,我是真实的,我爱你。”

夕阳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蔓延到客厅的两人身上,暖意将爱意融合的更加迷离,吻在此刻成了最大的推手,将两人的距离又一次负面距离拉进。

深海之恋被放到了桌子上,衣服散乱的被抛在地板上,人影交叠,他们的爱意汹涌澎湃,像是日出退潮之后又一次日出涨潮,试图将两人都溺亡在所谓爱的海洋里。

异星在迷迷糊糊里,与放映厅十指交扣着,热意持续升腾,他发出了有些愉悦的笑声。

他说,“我爱你,卢卡。”

他们的性格互补,在家里的时候就是一人主内一人主外,平时会有点小摩擦但更像是情侣之间的乐趣与磨合,虽然喜欢的东西各不相同,爱好也不一致,但他们总会有话题跟耐心。

他们是天生一对的爱人。

异星以为自己能和爱人一直平稳幸福的走下去,但是在某一天夜里,放映厅留下一封信跟一个小盒子就离开了,自此音讯全无,仿佛人间蒸发。

要不是放映厅那封信,盒子与周围人的关心,异星真的怀疑这三年日子是自己受到地质感染出现的一场梦境。

放映厅留下的信里只写了几句话。

『安德鲁,你说得对,人类果然不是长情的动物,不知道从那一刻起,我就发现好像没有从前那样喜欢你了。深蓝之恋昨天被我摔成了碎片,就像我突兀的发现原来我们的爱情也不过如此。』

『珍重,我走了。』

那个小盒子里装着的是蓝色晶石的碎片,应该就是放映厅在信件里提到,被他摔碎的深海之恋。

碎的不能再碎,就像是异星的心脏。

戒断反应来的措不及防,就像放映厅的离开带走了异星部分的灵魂一样,他在无数个夜晚失眠,在白天里的工作焦虑,生活被无限的拉长,苦难在他离开之后如野草肆意生长。

他明明丢失的是爱人,却好像也把自己丢失干净。

异星并不能理解自己现在的心境,就像他当初觉得爱是不能永久的事物一样,他真的有那么爱放映厅吗?为什么非得这样死去活来?

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说让他看开一点,或许人生就是有失有得,时间总会治愈一切的。

于是,异星信了。

时间过去一年又一年,戒断反应消失了,身边的同事恋爱谈了三四场,他从联盟分部做到了联盟总部职员的位置,却依然没有走出名为卢卡·巴尔萨的过去。

他以前总是不相信爱是永远,但八年过去,他才发现爱着放映厅的心甚至比最初还要蓬勃发芽,光是一场旖旎梦境就能让他沉醉好几天。

他收集了很多很多晶块,品质参差不齐,经过他后期的加工,其实每一块都不输当初的深海之恋。

但是异星觉得得找到一块比深海之恋还要稀有的水晶,比深海之恋还要硬值的水晶,他才有机会再一次见到放映厅,才可以肆无忌惮的说出埋在心里的话。

如果我有一块永远不会被打碎的水晶,是否能换你再来爱我一次的机会?

 

5

结果还是来吃饭了,放映厅咽下几乎尝不出什么味道的饭菜,食堂的饭本来就难吃,加上异星坐在他的对面,他就更加难以下咽。

气氛已经诡异了很久,尴尬的沉默几乎要把生性活泼的放映厅杀死,他有些不自觉的想着。

如果安德鲁这些年是在寻找如何杀死自己的办法,那恭喜了,他真的很成功,因为自己真的要因为尴尬而死去了。

放映厅最后还是打破了这该死的沉默,“异星,你怎么突然调部门了?”

对方抬起头,红色的眸子注视着他,里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现在不叫我安德鲁了吗?”

好,很好,他就是过来报复的。

一句话就把天聊死了。

放映厅默不作声的看了他一眼,接着能屈能伸的改了改口,“安德鲁。”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顿住了。

好像又回到了许久许久的以前,异星做好了饭让放映厅来吃,他撒娇了两声要安德鲁喂什么的那一刹。

当时的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八年后的自己会以这种尴尬的氛围再一次想起过去。

异星把餐盘里的肉夹到了放映厅的盘子里,敛下眼眸,打断了对面人的欲言又止,“得罪了人,他不想我继续待在部门里碍眼,就让上面的人把我调到别的部门。”

得罪人?

怕不是上面哪家继承人实习期没过,觉得异星不识趣,特地做的小动作,否则以他的专业能力,何至于要被调离部门。

放映厅皱了皱眉,已经从脑部云端查到了是谁同意的异星的转部门申请,“我等等去让上面把你调回去,你的能力比所有人都专业,不用那么被动。”

异星拒绝了他,然后解释了一句,“别为难,对面是联盟最高统帅的侄子。”

放映厅有些挫败,却仍然想要劝异星,“可是你在这个领域里已经坚持了十几年,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放弃自己热爱的事业,要不降去联盟分部,我在那里有人脉。”

异星看着放映厅的脸,他的爱人跟以前一样,不屈于现实,敢于争夺属于自己的一切,“既然他们想要我离开地质学部门,去哪里都是一样的,联盟的势力你也不是不知道。”

他笑了笑,“而且,谁说我要放弃事业?”

本来都一些失落的放映厅被他的笑晃了晃眼,心想果然不管过去多少年,只要是这个人在笑,都可以把他勾的心脏狂跳。

异星没有等来放映厅的开口,看着对方有些呆呆的神情,倒也觉得有些好笑,“地质学对我来说是无法割舍的,哪怕不是在部门里,而是在任何一个世界的角落里,我都会继续研究。”

男人说起自己的事业时总是会显得认真专注,异星那张好看的脸更是如此,放映厅在十一年前就因为这张脸一见钟情过,现在自然也逃不过。

放映厅看了看周围,放低音量小声的劝,“那你也可以换一个自己喜欢的部门,我们蓝星物质检测部门风险很大的......时不时要承担被污染的可能性。”

放映厅一定没有发现,他劝自己的时候说起风险,眼神里的那种关心和担忧,明明晃晃的说着我还喜欢你,异星想。

那为什么当初要离开呢?为什么不告而别呢?

异星打断仍要劝解自己的放映厅,“没关系的,我对蓝星也很感兴趣。”

对方一脸的我不相信。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猜你也想得到,或者你想听我说,我是为了什么才留下来的。”

放映厅呆了呆,忽然在这一刻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久别重逢的前男友对自己仍然是喜欢的。

他们在这八年里仍然是互相喜欢着对方的。

就跟当初说的誓言一样。

我会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一直爱着你。

 

6

距离异星到蓝星物质检测部门已经有三个月了,放映厅依然记得三个月前,他们重逢的那一天在餐厅说过的每一句话。

他以为异星在那天以后,会像以前他追求他那样,在部门里给他送花送饭什么的,来追求回自己,结果是一点没盼到。

虽然一开始分开本来就是他的问题,但是异星既然还喜欢自己的话,为什么他不可以来追回自己呢,他那么心软,都不用折腾几天。

哪像自己追求他那会,连着一个多月给他带花,他才稍微勉强同意自己请他吃饭的请求,确实是个大冰山,难追的要命。

不提了,一点意思都没有,放映厅戳了戳自己面前瘫软有弹性的固化液体,据说这是一千亿年前,在蓝星上面的东西,学名是史莱姆的玩具。

笨蛋安德鲁,还不如史莱姆有趣。

这几个月,蓝星物质研究有了很多的突破,放映厅带回来的所有样本也解析出了不少有用的物质,联盟上面的人对这个突破很满意。

或许他们很快就能检测到,前几年前突然发现的生命体征是什么物种。

不过,今晚是联盟宴请晚宴,是感谢他们部门付出,也是联盟成立一千年的纪念日,帝国跟联盟的大人物都会出席这次的宴会。

他其实很少参加这种活动,因为以前一听地质学部门也有参与的时候,就会让人代替他去,他不太想遇到异星。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次他们部门立了大功,异星也与自己重逢,他完全可以高调出席,让那些唱衰他好几年的同事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活的好好的。

话是那么说,但宴会开始之后,大家一听到他是蓝星物质检测部门的负责人,眼神里冒出来的绿光简直就像是饿了好几年的大灰狼遇见肥嫩的小白兔一样,简直要把他吞下去一样。

一个个全都拿着酒杯过来敬酒,左一句放映厅大人简直年轻有为,右一句卢卡先生真是当代年轻人的典范。

放映厅那还认得出来哪些是以前唱衰自己的人,酒是越喝越多,人也是越来越晕的,到后面,他都有些怀疑,难道自己未曾出席过的那些过往宴会,异星也是如此社交吗?

他那张冷脸有人愿意敬酒吗?

迷迷糊糊里,他看见一直在角落里的异星被两三个人围住了,酒精上头的放映厅先生忍不住皱了皱眉,推开了身边的人,往异星的方向走过去。

嘴里小声的嘟嚷了一句,“招蜂引蝶。”

异星是真的委屈,这种宴会他以前确实常常参加,因为上面一直劝说,说地质学部门有现在的成就少不了他,希望他给面子来参加。

哪怕往角落那里一站都行,有人来敬酒的话就配合的喝两口,不需要太多社交。

哪怕是今天这种刷脸的日子,他也雷打不动选了一个角落站在那里,要说这场宴会跟以往唯一一个不一样的大概是这次的宴会里,有他的爱人。

他闪闪发亮的爱人。

放映厅天生就适合站在这种被仰望的地方,哪怕当事人并不是那么觉得,但异星看着他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挂着礼貌又疏离的微笑,游离在人群里,说话间的举手投足都在勾搭着自己的所有情绪和心跳。

他正注视着自己的爱人,思绪在卢卡有那么能喝吗这个问题里辗转,结果视线被人挡住,他皱了皱眉,发现这还是个老熟人。

那个害自己转部门的纯种神经。

“这不是鼎鼎大名的异星开采,安德鲁·克雷斯教授吗?几个月不见,变得那么......凄惨了嗯?”

异星垂下眸,平时他见放映厅的时间就少,现在还来了个不识趣的东西挡着他,他冷淡的道,“承你的福,我过得还可以。”

但对面显然不满意于异星这种平淡的态度,他拿着酒杯又凑近了几步,将距离变得暧昧,眼神的不屑露骨可见。

应该是那种想要把酒浇到自己身上的那种套路,异星看着那杯摇晃着的酒杯。

“这位小先生想要对我的员工做什么?”

放映厅的声音传了过来,异星勾了勾嘴角,这种几百亿年前就过时的霸道总裁为爱救人的戏码,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果然不一样。

尤其自己是霸道总裁的爱。

他心情很好的笑着。

却对放映厅造成了错误的感知,异星的心情很好,是因为他在跟他眼前的人说话,所以其实他三个月前的话,其实是自己理解错误了。

酒精上头的大脑无法思考太多弯弯绕绕的事情,放映厅皱着好看的眉,他用了一个最直接的办法来抹杀了潜在的“情敌”先生。

异星看着仰起头亲吻自己的放映厅,清醒的脑袋也轰一下炸开来。

他察觉到视线都在往这里聚集,他爱人醉酒后红晕的表情过于引人犯罪,他下意识的想要遮挡,但放映厅已经放开了他,有些洋洋得意的勾着他的衣领,像个炫耀玩具的小孩一样。

“这家伙是我的,你抢不走的。”

 

7

最后送放映厅回家的人成了异星。

这肯定是不容置疑的,毕竟放映厅都在宴会上公然出柜了,自然也没有会不识趣的打扰情侣。

异星用放映厅的指纹打开了大门,感应到有人回来,房子的灯光自动亮起,让异星一瞬间就认清楚了装饰和布局。

抱着放映厅的手有一阵酥麻的感觉,他在这一刻里忽然有些愣神,但他爱人仍然乖巧安心地睡在他的怀里,不曾被他紊乱的气息吵醒。

这间房子。

跟当初他们两个的家一模一样。

不管是家具,摆件的位置,用的墙壁颜色,异星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

他熟悉又不熟悉的踏上二楼,在他的家,走廊的角落是他们的房间,在放映厅的家,果然也是如此。

他把放映厅放到床上,风从没有关好的窗口溜进来,异星帮放映厅把被子盖好,又走到窗前把没关好的窗关紧。

眼前被一阵蓝色的光闪烁到,他眯了眯眼睛,然后在床头柜里发现了那个罪魁祸首。

一块蓝色的水晶。

深海之恋。

水晶依然完好无损,连一点的划痕都没有,仿佛刚刚被异星挖出来的那一刻一样,又像是他送给放映厅的那天一样,没有变过。

小骗子放映厅似乎做了什么不美好的梦,哼哼唧唧了两声,翻来覆去的找着什么,异星注视了几秒,把手伸了过去。

放映厅下意识抓住了凑过来的手,熟悉的气息让他很快重新陷入睡眠,嘴里嘟嚷着几句模糊的话。

异星凑过去,听见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他戳了戳小骗子的眉心,实在不理解他当初究竟是因为什么理由而放弃跟自己在一起,明明还那么在意,连房子的布局装饰都一样。

明明......深海之恋没有碎掉。

他说,“卢卡,八年了,我还是好想你。”

他这三个月里,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一直在确认自己的心,确认自己确实还爱着放映厅,同时仍然还在找寻制作一块完美无瑕水晶的办法。

那块不会被打碎的水晶。

他成功了,他可以追求回他了。

 

8

放映厅爬起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昨天的酒实在喝太多了,他现在晕的眼冒金星,还想到头继续睡。

但是上班的时间已经要到了,身为一个合格的社畜哪怕没有上班,那也是需要请假的,他头晕眼花的找到了人事部的朋友麻烦他帮自己请假,却被告知异星已经帮他请过假了。

安德鲁帮他请假了?

放映厅卡壳的脑袋转动起来,昨天晚上断片的记忆也随着一起翻涌出现,尴尬的让他想要把自己埋进床里,再也不要出现。

很快他在自己的被窝里看见了深海之恋。

放映厅:......

放映厅:!?

他现在意识到了比社死更加严重的问题,昨天晚上是异星带他回来的,所以异星不止看见了完好无损的深海之恋,还看见了自己一比一复刻的家。

惨了。

这不就证明了自己这八年一点长进都没有吗?还是一直喜欢着同一个人。

他着急的换了件衣服下楼,果然发现系上围裙的异星正在厨房里煮饭,看见他的时候,还被说了一句,“你买了冰箱怎么不买食材?”

他承认这一幕很温馨,也承认这一幕让他幻视从前的他们,但是现在的他们明明就还没有复合!这个人就这样冠冕堂皇的在他家厨房煮饭!

但有些久远的熟悉香味还是勾的放映厅有些迷糊,自动自发的坐到了餐桌前,“我又不会煮。”

早就猜到放映厅会那么说,异星脸上并没有太多起伏,“桌子上有一碗醒酒汤,还难受就喝掉。”

“哦,知道了。”

异星看着平时就没少自己做饭,动作熟练又爽心悦目,放映厅记得自己以前就没少用脑端拍过照,现在他也有些心痒痒,一边喝着醒酒汤,一边打开了脑端摄影的功能就是拍。

异星余光瞥见他乖乖的喝着醒酒汤,嘴角勾起,显然也是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终于停下拍摄的放映厅,脑端里检测到相似的照片,弹出了询问消息,让他确认是否要将刚刚的照片归类到我的爱人的记忆模块里。

他发了会呆,最后还是点了同意,看着异星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安德鲁,等等跟我去个地方吧。”

异星把菜端了出来,“吃完饭再说。”

放映厅泄气,恹恹回应了,“哦。”

 

9

“这里是垃圾场。”

他们现在正在距离联盟八千里远的蓝星上,放映厅刚刚说要带他来这里的时候,异星还有点不解,虽然放映厅的洁癖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去垃圾场还是有点过于的......

“这里?”

其实说这里是垃圾场,不如说是一个放置废弃物品的地方,是那些外派员工们一件一件从废墟里捡回来蓝星物品,然后慢慢的堆积成他们星际历史课本里提到的蓝星垃圾场的样子。

他们穿着防护服也闻不到什么奇怪的异味,说垃圾场,其实还不如说是古文明的聚集地。

“嗯,这里。”

放映厅转过身来,异星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见他隔在厚厚透明玻璃罩里传出来嗡嗡的声音。

“他们都说这里叫垃圾场,但我觉得更适合叫历史洪流的缝隙,这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是几亿年前蓝星人类的文明,或许当初的物件没有现在的联盟厉害,但是我总能透过这些残缺不齐的物品,拼凑出当时依然美丽充满生命的蓝星。”

放映厅老是说自己在事业上的贡献,自己对事业的热爱,但异星知道,如果是对事业的热爱与付出,放映厅也是这几万光年里的翘楚。

这是他的爱人。

也是为古文明拼凑历史足迹的伟人。

放映厅看不清异星的脸,但他总觉得这时的异星一定是用那双红色的眸,温柔又带着笑意注视着自己。

他的爱人从来不是什么冰山,而是一个靠山。

一个属于放映厅,卢卡·巴尔萨的靠山。

他忽然起了一些类似害羞的情绪,轻轻咳了一声,牵着异星的手,带他去到另一个区域。

路上,放映厅问,“你听过管风琴的声音吗?”

异星诚实的摇了摇头,“没有。”

放映厅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语气里的洋洋得意又一次藏不住的跑了出来,“那我弹给你听。”

话音刚落,他就抛下了异星的手,直径的往前面走去,那里有一架很巨大的钢琴,异星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品种。

他们星际卖的乐器都是小型不过,为了图方便,为了图携带容易,这种老式的大型乐器早就沦为历史洪流里的弃子。

放映厅肯定没少来这里,他熟练的调试着看起来早已不堪使用的管风琴,沉重的音乐从风管里传了出来。

对异星来说,那是怎么样的一种音乐呢?

仿佛从黑暗深渊里破开迷雾的光刃,炽热的扫清所有的阻碍,有温热的给予泥潭里的人奔赴希望的勇气,沉重的寓言,庄重的教导,指引前往的灯塔。

他的爱人指尖飞扬,掉色的黑白琴键,偶尔破碎走掉的琴键,夕阳交替着夜晚的落霞,从没有听过的钢琴曲,组成了他记忆里新的记忆篇章。

“蓝星的钢琴曲《致爱丽丝》曲谱修复版。”

音乐落幕,他转头看向他,笑道。

“献给你,我的爱丽丝先生。”

 

10

他们牵着手,散步在满目废墟的星球。

异星其实很想现在就告白的,但是那块水晶被他放在实验室里,他手上没有任何的东西,要用什么来祈求对方接受自己。

他当然知道两情相悦的人不必在乎这种环节,但是他在乎,但十一年前,放映厅当时热烈的追求在联盟分部里仍然是一件趣闻,而他除了送过深海之恋以外,好像真的没有送过什么特别好的东西给放映厅。

他想说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放映厅没办法看清楚他的神色,自然也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而是忽然自顾自的说起了八年前的过往,“安德鲁,其实当初我没有想要不告而别,也没有想要离开你。”

“当时我突然被蓝星的物质污染了,我本来以为自己活不下来了,就想像那种星际电影一样,让你别在爱我,让你当我没来过你的生命,但我真的不舍的,所以把深海之恋拿走了。”

异星下意识的抓紧了身旁人的手,他研究的地质学也涉及到了污染,这种东西要是被感染了属于不死也要退一层皮的存在,放映厅他当时估计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感受到异星的后怕,放映厅反而笑了起来,敲了敲遮挡自己头的玻璃罩。

“没关系的,我现在也活的好好的,你看过我的右眼对吧,那个是污染的后遗症,看不见了,我就干脆安装了联盟改造的义眼,加入了当时堪称九死一生的蓝星物质检测部门,但你看,我依然活着。”

异星沉默了很久,想要抚摸那个被按上的眼睛,却发现隔着厚厚的玻璃罩,怎么也碰不着,有些难过的自责着,“嗯。”

放映厅好笑的戳了戳他的手臂,“难道,你没有其他什么想说的吗?”

异星拉着他的手,“回去,我说给你听。”

“好啊。”

他们脱下了防护服,正要坐传送舱回去,放映厅脑部的紧急通讯被人打通,他神情有些严肃却没有吐露出事情的缘由,异星心里总有股不祥的预感却说不上来。

电话被挂断,异星正要说什么,放映厅却忽然吻了上来,那是久别重逢之后,最缠绵炽热的一个吻,似乎叫嚣着要把彼此融进骨子里。

异星被吻得气息不稳,然后一眨眼被推进了传送舱,系统很快发出了启动预警,放映厅神色温柔,做了一个待会再见的嘴型。

联盟做的传送舱质量非常有保障,不论异星怎么挣扎都没用,他只能看着倒数越来越快,爱人又一次穿上防护服的样子。

眩晕感传来,传送开始了。

 

11

刚刚那通电话的声音仍然清晰回荡着,“蓝星上面的生命体征又一次被感应到了,不过污染源也在生命体征的附近,巴尔萨教授能否前往做支援?请您做好自身安全的准备。”

他仍然记得被感染的那种痛苦。

窒息,绝望,扭曲,黑暗,仿佛世上所有负面与不好的事情聚集在一起,无法逃离,逐渐看着自己的生命流逝。

如果可以,他当然不愿意再次体验。

如果可以,他也想跟异星回家,再也不再过这种充满风险的生活。

星际的资源也在逐渐的耗尽,所以联盟才格外紧张蓝星的生命体,他们想知道在这个贫困腐败的星球里,是什么让它又一次拥有生机。

所以,他身上背负的是星际的未来,是所有万千生命的终焉,这是他们研究员最终的结局,为所爱所行而献身。

他爱着蓝星的历史,爱着星际的和平,也爱着跟自己呼吸着同一片空气的异星。

因为爱,所以无所畏惧。

他抵达了那个被联盟标记的那片土地,满目黑紫色的液体腐蚀着建筑物,被改造过的义眼开始扫描着整片区域。

『检测到生命体!检测到生命体!』

『生命体在前方五百米处!』

那是从废墟里攀附着残败而生的一株幼苗。

被废弃了的蓝星,在亿万年以后的今天,又一次生长除了青绿色的枝丫,仿佛宣告着生命的奇迹。

放映厅心脏加速,现在的防护服还抵抗不了目前的污染源,他只能速战速决,他攀爬着破烂的石块和腐烂的建筑物,一次一次的向前冲。

『腐蚀度20%』

系统的警告声一直在耳边作响。

『腐蚀度40%』

放映厅脚一滑差点掉进污染源。

『腐蚀度68%』

他一只手臂脱力,被锐利的物体划伤。

『腐蚀度89%』

他抵达了那个地方。

『腐蚀度99%』

放映厅把那株枝丫连着土一起挖出来,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系统提示的腐蚀度已经爆表了,远处传来一声轰鸣,他眼前陷入了黑暗,晕了过去。

联盟的救兵及时赶到,发现放映厅被蓝色的结界保护起来,很快放映厅就被接回了联盟医院。

他身上没有什么伤口,按照医生的说法以及放映厅的脑部残留录像来看,那是一块蓝色的水晶触发的保护结界。

 

12

放映厅起来的时候,被告知了这个结果。

他把那株植物和土壤交了出去,顺势换来了半年的假期,但他的精神仍然有些萎靡,异星从他被送过来医院就一直陪伴着他。

知道是深海之恋保护了放映厅,他不止一次的庆幸当时他把这块水晶送给了放映厅。

“......所以深海之恋没了?”

“你还活着就好。”

放映厅有些难过,他现在很后悔,“但是我当时说我们的感情就像是深海之恋一样,现在它不在了,我们也......”

异星摸了摸他的头,从怀里拿出了一块水晶,依旧是熟悉的蓝色,“你看,这是什么?”

放映厅接了过来,看了看又否定,“深海之恋?不对,这不是,他的硬度好像更高一点。”

“嗯,这是我研究出的水晶,我叫它水晶之恋,他的硬度堪比钻石,是这个世界上最硬的水晶。”

异星满意的介绍,“是永远不会被打破的存在。”

放映厅心跳停了两秒,然后有疯狂的跳动起来,他红着脸,拿着水晶之恋又忍不住笑起来。

“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放映厅从刚刚同事带来的东西那里翻出了两本看起来很残破的书,认真的解释起来,“我知道你一直在意我当初的离开,也很怀疑我说的爱究竟是否真实,我不止没有给你安全感,还在不久之前又一次离开你。”

异星知道放映厅的坚持,知道他说背负的压力,因为他爱他,所以他愿意支持也可以理解他,也因为他爱他,所以不愿意原谅他的行为。

“嗯,但我不会说什么。”

放映厅有些无奈的笑了一声,“你从以前就是这样,他们都说你是冷心的大冰山,但我知道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了,要是换别人来,我这会已经被骂死了。”

明明是夸他的话,异星却只抓住了另一个重点,“你还想跟别人在一起吗?”

“什么啊......除了你,你看我还喜欢谁。”

“那个想请你喝咖啡的后辈。”

放映厅姆了一声,似乎没想到三个月前的账,这家伙会拖到现在来跟他算,“我都不记得他的名字好吧。”

异星勾了勾嘴角,冷淡的脸在这一刻显得更加勾人心魄,让某个躺在病床上的人头脑一热,“那你答应跟我在一起了?”

冷静下来的放映厅,“你跟我告白了吗?”

异星指了指在放映厅手里的那枚纯蓝色水晶,“你都收下了水晶之恋。”

“哈?你管这叫告白?”

“你不愿意吗?”

放映厅扯了扯嘴角,有些勉强的点头了,“我都在你身上浪费了十一年了,怎么可能不愿意。”

异星纠正他,“不是十一年,准确来说是十一年,七个月,十天,五小时二十分钟。”

虽然很怀疑异星是瞎说的,但是放映厅确实不记得他们具体到底在对方浪费了多久的时间,于是点了点头,“哦,那就十一年,七个月,十天,五小时二十分钟吧。”

异星才发现放映厅仍然拿着刚刚的书没放下来,他记得这个文物是修复部门的同事拿过来的,说放映厅已经等了很久,今天正好修复完。

“你这两本书也是蓝星的古文物之一吗?”

“嗯,确实是蓝星的古文物,一本叫《自私的基因》,另一本叫《进化心理学》。”

异星知道自家爱人喜欢收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做收藏,所以也下意识的问了句,“这两本书有什么特别的?”

放映厅勾了勾嘴角,“我之前在蓝星上看见了一张被压在破烂石雕上的纸,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堪,纸张被风干,我一靠近就被吹的粉碎,但我恰好把纸的内容保存了下来。”

异星接过那两本书,随意翻了几页来看,全都是生涩的古文字,一个字都没有看明白,他抬起头看着放映厅,“纸上介绍这两本是古文明的历史书吗?”

放映厅拉着异星的双手,一起放到了那两本书上面,他笑的肆意张扬,一身病服也挡不了他的明媚,异星被他钓的神魂颠倒,有些迷离的注视着他。

却听见他虔诚的说着,“蓝星的古文明有过一个记载,人类本身就不是什么长情的生物,所以人在结婚的时候,不应该说什么不论贫穷富贵,我都不会离开你这样的话,而是把双手放在《自私的基因》和《进化心理学》上宣誓。”

“安德鲁·克雷斯,我卢卡·巴尔萨将违背我的本能,忤逆我的天性,永远爱你。”

异星呆滞了片刻,最后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拉着放映厅来亲,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这是他第一次对永远有了明确的期待。

放映厅被他亲的浑身都软了,自觉的靠在他的怀里,异星将双手放在了那两本书上,虔诚的闭上了眼睛,医院化学药剂的味道充斥的鼻腔,也放大了放映厅的体温。

温暖又柔软,是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

“卢卡·巴尔萨,我安德鲁·克雷斯将违背我的本能,忤逆我的天性,永远爱你。”

或许人类的本质是薄情,好像所有的喜欢也有期限,可喜欢本身就很一件美好的事情,而人类对美好的追求也从未改变。

最后,放映厅带回来的那株植物被联盟确认为新型花卉,是满目疮痍星球里的第一个绿植先驱者,他们将其命名为希阳花,寓意着希望向阳而生。

联盟让放映厅来决定这株绿芽的花语,他拉着异星想了许久许久,最后定下了一句。

『希望,是永不熄灭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