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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家的清晨总是不那么宁静,你知道的,倒霉的喝醉酒被家里电视机绊倒的父亲和不那么想去上学的女儿,这栋大房子里的每天早上都逃不过鸡飞狗跳——Healy搬进来也无济于事,就算他有宽阔的胸怀伟岸的身躯低沉的嗓音,他也完全不能阻止March在每一天的早上尝试把自己杀死。凶手可能是任何一样东西,出门的台阶,没上锁的家门,常年缺少的药箱,甚至March刚刚点燃的雪茄都能把他胡子烫到。所以一个及其安静的早上在这栋房子里不亚于见到鬼——忘记说了,March怕鬼——可能性可能比美国阻止大麻和枪械还要小,呵,上世纪70年代的美国,空气里都是香烟、酒精和金钱的香味。
话题跑远了,总之Healy起床时发现家里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发现顿觉惊悚,他把压在枕头底下的枪拔出来上膛——还被March嘲笑过他总有一天把自己脑袋爆了——Holly不在,卧室和客厅都没人,放在玄关柜子上的车钥匙提醒Healy今天那个不靠谱的老爹没送女儿去上学。不过她在冰箱上看到了荧光黄的小便签,上面被Holly画了一个笑脸一个哭脸,跟他说早安自己去上学了,爸爸一直待在房间里不出来她有点担心,请Healy先生帮忙看看。
Oh,多么贴心的孩子。看来今天是平安的一天。
Healy把枪收起来大踏步熟门熟路砰砰砰敲March的房门,这事他太有经验了,每次这个混蛋小胡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是喝酒就是喝酒,要不就是完成一个案子之后把自己累得半死关在房间里睡得昏天暗地如同一只猪,通常这时候Healy只能一脚踹开房门把人拉起来晃醒,确认March有一点点意识之后把粥倒他嘴里,粗暴地喂半碗进去确保人不至于饿死然后放任他睡到明天或者大后天之类的。Holly和Healy一致认为March只要不死就行。倒霉鬼。
“March?你在房间里?在的话赶紧开门,你知道让Holly多担心吗?”敲门的声音从轻手轻脚逐渐不耐烦,砰砰砰,Healy确信小胡子男人就在房间里,玄关上还躺着昨晚醉醺醺回到家踢得歪七八扭的皮鞋!
“March,”Healy深吸一口气,“你要是再不开门,我下一秒就会把这扇门打爆,维修费你自己出。”
“……就,等我一下,一下。”
March闷闷的声音从房内传出来,语气中的颤抖和不知所措让门外的人内心一沉:“你还好吗?需不需要救护车?March!开门!”
门拉开的第一眼Healy就看到那个刚刚把石膏和绷带摘下之后露出的瘦削而苍白的手腕,象征着这人有多营养不良,他把March上上下下扫了个遍,发现穿着在玩下半身失踪,只有过长的衬衫挡住丰腴的屁股,March捂着肚子,一只手紧紧攥着衬衫,另一手握住门把手——现在握着Healy的手肘,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快去帮我买个卫生巾……呃kotex或者modess随便哪个牌子都行……“
Healy一时间没有把March和卫生巾这两个词结合起来,他以为是Holly需要,然后这个勉强靠谱一次的老爸想起来要准备之类的。他愣在门口,March的抓着他的手越来越紧,到最后基本上不得不弯下腰半蹲,用毛茸茸的头靠着他的肚子,以此来支撑自己的体重。他看起来真的很难受,Healy真的懵了,他想把March扶到床上,结果被怀里的人惊出一声尖细的喊叫:“不要,我不要弄脏床单!洗起来好麻烦,送我去浴室come on”
Healy一边扶着他一边往里走,他低头查看March的状况,突然看到有一条血迹顺着March裸露的大腿往下滑,凝滞的深红的,还带着一些不知名的疙瘩。
“March?!你需要救护车!痔疮破了!”
“no!谁长痔疮了!我是和——呃!我长了个逼还在生理期!”
March朝他崩溃地大喊,小胡子也一抖一抖,他们好不容易挪到浴室里,March扶着浴缸慢慢坐下,指示Healy等会记得擦一下地板的血滴。
Fuck you March,Healy忙着给他放水,不知道为什么March来生理期比March得了痔疮这件事还要容易接受一点,也许是因为March能在后座上看到超级大黄蜂吧,应该。Healy深吸第二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脑袋里有一百个问题挤得快爆炸了得一个个来,他勉强良好水温之后把花洒塞给March让他自己对下面那个器官看着来,然后凭借自己之前照顾前妻一点稀薄的经验,转身大跨步出家门,希望今天卖yoo-hoo的超市还开门。
十分钟之后Healy对着货架上被摆在最里面的卫生巾不知所措,一向粗暴的大手头一次小心翼翼拿起一包,这是什么,卫生腰带?可清洗的布袋?手带粘胶又是什么,他郁闷地挠头,走到索性把所有的种类的都拿了。收银台还放着套,Healy脑子一抽拎起一盒对店员说一起结账。棕色头发的女店员朝他翻了个白眼,重重地把东西扔进袋子然后没好气让他赶紧走。Healy摸着脑袋,临出门还被另一个店员故意撞了一下,他差点发火,一想到家里还有个下体流着血的倒霉侦探还是闭紧嘴提着袋子走了。
“你这是什么,又买卫生巾又买套?怪不得店员朝你翻白眼哈哈哈哈哈”
March一下子顾不上肚子疼,他现在双腿大开躺在浴缸里,花洒时不时冲刷一下肚子和——新长出来的他也不知道叫什么的那条缝——为了让自己好过点,和把血水冲下去。Healy现在才反应过来,一个大男人又买卫生巾又买套怪不得店员要撞他!他一下子把袋子扔在March脸上叫他赶紧换了出来就想关门出去,结果March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发出支支吾吾,声音尖细又软和:“嘿我不会穿这个,我不会!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March看着已经是抛弃了所有羞耻,赶着Healy给他找教程,他完全不知道这些棉做布做的的小东西该怎么用,在互联网还没有被大规模普及的70年代,Healy深吸第三口气,决定使用最古老的方法。
装作要照顾出车祸瘫痪的伴侣?还是说接了个护工的活?他看着像是能当护工的样子吗,Healy决定选择后者,没办法,为了the nice guy后续事业人设他觉得还是不要把March转性了——话说他现在到底是算男的女的?都有的话那是不是算什么都没有?一下子陷入虚无主义的Healy决定把这个问题抛给这几年张开了陷入成熟青春期的Holly。
“您好哈德森太太,我是Healy,你懂的,哈德森先生还好吗?希望我没有太打扰。”
老妇人微笑着摇头,说怎么会,她把人拉进来,Healy摇头,说有有急需照顾的人在医院所以赶着走,他来这里只是想问问如何使用卫生巾。
“这看起来挺不方便的,哈德森太太。”Healy挠挠头,把内心冒出来的一点娇羞拍死,努力想起March的厚脸皮。哈德森太太看起来很惊讶,把Healy拉进屋子里之后没过几分钟,从身后递出来一条女性三角内裤,跟局促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熊侦探介绍,有些人使用卫生腰带,相当于在内裤上加一层软甲似的禁锢,哈德森太太说,她比较推荐病人用最近流行的手带粘胶,因为有可供粘贴的一张条背胶,虽然行走时有可能会左右移动,但对于应该卧床休息的病人较为方便。豪爽的老人递给Healy一张卫生巾做示范,Healy下意识在裤子两边搓了搓手汗,下意识想撸一把头发,但想到可能有头油又放弃了。他捻起一根兰花指慢慢把卫生巾贴到内裤上,从前到后摁紧,哈德森太太在旁边点头,说真是辛苦了Healy先生,要照顾病人。
老人咪咪眼,祝工作顺利噢。
March要是Healy的工作那他这辈子别想消停了。Healy面无表情地想。
“你确定是这样?”March又在尖叫了,他两腿大张,举着Healy刚刚翻箱倒柜找出的唯——条三角内裤崩溃——这条内裤还是他刚进警队时候买的!就别提March居然能保存一条内裤如此之久,他根本就不知道Healy是从哪里掏出来的,他忘记了!
“别废话了赶紧穿,把这个包装撕开贴在内裤上贴紧然后赶紧滚出来!”
March被他吼得一愣,委委屈屈缩缩肩膀,看得Healy真想给他一拳,March到底是为什么会从186的身高缩成角落里的一团的?熊侦探归结于此人的衰仔气质浓厚。他还是不放心,拍开March的手弯腰,挤到他新长出的逼旁边——他真的不懂这个器官的学术名词——血丝应该是被March冲走了,现在还比较湿润,他叫March抬腿、另一只,双手慢慢提着内裤向上。March一愣一愣的,根本没有意识要阻止Healy,废话,这是他男朋友!
“会感觉紧吗?”Healy觉得自己简直是天才,拍拍手去洗手盆洗干净,转头问还眨巴着眼睛弯腰的March。
“……屁股有点点,但是我肚子好痛,Healy。”
“这是正常的,因为你新长了个子宫。”
“新长子宫为什么肚子会痛?”
“……等Holly回来你问她吧,现在去床上躺着。”
“不要,”March摇摇头,“我现在要去喝酒。”
Healy两条眉毛拧起,他走过去一巴掌排在March屁股上,以一个毫不温柔的姿势把人拎起来,走进房间扔在床上:“这一个月你都要禁酒禁烟禁冰块。”——他其实不记得哈德森太太说生理期间的忌口了,反正把March身上的老毛病一起禁了也好像不错。老天我真是操碎了心。
“No!你这个毫无人性的Hitler!独裁!”March在床上扭成一条蛆,身体力行实行抵抗活动:“而且别拍我屁股,你都把我逼里的血拍出来了!”
Healy朝他翻个白眼,早上起来折腾到快中午他饭都没吃,自己都快低血糖了何况March还在流血,天啊,March竟然在流血。Healy拿纸蹲下身的动作一顿,如果是这样,March岂不是一直在流血?他本来瘦成一阵风就能吹走的样子,上次被客户一拳打在头上破相的伤才刚好,怎么现在又要被迫流血了。Healy根本没时间想为什么March突然会长了个女人才有的器官,他只是觉得March一直在流血,静脉血动脉血,潺潺的血液像小河,把March身体的任何部位当源头,落在地面上也不会滋养任何东西。只会变作在木质地板上干涸的棕色痕迹,非常难擦。Healy于是没管March在床上如何叽叽叫,慢慢蹲下身将地板上的血液擦干净,丢到垃圾桶关上门去厨房准备早午餐。
Healy?March眨眨眼,肚子的疼痛又席卷而来。
Healy努力回想起哈德森太太教授他的东西,感谢这个老人,让他起码能有个依葫芦画瓢的东西,不能吃冷的?热咖啡能喝吗?是不是得吃完午饭才能吃布洛芬啊。他差点一下子恼火起来,March最好祈祷他生理期完了之后下半身的逼还留着给他草!
“吃,奶油蘑菇汤。”喷香的菜被摆上餐桌,热气向上飘,咕嘟咕嘟,March扶着肚子虚弱地坐下,没忍住用筷子把泡泡戳灭,他可怜兮兮地叽叽两声,Healy我肚子疼。
“吃完饭吃布洛芬,然后躺着,反正最近刚结束一个案子。”
自从Healy搬进来和他在一起之后他时不时会冒出闻不到真是太遗憾了的想法,不过只是少几次,并不经常。嗅觉的消失对他来说是一种他应得的报应,March快活地想,起码他去公共厕所不用闻到屎味。但偶尔,偶尔也有点可惜的时候,就比如现在,热腾腾的带着勾芡的汤的气柱往上涌,热意熏得他眼眶红红,眼毛扑闪扑闪,被枕头压出来乱翘的毛一抖一抖,他说Healy,下次我要吃罗宋汤。
要求这么多!赶紧把你尊贵的嘴巴张开吃进去然后滚到床上!
老天,下次记得在我俩做爱的时候这么说。
March举着勺子不动,光用嘴巴吹凉,他不知道为什么肚子里这个新长的器官能能这么难受,像利器像拳头,吃热的也反胃,他还想哭。March嘟嘟囔囔,说那我什么时候能喝酒?我想喝酒。
Healy眨眨眼,撒下一个弥天大谎。两个月之后就可以。
最后March也就吃了小半碗,Healy叹口气 ,无数次对这个人的难搞程度感到无语,他到底是怎么遇见自己之前四肢健全地活到现在的?Healy根本不敢想Holly在这其中费了多少心思。所以知道自己的老爸下半身突然流血应该是她应得的奖赏,Healy确信这个小女孩会好好记在本子上一直嘲笑到March七老八十的时候。
下午流血双性人的任务是在床上躺尸,Healy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个热水袋,接了浴缸的热水给March,March侧过身缩在被子里,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要,不热,我要热的。”额头冒出青筋,Healy默念等着草逼等着草逼延迟享受,老老实实去厨房煲沸水。
“Healy!”March又尖叫起来,以一个标准的臀桥把自己的屁股从床上挺起,扯着嗓子喊流血了Healy我的血在床单上!
“你一直在流血,以及March我有没有叫你别乱动会漏的。“Healy波澜不惊,他完全能想到March究竟能把自己弄得多糟糕,血漏出来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事先声明,你自己洗床单。别想让我帮你。“
“嘿你就这么狠心?除了我肚子痛,床单上的痕迹是红色的这和平常事后有什么区别?每次都是你洗。”
“首先,上次没戴套射进里面的时候你也肚子痛,顺带发烧,其次,我不是要洗,让Holly看到了你就等死吧。”
颤颤巍巍地臀桥因为肚子实在痛得不行泄气,Healy赶在和床垫接触的最后一秒前一双大手把屁股抬起:“禁止流血的逼接触床垫。”——手感怪好,他忍不住捏了好几下,感谢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March要是能变成夹娃娃机里面的盗版娃娃就好了,用几个硬币就能叼走。
接下来的一个下午March家正处于难得一遇的相安无事的状态中,除了他们之前在厕所里研究了半小时为什么血漏到床上没有漏到内裤上。March因为能少洗一条内裤高兴地用屁股撅他,决定从此投向三角内裤党,Healy一边给他放热水,催他赶紧把裤子脱下来泡进去,晚上再洗。今天的阳光难得不错,被汽车尾气熏成黄褐色的洛杉矶难得露出湛蓝天空的一角,在后世被设立为地球日的4月22日,在March家的下午,棕榈树在泳池边微微摇晃,鸟儿越过天空留下一串音符,非常好的白噪音。
March就这样在温暖的下午睡着了,窝在薄毯子里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带着还在流血的子宫和闷闷的卫生巾。Healy准备出门买菜,顺带接Holly,他把卧室门轻轻关上,留下一张便利贴——这个小胡子男人睡着之前强烈要求开着门,他没说为什么,Healy只是看到了那双蓝色眼珠子里的跳舞的星星。
“真的?我爸来生理期了?”
他们一般不常接这个小女孩下课,March家的日常是Holly自立更生,放到现在说不定还能拍一个14岁小女孩高精力上学照顾爸爸的vlog。Holly看到他的时候立刻甩下Jessica,上车之后开口第一句就是我爸还好吗?呃,Healy哽了一下,又想起Holly几年前就看过男女大战情趣用品,还是老老实实全交代了。
“yes,girl,你回到家就能看到你老爸缩在被子里的虚弱样子。”
“那真是太好了,老爸经过这一遭肯定以后我生理期来就不用上学了。”
“其实没来也可以,”Healy补充:“你知道的,March一向奉行快乐主义。”
后座的女孩在路过超市的时候拉着他停车,买了一大箱yoo—hoo和眼花缭乱的卫生巾包装,请求Healy先生去买了四条紧紧的三角内裤,最后还顺走了一包红茶。
“四角内裤会漏,”Holly说,“松的三角也会,每天清晨发现自己床上莫名其妙有滩血真的会爆炸。”
以及我们会经历情绪暴躁,失落,伤心,克制不住的发脾气,下一秒就想把全世界都炸了。他们停车,Holly朝他眨眨眼,手背在身后有点紧张。“这就是你月底——或者月中想把你爸爸胡子刮掉的原因?也许这也是你在学校和Janet打架的原因。”
Holly卡壳,她眨眨眼,把金黄色的头发扎起来,小动作完全随了他爸:“嗯…也许还有别的一些。这是我的隐私 。”
Healy揉她的头,得到一声抗议:“那你真的很乖,我以前生气的时候基本上都在酒吧揍人。”
“以前?那现在呢?”
“现在揍你老爸。”
他们提着两大袋东西走进家门,Holly已经迫不及待,小兔一样跳到卧室,Healy正在思考这一大袋卫生间放在哪,等到他转回厨房准备做晚饭时,Holly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她气喘吁吁,神色有那么一点慌张,爸爸不见了,浴室里有血。
March不在家的原因有很多,在酒吧在探案,一出家门Healy不是在找他的路上就是丢的路上,明明上一秒这个人还在拐角蹭免费饮料,下一秒就可以从高处坠楼——顺带一提,Holly对那个泳池有了一点心理阴影,催促着March赶紧把房子换成不带泳池的——噢,饮料,酒精,March这个家伙不会又在酒吧吧,他还流着血!他们开车到附近的三家酒吧,Holly甚至连全女酒吧都进去看了看,Healy跑到同性恋酒吧,两个人在街角重逢,相互摇头处于一个无法选中状态的March没人知道他在哪,这种类似于存在主义危机的大危机让他们两个不自觉担忧起来,万一March想不开跑到角落把自己灌进医院了怎么办?
“医院!”Holly尖叫,爸爸说不定又去医院了!
Holland March确实在医院,不过他的精神和胃还没有被酒精吞噬,只是一个新案子紧急到他没法和家里两个人打招呼——又或者他不想。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长了个逼还在流血之后心情就变得十分糟糕,想找个角落躲着全世界的同时想用核弹把全世界炸了,躺在床上睡到三点起来发现家里没人,寂寥空旷得能在客厅里喊出回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这样矫情,这样无助又烦躁,上一次想落泪还是在祭拜前妻时,那个他会愧疚一生到死都缠住他的蛇结。
在换卫生巾的一点也不熟练,总是贴歪,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他怒气冲冲,一拳砸向镜子,玻璃扎进右手,湿淋淋黏糊糊的感觉又来了,他上面下面都在流血,一直流淌到不知名的远方。
shit!他尖叫,觉得自己浑身粘稠又恶心,举起血淋淋的手,额头上的汗液滴到手掌心,悄无声息被红色的血水吞噬。他慌忙裹上外套冲出家门,握着还滴着血的手跑到街道茫然四顾,一下子连受伤了要去医院都不知道。路过的好心人认出了他,想载他一程,他摆摆手拒绝了,拐到街角时刚好和Healy错过,这次比上次幸运,手腕完好,只是细小伤口颇多,看起来异常吓人。他站在街角正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把鞋脱了用袜子包一下止血时有一个人从背后拍拍他的肩膀,嘿你就是the nice guy侦探事务所的?我这有个活。
March转头,一个矮小的男人朝他咧嘴笑,自来熟手里还拿着牛皮色的宣传海报。
“什么案子?”
“和我去医院吧,到那你就知道了。”黑发男人裂开黄色的牙齿,锻炼粗壮的手臂不由分说把人往医院拉。
——那不是医院,是私人的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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