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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真的阿尔图!我们今天必须喝一杯。”
参观完哈布娜的纺织教室的奈布哈尼心情大好,伸手一把揽住了阿尔图的肩膀。虽然他揽着阿尔图大步迈进的舍馆是阿尔图的私产,倒俨然有些主人的气势。
阿尔图的心情也很好——如果忽略自己怀中那张处刑时间不远的苏丹卡,今天的确是一个值得庆功的夜晚,这件事情既积累了阿尔图大人的民望,也让一份技术能够在黑街贫民中传播……阿尔图又看了一眼奈布哈尼,对方的高兴大概比自己还是简单多了,拯救一位少女本身就足以让他快乐。
坦白来说,奈布哈尼的快乐向来比阿尔图要来得简单纯粹和高发一些,至少在一般人看来是这样。在苏丹的游戏开始之前是如此,开始之后就更是如此。
丝绒暗室平时用来招待和阿尔图暗中往来、密谋反对苏丹的其他贵族,理论上奈布哈尼也可以算是在这个行列里,但他不会跟阿尔图谈论具体的军政……他们只需要心照不宣地推杯换盏,交换和欢愉之女们得到的情报,回避宏大的理想以及对那位的具体做法就可以。阿尔图举起嵌满细碎红宝石的银杯,和奈布哈尼干杯,内里盛着的琥珀色酒液在酒杯碰撞的时刻荡起波澜,淌入喉咙。奈布哈尼斜倚在软垫上,抬起一条修长有力的腿跷在桌案上一扫,将上面堆积的案卷文档扫落在地:“好了好了,现在真的不是看这些东西的时候,现在就就该把这些烦人的公文丢进火盆里,而不是让你对着它们变老。”
奈布哈尼喝下一杯酒,凑过来伸手摸了摸阿尔图的脸:“还成,没长皱纹。”
阿尔图不由得笑了一声——这是说的什么话!真要算起来的话,这位王都第一剑客也不能被称作少年了吧!
但阿尔图读懂气氛的本事比起奈布哈尼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时候他也没有再去捡拾那些案卷,任由那些羊皮纸在他们的脚边铺成一片狼藉。阿尔图也往后一靠 ,陷进那堆绣着金丝的软靠里。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过喉咙,激起一阵低沉的咳嗽。
奈布哈尼笑着随手把那只精雕细琢的银杯往案几上一搁,杯底撞击木料发出一声闷响。他喝到了兴头上,原本束得也没有多整齐的衣襟因为刚才的动作散开了些,露出大片被酒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胸膛。他并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只是像往常那样,伸手揽过阿尔图的脖子,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卸在对方身上。
“你应该多看看哈布娜那里那些女孩看你、看我时的眼神,阿尔图。而不是盯着这些散发着陈腐气味的墨水。”奈布哈尼嘟囔着,琥珀色的双眼即使满溢了醉意,倒也仍然清澈纯净。他歪过头,因为酒劲上头,额角顺势抵住了阿尔图的侧脸,甚至还亲昵地蹭了两下,像是在确认好友是否还在听他说话,温热的呼吸混着酒气拂过阿尔图的面颊。他像往常喝醉后那样,懒洋洋地把整个上半身的重量都靠在阿尔图身上,一条腿还跷在桌沿晃荡着。
阿尔图喉结微微滚动,没推开那只搭在自己颈后的手,只是低头又喝了一口酒。酒液淌过喉咙时,他余光扫到奈布哈尼因为动作太大而彻底敞开的衣襟——大片被酒气熏得泛红的胸膛,线条分明而又尺寸恰到好处的肌肉在烛光下映着昂贵油脂的光泽,心脏位置纹着太阳状的纹身,随着奈布哈尼的呼吸搏动着。
理论上来说,那大概也是他曾经对君主立下的誓言。不过阿尔图和奈布哈尼都心知肚明,在将哈布娜救出火场的时候,那轮太阳已经渐渐彻底被烟尘乌云所遮蔽,让这位浪子也竟然能够日日来阿尔图的宅邸报道了。阿尔图跟奈布哈尼向来并没有跟其他追随者那样明确的缔约,奈布哈尼本就是因为觉得有趣才找上门来的,他们的关系日渐推进,却总是在说着轻浮玩乐的话题,让任何来往都变得有些带有心照不宣的暧昧。
阿尔图也有些怀疑是否其实只有他觉得这算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暧昧,毕竟奈布哈尼他——嗯,应该还是只乐于和女人们发生亲密到这种程度的接触。不过,在奈布哈尼眼里,他们俩现在的接触程度完全也是在一般兄弟喝酒的范围之内吧?阿尔图以前大概也不会太多想,但也许是因为奈布哈尼生得风流英俊,也许是因为阿尔图怀里那张纵欲卡实在太灼热……
“今晚喝得差不多了吧……?”阿尔图尽可能考虑着还是不要失去这位难得的盟友,开口打算收起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声音也比平时低哑了几分。
“还早……还早呢……”奈布哈尼摆摆手,却因为醉意而动作幅度过大,整个人往阿尔图这边歪过来。他试图坐直,却又滑下去,索性把大半个身子都靠在阿尔图身上,长腿随意搭在对方腿边,流淌的红酒一般的辫发勾缠着两人的指尖,“今天……干得漂亮……阿尔图……该……该乐乐……”
阿尔图接过杯子,指尖碰到对方还带着酒温的手背时,停顿了半秒。他看着奈布哈尼那张英俊的脸——酒意上头,蜜色的肌肤更多了些暧昧的红晕和潮湿的光泽,嘴角还挂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阿尔图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他仰头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奈布哈尼见状,满意地低笑,笑声却断断续续。他伸手想再拍阿尔图,却只虚虚按在对方胸口:“这才……对嘛……我就说……你今天……该好好……”说完他往后一靠,半躺在软垫上。阿尔图的目光忍不住顺着那道流丽的肌腱线条下移,停在对方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肌和腹部线条上。阿尔图曾经也已经有过这种感觉——权力的死亡威胁和黑魔法的引诱会在他的血液里翻涌,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心跳在加快,身体某处正不受控制地发热。
“奈布哈尼……”阿尔图低声叫了他的名字。
“啊?”奈布哈尼懒洋洋地转过头,一只手还随意搭在阿尔图腿上,“怎么了?还想再来一杯?”
阿尔图轻轻吸了口气,翻身压在了奈布哈尼身上,双腿彼此交叠着,头颅相贴,狠狠吻了上去。
阿尔图低头吻下去的那一刻,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了醉人的酒香、温软的肌肤、露水和朝雾般的薄汗,奈布哈尼的嘴唇像被酒液泡得绵软的丝绸,似乎真的能润湿阿尔图焦枯的肉身。奈布哈尼红发如倾泻的火焰洒落下来,带着麝香、玫瑰精油的香气,两人赤裸的胸膛在亲密接触、摩擦时带起细微的战栗麻痒,阿尔图的手指深深埋进奈布哈尼的发间,穿过其中抚摸到他矫健的后背,继续往下、往下……
一切都模糊了。
原初的欲望在酒精含量过高的血液里燃烧,像青金石宫殿中用以遮掩血腥的焚香香炉,缓慢却不可阻挡地释放热力。阿尔图扣住奈布哈尼的后腰,将人彻底压进绣金软垫。皮肤相贴的瞬间,滚烫的古铜色胸膛、冰凉的银饰、汗湿的腹肌,全都混杂在一起。奈布哈尼的长腿无意识地动了动,膝盖擦过阿尔图的腰侧,如同任何一个醉汉寻常的摇摆,在这时候却又显得格外诱人。
摇曳的烛火投下阿尔图碎发与头颅的黑影,在奈布哈尼泛红的肌肤上流淌,摩挲过他锁骨的弧度、胸肌的轮廓、紧实的小腹……阿尔图的手掌顺着汗湿的腰线滑下去,握住早已发烫的性器,指腹缓慢摩挲着也在他掌心微微跳动的肉具——如同握着一柄被烈酒淬过的剑。
奈布哈尼喉间溢出断续的低哼,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直接震开在阿尔图的胸腔里。他的手虚虚抓着阿尔图的肩膀,指甲偶尔陷入皮肤,却很快无力地滑落,只剩胸膛相贴时心跳的震颤。
阿尔图伸手扯开两人身上残余的衣物,黑卷短发已被汗水浸湿,几缕贴在额头,勾勒出他精悍的眉骨与紧绷的下颌线条。他托着奈布哈尼修长有力的双腿,将其大幅分开架在自己腰侧——那湿热的后穴在酒意与汗水的润滑下微微张开,粉红的穴口因醉意而有些翕张,却又有些未经人事的紧致。
阿尔图恍恍惚惚之间也觉得有些好笑,这位王都第一风流剑客大概有很多年没想过这方面的“第一次”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吧。他抓过一瓶馥郁柔滑的玫瑰精油抹在手指上,指腹先是缓慢按压那颤动的穴口,然后两根手指并拢探入,搅动着内里的软肉。奈布哈尼的肠壁本能地收缩,湿热而富有弹性,像一层滚烫的绸缎紧紧裹住入侵的手指,深处隐隐传来细微的抽搐。
“……嗯……”奈布哈尼喉间溢出破碎的鼻音,阿尔图抽出手指,无暇再去思考后果,将自己粗硬滚烫的阳具顶上被草草扩张过的穴口,紧致的肉壁被强行撑开,内壁层层叠叠地包裹上来,像无数湿热的小嘴吮吸着入侵的巨物。奈布哈尼的长腿猛地绷紧,脚趾在空中蜷曲,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一声带着醉意与痛楚的低哑长吟。
彻底进入的瞬间,阿尔图几乎失控地低吼出声。这对他来说同样是异样的、新奇的、美妙的体验。他扣住奈布哈尼被汗意和油脂浸润得格外湿滑的窄腰,开始缓慢却沉重的抽送。肉体的欢愉能够推迟一切关于宏大命题的思考,本质上已经成为亡命之徒的两位王都贵族身上的昂贵丝绸在这样的交欢中剥落、交缠、流淌,流丽的肌肉线条在这种情况下交叠、相拥、缠紧……阿尔图俯身将身下的人抱得更紧,嘴唇含住那颗因生理快感而挺立的乳尖,牙齿轻轻吻咬,腰身不住前送顶操,阳物在进出之间带出滑腻透明的体液和微微外翻的细红嫩肉,阿尔图几乎也是本能地在进行一种服务而非单纯的索取发泄,硕圆的顶端碾过软肉深处的敏感处,撞得奈布哈尼的性器也挺立着,在两人紧贴的小腹间不断摩擦,顶端不断渗出透明的液体。
烛火似乎也因为并不凉爽的夜风摇曳得近乎疯狂。暗室里充斥着熏香、汗液、酒气与性器交合的湿润气息。
世界只剩下感官的洪流。
紧致、灼热、湿滑、痉挛……每一次深入都像是灵魂被更深地吞噬,又在拔出时被贪婪地挽留。肉壁的褶皱紧紧吸吮着粗长的阳具,深处最柔软的那一点被顶端反复顶撞、碾磨,带来近乎毁灭性的快感。汗水、精油、淫液混杂在一起,让每一次皮肤相击都发出响亮而淫靡的“啪啪”声,混着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喘息,在丝绒暗室里回荡成一场隐秘的祭典。
快感如潮水浪头般层层攀高,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奈布哈尼被初次开拓的后穴在反复的刺激下剧烈收缩,内壁深处痉挛着死死绞紧入侵的阳具。身前挺立的修长性器突突跳动着溅出星点白浊的精液,溅落在两人的小腹上。阿尔图紧紧拥抱着他这位特别的盟友,和他紧密结合着,将自己生命的精华尽数射了进去。
性爱高潮的余韵中,两具肉体仍在不由自主地轻颤。阿尔图的阳具仍深深埋在湿热紧致的甬道内,感受着里面细微的抽搐与自己精液被缓缓挤出的湿滑感。汗水、精液、熏香、酒气彻底交融,化作一种近乎神圣又极度堕落的余香。在这片丝绒与金丝织就的黑暗里,两个在苏丹游戏中挣扎的灵魂,第一次以最原始也最赤裸的方式,紧紧缠绕在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阿尔图才低喘着从那湿热紧致的肉穴中退出。浓稠的白浊顺着奈布哈尼被操得红肿微张的穴口缓缓溢出,沿着股沟滑落,在深色软垫上晕开暧昧的痕迹。他伸手轻轻按了按对方汗湿的腹部,感受着里面残留的热度与轻颤,随后扯过一旁散落的丝绸,将两人随意盖住。
奈布哈尼早已彻底醉沉,平日里多情的双眼阖着,呼吸沉重却也均匀。红发凌乱披散,遮住了半边泛着高潮余红的脸颊。他只在阿尔图清理时无意识地哼了一声,便又沉入更深的醉梦。
晨光透过彩绘玻璃的窗格细碎地洒进丝绒暗室。昨夜的纵欲痕迹尚未消散:散落一地的衣袍、银杯、宝石坠子,以及空气中仍旧缠绵的酒气与情欲余味。
奈布哈尼先醒了。
他头痛欲裂,自己向来酒量不俗,怎么这次宿醉如同有无数把小锤在太阳穴敲击。喉咙干涩发苦,舌苔上似乎残留着发酵的酒气。赤红长发黏腻地贴在脸颊和颈侧,身上只随意搭着半件绸衫,胸膛、腰腹乃至大腿内侧都布满青紫吻痕与指印,后穴隐隐传来酸胀的异样感,里面似乎还残留着什么黏稠的痕迹。
他猛地睁开眼睛,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微微收缩。
他不是没有经历过这种应该被定义为酒后乱性的夜晚,但这次他的身边躺着的就不是哪位帝国美人淑女,这次身边……躺着阿尔图。
奈布哈尼下意识想坐起身,却牵动后腰一阵酸软,穴口隐隐一缩,昨夜那些破碎而滚烫的片段——湿热的碰撞、凶狠的贯穿、被彻底灌满的灼热——像被酒泡过的幻梦,猛地涌上脑海。
“……该死。”他罕有地、极低地骂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奈布哈尼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胡乱抓起散落在旁的衣袍往身上套,动作比平日任何一次剑斗后都要慌乱。衣襟怎么也系不整齐,金链和宝石坠子叮当作响,甚至不慎扯落了几颗细碎的宝石和珍珠。
他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准备像往常无数次醉酒醒来后那样,拍拍对方的肩膀说一句“昨晚喝太疯了”,然后大笑着一走了之。
可当他刚撑起身,准备下地时,身后却传来阿尔图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还夹杂着一点不自然的笑意。
“醒了就跑?奈布哈尼,你以前应该不会这么做吧。”
奈布哈尼动作一僵,没有立刻回头,只是干笑两声:“哈哈,头疼得要命……喝太多断片了,嗯,我先回去了。今天不是还有正事吗?说好要去哪儿……哪儿来着?”
阿尔图坐在软垫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也跟着笑了一声,那笑声听起来有些尴尬,不过勉强也带着他惯有的从容或者说微妙的恬不知耻:“正事当然要办……不过在那之前,你好歹让我把话说完。”
奈布哈尼站在房间门口拄着剑,一时也不太好说该说点什么,只见阿尔图缓缓从怀中取出了一张银色的、刻画着爱侣的抽象图形的卡片。对方显得十分为难,又好像也十分诚恳:“……我想,你总不至于真的忍心看我人头落地吧?”
奈布哈尼有些语塞,大概想起来了距离上次阿尔图完成这个残酷游戏的任务好像确实过去了六天还是七天。啊,啊,认真要说的话,一次换换位置的酒后乱性好像的确没有兄弟的性命重要,可是在这之前他也从来没想过这二者居然会相提并论、产生冲突!
奈布哈尼转过头看向门外:“呃……其实你可以跟我商量,但是……”说到这里,他又默默闭上了嘴,没有再太仔细地分析下去。毕竟如果阿尔图真的拿这张卡来跟自己商量,他应该只会给阿尔图介绍某位配称这个品级的欢愉之女而已——但是话又说回来,以阿尔图老爷的地位权柄,难道就非要用他来满足这张银色的卡片吗?!
阿尔图的表情十分诚挚,让人很难怀疑他的借口,但只要细细想下去,难免让人觉得……
奈布哈尼不想继续想了,打着哈哈按着剑柄跨步出了这个门。阿尔图慢慢松了口气——这种魔法大概也的确能让自己的欲望、心灵袒露在自己的灵智面前吧?他不可否认,这回苏丹的游戏的死亡威胁更像是一个借口,推动着他迈出这似乎有些冒犯却又理所当然、发自内心的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