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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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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5-15
Words:
9,030
Chapters:
1/1
Hits:
25

【莱芽】郁金香果酒

Summary:

1w+

非典型ABO

是一个饺子醋饺子醋饺子的故事

Work Text:

下午八时正,宝丈莱香坐在了设施的公共空间里,瞪着眼看着电视。

老旧的屏幕上是算不上清晰的人,朋友或者教官走过的时候会指着里面一头紫色的人说,宝丈莱香真的很喜欢他呢。

宝丈莱香这时候会抱着杂志回应对方。

“我从花花老师的Cosplay时期就喜欢他了哦!”

宝丈莱香的心水最终还是无法从电视选秀里出道,设施信息封闭,除了那个跟不上时代的老式电视之外也没什么可以追赶潮流的东西,不过还是能从新来的人口中刮出几个娱乐圈八卦。

也让宝丈莱香知道花群冬芽或许即将出道。

拿着收拾好的行李跑出了设施门口那天,宝丈莱香依然无家可归,就在物色好草坪作为晚上的床的时候,一个头上染着显眼挑染的人与他搭话。

“你的声音很好听呢,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无知的宝丈莱香被拉着进入高楼,里面有很善良的姐姐帮他搭配新的衣服,再给他弄了点妆造。

他跟着那个头上有挑染的人进入了一间会议室。

“这就是制作人找到的人?梦梦觉得很普通嘛。”

没了扬声器添加的电流声,没有低清电视机的模糊处理,一切都变得清晰。

坐在对面的人,正是宝丈莱香的偶像。

花群冬芽。

与电视上温柔的形象不同,花群冬芽一开口便是毒刺般的话语,这宝丈莱香也毫不介意。

制作人拍了拍宝丈莱香的肩膀,叫他唱歌。

只是一首普通的小星星,宝丈莱香也似乎投入了无限的力量与情感,为的只是让花群冬芽看看自己。

“刚好及格,要做梦梦的搭档的话,还是要先观望一下嘛。”

诶。

什么搭档?

宝丈莱香用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这句话,理解之后瞪大双眼,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制作人。

“诶什么,不才是配不上花花老师的,不才没办法出道当偶像!”

这倒是挑起了花群冬芽的兴趣,他挑了挑眉,对着宝丈莱香在耳边低语。

“梦梦是不会接受没有做偶像的信念的人做梦梦的搭档的嘛,不过你也是有自知之明,暂且放过你嘛。”

随后又退回到社交距离,眯着双眼问对方叫什么名字。

宝丈莱香鞠了鞠躬,“不才叫宝丈莱香,请多多指教!”

“你是梦梦的粉丝?以后叫Yume就好,这是梦梦的艺名。”

“好的Yume大人!”

之后那位制作人的手机收到了讯息。

“梦梦觉得那位叫宝丈莱香的声音不错,你去帮梦梦培训他再带过来出道。”

他带着宝丈莱香上了声乐,舞蹈课,最后询问反馈的时候宝丈莱香也只是笑着。

“不才觉得唱歌跳舞很开心哦!”

算是培训好了,实力也与花群冬芽相配,就把本来住在公司最里的员工休息室的宝丈莱香拉过去一间更大的宿舍。

以至于花群冬芽在宿舍门口看到宝丈莱香的时候也得装作一脸惊讶。

“梦梦不是说不要和你搭档了嘛,怎么制作人还是要把你塞给梦梦嘛。”

“Yume大人不喜欢不才的话,不才可以马上回去员工休息室里住!”

“算了,进来吧。”

里面的家具也算崭新,只不过空置太久,所有东西都封上了一层尘埃。

花群冬芽找到抹布,打算把整间屋打扫一遍,却被宝丈莱香抢过。

“这种粗活还是让不才做吧,Yume大人去休息吧。”

“不用了,梦梦就爱干这些,你去通一下马桶,我去弄我的房间。”

“好的!”

打扫到一半,连床笠都被拿出来放在一边了,花群冬芽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路小跑到对方的房间。

“梦梦要怎么称呼你嘛?”

“公司给我的艺名叫Raika,Yume大人想怎么称呼都行!”

“那以后梦梦就叫你小Raika嘛。”

宝丈莱香把这个称呼放在心上仔细品尝着。

出道前的训练说不上平和,记错舞蹈动作,唱歌破音都是常有的事。这些失误不单纯发生在其中一人身上,而是两人的共同错误,花群冬芽看着越推越迟的出道日期,也说不出重话。

他向宝丈莱香扔了一瓶能量饮料。

“小Raika怎么会想当偶像嘛?”

对方停下了喝水的动作,咳嗽了两声,又撑着头思考着该如何回答花群冬芽给出的问题。

“不才在Yume大人的Cosplay时期就非常喜欢你!成为偶像只是因为机缘巧合,得知搭档是Yume大人之后不才也很惊讶。”

花群冬芽拿着自己的水瓶,放在镜子前的中央,宝丈莱香的瓶子被拿开了,放在练习室的最角落。

“起来吧,梦梦再教你一次动作。”

他们随着节拍起舞,熬到了出道的那一天。

宝丈莱香很有天赋,这是负责的工作人员与花群冬芽的共识。他天生嗓音清澈响亮,舞蹈也处理得不差,动作就算记不清了也能做个大概。

他曾在深夜睡不着的时候看见宝丈莱香在房间里对着公司配备的全身镜一遍一遍重复着动作,听起来枯燥无味,可对方的脸总是浮现着快乐的神情。

花群冬芽会形容他是一只笨鸟,笨鸟先飞,可是就算寻寻觅觅地飞了许久,名为宝丈莱香的笨鸟总能追赶上大家的脚步。

脚下的舞步早就炉火纯青,被拖拖拉拉延迟了许月的出道发表会也终于圆满结束,即便二人在网络上依然引不起多大的涟漪。

那天的夜晚,工作人员在两人的公寓里喝着酒,两位未成年偶像喝的是的果汁。

“恭喜两位成功出道,专辑的首日销量能勉强覆过开支哦!”

“明明MV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里的那个小花园里拍的嘛。”

酒精挥发在未成年的家里,花群冬芽只觉得颈脖一阵燥热。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跑来了,再嘻嘻哈哈地离开了,留得一地垃圾与狼藉。花群冬芽拿着扫帚,把满是酒味的地板清扫得干净。

此时的宝丈莱香刚刚处理好满到溢出的垃圾桶,垃圾袋刚刚送往楼下,花群冬芽就递上了一堆酒瓶子,威士忌与啤酒的气味混合,让二人都不由得作呕。

宝丈莱香拿起新的垃圾袋,把瓶瓶罐罐往里倒,再绑了个结放在厨房门口。花群冬芽嗅了嗅刚刚才被清洁好的客厅。

“小Raika有闻到一股果酒味嘛?”

闻声的宝丈莱香小跑进客厅,从沙发嗅到地毯,硬是半点果酒味都嗅不出来。花群冬芽扯过对方刚刚还在穿的外套。

“是小Raika的味道,还不错嘛,闻起来很舒服嘛。”

“诶,可是不才没有喝酒哦?刚刚的果汁是Yume大人亲自榨的不是吗?”

花群冬芽站起身来,盯着宝丈莱香的后颈,那里有一块红肿,不是蚊子咬的痕迹,是一块突出的,椭圆的红印。越是靠近那片红肿,果酒的味道就越是强烈。

花群冬芽脑海闪过了一个想法。

“小Raika,你会看小说吗?”

“诶,看过几本。”他伸前脖子嗅了嗅“Yume大人身上也有很好闻的味道哦,是郁金香的花香。”

花群冬芽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触碰到一处燥热的凸起,证实的他的猜想。

“小Raika,我们应该是分化了嘛。”

“诶,分化,是什么意思?”

“大概就是我们的生理结构会有所改变,梦梦给你看几篇相关的故事嘛。”

囫囵吞枣般地看过几篇短篇小说,宝丈莱香了解了个大概,他倒不觉得惊奇,剩花群冬芽在一旁独自焦虑。

“梦梦查过了,梦梦和小Raika应该是现实生活中的首例嘛。”

“梦梦刚刚分化,腺体很脆弱,就算小Raika有需要也麻烦自己解决嘛。”

“还有,这是秘密,只能我们两个知道,连经理人都不许告诉嘛。”

随后就跑回房间里了。

怎么办,怎么办,花群冬芽抱着手里的几本小说,他也不晓得,现实生活中的ABO结构是否也和小说中的一样。他只知道,当他靠近满身果酒的宝丈莱香,莫名的燥热就会从后颈传来。

每个作者心里的世界观都不一样,说是参考也是个大概,包括情热期,抑制剂,作为小说外的世界,自然不够了解。

分化期间倒是没有小说中描述得如此糟糕,没有满身信息素的自己,也没有按捺不住的欲望,只有疲惫的身体,多了一块突出来的东西。

外面传来了敲门声,指节轻柔地敲响了木板做的门,宝丈莱香本想直接拧开门锁,对方又像害怕自己生气般,试探性地开口。

“那个,不才可以进来吗?”

“可以哦。”

对方推门,方才还算浓烈的果酒味已经散去得七七八八,喷了点香水轻轻掩盖着甜美得令人陶醉的味道。

“不才刚刚去了解了一下,那些抑制贴什么的,现实生活应该没有吧,我找到最后两个创可贴,Yume大人先将就着可以吗?”

花群冬芽接过自己购入的粉色创可贴,撕开两边的纸,伸手却发现自己贴不上。

“那个,不才来帮你吧。”

宝丈莱香接过还带着粘性的创可贴,指尖擦过花群冬芽,留下了若隐若现的体温。

创可贴被稳稳地贴在腺体上,一股凉意覆盖在凸起,花群冬芽不由地一缩,花香味更甚。

创可贴附近覆上了一层温暖,宝丈莱香的手轻轻盖过冰凉的后颈。

“这样会舒服点吗?”

“梦梦觉得可以了嘛,不要做多余的事。”

宝丈莱香呆在了花群冬芽身旁,反应过来了又马上弯弯腰道歉。

花群冬芽捏了捏虎口,心脏跳动得比以往都要疯狂,他叫不上这种情绪为心动,他只是因为自己的口不对心而害怕。

明明对方是带着好意过来帮忙,自己却又自顾自地推开。

把一切推给自己特殊的身体吧,因为对方是alpha啊,世界上唯一的alpha,所以和他接触的风险很大。

花香味围绕在胸口,花群冬芽知道创可贴不能掩饰什么,但未来的舞台之下所有粉丝都是麻瓜般的人,不可能分化的人们自然而然不会接收到信息素,更不需要为此特意烦恼。

也但愿宝丈莱香有足够的自控力。

成为偶像是一件苦差事,他们日夜颠倒,每天都披星戴月地回到宿舍,可没有人埋怨过辛苦,无论是偶像本人,多次不满意的导演,还是工作经常被叫停的摄影师,大家都在自己的岗位里,默默维持着运转。

花群冬芽成为偶像只是偶然。

他看见自己躺在病床上的好友对着电视里的偶像傻傻地笑着。

被问到喜欢偶像吗,他会展露出最灿烂的笑容,回答着喜欢。

花群冬芽或许也是,但他只想成为对方的偶像,其他观众没有也无所谓。

可是当他真正踏入娱乐圈的时候,炽热的灯光照射在自己身上,台下的人举着应援棒,高呼着自己的名字。

他带着宝丈莱香踏入了人生中第一个公开舞台,那片只属于两人的天堂。

台下的观众不全是自己的粉丝,举着的荧光棒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可当听到比自己还要低几个台阶的人们,奋力喊叫着自己的名字。

他忽然就明白偶像的意义了。

他从未对他人说过,于是他掰开耳麦,在宝丈莱香耳边说。

“我好像喜欢上当偶像了。”

然后是一片花香。

信息素对台下发挥不了任何作用,他们仍在座位里狂欢着,也不像小说里讲的,会引起什么生理不适。

一旁的宝丈莱香只觉得后颈的燥热很麻烦,像是什么东西要从身体中爆发出来,脸上浮起了一阵赤红,但被粉底与腮红遮盖得七七八八。

果酒与花香缠绕在一起,放在小说里必然是个迷乱的情景,可他们现在身处舞台,信息素是海豚的高频振动,打着只有他们明白的摩斯密码。

他们在舞台上对望,对唱,每一句都是被设计好的舞台效果,但歌声骗不了人,从话筒中经加工的声音依然带着极度强烈的情绪。

好幸福,幸福得快要晕厥了,宝丈莱香想。

从那个狭小的电视中抽身,从那个被他人誉为地狱的军事设施离开,看着自己最仰慕的对象,知道是对方选择了自己。

花群冬芽不再是宝丈莱香心中的一颗星,他们是不可代替的搭档。

想到这里,宝丈莱香的脑袋快要幸福得爆炸了。

一曲完结,果酒,郁金香,还有乱七八糟的香水味弥漫在空中,把舞台上的两人熏得头昏脑胀。

他们相视而笑,心中不再介怀第二性别的不同。

花群冬芽会在后台调侃宝丈莱香刚才的表现,哪里慢了半拍,哪里没有和自己对视上,不过这些都是作为新人可以接受的错误。

“还有,刚才小Raika的信息素快要把我熏晕了嘛。”

“诶是这样吗,对不起Yume大人!”

“算了嘛,反正我们总要适应的嘛。”

花群冬芽撕下后颈那个碍事的创可贴,把那片猩红展露在空气中,还带着余温的胶贴被顺手丢进垃圾桶里。

好死不死,经纪人在此时推门进来。

“哎呀,Yume受伤了吗,我都没看到呢,怎么弄的?”

两个人都是一滞,宝丈莱香微微张大嘴对着花群冬芽,脑海里想着怎么样才能圆过这个谎。

“最近宿舍好多蚊子嘛,被咬了好几口,快点给我房间装个蚊帐嘛。”

算不上完美的谎言,但是也能骗得一时。

经纪人说着行吧就离开了房间,顺便叮嘱还没卸妆的两人快点,车可不等人。

宝丈莱香坐在化妆桌前,盯着自己满是彩妆的脸。

“感觉好神奇,像是和Yume大人身处在同一个世界里。”

“小Raika在说什么嘛,你和梦梦本来就在同一片土地上嘛。”

对方嘻嘻地笑了两声,本想草草卸过妆了事,洗脸的时候却被花群冬芽捏起脸颊,头被僵硬地扭了过去,脸被捧着仔细端详。

“卸得干净了,行吧回去吧,小Raika长得不错嘛。”

宝丈莱香的脸颊上还是花群冬芽指尖的余温,被夸了一句的人始终压制不住自己的喜悦,一阵淡淡的果酒味从后颈传来。

“收着点,梦梦要醉了嘛。”

“诶对不起Yume大人!”

他们一前一后跑进了车厢,空间很小,包包占了些许空间,两人被挤得肩并肩。

经纪人问他们初舞台有什么感想,宝丈莱香难得地先发言。

“不才觉得很开心哦,感觉真的站在了Yume大人的身边。”

“和小Raika一起唱歌的感觉刚好及格嘛。”

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答案,但表达的含义也大差不差。

他们或许真的很珍惜对方。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花群冬芽按开客厅的灯,甩过背包,瘫软在沙发上。

潦草地洗了个澡,花群冬芽眯着眼睛,靠着沙发靠背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

宝丈莱香想抱起对方送进卧室未果,他拿起自己的被子盖在对方身上。半醒半睡的花群冬芽嫌麻烦,勾过宝丈莱香的颈部,一同钻进被窝。

被对方轻薄的信息素围绕了一晚上,花群冬芽的鼻尖有些红,后颈的凸起更为明显,他以为是普通感冒,吃了两颗药就拉着宝丈莱香赶往电视台。

作为新人的他们总是需要更辛苦,跑行程不一定有经纪人带着,自己约了司机,早早就到达摄影棚报道,却依然被安排在不起眼的角落当着化妆室。

两人的名字被输入在排序的最后一列,表演中段已经听到大批观众浩浩荡荡地离开,花群冬芽在心里悄悄祈祷着上台时自己也能有十只荧光棒。

化妆师把外面的每道门都敲了一遍,偏偏遗漏了他们。花群冬芽只得认命,翻起化妆包帮自己化妆。

他喊着宝丈莱香坐下,细腻的粉底擦过脸颊,粉扑带着花群冬芽指尖的味道,让人不由得留恋。

花香味越发浓郁,几乎要淹没整间休息室,宝丈莱香的腺体开始发烫,果酒被挤出,两种味道缠绕在一起,空气里只剩下郁闷。

花群冬芽咬了咬带着口红的下唇,郑重地向宝丈莱香宣布。

他进入了情潮。

在现实生活中有许些陌生的词汇,这里没有抑制用品,也不能像原始人般享受着欲望的快感。

在脑海里挣扎许久,花群冬芽选择了最坏打算,他指了指后颈那片红肿。

“小Raika,咬我这里。”

“诶,不才做不到,不才会玷污神圣的Yume大人的!”

“烦死了,叫你做就做,快点嘛。”

虽然是第一次经历,宝丈莱香也有些许从小说中学来的知识,两侧尖锐的虎牙磨蹭着后颈,搓出了一点血迹,花香味渐渐扩散。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信息素,用自己的味道刺激着对方的后颈。

临时标记完成,这点小说倒是没教错,花群冬芽瘫倒在宝丈莱香的怀里。

刚才快速又麻烦的思考早就耗尽了大部分力气,脸上的潮红褪去了一半,后颈的不适感也没有如此强烈。

宝丈莱香的肩乘托着对方的头,他抓起粉扑继续打着底妆,半晌才从耳边听到极小声的道谢。

“谢谢你,嘛。”

随后那个本该在自己怀里的花群冬芽又撑起身子继续帮自己化妆。

也是在那个时候,宝丈莱香才敢放任自己的心跳作响。

他们跑到那个灯光微弱的舞台上,台下有一半都是空座位,剩下的也有大部分没有举着荧光棒,零零散散的荧光棒像夜空中的星宿一样。

并不两眼,却莫名令人心旷神怡。

表演很顺利,情热引不起任何失误,今天下班要早一些,花群冬芽说要给对方做点饭回礼,翻翻冰箱却只能搜刮出半颗白菜和几块将近发霉的猪肉。

匆匆忙忙地跑了一趟超市,买了点只够今天晚餐的食材,做了普通的两菜一汤,然后又窝在客厅看着之前预录的节目。

“那天小Raika的反应真的很烂嘛,呆呆的可不行。”

“但是Yume大人回答得很好呢,不才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还算不上嘛,多大的事梦梦都能补救回来的嘛。”

接下来的他们又沉默地吃了半顿饭。

“对了。”

宝丈莱香抬起头来看着说话的人。

“如果之后还有类似的情况,梦梦希望小Raika可以帮帮忙嘛,如果小Raika有需要的话,梦梦也可以帮忙嘛。”

鬼使神差地讲出来了,花群冬芽压制住心里的躁动,等待一个拒绝的回答。

“可以哦,我很乐意帮助Yume大人。”

又是这样。

宝丈莱香太乐于助人了,自己只不过是恰好面对他最多,又恰好是唯一的omega,才能碰上这样的待遇罢了。

花群冬芽突然沉默了,他不知道如何是好,肯帮助自己固然是好事,却又不禁想象如果这件事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宝丈莱香又该如何处理。

明明知道现实已经发生了,却又不禁焦虑着一些不可能的事。

客厅的光亮被虚掩的房门挡住了大半,果酒的味道从门缝中渗出。alpha信息素的味道越发浓烈,几乎要占满整间房间。宝丈莱香躺在沙发上,捂着颈后发烫的那片红肿。

花群冬芽推开门,味道更甚,他捂着鼻子,拍了拍意识算不上清醒的宝丈莱香。

“没事吧,这是进入易感期啦?”

对方吸着鼻子,眼眶挂着浅浅的泪痕。

“没事的,Yume大人先去睡觉吧。”

宝丈莱香的身子窝在沙发上,膝盖被折起,肩部微微弯曲,下巴撑在膝盖上。手机被随意地放在一旁,脸上冒着冷汗。

“喂,醒醒嘛。”

宝丈莱香撑起眼皮,指节揉搓着浅浅的黑眼圈。花群冬芽勾起他的手臂,把对方搀扶进了房间。

花香味一点点溢出,花群冬芽被熏得有些躁动,慢慢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安抚着宝丈莱香。

对方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了花群冬芽的身子,宝丈莱香从身前拥抱住了花群冬芽,陷入了柔软的床垫里。宝丈莱香渐渐睡了过去,他们就这样拥抱着渡过了一个晚上。

在半夜,花群冬芽借着小台灯的微弱灯光,看着宝丈莱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打出眼皮下的阴影,脸颊肉被挤出了些,溢出在靠近床垫的半边脸。

心里的某些地方变得柔软,花群冬芽敲着对方的手指,叹了叹气。

宝丈莱香紧闭着眼睛,脸上泛起了一阵不自然的红,咬着牙齿,按捺着心脏过快的跳动。

他的偶像,他的搭档,他最喜欢的人,现在正被自己拥抱在怀里,手指和自己的相叠,体温互相交融。

两颗心脏紧贴,心跳同时过快,渐渐同频,早已分不清你我。

生活像是一个游戏在运行,偶尔会有一些差错,但总归要顺着编码继续运作。

第二天是花群冬芽先离开床铺去洗漱的,他抓着牙刷,果酒的味道依然围绕在鼻尖,头有点晕晕的。

恰巧撞见宝丈莱香挂着一脸红晕跑了出来。

“诶,那个,昨天晚上没有打扰到Yume大人吧。”

“小Raika的信息素还挺好闻的嘛。”

花群冬芽抓起斜挎包,拉着宝丈莱香向公司跑去。经纪人说新曲要开始筹备了。

花群冬芽收起经纪人递来的一摞文件。

“情况大概就是这样,目前找不到作曲家为我们供曲,但是现在还不开始筹备的话,下次发歌就真的遥遥无期了。”

“不如让梦梦来试试看嘛。”

会议室里的剩余两人都提起眼皮看向花群冬芽。

“梦梦也想试试看作曲嘛。”

“可以哦,但是尽量要快一点。”

花群冬芽带着手提电脑进了练习室。他让宝丈莱香对着镜子跳了一段舞,是即兴编舞,自己跟着动作数拍子,打着鼓点。

他问宝丈莱香,想要什么类型的歌曲。

宝丈莱香回答,只要是花群冬芽写的歌他都喜欢。

花群冬芽不满意这个回答,让他想一遍。

“梦梦觉得小Raika这样可不行嘛,你要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才行嘛。”

花群冬芽从歌单里翻了几首,递过耳机。宝丈莱香听了一小会,突然眼睛发亮,指着第三首歌的专辑封面。

“不才很喜欢这首歌!”

“抒情曲吗,我尝试一下嘛。”

旋律初步定稿。对于新手来说,完成一首歌也需要许多磋磨,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曾经有人和他说:“歌曲最重要的是情感,再多的技巧都不如真情实意来得好。”

他把自己的过去与未来,对宝丈莱香的爱慕,成为偶像的不安,被忽略的遗憾,通通揉进了这一首短短几分钟的歌曲里。

歌词依然别具心裁,意象优美,情感更深切。

当他随着伴奏唱起歌曲的时候,眼泪渐渐从眼眶中离开,夺眶而出。

他带着耳机,在空无一人的录音室里哭泣。眼尾是浅红的,Demo发到宝丈莱香的讯息箱时也依然带有哭腔。

“Yume大人不要哭呀,不才现在过去找你。”

宝丈莱香带着期待点开音频,而结果也从未让他失望,钢琴的导入柔情似水,后面尤显强硬的鼓点又不突兀,让整首歌刚柔相济,和谐得完美。

音频里的声音总会让人放下心来,那阵像糖果般得歌声从很早以前就占据了宝丈莱香的脑袋,现在听到早已不出为奇。

可以临近结尾的时候,糖果般的嗓音添上了一丝泪水。带着哭腔的声线可以彰显唱的人有多么感同身受,而作曲作词的,和唱歌的人正正是同一个。

他起身往录音室走去,看到了还带着泪痕的小小作曲家。

“Yume大人是天才哦,写出来的歌我超级喜欢!”

宝丈莱香摸了摸对方的发旋,再牵住了他的手找到经纪人。

“这个是Yume大人写的歌哦,超级好听的。”

经纪人戴上耳机,沉浸在柔和的音乐里,耳机外的人互相捏着对方的虎口,这几分钟比一辈子都要来得漫长。

“很不错啊,把舞蹈编好应该就可以发了。”

语气平淡,语调不变,却是至高无上的称赞。

他们又跑进了练习室,大约四分钟的歌编舞也要搞上好几个星期。他们无数次对视,握手,结尾动作是两人心脏紧贴,展现出拥抱的效果。

到底是谁的心跳这么快呢?

抑制不住的信息素,他们要面对最纯粹的欲望,压下心里的任何龌蹉的想法,继续维持体面的搭档关系。

一个alpha一个omega,就像一男一女共处一室,常看小说的人会祝福他们生米煮成熟饭,不爱看小说的会害怕他们真的搞上了。

郁金香和橙子酒的味道从来没有离开过练习室,连带着厚重的汗味充斥着整间房间,讨厌的味道太强烈,空气在其中都显得有点笨重,鼻子呼吸不上气。

一曲完结,他们瘫在地上对视着,一个手握电解质水,一个手握能量饮料,各自抿了一口,相视而笑。

不知道是谁的瓶子放在了镜子中间,刚喘过气的宝丈莱香又被抓起再跳一次。

创可贴被汗水挤走了,通红的后颈在空气中特别明显,有一块突出,说是蚊子包应该还能骗骗人。

经纪人推门而入,他盯着宝丈莱香的后颈。

“你也受伤了吗,话说Yume的蚊子包还在呀,下次给你们添蚊香吧,一个月还没消。”

“诶诶诶是的,你也真是的嘛,我都好几晚睡不好了嘛。”

这个谎言实在是瞒不了太久,可是自己特殊的身体结构绝对会被当成题材发挥,更有可能会成为实验的样品。

“那个,Yume大人会不会是形成疤痕了,我之前在设施的时候也竟然看到有人被蚊子咬了就有疤痕了。”

真是聪明,花群冬芽想。

“或许是的嘛,不过那也算了嘛。”

“希望不要啊,艺人的身体我可是要上保险的。”

被问到编舞成果的时候,两人都支支吾吾,因为歌曲里添加了太多自己的小心思,就算对方是傻,经纪人也不可能看不出。

最终花群冬芽点点头,他们才迈起脚步跳起专属他们的舞蹈。

“哦不错啊,过几天要拍MV了。”

两人都松了口气,庆幸自己的巧思没有被复盘出大概。

花群冬芽挽着对方的手臂,笑着和宝丈莱香对视。

“今天就到这里嘛,请你喝饮料。”

在自动贩卖机前挑挑选选,宝丈莱香选了柠檬茶,花群冬芽买了一瓶草莓牛奶。

他们在公司的天台碰杯,此时已经是天黑。

“要是梦梦写的歌成绩不好,梦梦就要放弃了嘛。”

“诶,可是Yume大人写的歌真的超级好听哦。”

“不入流也没办法嘛,梦梦不是一个坚韧的人嘛。”

“没人听也没关系,不才会好好聆听Yume大人写的歌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因为歌曲可以反映Yume大人的心情,像是之前被电视台无视了很不开心,在歌曲里可以体现出来。”

花群冬芽的嘴唇有些干燥,他从未想过会有人如此观察入微,留意着自己的突然暗下的眼神和瞬间下垂的嘴角。

“那就不放弃了嘛,至少要让小Raika听见。”

是因为宝丈莱香的信息素吗,明明喝着草莓牛奶的花群冬芽感觉到自己有些醉了。

醉酒的话也要作数,花群冬芽想。

接下来的半个月忙忙碌碌,跑了练习室又跑去录音室,稍微休息过后又要拍外景拍摄MV,日落了就去电视台拍摄晚间节目,然后再去电台做嘉宾。

收入渐渐覆盖支出,在新歌发表的前三天,花群冬芽和宝丈莱香拿到了人生中第一笔工资。

他们潇潇洒洒地跑去开了包厢吃拉面,点了两碗清汤拉面和好多小吃,最后全部化成脂肪存在肚子里。

在他们的人生中,又有了新的回忆可以品尝,那些混合着汗水,郁金香,果酒的味道被拓展开。

之后的他们又去跑行程了,被主持人问到最近有什么特别的回忆,他们不约而同地说吃了拉面。

新歌发表的那个中午,宝丈莱香为花群冬芽煮了拉面,热腾腾的一碗汤面递上餐桌,对方抿了一口汤,算不上清甜,但也是好吃的。

此时此刻好像应该要配点酒吧,但是这里没有酒,他们也不能喝酒,所以除了宝丈莱香身上散不去的果酒味,他们互相挑了一款饮料给对方。

花群冬芽买的是橙子红茶,因为总觉得这种味道可以代替他身上令人躁动的信息素。

宝丈莱香买的是草莓牛奶,因为他看见上次花群冬芽在自动售卖机按的是这款。

他们一人捧着一罐饮料,慢悠悠地走回公司准备直播,途中遇上了粉丝要签名。

“那个,我很喜欢你们两个的舞台和综艺哦,麻烦你们给我签个名可以吗!”

他们互相对视,不约而同地答应。

努力终于得到了回报,被悄悄注视的那一刻心里升起了满足感。

“五点记得听新歌嘛。”

粉丝双眼发光,抱着刚刚添上签名的笔记本。

“好的!”

回到公司,他们坐在简陋的练习室里,打开相机直播。

“大家有看到作曲作词人的名字是谁吗,是梦梦哦。”

“是不才和Yume大人一起编的舞!”

他们倒数着,等待着他们努力的结晶,期待着粉丝听到自己写的歌,自己编的舞,能喜欢上那首意义非凡的歌。

花群冬芽更希望宝丈莱香能感受到自己的情感,就算不能,也至少能和粉丝分享同样的情感。

MV从主页里弹了出来,宝丈莱香点进去看,是他们在同一个练习室里拍摄的,只是很普通的对镜舞蹈。

然后是后花园,还有一些是在公寓的阳台拍的。

整个MV简洁却不简陋,歌声伴着画面送出,像是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直播完结,花群冬芽打开音乐榜单。

他往最下一滑,九十名,没有,八十名,没有。

他每动一次手,手臂就又颤抖几分。

新歌排名卡在了第73名,对于新人来说是不错的成绩。

花群冬芽却流着泪,郁金香环绕在身体间。

这是成功的开始,他们昼夜颠倒的行程总算有了点起色。

屏幕上放的依然是MV最后他们对视的画面,现实中也是如此,宝丈莱香扣着花群冬芽的脑袋,指节划过眼下,帮他擦拭着眼泪。

鬼使神差,他用自己的嘴唇轻轻覆上对方。

花群冬芽的唇上多了一层温热,宝丈莱香用舌头轻轻舔舐着滑落至唇角的泪水。

“笨蛋Raika,仗着梦梦喜欢你就为所欲为嘛。”

“诶?”

“梦梦说,我喜欢你。”

从未想过的开展,宝丈莱香拥抱住了对方。

“不才也超级喜欢Yume大人!”

郁金香果酒今天也会保持清甜,因为这是永恒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