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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岁头在江湖上坏事做尽,得个名号邪秽尸魔,被举国讨伐元气大伤,转头往家里养十二个岁片,想要待时机成熟挑一个孩子夺舍还生,再把剩下的全吃了恢复元神再取天下。老大先察觉出不对,然后是老二。在老大满十五那晚月黑风高夜他凭一把子武剑生取老岁头黑心。第二天一早老二开门一看,门前只有老岁头干瘪的尸体,老大已不见踪影。
一晃十年过去,传有一圣物重现江湖谁得了它就能练就一登峰造极的神功,六大门派决定把它定为今年武林大会的头筹,谁赢了归谁。望这时已经入江湖有几年了,他没有加入六大门派或者任何一个比较主流的门派,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是岁子,虽然老岁头如今已死,但谁都不敢说他已魂飞魄散,或者也保不准他的孽障血脉会不会在他儿子身上复发。他这会儿跟在一个叫矩的家伙门下,这人平常鬼鬼祟祟的不爱露面,总搞一些歪门邪道的奇妙机关,名声不咋好,但望也不在意反正他名声也不好,而且他说实在跟着谁都无所谓他只是想要一张能进武林大会的门票。他来比武说实在也不是为了圣物,而是为了来见一眼他哥。十年过去,朔改名换姓自称重岳,名声在外已成一代宗师,但从来没有回过一趟家。老二至今记得发现老岁头死了的那个早上,他高兴没到五分钟因为马上他就发现自己找不到老大了。他那时虽只有十三,但心中已经对老大暗生情愫,没想到话都还没说明白老大就弃家而去。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寻老大,但老大就好像一直在躲他似的总是抓不到人。终于他今年得到消息说老大一定会来武林大会,那他就也一定要去,总之一定要和老大见到一面。
他特地留个心眼,冒用矩的名号参加大会,反正矩一直戴假面示人,没人知道他面具下长啥样,他冒名顶替也不会有人识破。大会打了七天七夜,终于他一看下一场决赛的对手就是重岳,激动得几乎彻夜未眠。结果第二天上主台,掌事人直接宣布:重岳认输退赛!胜负已分你赢了!
老二惊呆,尔后就是大怒,他就知道老大就是在躲着他,但究竟为什么?!拿了圣物也没心研究到底要练什么神功,他就是要见老大,必须要见,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找到老大。往后老二就这么和老大互相算计,好几次差点给他抓到老大但又给对方在眼皮子底下溜了。又过几年,家中突然来报说小妹夕失踪了,老二只能先暂停和老大的猫鼠游戏回去找小妹。折腾半天又用老三的神念法术,才在梦中寻回小妹,原来是她突显能力没掌控好,自己掉到自己的画里去了。虚惊一场但把大家都吓得够呛,老二交代几句就要下山继续去找老大,小弟追他追到半山腰说二哥好久没吃我做的饭了求你留下来吃碗饭吧,他拗不过只好又回去,刚跨进门抬头一看,令在和人说话,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他寻了十年的老大。老大这会儿也注意到他了,当即汗如雨下,老二还没能对他发难一句话,忽然就两眼一黑头往下栽。
说回老大杀老岁头那晚,老岁头跌躺在地哈哈大笑,说子朔吾儿今日也要成大英雄了!但你流着我血,啖食我肉,你从根上就不可能是个好人!老大听出他话里有话,逼问他究竟什么意思,老岁头说我在你身上下的蛊早就开始发作了,你逃不过逃不过的,你们将违背三纲五常,犯天下最大之过!等你们堕入魔道之时便是我重生之日!老大说一派胡言,不过是想吓唬我!我是什么秉性我自有分辨!老岁头冷笑一声,说或许你可以洁身自好,做一辈子圣人,但你的弟妹呢?如果你们当真都是圣人……那你弟看你那眼神又是怎么一回事呢?电光火石之间老大悟了,怪不得老岁头刚才说“你们”,老岁头是在说他和他弟的禁忌之恋。他和老二确实从以前开始就和其他兄弟姐妹之间有些不同,他本不在意,但现在才反应过来,兄弟乱伦确实违背人理天理,就这么给了这老岁头可乘之机。老岁头看到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懂了,说现在后悔也无用了,我在你弟身上也下了蛊,他每次见你都会更深地爱上你,这爱会使他走火入魔,那时我就能夺他身体重生!是我赢了!
于是老大当晚就下了山,发誓一定要找到解法。他闯荡江湖,广交挚友,终于有一奇人女侠给他出招:爱是双生双灭的,你或许无法解你弟身上的蛊,但你可以解自己的,只要将你的七情六欲封死,或许就能解蛊,但代价……或许就是你无法再做“人”了。老大说无妨,只要能救我弟,要我的命也在所不辞。于是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在把自己的七情六欲一点点封入子武剑中,但始终还差最后一情。老大知道这是他对他弟的情导致的,但也毫无办法,直到武林大会圣物出现,他才想着能不能用这法子帮自己彻底斩断情欲,就去了大会。没想到打到最后他偶然看见那个叫矩的对手实际上就是他弟,他是绝对不能和老二再见面的,于是只能落荒而逃。这些事他只和包括女侠的非常少数几个人讲过,和家里人也只有老三讲过,还是在老三长大些后他偷偷回来和她说的,他们商量过后决定对其他所有人保密,特别是对老二。就这么又过几年,小妹的事来得突然,老大也以为是不是有老岁头在从中作梗,所以也回来一趟,但最后解决了就安心了,于是趁老二走了之后偷偷和老三再叮嘱几句,哪知道小弟居然把老二找回来了。
这么多年没见,蛊却一直在变浓,这一下见到老大小时候那些回忆走马灯一样历历在目,练功时老大揽住他腰身的双手,带他赏月观花时的笑眼,入夜睡不着时哄他的轻柔歌声,每次拥抱时温热的呼吸,数十年的想念和凶猛的爱意滔天洪水般涌来,黑泥沼泽般将他吞没,老二真一下子就疯了。老岁头的蛊是真的,魔气骤然就从老二身上炸开,山头的天都变了,霎时滚滚乌云压境。最小的几个弟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足无措,老三知道大事不妙,想先发功把人拖入梦中,能拖一时是一时,不料刚一碰到老二梦境便散开了,老岁头已经在夺身,老三的能力还没修炼到极致,比不过他。老四老五老六虽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能猜出个大概,也想来帮忙,但都没能成功。千钧一发之际老大说都怪我,我早该这么做的,当即拔出子武剑刺向自己胸口。
老二从混沌中醒来,发现家中弟妹围成一团,地面上是一大泊血迹。他挤到当中,握紧朝思夜想的老大的手,老大只对他说一句话:小望,你现在自由了。
魔教横行,天下大乱,风波诡谲,传魔教教头是尸魔之后,也有说是尸魔借尸还魂。这教头阴阳脑袋,黑金眼珠,实乃大煞面相,人称鬼面罗刹。伢童见了他哭闹,武人见了他惧栗。江湖人知道鬼面罗刹是从老岁头坟头山里跑出来的,那一夜重岳大侠感应到西北方有狂乱魔气泄出,带剑上山讨伐,没想到这鬼面罗刹用心险恶,狡猾奸诈,巧施连环计夺走了重岳大侠的子武剑,仓皇下山向南一路狂奔,再也没了踪影。问为什么重岳大侠会中计丢了子武剑,因为这鬼面罗刹实际上就是大侠的亲弟弟望!现在想要安定天下,最迫在眉睫的事就是联合六派,支援大侠,夺回子武剑,伐鬼!伐鬼!少侠可有听过这段书?咦,这位少侠看上去好生面熟……不得了!这不就是重岳大侠吗!大侠,您的剑找回来了吗?
说回老大拔剑自戕的那一天,老二看到倒在血泊里的老大已经完全崩溃了,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哥不能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不能让哥死。这时他想起武林大会赢来的圣物,他知道有一邪招能以命抵命。圣物金光一闪,老二的魂魄被分为一百八十一份。魂魄流入老大胸膛,地上的人重新开始呼吸了,这才算过了一劫。待安置好还在昏迷的老大,老二找老三让她将事情和盘托出,听完后老二一言不发,老三还以为老二会暴怒甚至可能会打骂她,结果都没有,老二只说你去歇歇吧,也去看看小夕小余他们,今晚大家都辛苦了。老三忙活一晚,第二天一早起来发现老二不见了,跟着他一起不见的还有大哥的子武剑。
那晚西天魔焰缭绕,周遭的人都看到了,老岁头以前的老部下和信徒都知道是他要复活了,立刻拉他的名头重组魔教,迅速壮大起来。如今大家都说魔教教头就是老二,老大知道这肯定是误传,但他找不到如今老二人究竟在哪,也是心急如焚。说来也搞笑,前几年都是他躲老弟,现在换成老弟躲他,他才能体会到找人是有多令人着急。他大概能猜到弟为什么要躲着他,肯定是想自己去找法子解老岁头的咒,还特地拿了他的子武剑,他必须得先一步找到老二,跟他说明白这事由他自己来解决,老二别管就对了。六派联合组成司岁军,找上门来请老大帮忙灭魔教伐鬼面,老大虽然觉得他们找到最后大概也不能找到老二,但死马当活马医,多少能找到点线索,就跟着去了。
一路打到魔窟,最后果不其然,找到的教头不是老二,是矩。老大也没想到居然是这家伙,虽然这人是喜欢弄点旁门左道的东西,但居然假借岁的名号想做新魔头这也太夸张了吧。刚想多说一句,矩就先说我是替人办事,对方有恩于我,我是来还人情的,死了就死了吧。老大听这话心底预感不妙,联军刚要杀矩,下一秒魔窟天洞大开,老二从天而降,把矩救下。同行人喊:魔头,真魔头来了!鬼面罗刹来了!老二弹指,几枚黑子连发,狂轰滥炸,登时场面一片混乱。混乱之中老大和老二对上一眼,老大内心有太多疑问,但最重要的一点是他看到老二就知道老岁头的蛊还没解,他还在念他想他爱他,而他也是。一眼后老二消失在尘雾之间,徒留一地荒芜。
伐鬼之征败了一次,但鬼不能不伐,于是又有第二次第三次。一年年过去,小妹小弟们也都入了江湖,和魔教军打得有来有回。然而老大不再和六派合作了,只独自寻找老二的下落。人们都说大侠亲眼见证弟弟叛亲离道,伤情太深,大家也不能强求他杀亲正道。就在这么一个乱世下,老大终于机缘巧合找到了矩,通过他问清了一些事。矩说当年老二救过他的命,还用他的名号打进了武林大会,总之一来二去欠了他不少人情,这才会替他出面当这个魔教头子,本想着替他洗清冤罪后溜之大吉,没想到碰上老大没能逃走,结果又让老二救了他一次。他说当年老二南下来求他给自己造了一座千机城,此后大部分时间一直在城里闭关修行,具体修的什么他也不肯完全告诉他,只说如果到时有什么意外发生,他会用机关通知他,然后让他炸了整个千机城就行。老大把自己这边的实情和矩说了,矩想了想说好,我告诉你他现在究竟在哪,你去救他吧。
千机城并非真的城池,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里面不仅有矩的机关,还有老二设下的屏障。历经惊险老大终于在迷宫深处找到了老二,老二知道自己躲无可躲了,就故作冷漠问老大你来这里作甚,老大问为什么不和大家解释你不是魔教教头,老二说岁现在就在我身中,我确实就是魔教教头,我怎么能和大家撒谎呢?老大说你别强词夺理,那为什么又躲着我?老二说你真要问?令妹当年可是全告诉我了,你不用在我这儿跟我装糊涂,我们确实不该见面。你现在也不该在这,回去吧,就当没见过我,我也当没见过你。老大越听脸色越黑,说:那你再回答我,为什么要拿我的剑?老二震怒:你说我为什么要拿你的剑!封锁自己的七情六欲,你是真的疯了!老大也怒了:那你呢?你以为我猜不到你把自己锁在这里是在做什么吗?令妹说你魂魄已分成一百八十一份,那老害如今就藏在这一百八十一颗棋子之中,你是想自己把他从中剥出杀死。你杀一次,他躲一次……告诉我,你已经杀了多少自己的分身了?说话!老二冷冷:还剩二十,他没多少地方能逃了。老大难得气到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把我剑还来!起码用我的办法,我俩都能活下来!老二脖子一梗:不要。老大气急败坏:为什么!老二:为什么?你当真要问我为什么?因为我要你的爱!我绝不允许你扼杀自己的情,不论如何我都要你的爱!
老大哑口无言,半晌他突然:你知道吗,老害从一开始就在我们身上下了蛊,比你想的要早得多,很有可能从我们出生……不,出生以前,他就开始他的计划了。老二瞳孔一震:什么意思?老大淡淡:我的意思是,你爱上我,也可能只是他计划的一环。老二收紧下颚,泪水突然就涌上眼眶:你……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怎么敢!你居然敢质疑我对你的爱?你……!!他知道老大有可能是在故意激他,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老大不去看他,还是淡淡地:你可以生气,但这可能就是事实。老二嗤笑:那你呢?你也觉得你对我的爱只是一场大梦、一道虚无吗?!老大沉默不言,不否认也不肯定。老二退后一步,半晌:好、好啊!突然拔出直刀横在自己颈上:那你看到这一幕,也肯定无动于衷是吧,兄长!重岳瞳孔紧缩,老二已手起刀落。老大抱住倒下去的软绵绵的老二,忽然手中的身体一闪,云烟般消散。老二出现在他身后,原来这又只是一枚棋子。老大又喜又恼,浪费仅剩的二十分之一就为了演这出?!老二说用了二十分之一就试出了大哥的真心,这买卖我一点不亏。千机城里暗无天日,但两情相悦的心火热敞亮。耳厮鬓摩之际老大说我不拿回我的剑,你也别再杀自己的魂魄了,我们一起想新的办法好吗?一起。老二拥住老大,说好,都听哥的。
三月后重岳大侠重新找上六派联军,称愿意和他们再合作,继续伐鬼。联军当然欣然同意,只是突然看到大侠身边多出了个人。此人身着白衫,头戴长帘薄纱帷帽,隐约能看到纱布下的一头白发。大侠说这是他新收的徒弟,名叫相白,不知是否能带他一起加入联军。联军军头想不仅有了重岳大侠这一大战力,居然还白得一个大侠的徒弟,那自然是再好不过啊,赶忙连连点头。
老大就这么在联军主营住下了,待房门一锁,身后的“徒弟”一摘帷帽,那阴阳眼一看就知道此人正是望。随着老二的棋子分身越来越少,老岁头能躲藏的选择余地越来越少,但掌握的权力也越来越大。而且如今老大就在身旁,老岁头的蛊就蠢蠢欲动,老二时常能感受到他在影响自己的神志,想要引诱他堕入魔道,好再次夺取他的身体。夜半梦中他经常能看见一张他自己的脸,笑着对他说天下苍生于你有何用,你想要的不过是和你哥长相厮守,遵从你自己的内心吧,放弃无用的纠葛就能够拥有你想要的一切,就能拥有你哥。
他没有主动再去杀过自己的分身棋子,但每次老岁头冒出来的时候就不得不杀。二十很快就变成了十,本来玄缟的头发也开始变得白多黑少。或许他们真的不该在一起,但事到如今二人都不想再分开,况且就算分开结局也不会变好。几个月来老大和老二一直在寻找能将老岁头从老二棋子分身中逼出再斩杀的方法,都没有成功,最终老大提出个后招,他知道有个人擅长分离神魄的奇术,但问题是这人对岁有深仇大恨,当年岁杀她全家还重创过她,差点害得她武功全废,如今这人就在司岁军中,发了毒誓一旦找到老岁头就要将他碎尸万段,这也是为什么老大之前一直不提她的原因。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这条路了。
此人名叫睚。加入联军后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她。老大先去和她试探了几回,不出所料她果然对老岁头恨之入骨,老大只能拐弯抹角地问万一如今你恨的人附身在一个无辜之人身上,你能将他分离后再杀他吗。睚说除草都得连根拔起何况是我仇人!果然行不通吗,老大只能先退,日后再从长计议。刚回房和老二说这事,没想到有人破窗而入,睚看到老二的脸就大笑,说岁老大你说谎的技术也太烂了还是真以为我猜不到你是在暗指谁!当即就要杀了老二报仇,老大把她甩出窗外和她搏斗。睚技不如老大,没多久就败下阵来,当即要逃通报司岁军头领,老大为了留她,只能把实情全都说出。睚默默听完,还是冷笑:你不会是想让我同情你俩吧?老大说倘若今日我弟死了,我也绝不独活,如果你不帮我弟抽离神魄,我们依旧是死路一条,我们二人的命就在你手上了,这也是天道轮回,随你处置吧。睚沉默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说我不会帮你们,但也暂时不会杀他。我知道有一神器,可容纳神识魂魄,我不知道它在哪里,但我知道铸造这神器的人是谁,你们自己去找吧。倘若你们没能找到,或者在你们找到之前望棋子用尽了,那到时我就来取他项上人头。老大震惊,带着老二拜谢睚,睚只说我只是觉得现在杀你没意义,有些话我只想当面对那邪祟说,等他听完看到他的反应再杀死他。
睚说的这人名叫后,已经快有一百年不出山了,根本没人见过他。老大老二只能一边跟在联军中到处抵抗魔教军,一边到处寻找后的线索。棋子越来越少,老二也一天天更虚弱,就在以为山穷水尽之际,他们终于找到了后。后听完他们的来意,对老二说:东西不就在你这里吗,还问我作甚?老二一愣,后又解释:就是你赢来的那件物什啊。
原来武林大会的所谓“圣物”一开始就不是什么能助人练就任何神功的圣物,而是后做的镇魂灯。他当年铸这灯时是为了和某人长相厮守,只要将魂魄封进灯中便能做到,但最终阴差阳错斯人已逝,这灯对他而言也无用处了,不知何时被人偷走,最后竟传到了武林大会上。这镇魂灯确实能分魂,但灯终究是死物,没有杀死死物的道理,如若想要杀死灯中的魂魄,还是需要有个载体,也就是说灯能把老岁头的魂抽出老二体内,但还是要让老岁头附身到某个人身上才能将他杀死。话到这里也明白了,仍然不是哥得死就是弟死。老大听完致谢告辞,和弟说我们还能再找别的办法。弟却一言不发,哥问你别多想,肯定还有办法,你相信哥吗?弟说嗯,我当然信你。
回去后哥被联军叫走去对付一支魔教军,刚走一天突然就听到传来消息说鬼面罗刹现身了。老大如坠冰窖,回营一看弟果然不见了,问怎么知道的消息,说是睚的消息,她亲眼所见百分百保真。老大找上门,怒问睚为何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睚说明明我是在遵守诺言,老大大怒说你明明答应我们会保守秘密,睚说我的条件是在你们耗尽时间之前我都会保密,现在你们的时间耗尽了。老大:胡扯!谁跟你说的!睚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你弟自己来跟我说的。
老大愣了,半天脚下一颤,几乎跌坐在地。他明白了,这就是老二的决心,他铁了心就是要牺牲自己,根本不给老大选择到底谁去死的这个权力。如今老二的行踪已经被所有人知道,联军即刻召集所有兵力追他。这时再和所有人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也没用了,就算说了,有多少人能信?就算信了,又有多少人能接受?这就是老二的筹谋,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就是逼死自己。老大拼命找人,终于在大军找到老二之前先一步找到了他。还没说两句话老二突然说哥,你还得当年你教我识千字文吗,那日你教了许久,令妹都读完了,我还说读不清,你就一遍遍地教。其实你不用教我也早就把这文背熟了,但我就是想再多把你留在我身边一会儿,再多一会儿,再多一会儿,想来那时我便爱上你了。老大喉头一酸,说提这事是为何,刚说完背后就传来大军的声响,原来又是老二拖延时间的算计。在大军面前老二笑说动手吧,早该如此,那时候……是我贪欲太重,太想要你的爱,所以才夺你子武剑,苟且偷生到此刻,如今我已什么都不缺了,也是该死的时候了。老大眼眶通红,泪都流不出来。身后的人在大喊快,快助大侠杀鬼!老岁头在二人识海中挣扎说你当真要下手吗?你当真要杀死自己的亲弟弟、这辈子唯一的爱人吗?老二递上子武剑,说宗师,该你动手了。你不杀我,你身后的人们也会杀我的。我这一生已别无他求,只求能死在你手上……不要让我最后的愿望落了空。众目睽睽之下,老大深深吻了老二,在联军瞠目结舌之时,老大拔出子武剑,稳稳扎入老二胸口。
教头已死,魔军不战自溃。不久后天下太平。岁月流转,冬去春来。不知过了多久,一双黑金的阴阳眼睁开。老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老大紧紧拥住,哭道:我终于找回你了。
原来老二并非棋子尽毁,还有当年为了救老大而流入老大胸口的一缕魂魄还在。老大修炼数年,将这缕魂魄分到镇魂灯中,又寻尽千山万水,终于找到方法以魂炼人,找回了老二。如今老二已是崭新肉身,老岁头的蛊自然也不在了。或许爱让我们受尽折磨,但爱也让我们再度重逢。从今往后,生生世世,再不分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