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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16
Updated:
2026-08-04
Words:
76,040
Chapters:
20/?
Comments:
77
Kudos:
82
Bookmarks:
12
Hits:
2,949

【佐蛛梅】Set fire to the rain

Summary:

警告:
*斯卡梅→佐蛛梅,非常非常阴湿的佐蛛
*AU但足球背景
*OOC警告
*佐蛛纯亲情

Notes:


But I set fire to the rain
Watched it pour as I touched your face
Well, it burned while I cried
'Cause I heard it screaming out your name, your name
I set fire to the rain
And I threw us into the flames
When it fell, something died
'Cause I knew that that was the last time, the last time

Chapter Text

01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春天来得不声不响,空气里还残存着干燥的凉意,恩佐从地铁站出来,围巾被他塞进了外套的领口里,露出一截灰蓝色的羊绒毛衣边缘。
他站在天桥上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一点四十分,距离训练开始还有二十分钟。天桥下面是一条双向六车道的主干道,车流在午后的阳光里缓慢蠕动。他把背包往肩上掂了掂,沿着台阶走下去,穿过那片种满了蓝花楹的广场。蓝花楹还没开,枝头光秃秃的。
河床大学的足球场在东北角,被一圈桉树围起来,树冠在高处连成一片。恩佐从侧门进去,阿尔瓦雷斯已经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了,手里攥着一卷白色的运动绷带,正低着头往脚踝上缠。
“你来得真早。”他把背包放在阿尔瓦雷斯旁边,从柜子里里面翻出自己的球鞋。鞋带是上周友谊赛结束后就没解开过的,两根鞋带系在一起,打了一个死结,他用指甲抠了两下,没抠开。
阿尔瓦雷斯没抬头,“新教练今天第一次带队训练,总不能迟到。”
“听说很年轻。”恩佐费了点工夫才把鞋带解开,“Pablo说的,说他还兼职教运动健康的选修课。”
“Pablo说是谁了吗?”
“没说。”恩佐把鞋带系好,站起来跺了两下脚,感觉鞋底的弧度贴合着足弓,又蹲下去把左脚的鞋带重新系了一遍,“就说是个很厉害的人,让我们好好表现。”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几个队友陆续走进来。恩佐把外套脱下叠好塞进背包里,换上河床大学队的训练服。
阿尔瓦雷斯比他晚一届入队,但两个人从小就认识了。斯卡洛尼在他们分别十四岁和十三岁的时候办完了领养手续,把两个人从那个走廊里永远弥漫着消毒水气味的地方带出来,搬进了布宜诺斯艾利斯郊区一栋有花园的房子。
斯卡洛尼常说他们俩像一对连体婴儿,不是从同一个子宫里出生,但是从同一个命运里长出来。恩佐不太确定连体婴儿这个比喻是否准确,但他没有反驳。他们的确很像,不管是对事物的喜好,还是对具体事件的评价,他们两个人的的确确如出一辙。
训练场上的草皮刚浇过水,踩上去有一种软绵绵的弹性,鞋钉陷进去又拔出来,留下一串细密的孔洞。恩佐站在场边做拉伸,身体往前倾,大腿后侧传来一阵牵拉感。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球场,看向场边那条连接更衣室和停车场的小路。
球队的助教站在那条小路的尽头,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运动外套,正跟旁边的一个人说话。那个人的脸被助教的肩膀挡住了大半,恩佐只能看见他穿着一件河床大学的卫衣,袖子卷到了手肘上,露出一截手臂的轮廓。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被午后的阳光镀上一层浅浅的光晕,发尾搭在衣领上,在颈后形成一个柔软的弧度。
助教侧了一下身,那个人完整地出现在恩佐的视野里。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几乎带着一点蜜糖质感。他往球场的方向走了几步,目光扫过正在做热身的球员,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最后停在恩佐的方向。
“集合。”
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球场上的人都听见了。恩佐从拉伸的姿势里站起来,拍了拍小腿上粘着的草屑,跟着其他人一起走过去。阿尔瓦雷斯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恩佐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侧过头看了一眼,阿尔瓦雷斯的眼神盯在那个人的身上,瞳孔微微放大。
“我是你们这学期的教练Lionel Messi,叫我Leo就好。”
梅西站在队列前面,两只手背在身后,站姿很随意,但整个人有一种奇怪的存在感,像磁铁一样让所有人的注意力不自觉地往他的方向靠拢。
“今天不跑战术。你们先踢一场队内对抗,我看看每个人的特点。”
有人问了一句怎么分队,他歪了一下头,“随你们的便。”
恩佐被分在了蓝队,阿尔瓦雷斯在红队。因为只需要踢半场,所以两个人其实站得很近,他能看见阿尔瓦雷斯冲他比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好好踢。恩佐点了点头,视线落在那颗黑白相间的足球上。
比赛开始后的前十分钟很平淡,双方都在试探,没有太多有威胁的进攻。第十五分钟的时候,红队的中场断球后发动反击,阿尔瓦雷斯在右路高速插上,接到了一个过顶长传,停球的时候停大了一点,球滚到了底线附近,他追上去,在球出界前用脚尖捅了一下,把球捅回了场内。蓝队的左后卫已经补防到位,卡住了内线,他没有强行突破,把球回敲给跟进的队友,自己往禁区内切。
球在红队脚下倒了三脚,最后落到禁区弧顶的位置,阿尔瓦雷斯背身拿球,用身体扛住身后的防守球员,把球分到了左路。恩佐在蓝队的这次防守中回撤到了禁区前沿,把阿尔瓦雷斯分球的那条线路堵死了。球被解围出去之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半个球场,落在场边的梅西身上。梅西的姿势没有变,还是双手插在裤袋里。
上半场快结束的时候,阿尔瓦雷斯获得了一次单刀的机会。红队的中场送了一脚直塞,球从蓝队两个中后卫之间穿过去,阿尔瓦雷斯启动的速度比防守球员快了一步,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在禁区线上追上了球。蓝队的守门员选择出击,身体放低,手臂张开,封住了近角。阿尔瓦雷斯抬头看了一眼,选择了一脚推射,速度不快,但角度很刁,滚向远角的门柱。
球撞在门柱上,弹了出来。
恩佐几乎是在球弹出来的同一瞬间就开始冲刺,他的位置比所有人都靠后,所以当他启动的时候,面前是一片没有任何防守球员的绿色。他追上了球,没有停球,用右脚内侧顺势把球往前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步点。
梅西在这个时候从场边走进了球场,面对着恩佐的方向。恩佐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进球场,但不管是什么原因,梅西现在就站在他的前方,站在他带球前进的路线上。
恩佐没有减速。
他应该往边路分球,或者把球回传给跟进的队友,或者干脆一脚远射。但他的手和脚像是被什么东西接管了,大脑发出的指令在传达到肌肉之前就被拦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原始的本能。
他朝梅西的方向带球跑了过去。
恩佐在距离梅西还有三米的时候做了一个假动作,右脚从球上方划过,身体往左倾斜,左脚外脚背把球往右侧拨。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了,在训练里、在比赛中、在孤儿院后面那块坑坑洼洼的水泥地上,他熟悉这个动作的每一个细节。假动作的幅度不能太大,否则重心会丢,拨球的力量不能太小,否则球会被断,身体倾斜的角度要和拨球的方向形成一种欺骗性的错位,让防守球员的注意力被假动作带走,然后发现球已经不在了。
他做完了这个动作。
然后梅西伸出了脚,用脚内侧把恩佐拨出去的球挡了一下,球改变了方向。恩佐的身体被惯性带着往前冲了半步,他的右脚踩出去,想要把身体拉回来,但已经来不及了。他用余光看见梅西的身体微微转了一下,以一个极小的半径完成了转身,球已经被控制在脚下。
梅西带球启动了。
恩佐转过身去追,他已经很快了,但追上的只有梅西的背影。
梅西在禁区弧顶的位置遇到了第一个防守球员。他没有减速,甚至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假动作,只是把球往右前方轻轻一趟,然后从防守球员的左侧绕了过去,一个在高速带球中完成的人球分过。
禁区里还有两个防守球员,他们同时向梅西靠拢,一个人封内线,一个人封外线,两个人的身体几乎把通往球门的通道堵得严严实实。但梅西在他们即将合拢的那一瞬间把球从缝隙里捅了过去,然后自己也从缝隙里挤了过去,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
他抬起了左脚,球从守门员的手指前面绕过去,划了一道内旋的弧线,撞进了球门的远角。
整座球场安静了大概五秒。
然后有人吹了一声口哨,不知道是谁。然后是更多人的声音,在讨论、在感叹。恩佐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胸腔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在膨胀,在挤压他的肺叶和心脏,让他觉得呼吸变成了一件需要刻意努力才能完成的事情。
他抬起头,梅西正从禁区里走出来,步伐还是那样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阿尔瓦雷斯跑了过来,跑到恩佐旁边,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捏了一下,“Enzo,你看到了吗?”
他的声音里有恩佐从未听过的某种东西,一种更接近于虔诚的、像是信徒在圣殿里看见了神迹降临时的战栗。
“看到了。”恩佐的心脏正在以一种完全失序的节奏跳动着。
阿尔瓦雷斯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或者说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恩佐身上了,他的目光追着梅西的背影。
“Enzo。”阿尔瓦雷斯叫了他一声。
“嗯。”
“我想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恩佐的手从膝盖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应该说你都不了解他,或者你是不是疯了。这些句子都在他的舌尖上转了一圈,然后被他一个一个地咽了回去。
他说不出口,胃里涌上了类似于酸液倒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