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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鑫从小就和大姐亲近,成人后的每个暑假,大姐工作繁忙,又是单亲家庭,他负责开张托儿所,领放假在家精力旺盛的新皓出去玩,开车兜风、游乐园过山车,做所有大姐和缺位的父亲不会陪新皓做的事。对新皓来说,他像哥哥又像年轻的爸爸,在小舅舅家不用弹琴画画,可以吃油炸食品,还可以在他背上骑大马,帮新皓洗澡的时候,如果把泡沫全都抹在他脸上,他也不会生气,只会挠新皓痒痒,把新皓逗得咯吱咯吱笑,再把新皓抱出来,细致地擦干、穿好衣服,一起睡觉。和志鑫躺在一个被窝里,新皓红着脸咬着志鑫耳朵说,小舅舅,你最好了,志鑫说哪里好?新皓说,嗯,你长得好看呀。
中学以后,新皓课业重,补习班从早排到晚,志鑫也因公出差,出国定居几年,只能通过视频电话得知新皓的近况,看新皓把手机放在琴架上,给他弹一首听不懂的曲子。新皓和他分享过情窦初开的秘密,和妈妈吵架时会打电话给他哭,深夜给他发一整页的微信,志鑫一概接收,在工作之余耐心地回复。新皓高二时,情况生变,大姐因病去世,新皓无人托付,志鑫匆匆赶回国,在大街的葬礼上把新皓揽进风衣外套,新皓浑身裹在黑衣里,小脸煞白,眼泪都哭干了。新皓说你还会走吗,会只剩下我一个人吗?志鑫说不会,我会永远陪着你,从小时候开始,你一直都是我的孩子。
处理好大姐的丧葬、自己的调职,志鑫办好一切手续,准备带着新皓一起开始新生活,他以为自己还和从前那样,是新皓生命中最亲近的男性长辈,新皓也像从前那样爱着他、愿意和他谈任何事。在新皓搬进志鑫的小公寓以后,他才知道一切都发生了巨变。
单身男的公寓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新皓扭捏,这怎么睡啊!志鑫理所当然,你就跟我睡啊,你小时候我帮你换尿裤的,跟我睡一张床怎么了?新皓说你什么都不懂,我不要跟你说了。晚上新皓自顾自的把被子铺到地上,睡得翻来覆去、眉头紧皱,第二天醒来大腿和背上硌出了淤青,浑身酸痛,走路都不利索,即使这样也拒绝和志鑫同床。志鑫提出,既然你不想和我一起睡,那我睡地上,你睡床上,这样总可以了吧?新皓又生出莫名的怒气,这是你家,你凭什么睡地上?你别管我了!志鑫拿新皓没办法,拿来厚而软的毯子和床垫,铺在单薄的床铺上,又找膏药,想帮新皓把淤青揉开,新皓硬梆梆地说,我自己会涂的!
除此以外,志鑫本打算每天早晚去接送新皓放学,竟也被新皓拒绝。家离学校几公里,步行和公共交通都不太方便,让新皓独自在夜晚骑车回家,志鑫又无论如何放心不下,两人争执一番,志鑫说,帅帅,乖一点,好不好?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新皓如同受惊的小鸟,应激地发着抖,以前?我们谁还能回到以前那样?之后就紧闭着嘴,不再就这件事和志鑫沟通任何,随志鑫怎么办。大姐的离开,对他们的打击都很大,志鑫自己也尚未从阴霾中走出,根本不敢和新皓提起这件事。丧母后的新皓变得难以沟通,又正是青春期,不再像小时候一样,趴在他的肩上想被他晃晃悠悠地背着、去任何地方,好像新皓突然间离他很远很远,即使两人同处一个空间,新皓也对他竖起高防,新皓不再信任他。
新皓的成绩一落千丈,老师打电话给志鑫,说他上课总在发呆、无法集中注意力,也很少和班里的同学聊天交往,手腕上似乎有自残的痕迹,是否需要心理治疗的介入。晚上去接新皓,志鑫沉默地开车,新皓问他这不是回家的路,他们要去哪里,志鑫仍然不说话。空无一人的公路上,志鑫把车开得越来越快,新皓心跳加速、吓得连声尖叫,骂朱志鑫是疯子,他们会一起死掉。志鑫冷静地说,是吗?这不正合你意吗?开到荒芜的草地里,志鑫终于放慢车速,停了车,下车把新皓拉出来。新皓惊魂未定,腿软得没能站住,被志鑫抱在怀里,下意识地紧紧搂住他,婴儿般依偎。志鑫把下巴靠在他额头上,亲昵地蹭他,说,帅帅,你有多久没这么抱过舅舅了?舅舅不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吗?你不喜欢舅舅了吗?新皓闻着志鑫身上的味道,紧抓着他的外套,满脸泪,嚎啕大哭,哽咽着说不出话。最后哭到把眼泪鼻涕全擦在志鑫衣服上,新皓终于平静一点,看着志鑫的眼睛说,对不起,我太害怕了,我喜欢你的,我只是…我只是很怕我喜欢的人都会离开。我好想妈妈。
这天晚上,新皓终于愿意和他躺在一张床上,缩在他的怀里,抱着他的一只胳膊入睡。睡前,志鑫贴了贴新皓的额头,说,我们和好了,你不给舅舅一个吻吗?新皓嘟着嘴,羞赧地亲了他脸颊一下,然后大叫,真是的,我都十七岁了,又不是七岁!志鑫捏着新皓的手腕,放在脸边摩挲,想和新皓谈谈自残的事,新皓脸唰一下红了,庆幸在黑暗中他看不到,根本听不进去他还要说什么,慌张地收回手,打了几个假哈欠,闭眼装睡。志鑫要说的话被堵回去,没办法地摸摸新皓的头,晚安,帅帅。
说开后,两人的相处逐渐恢复到小时候那种亲密的状态,有时新皓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下班回来一身疲态的志鑫会冲过来把头埋进他的肚子猛吸几口,把新皓的脑袋揉得乱七八糟,像对待一只家养的小型犬。新皓发现自己最近脸红的频率越来越高,可能只是和志鑫对视、说一些晚上吃什么的话,他都会分神,想志鑫的眼睫毛好长,鼻子好挺,嘴唇肉嘟嘟的…回神还要被志鑫探一探额头,怎么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上课时想到志鑫只下半身围着浴巾从洗手间出来的样子几乎眼冒金星,只好趁下课急急跑到厕所用冷水拍着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一点。新皓苦思冥想,把一切都归因为和志鑫同居后没有空间手淫,他的性冲动已经压抑太久了。放学到家,志鑫催他去洗澡,新皓佯装有作业要写,让他先去。志鑫没说什么,洗完澡就去书房打游戏。新皓鬼鬼祟祟地拿着手机进浴室,把花洒打开,让水声盖住色情影片的声音,手前后动作起来。半天也没弄出来,新皓手都酸了,不上不下的,越弄越难受,突然志鑫敲了下浴室的门,问他怎么在里面呆了这么久,人还舒服吗?新皓被吓得一下射在手心,没控制住惊叫了一声。
新皓全身湿气、从头红到脚地走出来,不敢看客厅的志鑫,钻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起来。志鑫把客厅的灯关了,也躺到床上,戳一戳裹成粽子的新皓,新皓一动不动,志鑫又推推他,差点把新皓推下床,新皓气急败坏,问他到底要干什么,志鑫装无辜,怎么啦,舅舅碰碰你也不行?新皓说,反正你不准碰我,就是不准。志鑫说,噢,因为你刚撸过管很敏感?新皓大叫,朱志鑫你神经病!
新皓偷偷搜索「觉得舅舅很好看怎么办」和「想着舅舅那个正常吗」,日日夜夜想着志鑫的事情,与此同时,志鑫又无时不刻不在他眼前转,他们甚至睡在一张床上,如果他对着志鑫勃起,志鑫一伸手就能知道。这一切都太尴尬了,超出了新皓的理解范围,深思熟虑后,他和志鑫说,他下学期会去住校。新皓头头是道,住校你就不用起那么早送我,你哈欠打得我都困死了,而且我有更多时间学习,一举两得呀。志鑫点点头,新皓窃喜,然而志鑫说,绝对不行。新皓说凭什么?如果妈妈在,她也会同意我去住校的。志鑫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玉面阎王,新皓从前没发现他是一个这么专制的家长。意见分歧之下,他们再次冷战,新皓在车上和家里都一言不发,只低头玩手机、嗒嗒敲着键盘,志鑫搞不懂新皓为什么非得去住校,是他又做错了什么、让新皓想要逃得远远的?为了探究青少年心理,志鑫趁新皓去洗澡,轻手轻脚地拿了新皓手机,轻而易举地用生日解锁,先打开微信看了一番好友,没找到什么奇怪的人,又看了看相册,几乎只有路边的小狗、地上的落叶这类寻常的东西,志鑫划来划去,找到了一个奇怪的软件,新皓把它在桌面删除,却频繁使用,后台程序前几个就是它。
新皓回房间,只看到志鑫面不改色地靠在床头刷着短视频,突然叫他,帅帅,你去住校吧,我答应了。喜从天降,求之所得,新皓却也开心不起来。短暂的暑假过去,志鑫帮新皓打包好行李,送他去宿舍,帮他铺床、搭床帘。离开前,新皓叫了声舅舅,扑到他怀里,很依恋地闻他身上的味道。志鑫微不可察地躲了一下,最后还是摸摸新皓的后脑勺,让他有什么事就打电话过来,他会接他回家。新皓不在家,房子变得空荡荡,志鑫上学工作都是独自生活,几乎不恋爱,从来没想过会和另一个人同床共枕,没了新皓小小暖暖的一个钻在他怀里的第一个夜晚,他居然失眠了。周末新皓回家,眼下青黑行尸走肉地倒在沙发上,一闭眼就要睡过去,志鑫蹲在沙发边看他,理他的刘海,心里好后悔,这么小一个,这么乖,没爸没妈,除了他什么都没有了,哭着说怕他离开,结果自己还把他送走了。新皓一觉睡醒睡眼惺忪,志鑫趴在他肚子上也沉沉睡着,像一只懒洋洋的大猫,新皓伸出手点了点他的鼻尖,小声说舅舅,我好想你。
住校的时间里,新皓极少打电话回来说要请假或是回家住,入冬后的一个月,志鑫又接到班主任的电话,说新皓发烧了,需要接他去医院。志鑫匆匆赶来学校,新皓蜷缩在办公室的座椅里,被厚厚的衣服裹着,脸烧得通红滚烫,嘴唇却发白,干燥得破了皮,看他来又咧开嘴笑,张开手要他抱。志鑫哄着新皓去医院打了点滴,埋在他怀里睡了会儿,看上去才比较有精神了,嗓子哑哑地说今天晚上回家吗?我感觉我好一点了,打完点滴就回学校也可以。志鑫几乎失声了,难以置信地望他,你把自己搞成这样也不告诉我,现在还要回学校?苏新皓,你这是在惩罚我吗?新皓急急地要起来反驳,又晕头转向,只能凑近他耳朵,说不是的,只是学校作业很多,他不想落下。志鑫捂了捂他的嘴,要他别讲话、安静休息。
打完点滴志鑫带他回家,新皓要洗澡,志鑫脸黑成煤锅炉,你还嫌病不够重是不是?你真的快把我气死了苏新皓,最后还是用热毛巾泡了水,开足了暖气后让新皓把衣服掀起来帮他擦。新皓昏昏沉沉地任他擦后背、小腿一类的地方,察觉到他的手伸向小腹,微弱抗拒道不要。志鑫说我又不是没看过,有什么关系?新皓翻个身都累得喘气,声音闷闷地说,有关系就是有关系,你什么都不懂。志鑫实在忍不住了,帅帅,你不能这样,你不能有什么事都自己憋着,你知道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的,对吧?新皓说,嗯,舅舅,我好困,我想睡觉了,晚安。
志鑫请了两天天假在家照顾新皓,新皓睡醒吃了药又睡下,昏睡了一整天,终于退了烧,能坐起来吃点东西。志鑫给新皓煮了粥,其实熬的时候糊了锅,新皓还是一口一口喝完了。新皓小心翼翼看他,说,我觉得我差不多了,要不明天…志鑫说,明天还在家休息,什么时候好了再去上学,我给你办退宿了,以后不住校了。新皓脑袋发愣,退宿?为什么?我住的挺好的呀。志鑫心里憋了火,讲话很尖酸,好什么?这么几个月,你打过电话回来吗?你给我发过一条信息吗?你知道我每天晚上什么都不干,就坐着等你,怕你有什么事我回不及,你呢?苏新皓,你把我当什么了?
新皓低了头,不吭声。志鑫还在气头上,手伸过去握他下巴,要他抬头和自己对视,结果摸到一手湿。志鑫一下就哑火,拿纸巾给新皓擦眼泪,把新皓抱到自己腿上,面对面抱着,道歉说自己太凶了。新皓无声地哭了一会儿,埋在他肩膀上,一字一句地说,我很想你啊。我太想你了,那我怎么办?我喜欢你啊,那种喜欢,你知道什么?你让我什么都告诉你,我怎么告诉你?
漫长的沉默,长到新皓回忆起妈妈的葬礼,那是他人生第一个黑白单色的场景,他站在灵堂,觉得无垠的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现在即使坐在志鑫身上,他又有这种心情了。新皓无法忍受这种孤独,哪怕身体紧贴也无法抑止,他翻身要从志鑫腿上下去,一个踉跄没站稳,被志鑫从身后又抱进怀里。志鑫说,谁不让你喜欢了?
新皓又开始晕了,几乎听不懂志鑫在说什么,晃晃脑袋,说朱志鑫你有没有搞错,志鑫说,你这个小孩子为什么这么难搞,说什么都不信…帅帅,你只有我,我也只有你,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的?
新皓老老实实地搬回家住,志鑫依旧每天早起给高中生做早饭、送他去学校,陪读家长做得安然自得修身养性,同事问他是不是谈恋爱了,他说他小孩都有了还谈恋爱。志鑫其实还把新皓当小孩,新皓也清楚,除了对着他还容易脸红,喜欢被他抱,不做别的任何事。新皓大考完的那一晚,志鑫倒了点红酒给他,新皓喝得小脸红扑扑的,志鑫捏他鼻子,新皓躲不开,皱着眉头在他手下小猪哼哼,志鑫问,高中毕业了,有什么愿望?说出来我帮你实现。新皓想了很久很久,最后伸出手,牵住他的两根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志鑫说这是做什么?新皓说,他们说,两根手指放在嘴上,和亲嘴的感觉差不多。新皓仰着头看他,笑得羞赧又甜蜜,这么纯真的举动,想亲他,只亲他的手指。志鑫心里一动,把新皓亲过的指尖也放到嘴边,在新皓眼前轻吻了一下。志鑫说,这是帅帅的愿望吗?现在实现了吗?
新皓念本地的学校,志鑫陪他去报道,和舍友一一打招呼,舍友说新皓你哥哥长得好帅,新皓看志鑫一眼,狡黠地也叫哥哥,我哥可多女生追啦。志鑫请一群大男孩吃火锅,付钱的时候都肉痛,新皓追出来看他买单,下巴靠在他肩上,说下次不要这样了,不太好。志鑫说有什么不好的,我本来就是你长辈。新皓听到长辈两个字神色就变得有点灰暗,马上调整过来,又是开开心心的小蹦豆,催志鑫快快回家,第二天还要上班。在志鑫车前,志鑫和新皓约法三章,每天要打一个视频电话,每个月都要回家,遇到问题先告诉舅舅、不要擅自处理。新皓回去以后趴在宿舍桌上,还在给志鑫发消息,舍友路过看到好讶异,新皓你和你哥关系也太好了,新皓说对呀我们一直都这样。
新皓在学校如鱼得水,去社团跳舞、和同学聚餐,还找了一个晚上的兼职,每天忙得团团转,给志鑫打视频都是几句话快速结束,打完又得去忙别的事情。志鑫有些心气不顺,又怕自己像唠叨的控制欲过强的家长,每天都这么忙,到底有什么好忙的?被张顺叫出去喝酒,志鑫一脸惆怅,张顺说你最近是不是有情况,老铁树开花,志鑫说有个屁,每天光养孩子还不够我忙的,张顺很不屑,帅帅都上大学了你有什么好忙的,你又不是他爸,少管点吧小舅舅,你真的该谈恋爱了。志鑫没理会张顺出的阴招,却突觉自己被新皓给困住了。他想让新皓的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下,包括新皓的情窦初开,掌握了新皓的喜欢之后,如果他无法做出回应,他也不能背叛这份喜欢,为了守护新皓的萌芽,他必须保持忠贞,要从中解脱,只能等新皓长大、长大到不再喜欢他,或者陪新皓一起堕落,把自己垫在新皓身下,比新皓流更多的血,一切才顺理成章。
入秋以后的长假,新皓没有回家,和朋友结伴去外地旅行。志鑫在家睡觉打游戏,新皓爬上雪山给他打视频,穿着厚重的冲锋衣,裹得像只胖乎乎的小熊,在视频对面蹦蹦跳跳的,说舅舅你看呀是雪山!志鑫刚要说你小心别摔了,旁边新皓的同伴就伸手拉了他一把,手结结实实地揽着他的腰,新皓则和视频对面的他挥挥手就挂了电话。志鑫游戏挂机半天,左航在语音里骂他十分钟不重样,他一句也没听进去,什么雪山这么好看,什么朋友还能搂腰?忍到晚上,新皓给他发消息说又冷又累又困,他说早点睡,新皓不肯,叽叽喳喳地给他讲爬山的事情,讲到他差点滑倒被朋友扶起来,志鑫趁机多问了一句,什么朋友啊,还挺热心的,舍友还是同学?哪里认识的?和你一届吗,哪里人,要不把他微信也给我一个吧。新皓含糊其辞,嗯,就是学校里认识的,你别问这么多啦。志鑫什么也没问到,酸溜溜的,孩子长大了,我们做家长的,问一点就要被嫌弃,新皓脸色一变,说对啊,我就是长大了,你别管那么多了。
结果手机一放,志鑫和新皓都各自生闷气。志鑫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又发现自己把新皓给气到了,第二天睡醒下巴上长了两个大痘,火燎燎得痛,给新皓发消息也不回,孤寡老人做派,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可怜的人,挤出两滴眼泪,自拍发给新皓,良久新皓才回,你的痘痘好搞笑。志鑫抓住机会,帅帅,宝宝,对不起,我以后不问那么多了,我会给足你空间的,新皓又不回了,放置他到晚上,才发了条语音,你什么都不懂,我不要跟你讲了。
张极在一边怪叫,你们舅甥俩搞什么情趣扮演呢,知道正常舅甥什么样吗?新皓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是啊,他就这样,把我当小孩呢。张极说,你听我的,脱光了站他面前,看他还把不把你当小孩。新皓想起难堪的回忆,你别说了,我在他面前手冲他都会笑我!手机一响,志鑫发消息,宝宝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想你了,我到时候来机场接你吧。新皓脸慢慢红了,别扭地打字,嗯,我也想你了。
新皓怕冷,在宿舍过的第一个冬天,把家里的厚被子全搬到了学校,志鑫在家还穿工字背心,给他打包被子出了一身汗,对新皓的小身板指指点点,说他就是太瘦才会怕冷,到底有没有在吃饭?要求新皓每顿饭都要拍照发给他,少一顿就扣生活费,什么周边玩偶都不用买了,生日前重五斤,舅舅有奖励。
到了一月份,新皓还是没能胖起来,一到家志鑫眯着眼让他过来,手握一握他的腰,光能捏起一层皮,新皓被捏到痒痒肉,笑倒在他身上,志鑫说你能不能乖一点?只是让你胖一点,又不是让你去摘天上的星星,志鑫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是一条星星图案的项链,轻柔地给新皓戴上,离新皓太近,呼吸都打在他脸上,新皓心脏狂跳,眼睛乱瞥,撞到志鑫耳朵,看到一样的星星图案。
志鑫说,新皓,十九岁生日快乐。新皓起身紧紧抱住志鑫的脖子,说你知道吗朱志鑫?你一直都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的人。志鑫轻轻嗯了一声说知道。新皓手在发抖,脑子里一瞬间全是张极说的那句混话,屋子里空调打得很高,他觉得自己后背开始冒汗了。新皓脱了一件外套,又解开衬衫扣子,只剩下打底的一件T恤,裤子滑下就是光裸的一双腿,志鑫想出声说什么,被新皓瞪了一眼,直到新皓把最后的T恤也脱掉,全身上下除了那条志鑫送的项链不着寸缕,新皓爬到沙发上,纯白的、透明的,缓缓靠近志鑫。
志鑫想起新生的新皓,躺在婴儿床里,也这么纯净地望他,过了十九年,一切似乎什么都没变,他看着长大的孩子,赤裸地诞生,赤裸地躺在他身下,对他说喜欢,想要他。他有什么不能给新皓的?世界本来就只剩下他和新皓两个人而已,他们有什么是不能做的?
第一次性爱结束,新皓伏在他身上细细喘,说朱志鑫,我们这样是不是乱伦啊?被志鑫拍了一下屁股老实了一会儿,又说下地狱的时候你走在我前面,这样妈妈打你就不会打我了。志鑫说你也知道和舅舅上床会被妈妈打啊?看你刚才叫那么起劲以为不知道呢。新皓脸一红,很舒服嘛,不好听吗?偶然志鑫发现,如果在新皓叫床时堵住他的嘴,他会收得更紧,之后就很少让新皓在床上再发出声音,通常翻着白眼就去了,结束后才有力气骂志鑫为老不尊、老了以后要把他送进养老院再也不管他。志鑫翻身把他压住,那我现在是不是要好好伺候一下帅帅大人,求求他别抛弃我,和我在一起一辈子?新皓手把志鑫的脸推开,又舍不得地掰回来,吧唧一口亲在嘴上,好吧,我原谅你啦。我本来就最爱你了。
the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