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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双讲究的配合，比双打更考验默契，得多练。你俩先试试，看看能不能配着出去打比赛。”
两颗毛茸茸的头低着，一高一低，点着头像是小鸡啄米。
孙颖莎咬着嘴巴上的死皮，眼睛转了转，盯着王楚钦。这个左手将很出名，孙颖莎听说过他，是个挺有成绩的。他来和自己配混双，肯定能学到不少，越想越满意，拿起拍子后干劲都足了。
旁边的目光有点明显，王楚钦漫不经心地左右晃了晃，偏过头看去。身边的小不点好像有点小得意，圆圆的眼睛已经眯成一条缝了，嘴巴也抿着，显得脸更嘟了。王楚钦有些摸不着头脑，教练刚说完俩人没默契，这人怎么还能笑出来。怪乐天派的。
俩人都没说话，直接开始接球热身。站在球台前，边上多了个人，王楚钦有点不适应，不过他自己没发现。乒乓球一过来，俩人就进入状态了，回球的同时也在观察对方的节奏。感觉到王楚钦的步伐，孙颖莎有些纳闷，也没人和自己说过这人打球退台啊。适应阶段，教练也只当是双方在互相调整，没说什么。
休息时间，孙颖莎拿着自己的毛巾坐下，喝水的时候还在想着刚刚没接上的那颗球。
“他干啥呢，跑过来还退了半步，这能接到球就怪了。”
想到这，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牙齿不自觉地咬上嘴唇。有点用力，一下就红了。刚打球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人不是退台，就是单纯不想离自己太近了。孙颖莎觉得不是自己的错觉，那就更让人生气了，自己身上又不臭，躲这么远干嘛。
孙颖莎抬眼，看到坐在旁边的王楚钦，安安静静地剥开香蕉，咬了一口。
“他吃东西看起来真没食欲。”
察觉到目光，王楚钦迎了上去。见他难得主动对视，孙颖莎立马抓住机会，开口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躲我？明明那个球是能接上的。
意识到在问自己，王楚钦把那口香蕉咽下，说：我的我的，我下次注意。
说罢，对面的小丫头像是没消气，想到确实是自己的问题，补道：当时就是下意识，下次肯定能上。
见他这么说，孙颖莎点了点头，拧上瓶盖，又拿上拍子开始练发球。王楚钦又咬了一口手上的香蕉，看着眼前这个认真练习发球的女孩，变回了一点没被影响到的样子。目光永远聚焦在手里的那颗球上，跟随着每一次的弧度、旋转。专注，是每个运动员都具备的，可她倒是挺持久。半截香蕉被他留在了椅子上，套了个保鲜袋，还垫了张纸巾。做完这些，王楚钦满意地拿起拍子，没给自己多想的时间，擦了擦汗，也练起了发球。跺脚声、击球声、乒乓球掉落，有来有回。
混双的训练挤进了他俩日常训练的一部分，总能碰上面，一来一回，也就有话聊了。孙颖莎觉得眼前这人，有些内向。不过还好，不是个不理人的，和他说什么都能有个回应，能聊。场上打球也挺有样的，就是容易着急，也许和打法有关吧。急了那就拉拉他呗，多大点事。这么想着，越看越顺眼了。不过这人还是很在意距离和接触，不小心碰到都要蹦三米远似的。熟了之后稍微好点，跳个两米吧。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倒没有什么恶意，孙颖莎觉得很像猫咪应激的反应。脱敏的过程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王楚钦也在有意地避免这种习惯，毕竟总是下意识让开，很影响步伐和节奏。他决定要观察着孙颖莎的步伐，尽量让自己和对方一致。为了让自己尽早适应，不练球的时候也不能掉以轻心。不过左手适应右手习惯，总会有些自相矛盾的感觉。
“孙颖莎打球很灵，正手框架很好，就是体能差了点。”
“孙颖莎打球前会整理鞋带，系好了要往前捋一捋，说是有好意头。”
“孙颖莎复盘之后会用微信记录下来，提醒自己。有时候我们也会互相提醒混双要注意的地方。”
“孙颖莎出去比赛要自己录像复盘，会带插线板。”
“孙颖莎思考的时候喜欢舔嘴唇、咬嘴巴。”
“孙颖莎擦汗的时候会把刘海捋起来，拿毛巾擦脸的时候肉会堆起来，脸更圆了。”
“孙颖莎有个好习惯，打完球会收拾干净才离开，我也是。”
“孙颖莎吃饭有点慢，还爱和别人说话，每次都垫底。”
“孙颖莎作息挺规律的，睡不好会影响心情。”
“孙颖莎性格很好，逗她挺有意思的。”
“爱吃零食，还爱撒娇。”
“她在，挺安心的。”
这天训练，王楚钦慢条斯理地拿出装水果的袋子，里面放着两根香蕉。继上次问莎莎吃面包吗，结果被说脸上有面包屑。王楚钦决定这次得先把香蕉送出去，自己再开吃。不过看了看孙颖莎筐里的球，估计还要一会。王楚钦想着要怎么等才能显得不刻意，拿着水瓶也不喝水，就这么犹豫了半分钟。随后拿起手机，给妈妈打了个视频聊天过去。任女士收到视讯的时候还挺诧异的，这个点儿子不是应该在训练吗？又怕自家孩子是因为受了委屈，赶忙接通。打眼一看，哪有什么不开心，大牙花子露在外面。任女士更不解了，这是乐啥呢？王楚钦只说没事，只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在认真训练。还没聊几句呢，就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喊了句“大头”，自家儿子三两句就打发自己挂了电话。坏了，这是少男情怀重现了。
孙颖莎最近发现，王楚钦习惯性避开的情况大有好转！讨论战术不会后撤的半步，每次练习结束越发自然的击掌，会主动递球，聊天能开玩笑了。甚至打球急眼了自己拍拍他手臂也不反抗，真是惊喜。自己的计划果然成效卓著，满意满意。得逞的小猫就这么得意地看着手机上的聊天框，脑子里想着接下来要怎么继续脱敏。
“头哥，我觉得咱俩配的挺好的，越来越默契了。”
“上次你教我的勾手，我练了练，下次我发给你看。”
“我昨天梦到我俩上青奥会了，要是有机会上，肯定能拿个好名次，你说是吧。”
对面没回，孙颖莎转头就去找小姐妹们聊天了。殊不知屏幕外的主人公陷入了自省，孙颖莎能意识到这些，王楚钦自然也反应过来了。观察久了，总想多照顾照顾她。有时看着他俩一致的走路步伐、同步的擦汗喝水，都能暗暗开心一下。想起前两天，自己一时鬼迷心窍，伸手去捏了捏孙颖莎的脸。她倒是自然，对着他眉眼弯弯笑了笑，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也是，大家都爱摸摸她的脸，看起来就软软的，像刚出锅的粘豆包。王楚钦回味着皮肤接触的触感，只觉得自己手指间有些发烫，头脑发昏。啧，啥情况啊，这习惯来的也太快了。孙颖莎也没拒绝，她默许了。王楚钦窃喜地勾了勾嘴角，又马上打断了自己，还是得慢慢来。
“嗯我也觉得”
“行啊”
“我相信你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