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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荣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是在梦里心情愉悦但是醒过来懊恼不已的那种噩梦。
梦里他抓着不知道谁的大腿把玩，没有性爱，只是手陷在对方丰腴的腿肉里纯粹地揉捏，身下人的面目模糊不清，被周荣弄疼了也只是哼唧两声，乖顺得很符合周荣的胃口。大腿白皙，连小腿也没什么体毛，光洁赤裸、被周荣紧攥着，相当柔软的触感，吸引着周荣的手从腿面缓缓游移到内侧，腿根的肉更软，被抓着会从周荣的指缝里溢出，这具肉身的主人想必缺乏锻炼，肉质充斥着慵懒的美味。
视线渐渐上移，周荣盯着眼前忽然出现的灰色棉质男士内裤错愕不已，手中温热的软肉也变了感觉。闹铃骤然响起，打碎了周荣的温柔乡，梦境残留下的男士内裤却深入人心，让周荣激荡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周荣怒气冲冲地起床洗漱，抱着毁灭世界的决心吐干净嘴里的牙膏沫，低气压地坐在餐桌前对着早饭闹脾气。胡建仁早早坐在旁边剥鸡蛋，开玩笑问他大早上谁惹荣哥生气了，转眼一颗光滑圆润的鸡蛋落在周荣餐盘里，他忍不住联想到早上的怪梦，立刻从椅子上蹦起来拉着胡建仁就要去公司。
胡建仁最后往嘴里塞了片面包，含混不清地问周荣：“荣哥，发生什么了，我早上看过了去公司不用着急的，下午才有会议呢。”
周荣只想远离别墅远离滑溜溜的鸡蛋，大步流星地逃出餐厅，任凭胡建仁在后面倒腾着小短腿追赶。周荣早早到了车门前，半倚着车身看急匆匆跑过来的秘书，车钥匙还在胡建仁口袋里，他干站着等慢一拍的司机，眼睛不自觉飘到对方的腿根。
胡建仁跑起来时剪裁良好的西装紧紧勾勒出身体线条，周荣眼力相当好，能精准捕捉到秘书大腿处紧绷的布料，随着跑动的幅度软肉一颤一颤的，虽然用料昂贵，周荣还是担心下一秒这裤子就会爆开露出一截白花花的腿肉……啧。
周荣忍不住蹙眉，他天天见穿着抹胸短裙的美女前台也没发散出什么不健康的想法，胡建仁裹成一团严严实实的球却让他相当在意，这算什么？周荣冷了脸，对梦里不知名的男人又恨上三分。
生意场的应酬往往从餐厅转移到ktv，一群大老爷们在觥筹交错左拥右抱里彼此试探、交付信任和合同，周荣和胡建仁对灰色交易早已麻木，周荣大部分时候不用说话，在别人敬酒的时候赏脸碰个杯就好，胡建仁负责跟合作方虚与委蛇舌灿莲花。
这次也没什么不一样，合作方在胡建仁这里吃了小亏，几杯酒几句话下来就被迫让利五个点，对面心情不佳、存心在喝酒上为难回来，他们不敢灌周荣，一群人拼了命地劝胡建仁多喝。胡建仁心知肚明这是发泄来了，一杯一杯喝到肚子里，偷摸求助地看向周荣，希望周荣大发慈悲早点拯救他于水火。
周荣看着被灌得相当凄惨的秘书，眉目阴沉，终究没说什么。胡建仁一边赔笑一边喝酒的样子很不值钱，唇上沾了酒、水光潋滟，脸颊上透着绯色，连眼睛里都像含着酒液，水汪汪的、一派泫然欲泣的可怜样，谁看了都想蹬鼻子上脸，即使周荣知道胡建仁的隐忍是为了荣城集团的利益，他也觉得不好受。
他撇开眼睛不再看胡建仁，一口闷了杯中清亮的酒液。也许这股憋闷气是因为“打狗要看主人”，对方欺负胡建仁没完没了，也算不把周荣的面子看在眼里；也许是他想到很多年以前，胡建仁遍体鳞伤地倒在雨巷里，丧家之犬一样求周荣收留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泛泪光，又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来，只有微茫的湿意。
胡建仁被灌得步履虚浮，还要对合作方赔着笑把人送出门，大单子落成，他总算能松一口气，摘下眼镜迷迷糊糊地紧挨着周荣昏过去。周荣还很清醒，胡建仁脸上的疲倦和醉意他看得一清二楚，岁月在他们脸上都留下了痕迹，胡建仁大抵是肉乎，脸上的皱纹并不显，眼角淡淡的鱼尾纹落在周荣眼睛里也像功勋章。
胡建仁靠在周荣身上睡得死沉，周荣半晌没推开他，静静地在旁边翻看手机里的项目企划书，又吩咐周淇晚半个小时再找司机来。胡建仁睡觉不老实，也许是觉得这姿势难受，在周荣肩头拱来拱去找舒服的地方，让他失望了，周荣身上除了骨头就是肌肉，实在没什么部位能媲美别墅的软枕头。
那双让他心烦意乱的腿就在旁边，周荣挣扎了半天也没抵抗住好奇心，他实在想知道胡建仁的肉腿摸起来和梦里的美妙触感是不是一样的，况且胡建仁睡得意识模糊，包厢的监控他联系一下周淇就能删干净……周荣找不出克制自己的理由，手逐渐探过去，摸上秘书大腿时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夏天到了，他们的西裤都是薄软的料子，意味着周荣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布料下腿肉的温度。胡建仁本就体温高，小火炉似的，喝了酒更是浑身滚烫，隔着薄薄一层裤子灼烧周荣的手心，周荣不仅没放开，反而更用力地握紧了。他抓得用力，指尖触及的西裤和皮肉就下陷出一个个窝，不属于自己身体的温度清晰地传来，周荣抿了抿干涩的唇，胡建仁的腿肉和他梦境里一样柔软好捏。
周荣回过神来时手还黏在胡建仁腿上，他应该收回手的，毕竟他总不可能真的像梦里一样把秘书裤子扒了、检查大腿内侧的肉会不会从指缝里溢出……
周荣气急败坏地收回手顺便把睡得神志不清的秘书推开，故作镇定地整理完自己的西装又把胡建仁喊醒，没好气地对今晚的功臣小发雷霆：“还不走啊都几点了！你很喜欢在枫林晚睡觉是不是，要不要让陆一波给我当秘书你来做他娘的经理啊？”
隔天周荣相当心虚地在手机里百度——只摸秘书大腿不算潜规则吧？他真的只摸了大腿啊。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