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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绿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要这个时候上白银山去。这一切他觉得悉数记在龙使者渡头上一点也不为过。从青绿受邀接管常磐道馆，到现在也过去了不少年头，这份工作他已经做的如鱼得水，而且也还算喜欢——时常要负责培养各种宝可梦、做记录和研究，幸运些还能遇到资质不错的挑战者。即便如此的馆主大人面对周一仍会有一分抗拒：脑海里还在惋惜昨晚没追完的电视节目《伊布大挑战》。青绿戴着眼镜紧盯电脑屏幕，周一要完成的第一件事就是做本周的道馆计划书，好开始崭新一周的安排——渡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他抬头瞥了一眼被秋江带进来的渡，握着鼠标的手一抖点开工作邮箱，未读邮件劈里啪啦地纷至沓来。青绿目光迅速地扫视是否有相关于联盟的邮件，渡却已经毫不犹豫地走进，站定。
“现在才是周一七点过十分。”青绿瞟了一眼电脑下面的时钟，想着渡是乘哪只龙系宝可梦来的，简直是劳模。
“你还没有看邮件吧？”渡开门见山，“联盟出了急事，安排你三天之内出发去白银山一趟。”
“怎么找上我？”
“目前没有合适的训练家。”渡看了看他桌上的伊布摆件，最近能获得白银山通行许可的训练家都少之又少，更别说还要身负调查任务，“联盟认为你是声名鹊起的联盟前冠军又是道馆主，交给你比较可靠。”
联盟这些人捧杀工具人倒是很有一套。青绿有些没好气地想，他和渡的视线对在一起，又明白了联盟压根就是看他和渡抬头不见低头见，派渡来当这个游说人，想必也不好拒绝。“……好吧。”他说，“到底是什么事？”
“宝可梦联盟刚得到消息，反应白银山有异动的龙系宝可梦能量，急需一名实力相当的训练家去调查。”渡有些无奈地摊手，“联盟又刚指派了其他任务给我，走不开。常磐道馆的事情都好说，忙不过来休假一周联盟也允许了。”
这真是堵死了任何一条拒绝的理由。青绿想。罢了，顶多是多费点力气要爬山，还要带齐各种雪山扎营装备。白银山终年积雪地势又陡峭，更糟糕的是现在联盟甚至没有白银山的完整地图，就算是攀岩登山爱好者最多也只能到达半山腰。
渡似乎是担心青绿对安全性的顾虑，又补充：“联盟已经准备了各种功能的救援应答装置，各式各样的装备也有，下午就会安排人送过来，有任何需求都可以提。”
说到这一步更不好再说什么。青绿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胡乱地敲着桌面。“我知道了。”他说，“我明天就会去的。”
送走了渡，前面正在做的工作也没了心思，鼠标旁边的表格被他拖来拖去。毫无征兆地绿想到自己儿时的玩伴，又是长大之后迅速把他从联盟冠军位置上打下来的那个邻居。在冠军之战之前他以为两人会是永远的伙伴，换句话说他更喜欢叫他劲敌。而一切都在几年前的冠军战中戛然而止，那个劲敌赢下他成为了新的冠军，自己屁股下面的椅子还没坐热就被宣告冠军生涯结束。之后的故事连渡都知道，这家伙赢下冠军之后便人间蒸发了，连他妈妈都打电话来问绿：“你知道小赤去哪里了吗？也没来个电话给家里……”
干什么都来问我？自从被赤击败之后绿再也没踏出过自己的房间一步，最后还是担心姐姐急的团团转才打开自己房间的门。“赤呢？”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小赤在你们对战之后的第二天来过家里。”娜娜美看弟弟终于肯出来松了口气，“刚才小赤妈妈还来了电话，问我有没有见过他……”
绿掏出手机开机，瞬间短信和电话的提示音响个不停。他翻出赤红妈妈发给他的短信，还有一条未接来电。
赤没有给他打电话。
之后的事情便是绿再也没有见过赤，那次对战之后居然是长久的分别，久到青绿完全忘记了这么一号人物。在卡洛斯留学回来之后他就接受了联盟的橄榄枝，成为了常磐道馆的馆主。每天的工作把他的时间塞得爆满，休息日还要照看自己的宝可梦，做做训练。他可不想成为一旦有了其他事务就对宝可梦疏于照管的训练家。
绿掐断了自己的回忆。只写了一行的计划表孤零零地挂在他的电脑桌面，绿瞟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钟，刚刚跳到了八点。这是康孝他们要来办公室领取本周安排计划书的时间。青绿自诩自己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不爱控制自己的脾气的小孩了，这个时候却想把本来都已经忘掉的那个劲敌发小揪出来骂一顿。只是因为这家伙莫名其妙冲进自己脑袋，几年如一日的工作节奏第一次被打乱。青绿又想难道应该去山上拜一拜了？又有些后悔上次回家没有把娜娜美给他的护身符带走。
好在康孝今天也迟到了。一边点头哈腰地跟自己上司道歉，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电车特别不顺，一边胡乱地扯点刚过去的假期话题。不知道是不是看出来青绿今天格外不在状态。
青绿抿了一口手里的咖啡，把刚才迅速赶工定好的计划打印出来。听到康孝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让他有些找回状态，打印机滴滴呜呜的声音带着他的思绪一起走。周三他要出差，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下一周的工作计划他也已经制定好。
“馆主要去城都出差？白银山那不是标记为相当危险的地方吗……安排馆主一个人去真的没问题吗？！”
“联盟没有人走得开，兴许是肯定我们道馆管理的有条不紊吧。”青绿把打印好的表格递到每个人手上。
“放心吧馆主，这段时间道馆就交给我们，十天半个月的都没问题！”
“我可没有不放心你们。”青绿乐了。
“馆主！那我们的特产礼物就发到你手机上了！”这是秋江和宵雅。
“白银山上能有什么特产啊！”青绿把咖啡一饮而尽，不知道有点精神是不是咖啡的功劳，“又不是什么旅游景点。”
交代完工作，又把之后两周的宝可梦饲养计划都安排妥当。渡说的果然不错，甚至下午联盟就安排了人拉了一车登山装备来。小到精密定位装备，大到各种样式的绳索，紧急自救装备一应俱全。青绿觉得自己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能不能带上山，背着这么多东西能走几米。
附带交到他手上的还有联盟的任务书，以及一些基本的宝可梦数据记录工具。
青绿草草扫过一眼，把资料搁置在桌角。周一的事务繁多，下午还要去检查宝可梦的饲育工作。“馆主总是事必躬亲，身体会吃不消的呀。”康孝跟着他，手里一边写写画画宝可梦的培育单。
忙完周一的所有工作，额外安排妥当未来两周的工作排班，窗外已经暗下来了。康孝最后一个下班，走之前还探着脑袋问馆主需不需要带饭，青绿摆摆手，让他快下班，冰箱里还有剩下的咖喱。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青绿桌子上的台灯微微亮着光。电脑屏幕射出的荧光在漆黑的环境下有些刺眼。绿举着厚厚一沓的资料慢慢看。身体的疲惫是无法克制的，绿觉得荧幕的光刺得眼睛干涩无比，看几行字就得停下来闭闭眼睛。就这样硬着头皮慢吞吞读了十几分钟才算看完。他不喜欢把今天安排好的事拖到第二天。
赤那家伙到底跑去哪里了？听赤的妈妈说赤最后一次和家里联系也是他在卡洛斯留学的时候了。赤也没留下什么东西，甚至一句话，只在家里住了一天，第二天就离开了，和他妈妈说不必担心。
那家伙从小就能看出热衷于冒险的性子……绿在十点之前终于回到了家，洗漱一番就早早躺下，明天还要出差去。他翻了个身，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又冒出赤的影子。他想到小时候，赤突然搬到他家隔壁，同龄的小孩子最容易玩到一起。绿带着赤偷偷跑到小森林里去看各种各样的宝可梦，但是他发现赤的心比他还要野：路过洞窟、树丛，甚至是冲天高的大树，赤都会把注意力停留一两秒。绿觉得要不是那会儿年纪都太小，不能有自己的宝可梦，赤一定会不由分说地钻进去看个究竟。
现在兴许在某个洞窟里面满足他小时候的那份好奇心吧？绿把双手交叉、枕在脑后，伊布从小窝里跳出来，爬上他的床铺。青绿抽出手摸摸她的脑袋和后背，轻轻地按摩。
第二天从梦里醒来的绿有些后悔为什么前一天晚上都在想赤的事？明明已经分别那么久，说不准对方早已忘掉自己了。那么爱冒险，认识了多少小绿小紫都不一定。青绿又恼怒自己莫名其妙地开始生气，甚至都没察觉到自己去白银山和赤有什么关系。几年前的冠军战，在绿的脑海里逐渐补完。被赤打败后绿阴沉着头也不回地返回家里，他甚至没有去看赤的表情。历经了几年的打磨，在他脑海里的那天的赤，变成了得意忘形的胜利者表情。这都是因为赤，他想，就算第一次的冒险屡次挡在他面前，证明我永远是他的劲敌，赤的目光总会越过我去看身后的景色。
青绿昨天就定下了出发的行程。一向工作事务严明的绿一如既往地提前开工五分钟就到了道馆。他准备今天下午就出发去白银山，这样周三一大早就可以准备好上山。按部就班地安排好道馆里的工作，中午康孝邀请他吃午饭。美其名曰道馆里的大家都会来，相当于给青绿的饯别宴。
“馆主总是把担子压得太重啦。”康孝招呼好大家点完菜，把菜单交给服务员，“尤其是昨天，到底是什么事还让渡先生都专程跑来一趟？”
“白银山有异常的龙系宝可梦能量波动，又不在联盟划定的训练家安全活动范围。”绿把昨晚加班看完的资料挑挑拣拣出来重要的部分简单做了介绍。
“白银山的开发范围不是只勉强到了山腰附近吗？甚至只建议训练家在山脚活动，而且山脉开发了这么多年，怎么会现在才有异动。”义德喝了一口餐前送上来的饮料。
“所以联盟才更为警惕吧。”青绿把服务生端上来的其他饮料分给秋江和宵雅，“联盟这次反应这么快，要么是监测数据有新发现，要么就是有人被吓得不轻。”
之后馆主和员工们就不再聊工作上的事。常磐道馆的大家工作氛围很轻松，青绿甚至定下禁止随便加班、工作时间以外杜绝谈论工作之类的规矩。义德和康孝胡乱地聊谁的宝可梦更强之类的话题，秋江和宵雅聊起包包和香水，时不时打趣两人一二。青绿举着杯子一点点品饭后茶水，淡淡茶香相当解腻。
午饭之后各自散去。看在中午聚餐，想让大家吃个开心不必那么紧张时间，绿还小小地给大家延长了午休假，三点钟再去道馆上班。
而自己三点之前就回到了道馆，拿好了必须的文件又回到公寓取上生活用品。绿在包里还带上了不少自热食品。他可不像某个山男一样的家伙啃点树果就能活。
好在白银山就在常青市旁边，说是出差不如说是出外勤还更准确点。从常青市出发到白银山脚下，顶多半小时。绿很快就到了山脚下的宝可梦中心，今天晚上要在这里度过，顺便整理一番关于山上的资料。不打没准备的仗，他对此深信不疑。
宝可梦中心的护士引着他到提前订好的房间。这里格外冷清，似乎是因为频繁异动的龙系宝可梦能量吓走了不少人。
“近期时不时会有低频声波一样的波动传过来。”护士提到这个满脸挂着忧愁，“在这里住院的宝可梦也受到影响，每次都躁动不停。”
“这个是白银山山腰以上的地图，只是是手绘的，阅读可能没那么方便。”护士又交给绿一张A4纸复印下来的手绘地图，上面的字迹还算清晰，“说来也奇怪，那天我正值班，回到办公室接一杯水的功夫，桌子上就多了一张地图。后来，又听山上下来的人说，白银山上有幽灵……”
青绿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晚上也没有幽灵飞进他的梦里。周三的一大早他就站在山脚下。绿抬头向上望，雾蒙蒙的天气毫不夸张，山风裹着雪雾，甚至连山顶在哪都无从估算。
虽然临近初春，但是在雪山这样的地方，距离万物复苏气温回暖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越往洞窟深处走，温度越是低的刺骨。什么龙系宝可梦能在这里生存？青绿琢磨起来。连三岁的小孩都对属性克制倒背如流，像这样的风雪天对龙系宝可梦最不友好。
青绿叫出风速狗，让他走在前面开路。白银山的洞窟又黑又潮，绿只能慢慢摸着洞穴壁一点点前进。好在还有风速狗，绿不必分神去防备是否遇到不速之客。宝可梦对野外环境的探查比人类更要敏感，绿很放心交给它：有危险先停下就停下摇摇尾巴，有可以休息的停靠站就转过身用低头嘴筒拱拱手臂，再抬起头等待青绿下令。
一层的洞窟探险还算顺利，但也没有找到什么线索。这也正常，青绿想。洞窟的一层距离出口最近，也是最先开发的地方，可以说是白银山中最安全的位置了。时不时还会路过一两个潭水，青绿决定在这里稍作休息，宝可梦也有些累了，风速狗伏下身子趴在他脚旁边，脑袋埋进两只伸出的爪子之间。山洞透不进一点光，只能靠风速狗吐出的火花照亮捡来的木柴照明。火苗噼啪地跳在青绿和宝可梦之间，绿找出背包里的宝可梦罐头，准备给几个小家伙大家伙吃点午餐。暗无天日的洞窟里时间概念变得模糊，好在还有手机和电子图鉴机，需要时可以当作时钟来用。绿把罐头搁在简易的篝火架子上，一边拿出勺子慢慢搅动里面的食物。赤每天就向往着过这种日子？他盯着罐头里被他搅动转圈的食物发呆出神。
给宝可梦和自己吃过午饭，绿决定起身继续前进。他带的食物顶多够在山上呆上四五天——他可不想在这冻到刺骨的地方停留太久。这里有价值的东西并不多，绿不想在这里多耗费时间。
从每一层相通的路并不在洞窟内部，他记得那张手写地图上歪歪扭扭的标注，要想往上走，必须离开每一层的洞窟，经过一段露天的小径才能找到下一层的入口。临近傍晚，总算到达了白银山的第二层，大概是在山腰的位置。暴露在风雪中的路显然不好走，又是下午，阳光已是强弩之末，气温轻而易举地吞并掉太阳带来的微弱的暖意。好在他们顺利在下起暴雪的夜晚之前躲进了洞窟。现在他觉得这山洞里暖和多了。青绿几乎将自己整个塞进风速狗厚重的毛毛里，抵御了不少刀子般的风雪。这里有些人生活过的痕迹，却没有龙系宝可梦的线索。他很快找到一处使用过的篝火，周围还留存着能够使用的木材。“今天就在这里扎营吧。”他对风速狗说。
除了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资料，其他都还算顺利。青绿甚至有些怀疑联盟是不是太过敏感了，否则怎么会半大点痕迹都没发现？但是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继续前进。这个洞窟逐渐出现一些野生宝可梦的痕迹，他找出监测工具，逐一将数据做了记录。
当他做完这些、走到洞窟的尽头，拿起手机一看居然已经到了下午。风速狗仍有精神，绿却觉得放松下注意力之后，疲惫感顺着他的脊背爬了上来。天色逐渐要沉下来了，他不敢在这里继续停留，决定趁着风速狗还有力气，迅速离开这里往第三层前进。
踏进风雪的那一刻他觉得有些不对。今天的风和昨天比居然变得更猛烈、凶残了。他闭上眼睛，试图像昨天一样的方式躲进风速狗的毛毛里抵御刀子一样的寒风。忽然一股足以震慑心脏的能量朝着绿席卷而来，下一秒风速狗变得躁动难耐，只好在他是受过青绿训练的宝可梦，没有发生诸如难以自控甩脱主人之类的行为。
青绿立刻压低身体，一只手紧紧攥住风速狗的鬃毛，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脊背，试图让他镇定下来。目前的当务之急是通过这段难走的雪路，他们也离开身后的洞穴太远了。风速狗发出一声难忍的呜咽，全身的肌肉在他掌心下急速绷紧，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风雪没有丝毫减弱的样子，反而愈发变得猛烈。青绿觉得眼前像是被遮住一块白色细纱，眼前只能看清一片单调的白，雪片胡乱地蒙住视线。紧抓着风速狗的手心渗出的冷汗潮湿又粘腻。一步步踩进雪中的双脚逐渐失去知觉，只是机械地向着一个目标前进。恍惚间青绿似乎可以辨识到前方的洞窟轮廓逐渐清晰了，悬着的心逐渐放下来。他感觉到风速狗也早就是强弩之末，即使是克制冰系的属性，在这种环境下也变得杯水车薪。难道这就是渡说的那股神秘的龙系能量？他想到刚开始让自己和风速狗感到极度不适的能量波。是能量石之类的东西吗？他迷迷糊糊地想，思绪像断掉的线头越来越散，终于什么也抓不住了。
绿隐约想起他和赤曾经是一起爬过雪山的。还在真新镇的时候，他们还都是大人口中的小孩。那大概是十岁出头的时候，爷爷带着娜娜美姐姐和自己同行出差，临行前一天绿跑去敲赤家的门。
“你去不去？”
赤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五分钟之后赤背了个比自己还高出一截的包站在他面前。
那是孩子们第一次出远门。晚上在下榻的旅店，两个人兴奋得睡不着。绿在床上翻来翻去，时不时和赤展示他读到的、只在这个城市里生活的宝可梦；赤安静地听他讲得天南地北，眼睛却亮晶晶地紧紧跟随。小孩子对一切陌生的东西都充满好奇：窗外的霓虹灯、自动贩卖机里稀奇的饮料，连枕头的气味都不一样。
第二天两人打着“作为未来的训练家的热身”的名义，说服姐姐偷偷溜了出去。绿知道这附近有一座不大不小的雪山，两人费了点劲，才走到小半山腰。
好在两人穿的衣服还算保暖，季节也不是酷寒严冬。赤说想爬上山顶去看那边的风景，绿坐在树下休息。
“你、你以后是要做山男吗？”绿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赤还没想好要怎样回答他这个问题，倏地一块黑影从他们面前闪过，跳进一旁的树丛里去了。绿本就揣着“拍一些真新镇没有的罕见宝可梦”这样的想法才来爬山，看到黑影立刻连正在休息的是他自己都忘了，站起身就朝着黑影追去。
两个小小的身影哪跑得过野生的宝可梦，小家伙两三下就钻进某个草丛里不见了。绿跑得急，不当心还在雪地里摔了一跤。赤稳稳地跟在他身后，伸出手趁机拉住他的袖子。
“它跑了！你快去追……”他扭过头看了一眼拉住他的赤，“你干什么？”
红色的鸭舌帽压不住赤黑曜石一样的眼睛。他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放开拉着他的手，改之拍了拍他跌上雪的裤子。
绿的心思仍牵挂在那个消失的宝可梦影子身上，如果能拍到那么一张照片，不要说学校里的那些同学，连爷爷都肯定会对我竖大拇指！
——然后绿感觉自己的手指好像被什么缠住了，温温热热的。他回过神低下头去——
赤正把他毫无防备的手指放进嘴里！
绿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伸手把他推开。被赤的嘴巴放开的那一秒，手上阵痛的感觉才让他明白是怎么回事。
赤像是对绿推开他的动作没什么反应。他摸摸背包，重新把绿受伤的手捉住，在上面贴上一块画着伊布的创可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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