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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19
Updated:
2026-05-26
Words:
17,986
Chapters:
4/18
Comments:
6
Kudo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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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its:
66

在群山静默之时

Summary:

在群山静默之时,有人死去,有人说谎,有人继续沉默。
一具尸体,拨动了埋在地表之下的暗流。
希纳镇警探阿克曼在FBI特别探员埃尔文的帮助下,
逐渐挖掘出藏在深处的秘密。

现代paro 灵感直接来源是《真探》第一季 和《双峰》
也许还有一些心灵杀手2
希望大家喜欢!

Notes:

十二年团兵老兵请求出战!
其实这个题材从2022年前后就开始孕育了 前后查了很多资料 最近终于成型
有不足和bug之处还请指出
希望大家喜欢!

Chapter 1: 湖边没有新闻

Chapter Text

所以,不要怕他们。 因为掩藏的事,没有不显出来的;隐瞒的事,也没有不被人知道的。

——《路加福音》8:17

 

天色尚未破晓。

厚重的晨雾自希纳镇郊外的林地缓缓翻涌,沿着山谷和河道倒灌进城镇。雾吞没了道路、冷杉和远处的山脊线,只给镇中心那座尖顶教堂留下一个模糊的黑影。

希纳镇,坐落在科罗拉多山区深处,南北两侧各有一座山峰,名叫灰狐的河流自其间穿行而过。河水曾滋养这座不足五千人的小镇,也见证它的荣枯起落。1870年代,人们在群山中发现银、铅、铜与少量金矿;随之而来的是矿灯、酒馆与铁路。铁路沿河而建,将矿石送往50英里外的的大城比林斯,也将一批又一批的爱尔兰人、瑞士人、德国人带到这里。

20世纪初期,这里因银矿走向鼎盛,又随着1920年代的经济大萧条逐渐落魄。机器停摆,铁路锈蚀。如今的小镇,如同一个在经济狂奔后脱力的躯体,靠着稀薄的气息存活,在漫长的余震和阵痛中恢复平静。

此刻,不过是入冬以后,希纳镇又一个普通的清晨。

空气潮湿得像要渗出水,混杂着针叶林深处的松脂味和冻土翻腾时挤出的腐败气息,隐约还有一丝鹿粪、苔藓与陈年木料被霜冻绞碎的泥腥。

四周安静极了,路上鲜有行人,偶有遛着长毛老狗的老头在雾中一同蹒跚,晃晃悠悠地又消失在雾里。风掠过道路两边冷杉高耸的树冠,飞过的乌鸦带起微弱的簌簌声。

这片巨大的道格拉斯冷杉林中,一辆写着“SNPD”的警车试图将浓雾冲破。车轮碾过碎石、松针和部分结冰的地表,发出呼啸。

雾太大了,前方能见度不足三十米。

三笠·阿克曼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双眼紧盯着前方。

在这条路上开车需要格外小心,毕竟没有人愿意在浓雾中撞上一只横穿马路的麋鹿,有时候这比撞上一辆小轿车还要糟糕;或者那些该死的骑行者,他们会在任何时间出现在你的面前,逼停一切然后扬长而去。

从城镇中心出来,穿过主林带,沿着灰狐河途径37号州道最东段,到达希纳湖附近郡治警长办公室下设的前哨站,再沿湖岸折返。作为希纳镇的巡逻警,这是她每天的固定巡逻路线。工作内容相当轻松,但轻松的工作往往孤独,与她为伴的永远只有远山,杉树,湖光,和那条破败的铁路。

前方视野逐渐开阔,林木开始变得稀疏,日光出现,雾气也明显消散了一些。

三笠打开了收音机,跳转到“DarkRaven FM”,合成器旋律流淌出来。她右手轻点方向盘,下意识地跟着节奏敲击,但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前方。

树木变成虚影快速向车窗两边闪过,大概听到第三首歌的时候,她的眼睛突然一亮,虚影在某个瞬间戛然消失,面前是开阔的希纳湖。

开春的时候,徒步者会带着狗,背着帐篷上山。夏天一到,湖边总有比林斯来的游客扎营堆起篝火,傍晚还有青少年偷偷跑去裸泳。到了狩猎季节,山里时不时会想起猎枪的声音。

而此时,这里生机寥寥。

三笠喜欢独处,她并不排斥这份萧瑟,甚至有些沉迷其中。尽管每天都会路过这里,但她还是会扭过头看粼粼湖光。

然而,就在她目光回到前方的瞬间,一道横亘的黑影突兀地闯入视野,像一条僵硬的巨蟒,横卧在本就狭窄的道路中央。

刹那间,三笠心头一紧,脚猛踩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音,在冰冷的路面上留下两道刹车印。她死死握住方向盘,不让车辆打滑。巨大的惯性让放在副驾座椅上的文件撒了一地,挂在后视镜上的黑猫挂件晃得叮当响,车剧烈晃动,终于在距离障碍不足一米处得以停下。

短暂的寂静之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屏住了呼吸,随后才听到双闪车灯有节奏的咔嗒声。

透过前挡风玻璃,她看清那所谓的“巨蟒”——是一棵连根倒下的落叶松。树主干粗大,根部带着大片冻土和松动的苔藓,四周散落了一地的针叶和折断的细树枝。

断枝、倒树、动物、石块,这些其实都不是什么稀奇事。当道路鲜有人走,一切与人类社会无关的事物就会出现。三笠在心里怪自己不够小心,闭上眼睛快速调整呼吸,随后拿起车载终端,切换到镇警调度频道。

“调度,这里是三笠。我在37号州道东段,靠近希纳湖处发现一棵倒树阻断双向车道,请求联系公共工程部门前来清理。”

一阵嘈杂的声音先从对讲机另一头传来,随后是忙乱的年轻女声,嘴里似乎还在咀嚼着什么东西:“收到,三笠。咳咳……“

然后是喝水的声音。

”咕咚咕咚——啊……咳咳,那个……请你简要描述一下现场情况,我会联系路政派出相应的清障车辆处理。”

三笠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眯眼目测,答道:“倒伏树木约8米长,导致道路双向完全封闭,未发现人员伤亡。”

三笠向倒树根部探身望去,“树木连根倒下,根部无切割或外力破坏痕迹。”

“无外力破坏痕迹……收到。嗯……现场有没有其他异常?”

三笠望向四周,雾气已经淡了许多。突然,她的目光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

数十米外,有一团白色的东西不自然地突兀在湖岸边,在黑色沙石之中显得格外扎眼,尽管轮廓模糊,却足以让她警觉。

那东西就像是……

“三笠?可以听到吗?”

她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冷静:“收到,萨沙。方圆10米内只有这一棵树,周边暂时未发现次生风险。但我在湖边发现了其他异常情况。请先调度拖车单位前来清理倒树,我稍后将对湖区进行进一步检查。”

三笠深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后开门下车,小心翼翼地向湖边异物走去。她摸出配枪,屏住呼吸,尽可能想压低自己的行动声音,奈何湖岸的碎石总是簌簌作响。

随着离异物原来越近,它的轮廓也更为清晰。起初看着像被湖水卷到岸边的塑料布,可当她再靠前几步,光线在某个角度下滑过那团影子,表面的磨砂质感和可以预料到的曲线走向,让她僵在原地。

不是什么塑料布,

也不是什么别的工业垃圾,

这是一具男尸。

他仰躺在岸边,身上没有任何衣物,裸露在初冬的空气中。

四肢摊开,脚尖正好指向湖水,身体仍然能看到肌肉的健美线条,双眼大睁,蓝色的瞳孔已失去所有光泽。皮肤浮肿发白,面部轮廓因浸水而变形,已难辨真容。右侧颅骨有明显塌陷,浅栗色的头发黏结着,覆盖着碎裂的骨骼,血液已经被水流冲刷殆尽,残留的脑组织隐约可见。

更可怕的是,他的下体——

三笠眉头紧锁,忍不住移开目光。她强压下胃部的震颤,咬紧了牙关,再次定睛仔细观察尸体的情况。

尸体前胸靠近心脏的部位,有一个伤口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伤口一拳大,呈倒三角形,两条折线分列左右贯穿其中,在倒三角的中央处还有一个菱形的标记。

与其说是伤口,不如说是被人刻下的符号。这个符号不算工整,有深有浅,含意不为人知。

三笠迅速后退,回到车里掏出无线电,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咳……萨沙,这里是三笠。湖边靠近37号公路处发现一具疑似暴力致死的男性尸体。需要支援,重复,需要支援。"

 

十五分钟后,三笠等来了一辆黑色的雪弗兰。这辆服役年龄有点过长的小轿车穿过尚未散尽的雾,停在现场外围。

利威尔·阿克曼下车时穿着深卡其色风衣,领口扣得很紧,黑发被风吹乱。

他先抬头看了眼那棵倒下的落叶松,又看向三笠。 “谁先发现的?”

“我。”三笠说,“六点十七分,例行巡逻的时候。”

利威尔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弯腰钻过刚拉起来的黄色警戒带。三笠跟在他身后,把发现过程、尸体位置、倒树情况和自己的初步观察全都简洁复述了一遍。

利威尔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

“你的判断是什么?”

“这里不像是第一案发现场,没有发现挣扎或者是明显的拖拽痕迹。尸体更像是被湖水冲到这里的。”三笠接着说:“熟人作案的可能性高,先杀后……割掉生殖器。”三笠顿了顿,看向尸体胸口的符号,“凶手也许是邪教徒,有种仪式杀人的味道。”

利威尔啪地合上本子。 “邪教不邪教的,别急着下结论。”他说,“先找证据。”

另一辆货车随后轰轰隆隆的赶到。车还没完全停稳,韩吉·佐耶就已经跳了下来,她白大褂外面只套了一件旧羽绒服,头发乱糟糟地束在脑后,眼镜刚一接触湖边的冷雾,就迅速蒙上一层白气。莫布利特跟在她身后,一手抱着相机,一手拎着取样箱,表情看起来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但依然不太赞同她跳车的行为。

“在哪儿呢?” 她几乎是兴奋地喊出来。

利威尔翻了个白眼,用下巴点了点尸体的位置。

她绕着现场走得很慢,目光在地面、碎石和湿泥之间来回游移,像一只突然闻到血腥味的猎犬。只是这只猎犬戴着起雾的眼镜,嘴里还在小声嘟囔:“别踩那里,莫布利特,左边那块石头也拍一下。”

最后,她才小心翼翼地迈到尸体前,在距离半步的位置蹲了下来。

“老天,这个切面太漂亮了……” 她低声说。

利威尔斜了她一眼,没说话。

韩吉咔嚓咔嚓连拍了几十张,又绕着尸体和水边足迹转了一圈。她忽然蹲在离湖水更近的位置,伸手指了指几组不太清晰的脚印,湖水冲刷的缘故,痕迹已经很难被发现。它们从靠近水线的位置出现,断断续续延伸到尸体旁边。

“这里有一组脚印……怪了。”

“怎么了?”

“这个脚印看着就像……”莫布利特接话。

“像是从湖水里走出来的。”韩吉淡淡的说。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你是说,”利威尔挑起一边眉毛,“是尸体自己走到岸边,然后躺在这里的吗?他是来晒他妈的日光浴的吗?”

莫布利特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韩吉却像听到了什么荒唐至极的结论,皱起眉,很认真地看向利威尔。

“利威尔,你在说什么梦话?”她说,“尸体怎么可能自己走过来。你出现幻觉了?”

利威尔被这一顿数落打得措手不及。

莫布利特默默低下头,假装在检查相机参数。

韩吉还在继续:“虽然从效率上讲,如果尸体真的能自己走到案发现场,确实可以节省很多警力。但很遗憾,科学目前还不支持这个假设。”

利威尔的太阳穴轻轻跳了一下。

“不排除有人把尸体搬运过来的可能。”韩吉戴上手套,半跪在尸体旁,取出棉签,低头刮取尸体口腔组织时,声音终于轻了些:“后脑这一下是致命伤,简单粗暴。可这里——”她抬抬下巴,示意下体切口和胸口符号,“感觉不一样。”

湖面的风轻轻掠过三人的发梢,远处的雾还没有散。教堂的钟声顺着山谷传来,隔了很久才撞到耳边。

“能估计出死亡时间吗?”利威尔问。

韩吉先看了眼皮肤颜色和尸斑,又伸手按了按颈侧和下颌,接着抬起死者一侧手臂,试了试关节僵硬的程度。尸体的蓝眼睛被湖水漂去了颜色,就这么无神又浮肿地盯着她,她却毫不在意。冷风把她额前碎发吹得乱晃,她和尸体深情对望。

“死亡时间不会太短。” 她说,“尸僵已经起来了,尸斑也有固定趋势,至少死了好几个小时。”

利威尔站在一旁,低声问:“能缩到几点?” 韩吉摇了摇头,摘下眼镜擦了把镜片。 “现在还看不出来。低温、浸水,都会影响判断的。”

她把目光重新落回尸体发白浮胀的皮肤上,“我只能先给个大概范围。初步看,死亡时间应该在昨晚到今晨之间,更细得等回去尸检。”

她接着说 “而且,从科学的角度看,”她的重音故意放在了“科学”二字上,同时看了一眼利威尔,“尸体边的脚印意味着它可能还被人动过。死亡时间、入水时间、死后处理时间,恐怕不是一回事。”

利威尔没有理会她。他的视线顺着脚印延伸的方向看去,最后停在希纳湖平静的湖面上。

那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一片灰白的水,安静得像从来没有吞下过任何秘密。

他转头看向三笠。

“三笠,你先去沿湖排查所有能遮挡视线、能短暂停车、能藏人的建筑和营地。旧船屋、管理员棚子、废弃营地厕所,全看一遍。不要对外泄露死者特征。”

“是。”

韩吉这时嘴里还在对着尸体念叨:“好了,好了,今晚我们就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死的了。”

她低头看着证物袋上的编号,又露出一点不合时宜的笑意。

“有意思的小宝贝。”

利威尔听得太阳穴一跳:“再让我听见你说有意思,我就把你也泡进湖里。”

韩吉抬头冲他一笑,镜片反过一道光:“那也要等我和它约会完再说。”

风吹得警戒线哗啦作响。利威尔站在尸体前,眉头紧锁。

他忽然有种很坏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