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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魔是个苦差事，高风险低回报，每天干些一不小心就会把命搭进去的活计换来的最多是受害者言语上的感谢，偶尔有些非要塞给他们些报酬的都算是今天出门走了大运了。而今天刚好是Dean Winchester的幸运日。
捏着一沓刚从被救下的企业家手里接过的钞票Dean得意地咧着嘴，他一张一张点过一遍后扭过头，把那沓子钱在Castiel面前甩了甩，邀请天使来一场夜晚的狂欢。
“你真的不应该喝这么多酒的Dean，我都能听见你的肝脏在惨叫。”Cass顿了顿，又开口，“而且我不会喝醉，所以把我灌醉这个想法是没法实现的了。”
“什么？别吹了Cass！你忘了之前你跑去酒水店喝得路都走不稳，还是我去给你买的头痛药呢！”Dean打了一把方向盘不容拒绝地就往酒吧的方向驶去，边说还不忘把那叠钱揣进上衣口袋里放好，“放心吧，就算你今晚醉得眼都睁不开了我也能把你扛回家去。”
目的地离他们不远，不过十几分钟的车程Impala就在街边停下了，Dean熄了火半拉半拽地把Cass拖进酒吧，坐下招呼了酒保上了两杯平时舍不得点的贵酒后开始疯狂扯天扯地，从天堂八卦聊到sam小时候用的草莓牙膏，一直聊到晚上三四点。
到了酒吧打烊的点两人已经不知道喝空了多少杯了。Dean不愧是从小在酒瓶堆里长大的，喝起酒来千杯不倒，占了Cass荣光不足的便宜硬是把不会喝醉的天使灌得晕晕乎乎，趴在桌子上嘴里直嘟噜些听不懂的以诺语。
“好了Cass，打起点精神来。”捏着天使的后脖颈让他抬起头来，Dean轻轻地在他脸上左右拍了两下，“shit，今晚还是不开车了。”此时的Cass醉得双眼迷离，用尽力气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后一头栽进Dean的怀里，双唇嗫嚅小声说了句什么让人听不清的句子。“Cass，兄弟，你得打起精神来，起码能让我扶着你走路，咱们今晚要找个旅店睡一晚了。”
叫了半天怀里的人依旧不理他，Dean只能硬着头皮把他的胳膊抬起绕过自己的肩膀将他扛起来，好在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Jimmy并不是个大块头，天使压在他身上的重量要比Dean平时扛的尸体轻得多了。Dean今晚也喝了不少酒，当他摇摇晃晃地拖着Cass来到开好的双人间后立马就脱了力，把身上的人丢到床上后自己也顺势躺在一边，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Dean再醒来是被胸口传来的压力惊醒的，睁眼就看到Cass整个的趴在自己身上，脑袋拱在自己的脖颈处，一低眸就能看见隐藏在一头乱毛里的发旋。察觉到身下的人醒了，Cass仰起头对上Dean的目光，“Cass…快起来，你要压死我了…”
身上的人反而抱得更紧了，连大腿都压到他身上，闷闷地来了句：“不要…”
“真的很重…Cass…你醒醒…”还是没有松手的意向，Dean只得深呼吸一口气，猛地坐起将醉汉天使掀翻到床上，只是还没等他的屁股从床边离开Cass就立马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Dean别走…”无奈地叹了口气，Dean开口道：“我不走，Cass，我就是去另一张床上睡觉。”
“别走…我喜欢你…”
“嗯嗯，我知道，所有天使恶魔都告诉我了。”
“不是…不是…”Cass的语气带上了些急躁，“我是说我爱你。”Dean只当他喝醉了在说胡话，对付一个喝醉的人最好的办法当然就是顺着他的话说，“我知道，我也爱你，兄弟。”
这下Cass是真的急了，他开始胡乱用嘴在Dean的后背磨蹭，也分不清是布料还是皮肤就乱啄一通。“不是…我爱你…我爱你Dean…”他的双手已经绕到胸前死死揪住Dean的衬衫外套，“不要叫我兄弟…我们…我们不是兄弟…呕！”一口神圣的呕吐物完完整整的从领口倒进Dean的衣服里，贴着他的后背一直流到裤腰，这下Dean本就不多的酒意彻底烟消云散了。
等Cass的意识再度回笼已经是在Impala的后座上了，他的衣服都被换了一遍，只剩那件风衣还好好盖在身上。“啊，瞧这是谁，酒鬼天使醒了。”透过后视镜Dean看见他从后座坐起来打趣道，“Dean...早上好。”
“风衣口袋里有头痛药。”
“谢谢，我的头好痛...”翻到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昨晚自己好像迷迷糊糊地抱着Dean一直喊喜欢来着！Cass表情僵住了，小心地开口询问：“Dean...为什么我们的衣服都不见了？”
“你以为呢？昨晚你喝多了耍酒疯硬要骑在我身上，我要走还搂着我不撒手。。”看着镜子里越来越僵硬呆滞的Cass没忍住停顿了下憋住自己的笑声，“最后还吐了我一身，衣服是我今天早上出门去买的。”
或许是自己实在是喝太多了记忆错乱，Cass这么想着才放下心来。他们开着车一路往地堡的方向驶去，半路上遇见一家开在路边的快餐店，Dean从口袋里抽出几张钞票塞进上衣口袋里，扭头嘱咐了两句Cass在车上等自己就朝那家店走去。
'但万一是真的说了呢？！‘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Cass混乱的大脑，他明明记得昨晚是说了什么喜欢Dean，爱Dean这种话的。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Dean带着两份外带套餐回来了，他拉开车门一屁股坐进后排还压到了Cass的脚。Cass显然没料到他这一出，慢吞吞地把腿收回来端正坐好，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我是真的说了吧！’
他接过Dean抵来的汉堡边吃边斜眼偷偷观察，Dean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异常，依旧大口享受他最爱的高热量美食。‘或许我昨晚说的是以诺语，Dean听不懂的。’Cass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刚咬了口手里滋滋冒油的芝士汉堡，一旁的Dean就开口把他吓得大脑宕机了两秒。
“你昨晚说你喜欢我。”
‘我就说我的记忆没有错。’这是Cass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坏了，昨晚不光说了喜欢还把他的衣服弄脏了，Dean一定是来算账了。’
“我把你当家人，但你说我们不是兄弟，还说你爱我。“
‘完了，这下连朋友都不能和他做了。’
“你还让我半夜顶着一身呕吐物给你擦身子。”
“对不起Dean...”每说一句Cass就更绝望一分，他闭上眼抓紧身上的风衣，等待着Dean像上次一样把他扫地出门。
“你是该道歉，这是我这么大第一次和男人交往。好吧，虽然你...不算男人。”
“对不起...我这就走。”Cass说着就去拉车门，他从未这么急切地想离开Dean Winchester，但此刻的天使只想挥动他那双早就残缺的翅膀，好让自己逃离这块心碎的地方。他这番举动反而让刚刚鼓起勇气回应的人类摸不着头脑了。
“你要走哪去？”Dean伸手一把将半个身子都探出车外的Cass拉了回来，把Cass快要低到胸口的头掰上来才发现他眼圈红红的，眉头紧蹙一幅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服...对不起昨晚我说我们不是兄弟..我会走的。“看他这样Dean气不打一处来，顾不得自己嘴边还没擦干净的芝士酱就一口冲Cass的两片唇啃了上去。
Cass的呼吸还残留着昨晚的酒精味道，他口中刚咽下的半口汉堡味混杂着一丝丝胃酸反出的酸味，这个吻对两人都完全算不上享受。“...什么？”Cass被他这一下撞懵了，直到两秒后才反应过来Dean刚刚是吻了自己。
“我昨晚想明白了我愿意做你男朋友，Cass，我需要你。“他顿了顿，咽了口口水，”当然...除非你不是这个意思。“
Cass没回答他什么，只是又一次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蓄积的眼泪终于在他闭上眼后从眼睑滑落到两人嘴角边让这个吻又多添了一点滋味，他学着在网飞青春恋爱剧里看到的那样伸出舌头笨拙地在Dean的口中四处探索，半晌后两个人才喘着气分开。“看来我们两个终于说清楚了。”Dean笑着，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好了，快把你的汉堡吃了吧，都被你抠成甜甜圈了，吃完坐到前面去我们回地堡。”说着就打算起身回到驾驶位去，却又被Cass紧紧搂住。
“别走Dean。”Cass把头一歪，整个人全部挂在了Dean身上。“我不走，我只是去前面等你。”拍了两下后背后Dean轻轻地推了推他，想把自己从天使的桎梏中解救出来。
“别走。”
最后人类当然没从天使的牢笼中逃出，被Cass当成热乎乎的抱枕挂在身上吃完了那个被他快要抠烂的芝士汉堡后才松开手和他回到了Impala的前排。伴着一声引擎的轰鸣声，两个终于互通了心意的人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