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们现在去机场，飞去威尼斯”max的车手经纪Raymond翻了翻手机上的行程表，语气很随意地对还沉浸在窗外景色的max说道。
车子在公路上很平稳地往前开，窗外是刚散场的赛道外围，人群还没完全散去，灯光一段一段往后退。
Max在发呆，目光还停留在窗外。
见Max没有回应，看到此番情境的Raymond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笃定刚刚他说的话
Max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过了一会儿，Max才缓缓开口：“我们不去比利时吗？”
Raymond笑了一下。
“我猜你是忘了”
“前几天我当面和你确认过”
他侧过头看了Max一眼。
“Mater Rum的品牌品鉴会，22日下午。”
“比赛结束之后我们直接飞威尼斯”
Max这才收回视线。
“哦。”
“Raymond你知道的，比赛需要集中大脑，这很容易造成短暂性遗忘。”
“是吗？”听Max一本正经地说道，Raymond叹了口气不得不拆穿说道：“能记住国旗的车手，会忘记我前天跟你当面确认的行程吗？”
要不是这么多年，他真的信了max这一套为自己开脱的说辞。
Max讪讪一笑：“好吧，我就是忘记了”颇有一种没糊弄过去，索性就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Raymond还是太了解自己了。
看着max泄气的样子Raymond得意一笑，又补充道：“流程很简单，发布会、品酒，他们这次主推的新一批Mater Rum – “Laguna No.14” 限量系列。”
“品牌方邀请了两个车手”
Raymond停了一下。
“你和Charles”说完还有意观察了一下max的反应。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去，光影在车内晃了一下。
Max 那双蓝色的眼眸忽然失了神，他挑了挑眉，没有接话。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他根本控制不住思绪，脑海里不可抑制地浮现出 Charles 的身影，赛道上那一抹红色身影，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得 —— 微微卷起的棕发，手感蓬松又柔软；还有那双被笑意带动的绿色眼眸，看向自己的时候，总是亮晶晶的。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Charles 就这样直直地、亮晶晶地盯着他，眉眼弯起，笑意真切。
想到这里，Max 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涩。
他觉得，是自己亲手搞砸了一切。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Charles，尤其这次品牌方同时邀请了他们二人出席活动，他的心情格外复杂。
他明明能感觉到，Charles 有意想要找自己缓和关系，可他却一次次回避、一次次选择做一个胆小鬼。
“Max！”这一声不重。
被 Raymond 打断思绪的 Max 从失神中抽离出来，声音低沉地应道：“嗯，好，知道了。”
但这一瞬间低落复杂的情绪，还是被 Raymond 敏锐地捕捉到了。
过了一会儿，Raymond 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带着笑意，也顺便想缓和一下车内沉闷的气氛。
“某人刚刚不会在想Charles吧，Max你在期待。”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不，我没有”Raymond的肯定让Max 有点慌乱，他否认得太快了，反倒像是在刻意掩饰。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下意识点开和 Charles 的聊天对话框，界面停留在空白处，他反复滑动刷新，甚至特意确认了一遍网络，直到确认没有任何新消息弹出。
这些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动作，早已将他的心思暴露得一览无余。
他在心底自嘲：Max，你到底在期待些什么？
Raymond 看着他，开口打趣：“Max，有时候为了爱勇敢一点，从来都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Max皱了下眉，语气带点不耐：“Raymond，你真的很烦！我要睡觉了，比赛太累了。”
说着他调整出一个舒服的姿势，闭紧双眼，他选择物理屏蔽！
Raymond在心底无奈失笑：这里又没有外人，到底在藏什么？
过了许久，车厢里渐渐静了下来，静到Raymond以为Max真的睡了过去，直到身侧传来一句：
“Raymond，你说得对。”
同样结束比赛的Charles ，已经在机场VIP候机室。外套随意搭在身边，整个人看起来有点疲惫。
他的车手经纪Nicolas好像在一旁忙着什么，不过他已经没心思去关心了，他太累了。
其实Nicolas很早就告知他Mater Rum的商务活动。
也很早就知道——Max也会去。
他当时甚至还反复跟自己的经纪人确认过。
“确定只有我们两个？”
“确定。”
现在想起来，还有点好笑。
通常不同车队的车手，很少会共同出席同一场商务活动。
一来双方分属不同阵营，各自背负着不同品牌的代言合约，很容易产生权益冲突，这种情况几乎是不会被允许的。
Charles心里也清楚这一点，暗自庆幸这次的品牌方提前做足了沟通，明确告知不会产生任何代言纠纷。
这本质是一场偏向私人性质的高端品鉴活动，邀请他们二人，只为给新品做预热造势，不存在任何商业代言上的利益牵扯。
Charles的思绪被不远处的嬉闹声吸引了注意，是Leo，它似乎跟一个小女孩玩得不亦乐乎，女孩蹲在地上，笑得很开心，伸手去摸它的耳朵，Leo尾巴摇得很快，一边往她身边蹭，一边小幅度地跳来跳去。
这一幕看得心里暖暖的，Charles想Leo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狗，没有之一！
“Leo~过来”Charles柔声呼唤道。
话音刚落，一团棕色的身影快步朝自己奔来，Leo轻快地纵身一跃，蹦到Charles身侧。
Charles顺势将leo抱入怀中，指尖温柔地揉着它的脑袋，鼻尖还亲昵地蹭了蹭 Leo 的小耳朵，满是宠溺。
“leo爸爸问你，你说max知道与自己共同参加活动会怎么想？嗯？”
Leo 对着他，清脆地 “汪汪” 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
Charles 被逗笑了，指尖又捏了捏leo的脖颈，低笑着：“好吧，我懂了，顺其自然就好。”
“你说得对，顺其自然就好”这句没有说出口的话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Nicolas结束了他的电话会议过来提醒，登机开始了。
由于 Charles 此前和品牌有过合作，对方十分大方，直接为他包下了这架飞往威尼斯的私人飞机。
机舱内格外安静，只有 Nicolas 偶尔敲击键盘的细碎声响。
Leo 窝在Charles身上，困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
Charles 伸手揉了揉它的头，声音放得很轻，还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不能回家了，先跟我去一趟威尼斯，好吗？”
Leo 张了张嘴，打了个哈欠，顺势在 Charles 身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副准备安心入睡的模样。
Charles 靠在座椅上，低头点开手机刷了一会儿，滑动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
屏幕停留在他和 Max 的聊天界面上，最新的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几个月前的摩纳哥大奖赛，是 Max 发来的恭喜。
往上翻，满屏都是两人互相祝福赛事、关心彼此近况的对话。
自从那件事之后，他与 Max 之间的一切都变了，Charles 心里没底，完全摸不透两人如今的处境。
他形容不上来这种微妙的感觉。
他找过Max，只是他好像在有意无意地躲着自己。
Pierre之前还调侃过自己，问他最近怎么和 Max 交流越来越少，是不是闹了矛盾。
当时 Charles 只是随便敷衍了过去。
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句已经快要发出去的话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发送。
思索片刻后Charles还是觉得算了，那句已经快要发出去的话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发送
反正是Max先故意躲着自己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Charles心口还是控制不住泛起一点酸涩和委屈。
下一秒，Charles有些赌气似的直接退出了聊天界面，顺手把消息提醒也一起关掉，像是这样就能装作自己根本不在意一样。
赛后的疲惫与困意一同涌了上来，他不想再想Max了——他确实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