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5-19
Updated:
2026-05-19
Words:
2,467
Chapters:
1/3
Kudos:
2
Hits:
76

「隐赞」副都心

Summary:

#角色死亡要素预警

Notes:

520快乐产产!虽然只来得及产出这么一点点

Chapter Text

   想要成为你的——副都心。

————————————

“呐塞缪,我说最近的委托是不是有点太多了。”在拥有众多身材健硕的人的清道夫里身高也算得上出挑的男人,扛着那把破旧的伞从门外进来,他宽大的外套上沾满尘土与污渍,整个人简直像刚从泥里打完滚出来。

“好久不见你弄得这么狼狈了。”

“别提了,被滚进泥里的斑兽甩了一身,倒霉死了。莉阳和路德他们呢?”

“比你结束任务早点,应该去食堂了吧。”

“这样啊,那我先回去了。”

“昨天不是说要去喝酒吗,格里斯刚刚回来还说这件事呢。”

“啊……”突然回想起这件事的恩琴睁大眼睛,他确实忘了,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我真的忘了,对不起啊塞缪,下次,下次我请客。”

“哈?”

听着塞缪不善的语气恩琴当即放出最终杀招“下次去别的镇补给我给你带一堆黄书回来。”得到黄书补偿的塞缪勉强放过了这个把她为了晚上约酒而忙碌一天的辛苦付之一炬的家伙。

看着恩琴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塞缪收回视线,仿佛一切就如往常。

一切就如往常。

每天都有新的斑兽要打,路德那边回天界的方法也在找,也总和其他人一起喝酒,下界的天依旧浑浊。路德之前说天界的天不下雨的时候是澄澈的蓝色,那会是怎样的蓝色呢?记忆里的那个人那样的蓝吗?寻常是深邃而渺远,发动人器时要明亮一些,有的时候晚上解决完委托回遇到晚训回来的那个人,会对他说真是辛苦了,然后看着他的眼睛睁着一眨不眨地,露出古怪而可爱的神情。

雨落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真吵啊。恩琴揉着太阳穴从床上起来,入眼是昏暗的天花板。他没开灯,摸索着找到床头的打火机与烟盒,伴随着清脆的咔哒声,暗沉的火星在夜雨里安静地燃烧着烟丝。

我还是讨厌下雨。恩琴想。

烟涌进肺里再吐出来,变成浓郁的白雾,模糊了他的窗户,雨天好像总能把他带回成为恩琴之前那个罪恶的无能的孩子身上,雨淋在身上也不好受,头发会黏腻地粘在皮肤上,水珠滚下来,和鲜血滚下来又很像。那天的情形到底是怎么样的,应该想要忘却,可记忆在脑海里异常顽固,宛如一场永不断绝的雨,下半身被浸染成红色的赞卡,安静地闭着双眼,他只冰冷地躺着,随死亡而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看到同伴的尸体,清道夫的生活危机四伏,时常会有人死亡,出任务的时候也经常会见到,被丢弃的天界人或者遇袭旅人的尸体,恩琴是习惯死亡的人,可恩琴无法忘记他的死亡。

从何时起,总出现在他身旁的那个孩子已经忽的从堪堪与自己胸膛齐平的十五岁成长为肩膀旁那个不可或缺的人的呢?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梦。

梦里的赞卡像平时一样晨练,被自己夸奖的时候难为情,在训练场上指导路德,他想走过去打个招呼,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饭。难得的假期天朗气清,路德跟着莉阳先走了,恩琴想和赞卡聊点什么,转过头却发现赞卡已经消失,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风吹过训练场的泥土,恩琴站在那里,日升月落,最终醒来。

这不是他最后一次做梦。

雨还在下,烟灰缸里的烟头多了又多,恩琴感觉自己也是一根燃烧的烟草,雨浇不熄的火灼烧着他的肺。

火焰究竟从何处来,烧得这样热烈这样不甘,收紧拳头直到指甲嵌入皮肉。

“呃——”骤然的疼痛席卷了恩琴的全身,指尖一颤那尚未燃尽的半支烟落在地上,恩琴缓过神来立刻把它踩灭,还是晚了点,一个被灼烧出的孔洞被留在地毯上,恩琴与那一点空白两两相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

心脏剧烈的跳动声通过骨传导一声又一声传到大脑,那阵疼痛还没有完全散去,尖锐的耳鸣声甚至隔绝了雨声。他瘫倒在地,任由重力把自己在地板上摊开,空气里有烟酒,身体里有痛苦。

偏偏我,偏偏我缺席了啊。

砰砰——

砰砰——

恩琴睁开眼的时候不过四点一刻,对于他以往的作息来讲过分反常,可他就是醒了,在黑夜与太阳尚不分胜负的时候,手下意识去摸床头的烟盒,坐起身看到地毯上昨晚烟头烧出的小洞又鬼使神差地放回去。

他披上外套,清晨的走廊灯光寂寥,暖黄色一段一段地照亮着地面,恩琴的步子大,鞋跟从一处黑暗踩进另一处黑暗里,偏偏走不到被灯光照亮的地砖上。中庭的窗户正对外面的训练场。

没有人。

这是当然的,从前也是这样,除了赞卡不会有人这么早来训练。有时候恩琴在外面玩了个通宵的时候路过这里才会看到,那个手持长棍的身影。

爱棒比赞卡本人高出许多,重量也不可小觑,落在训练场满是尘土的地上激起一片扬尘,灰蒙蒙的雾气散去,爱棒被解除人器化,明亮的蓝慢慢浓稠,变为幽冥不见底的两汪深水。

大概也和井口很像,不透光,灰尘在空气里舞蹈。恩琴常常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他,有时候看到酒醒,有时候看到困倦。到了天上下小孩的这一年,他和赞卡都忙起来,恩琴实在有阵子没找这根熟悉的柱子靠上一靠。

奈落的天空没有太阳,也没有路德说的皓月星辰,远处的天从墨色一寸寸变成明亮浑浊的绿就说明天亮了。

现在他回到这根柱子旁,把肩膀嵌合进去,抱着自己都说不清的希望远眺。

没有人。

只有恩琴的呼吸声与心跳声。

维持着半靠在柱子上的姿势好一会,恩琴忽地脱力一般放弃重心,背贴着墙面被重力抓住一寸一寸滑下去。人类无法脱离重力,就像无法逃脱死亡,他坐在清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目之所及形状颜色都相似的门板。

赞卡的门板也是这样,总部统一装修的风格,与其他人不同的是凑近时会闻到淡淡线香气味。

赞卡的线香有很多,用小玻璃瓶分装着,有的是深褐色,有的是黑色,也有颜色浅的,不过恩琴没怎么见过他点浅色线香。花果树木的味道揉杂在一起留在他的门上,还会留在敲过门的人的手上。恩琴有次从赞卡房间里出来好奇地闻过自己的手,但问路德与莉阳,他们又都说没有。

现在他还能想起那时手掌残存的气味,一些松树一些花朵,他的记性算好,只不过没有去专门记过那些味道,如果具体闻到香味的种类就会回答模糊起来,最后总结为赞卡的味道。

恩琴抬起自己的手反复嗅闻几次,烟,除了烟还有酒,仿佛回忆里赞卡的味道并没有存在过,他所怀念的是否只是一个幻象呢,连恩琴自己也不知道。

赞卡死后,他的姐姐哥哥收回了他的一切物品,包括爱棒,包括装在玻璃瓶的线香。

恩琴不知道自己坐在这多久,双耳捕捉到楼里开始热闹起来的时候他从地上站起来,重新回到房间发现已经到了该出发去今日委托的时间。

砰砰——

穿好外套提着unbreaker要出门的时候,仿佛听到心脏重重跳了一声,但那感觉转瞬即逝,恩琴只皱了下眉,没再多管。塞缪给的委托资料简单翻过两页被他丢到一边,大体来说都是见过的斑兽问题不算大,合作的又是熟悉的格里斯托姆他们。

手指搭在unbreaker的伞柄上,绷带看着有些泛黄,该换了,那双裸色的指甲突兀地让恩琴觉得奇怪,他好像也很久没有涂指甲油。

他有点不太像恩琴,又有点太像自己。

汽车发动,在恩琴一如既往鸡飞狗跳的车技中众人到达委托地点。

现场和资料描述大差不差,琥珀色的光芒从恩琴眼底涌起,unbreaker随之在伞骨末端生出短刃,金色的光芒如同将起的风暴般聚拢着。再之后就该是清扫,收尾,交付任务,回到总部,一如往昔。

可恩琴是被抬回总部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