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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的天幕与漆黑海面紧密交合,黄昏已然褪去。早些时候还能看到船尾在整块海面上撕开的白色浪迹,现在只有难以分辨的浓重夜色,以及无止息的水声,风声,轮机嗡鸣声。尤其对于高度近视的人而言,甚至因为看不到面前的栏杆,而怀疑自己是否会在一个剧烈的摇晃中直接从甲板掉下去。
“灵幻老师?”助理提着一盏微弱的光源走了过来,“今晚风大,怎么不回舱休息。”
被称为灵幻的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回过头笑笑说:“想事情有点走神,没注意这么晚了。还好你来找我,不然要摸黑回去,路上说不好要摔跤。”
被助理送回舱房后,灵幻在他的小书桌上摸出一本日志,照例填好日期海况,有点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笔。他磨蹭了一会,最后什么也没写,把厚厚的眼镜摘下来丢在旁边,叹口气合衣躺到床上。
灵幻已经很多年没有跟船下海了。远海对多数人来说是很朦胧的,无论态度是向往还是恐惧,都是和幻想中的庞然巨物打交道。然而对灵幻新隆来说,一切都那么具体,那么难忘,那么……亲密无间。
那时他还是跟刚刚那位助理一样的年轻人,充满活力且兴致勃勃。航程前期十分顺利,海况平稳,没有灾害天气影响,洋流与水文条件稳定,工作进行得很快。直到进入收尾阶段,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而至。
即便是小山一般庞大的科考船,在望不到边际的海面也只是孩童手中的玩具。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灵幻新隆面部,他根本睁不开眼睛,只能在剧烈摇晃的甲板上紧紧扒住栏杆,铁架被扯得吱呀作响。
浪头卷着腥咸味摸过他的指缝,这是一次谨慎的试探,紧接着更大的海浪狠狠拍了过来,灵幻新隆感觉自己像是被飞驰而来的卡车迎面撞上,然后是被抛飞的失重感,最后只剩下剧烈的疼痛与刺骨的寒冷。
完了,他在尖锐的耳鸣中想道:我死定了。
然而他没有死。短暂的晕厥过后,灵幻醒了过来。手心似乎割破了在流血,这份剧痛让他保持冷静。眼睛也有些刺痛,估计是被海浪打得。四周一片黑暗,他颤抖着用另一只手摸索着确认自己的状况,四肢健全,甚至没有更多伤口。该庆幸吗?灵幻露出没人看得见的苦笑,他不知道这算是劫后余生,还是更漫长的处刑。
来不及考虑更多,似乎是见灵幻醒了,一个冰凉的东西缠住了他的脚腕。灵幻蹬了几下,没成想更多类似的东西缠了上来,钻进划破的裤子,一路攀行到他的大腿。
这东西像是没有头的蛇,又像是章鱼的腕足,表面又黏又滑,扯也扯不下来,触感很奇怪。稍不注意,它们已经一窝蜂涌了上来,有几根横冲直撞地钻到了隐私部位。
尽管这不是人,灵幻还是感觉有点羞耻。他惊慌地想爬走,然而肉藤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迅速地缠住膝窝、手臂、腰腹,直到人类脆弱的脖颈。
是错觉吗?灵幻怀疑这东西是有智慧的,开始想办法剥除他的衣服,更诡异的是它们还在有意地钻他身上的孔洞。身上的衣服早就是团破布了,被肉藤们轻松扯碎。其中一根抵在灵幻的后面,直愣愣地往里挤。顾不上更多了,灵幻惊恐地捂住屁股。
再次感受到阻碍,肉藤似乎变得很耐心,没有把灵幻像布娃娃一样扯碎,而是派出几位分别把灵幻的四肢固定。肉藤的表面十分软滑,力气却极大,灵幻还很虚弱,完全无法抵抗。
肉藤在他的身上四处摸索起来,有一支缓慢地爬过灵幻耳廓,仿佛情色的舔舐。灵幻悲哀地发现,人类也是低贱的感官动物。肉藤抚弄了几下他的阴茎,他就这样勃起了。同时有根稍细的继续钻他的屁股。其他的分肢也不安分,自顾自拨弄他的乳孔、肚脐。其中一根直接扎进灵幻的口腔中搅来搅去,口感很怪。
借着黏液的润滑,肉藤终于进入了灵幻的后穴,在里面四处触探起来。不知道戳到了哪里,灵幻整个人弹了一下。肉藤像是受到了鼓舞,得寸进尺地搅弄抽插起来,发出淫邪的咕啾声。更多的肉藤也凑上来,在灵幻的穴口戳刺,试图钻进去分一杯羹。
刺激实在有些过了,灵幻眨了眨眼,雾气凝结成泪水滴落下来,打在肉藤上。对方顿了一下,随即横着缠上来遮住他的眼睛。他颤抖,于是支撑他的肉腕安抚般轻轻摇晃,灵幻有种被当做婴孩的错觉。
与灵幻本人疲惫的精神相比,身体反而开始急速升温,彻底兴奋了起来。性器顶端吐出透明的腺液,与后面被带出来的淫水在腿间汇合,顺着大腿往下滴落。肉藤在腿上左抹右抹,想像擦拭眼泪一样将其擦去,结果根本擦不完。它顺着水痕找到源头,直接用一根细藤插入灵幻的尿道。
灵幻新隆抽搐着挣扎,尖叫声被闷在喉咙里。他没忍住咬了嘴里的阻塞物一口,似乎是咬破了,尝到了怪异的腥味。激越的快感无处发泄,死死压迫着他脆弱的神经,灵幻整个人紧绷成一张弓,绝望地试图对抗高潮,最后还是被彻底淹没。
船身剧烈摇晃了一下,失重感瞬间把灵幻扯回单人舱那张小小的窄床。夜晚的海上很静,只有海浪依旧规律地拍击着船体,遮住一半的舷窗透入幽幽光线,是月亮的余韵。
这算是春梦还是噩梦?灵幻新隆说不清。他扯了扯汗湿的衣服,有点狼狈地去摸自己下面,庆幸还没到尿出来那步。
这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后来他被救援人员发现赤身露体昏睡在一座海蚀洞里,手上的伤也已经愈合。
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出遇到怪物的事,过不了多久,一切的痕迹都会被时间磨平,连他自己的回忆都不甚清晰。只有那段经历夺走了他的好视力,作为这一切并非幻想的证据,以及——
灵幻新隆借着微弱的光线审视自己光滑的大腿,右腿内侧有一块深色的记号,这是怪物留给他的纪念品。
他本来是对这份记号避之不及的,然而它不仅代表了那段隐秘的往事,更让灵幻想到自己的恋人影山茂夫。
影山原本是他可爱的后辈,被指导过几次之后开始跟在他屁股后面喊“师匠师匠”,后来他们便在一起交往。
灵幻也说不明白他到底是什么心理。他有时候怀疑自己究竟还能不能回归正常社会,有时又无比渴望与“普通人”建立联系。最开始他对影山是有点愧疚的,但是时间长了,他似乎真的沉浸在甜蜜的俗世恋情中,伤痕被覆盖上一层一层的吻。
一层一层的吻落在灵幻新隆腿上。与恋人赤裸相见,灵幻除了羞涩还有几分忐忑。影山茂夫会怎么看待他的身体?他不清楚。已经习惯佩戴的眼镜被影山轻轻取下放在床边,灵幻新隆的世界便只剩下模糊的色斑,以及恋人的触碰。
影山茂夫从他的小腿一路向上吻去,柔软唇瓣细细描摹过膝盖,最终停靠在大腿内侧那枚深色的记号。灵幻张了张嘴,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差点把最深的秘密和盘托出。
在他犹豫的几秒钟里,影山茂夫温热的吐息已经转而打在他充血的下体了。灵幻一手抵住影山的额头,只说:“别,那里脏。”
影山茂夫的头在灵幻手心里点了点,随后把那只手握住按在身侧。他稍微退开,在灵幻混沌的视线中掏出来一个瓶子,挤了些东西在手中。很快灵幻就知道那是什么了,被捂热的润滑液涂抹在他的下身,影山的性器也贴过来,两根阴茎被握在一起撸动。
灵幻感觉自己快被烫熟了,身体热热的,脸也热热的,无处安放的双手攥住床单又松开。影山安抚地轻拍几下灵幻的屁股,一边帮两个人手淫,一边抠挖灵幻的后穴。他很会调动灵幻的身体,用两指揉了揉灵幻肠壁柔软的凸起,灵幻新隆立刻颤抖着射精了。
影山茂夫把灵幻的两条腿架起来,托住了他的后腰。灵幻任由他摆弄,高潮后的身体像泡在温水里,有种懒洋洋的舒服。影山开始慢慢地往他的身体里面插,灵幻感觉有一点胀痛,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胡思乱想:啊,真的做了。
“龙套,可以快一点的。”灵幻新隆低声说,龙套是他给恋人起的昵称。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因为进入的部分不多,那里还比较平坦,如果全都插进来了不知道能顶到哪里。
龙套君很听话地用力往里撞去,于是灵幻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影山似乎激活了某种神秘的开关,用力抽送起来。灵幻顿时有点后悔说出近乎于挑衅的话,用胳膊撑住床面想要减轻一点刺激。他又勃起了,煽情的呻吟不住地往外冒,像那种捏捏玩具,肚子被填满,所以声音从口中溢出来。他想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放浪,但是呼吸比心跳更急促,闭上嘴巴一会就憋得受不了。
影山茂夫托住灵幻的手已经在不知何时变为掐住他的腰侧,配合挺腰的动作用力往自己下身按。灵幻被操得一晃一晃,有点崩溃地去推恋人的小腹,结果摸到满手滑腻的属于自己的淫液。
“呃!等等龙套……”灵幻断断续续地叫道,“你靠过来一点。”
影山的节奏慢了下来,凑近灵幻,发现对方正眯着眼睛看他。灵幻说:“我想看清你的脸。”
于是影山茂夫照做了。年轻的恋人脸颊红扑扑的,额角还挂着细细的汗珠,两个人面部几乎贴到一起,沉重呼吸纠缠相融。灵幻仔细端详了片刻,一只手理了理影山贴在脸上的刘海,接着手指插进影山发间,扣住了他的后脑,把他拉过来接吻。
灵幻新隆很细致地吻影山的唇瓣,舔过他的牙齿,引诱对方与自己纠缠。影山果然禁不住诱惑回吻,灵幻轻轻地含住他的舌尖吮吸,亲出啧啧的水声。
回过神来的时候影山茂夫已经射精了。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做爱时灵幻制止了影山的动作,反而给他留下了执念。影山茂夫特别喜欢找机会给灵幻口交,如果灵幻不同意,他就一边亲吻灵幻大腿上的印记,一边用黑色的眼瞳盯着对方,过不了多久灵幻就会妥协。
影山茂夫,年轻的恋人,可爱的恋人。
消失的恋人。
灵幻新隆叹了口气,拉上窗帘遮住全部光线,窄小的舱房内顿时伸手不见五指。他已经因为视力原因不再出海很久了,这次主动申请出海,很大程度是为了寻找失踪的影山茂夫。
影山在不久前的一次海上作业中神秘消失,无风浪、无事故,就像运动会上金牌跳水运动员,噗地落入水中,连丝毫涟漪都没有带动。
人员失踪明明是件大事,结果所有人就像失忆了一样,谁也没有作出反应,除了灵幻新隆。在找到影山这次航程的确切路线之后,灵幻发现,途经的某处海域正是自己遭遇事故的地点。
屋子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把他的脸照得灰白。灵幻突然很想吸一支烟,但是家里没有这种东西。为了不被恋人嫌弃,他戒掉这种不良嗜好很久了。
最后他重新递交了申请,时隔多年再次决定出海。
天阴沉沉的,浓重云层紧紧压迫海面,低气压裹挟暴涨的浪涌,今日不宜作业。所有人被要求不要在甲板逗留,经验丰富的老船员面色比绑好的缆绳绷得还紧。
属于灵幻的房间空着,只有无信号的手机屏幕幽幽发光,上面是些旧的通话记录,有长有短,大多数都来自同一个联系人。
船身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灵幻得扶着墙才能保持平衡。他刚从楼梯间出来,水腥味直扑面门,冲得睁不开眼睛。好在他已经习惯了看不清,沿着记忆里的方向一点一点挪到甲板边缘,伸手就可以触碰到潮湿的栏杆。
稍微适应了一会,灵幻探出半个身子往船下望。远海的海面原本应该是深邃到极致的墨蓝色,此时竟然呈现诡异的全黑。他眯起眼睛又仔细看看,随即把眼镜丢开,解开领口的扣子深吸一口气,突然撑着栏杆翻了下去。
从任何角度来说,这都是种找死的行为。船头为了抗浪设计得又尖又重,吃水极深,人从船头掉落会瞬间被船壳狠狠撞击。船头破浪产生强大的负压水流,人一落水,将立刻被抽入船底,由螺旋桨搅成碎肉。
灵幻新隆的确是在找东西,无论是死亡还是别的,他什么都要!
所幸灵幻新隆赌对了,迎接他的不是高速切割的桨叶,而是某种柔软、厚重的东西,他被迅速包裹起来,一路沉向深海。
不知过了多久,灵幻终于被释放出来。他身上衣服上全都沾满了湿黏的液体,有点腥,很滑,灵幻用手指碰了碰,拉起一条银丝,露出了很嫌弃的表情。他向四周打量,这里很黑,似乎是座充满空气的海底洞穴。而刚刚运送他的一大团黑色的肉质物体蠕动了几下,向他爬来,探出触手缠住他的小腿。
灵幻对这东西不算陌生,甚至熟悉到可怕。他说:“别装了,出来。”
肉团思考了一番,从里面探出个脑袋,画面堪称诡异。灵幻直接捧住这颗头往外扯,像拔萝卜似的从漆黑的肉藤堆里面拔出一整个人来。这人正是他许久不见的恋人,影山茂夫。
灵幻挥拳打上去,打得对方晃了晃,又紧紧抱住他亲得难舍难分,恨不得咬下一块肉。影山茂夫很老实地回抱住灵幻。散落在地上的肉藤也都凑上来,把两个人缠在一起。
灵幻新隆胡乱地剥自己的衣服,手上被黏液弄得很滑,扣子怎么也解不开,干脆用力扯坏。赤裸火热的胸膛终于贴上影山冰凉的躯体,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冷得,他浑身发抖。
与灵幻相比,影山茂夫显得沉着一些,或者说顺从。他从灵幻的后颈,顺着脊椎慢慢地向下摸,直到指节隐入柔软的臀缝。
灵幻急不可耐地把恋人的手指抽出来,直接握住对方性器骑上去。强行撑开身体的痛楚让他表情有点扭曲,他反而更加较劲一样往下坐,企图吃得更深。
影山像个乖巧的性爱娃娃,周边的肉藤却不怎么老实,在灵幻的臀缝蹭来蹭去。灵幻光吞下一根阴茎已经很吃力了,肉藤们挤不进去,只好在周边打转。他托住灵幻的屁股,灵幻却扇了一下他的手背,说:“谁准你动了。”
“师匠,别生气了。”影山说。因为是骑乘的姿势,影山茂夫需要稍微仰着头看灵幻,平时看起来有些呆滞的眼睛睁得圆圆的。灵幻有点受不了这个,泄气地把脑袋埋进恋人颈窝。
影山茂夫抱着他慢慢地颠弄,湿漉漉的吻一并落在灵幻颊侧。与本人的别扭不同,身体只会给出最诚实的反馈,灵幻的后穴已经分泌出润滑的体液,在肉体交合中挤出滋滋的声响。
灵幻微微皱着眉头,眼睫低垂下来遮住视线,影山知道这是他沉迷在性事中的信号。身后的肉藤又蠢蠢欲动起来,往灵幻的穴里钻。灵幻喘息着缓了一会,回手抓住了那根与其他同伴比起来略显不同的,问:“这是你的交接腕对吧。”
影山点了点头。
“进不去的,”灵幻用手指摸摸自己绷紧的肉环,试图往外拉扯出一点空隙,“这样再试试……愣着做什么。”
影山茂夫吞咽了一下,把与阴茎比起来略小的交接腕慢慢塞进去,因为有黏液的存在,插入出乎意料地顺利。
实在太多了,太满了。灵幻小口小口的抽气,敏感点被大力抵住,快感与胀痛交织,一并攻击着他。稍微适应后,那两根东西又开始快速抽插,强烈的刺激把骨头都打软了。灵幻双腿不由自主地夹在影山腰部,属于对方的印记与皮肉紧密相贴。他撑在地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整个人受不住地往后仰,又被影山扣在怀里。
灵幻心里清楚,影山茂夫是个怪物,本相只有一团无法辩识的漆黑,眼前鲜活美好的肉体是鮟鱇鱼头顶探出的灯光陷阱,全部都是假的,呼吸和心跳也是模拟出来的伪物。
可是他又忍不住想,那些吻、那些爱、甚至我对你的恋心也是捏造的假货吗。
这简直是一场淫刑,难以承受的快感让灵幻产生濒死的错觉。被两面夹击的感觉不是简单的加法,是什么,灵幻想不下去了。脑子已经彻底融化,变成精液从下体飞出去,他高潮了。
影山也没有好受到哪里去。灵幻的体温对他来说很高,交接腕和阴茎一起被软热的内壁紧紧咬着,简直要化在灵幻里面。他深顶了几下,把精液混着精荚一起送入灵幻的肚子。
洞穴安静了,只剩下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又要把我送回去吗?”灵幻说,“我讨厌你。”
但是他又说:“你吃掉我吧,我不想再跟你分开。”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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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喜欢的设定没法写到正文里面,有点遗憾的!
人外呀咪呀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