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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鬼使神差地推门走进来，前台怪模怪样的蓝发女人接待了他，她毫无干劲地趴在桌上，指指楼上后接着写写画画。4扶着一人宽的台阶上楼，木板常年失修发出嘎吱的响声，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什么发霉的气息，他看着长廊上挂满的情色画作：折断裸露的骨架、沾染液体的长发，每一幅极尽猥亵，鲜红黑紫的颜色交错，人物姿态模糊扭曲，身躯肌肤交缠，肢体混乱飞溅、脏器四下流淌。这全是蓝发女人的手笔，她极力推荐自己去照顾一下他们，因为这里没什么人来，能来的、愿意来的基本脑子都和她一样出问题了。4去触摸那些新上的、潮湿未干的泥泞状的涂料：红色短发的纹理被食指模糊，勾连在什么人的皮肤上，祂的腰线就这么消失了，牵粘上未被涂抹的不规则空白。女人的怪癖是作画从不画脸，4远远地大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我来过这里吗？女人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灵魂的渴望是命运的先知，你自己走到这一步，不如再迈上一级台阶看看？于是他抬起头来看见走廊尽头窗边站着的、白色长发的人：什么人靠在木制的窗棂上，休憩时手里夹着根塑料吸管，他眯着眼睛、摆着抽烟一样的姿势，旁边是洒了一窗台的汽水，滴滴答答黏腻的糖水沾在窗台和袖子上。什么人的肤色在背光下苍白得如同石雕，他的衬衫领口敞得太开，小腿挂在窗台上一晃一晃，一张白纸等待被侵染、一张画作正等待被填满……4听见潮湿的雨季后什么鸟类咕咕的低声鸣叫，还有窗外传来的、屋檐下滴答的水滴声：天使看见他了。祂张开三对羽翼、睁开九双眼睛，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向他。莎乐美正哀悼，莉莉丝要出逃，伊甸园在燃烧……什么人、白发的什么人牵起4的手，祂问他：这里一直是我的房间。谁给了你房间的钥匙？什么人用手去捧他的脸颊、什么人问他：嗨？你怎么不说话、你在想什么？什么人笑了：不过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为什么我们不做些*你情我愿*、然后会变得*很愉快*的事？祂将自己挤进青年的怀里与腿缝之间，4溺进了羽翼的深海、他要被百合花的香气填满了。青年在沉浮的泡沫间喘着气问他：你、是那些画作里的人吗？
“嗯，就是从那里跳出来的。”9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当然、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