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
全世界都说恶魔脸皮厚，
江波涛觉得，对。
1
厚点儿怎么了，
至今没有发现脸皮厚的缺点。
再说了，
如果大家都一样不要脸，一样厚，
他觉得完全可以重新定义脸皮的厚薄程度。
2
虽然没谁统计过天使和恶魔哪方数量更多，
但江波涛希望脸皮厚能成为常态。
这样他就能在开放日那天
多仔细看看不同的天使，
而不是被他们躲着走。
3
天堂地狱开放交流日，
顾名思义，
开放、交流。
简单来说就是：
你来我家串门，我去你家串门。
4
反正从江波涛有记忆开始，
开放日就已经存在了。
当初是谁决定的、谁赞同的、
谁允许这一切发生的，
现在已经无人在意了。
5
总之，就是有这么一个开放日，
天使可以下地狱玩，
多么地狱啊。
恶魔可以上天堂玩，
多么地狱啊。
6
活动的范围有限，
范围内有不同的管理员负责指引和制约。
可以开放但不能放肆，
这是两方都会提前交代到位的。
7
不是所有天使和恶魔都有机会参与开放日。
需要符合一切条件，
再通过抽选，
才能得到一张来之不易的入场门票。
8
这是江波涛第一次上天堂。
很奇怪的说法，
但他挺喜欢的这种地狱笑话的。
土生土长的地狱小伙就该有这样的觉悟，
丫真够燥的。
9
前两年他都落选了，
他的一群朋友也是。
他觉得可能单纯是划片没划到他们这块儿，
不然怎么能一起落选。
10
更加佐证了他想法的是今年，
他和他的一群朋友一起中选了。
“耶，我们可以一起上天堂了！”恶魔朋友A说。
……我的下地啊。江波涛淡然微笑。
11
比起恶魔这么热衷于每年往天堂跑，
来地狱参观的天使却不多。
正常，
很少有天使会喜欢暗不溜秋没有太阳的地方。
大多恶魔们都觉得是他们太要面子了，
大家都脸皮厚点多好。
12
江波涛知道，这不是要不要面子的问题，
天使们单纯讨厌地狱罢了。
“谁想去臭地狱啊！”
曾经他听一个去过天堂的学长转述道。
小地狱……不臭……不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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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不难理解，
毕竟天堂真的很香，
到处仙气飘飘的。
江波涛刚站稳脚步就打了两个喷嚏。
14
打喷嚏的人不止他，
紧接着大家就像集体过敏了一样，
一起打了好几个。
江波涛本来在怀疑是不是水土不服的原因，
直到他看见很远处有个天使守卫也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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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故意整他们呢，喷这么香。
江波涛顿悟。
16
水火不容不是一天两天了，
指望每年这么一个开放日改变双方印象很难。
到处弄得香点又没坏处，
其实恶魔平时也臭美，也会喷香水。
江波涛又打了一个喷嚏，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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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可活动的范围内，
会给前来公开交流的群体配备一个咨询员，
负责答疑解惑，指引参观，谁需要谁借走。
就是表情臭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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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波涛对参观没兴趣。
他就是单纯想上来看一下，
看一眼差不多就已经满足好奇心了，
之后跟着朋友们走就行。
19
开放日也会有一些天使过来看他们，
虽然地狱他们不乐意下，
但天使也会有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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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看，隔大老远看。
江波涛试图挥手和围观群众互动，
没有天使理他，甚至站得更远了，
还在窃窃私语。
干嘛……江波涛纳闷。
21
可活动的范围不算小，
不过相较于整个天堂来说当然是凤毛麟角。
在二次确认注意事项后，
恶魔们四散开来，
有的去逛花园，有的去看展馆，
有的在原地猜拳看谁去和天使说话。
22
我不去，江波涛抗拒。
粗略看过去，天使们的羽翼比他的翅膀大挺多，
他怕被谁一个不注意抽死在天堂。
23
趁朋友们猜拳的工夫里，
他又开始扫视目光所及之处的所有天使了。
说实话，
大部分都美得雌雄难辨。
24
绝望地想到地狱里的某些歪瓜裂枣，
拜天使所赐，
江波涛的审美终于在今天有一丝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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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老鼠掉进米缸里似的，
江波涛的目光逐渐从欣赏变成了渴望。
恶魔嘛……身上多少有点那啥品质。
渴望怎么了，
对着一群圣洁的天使很难没有坏心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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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可活动范围内的守卫比地狱派得多了，
都知道他们有劣根性不得不防。
江波涛抱臂一笑。
……是得拦着我点，
我都想在这儿找婆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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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想一下，
恶魔娶一个天使作为妻子。
不实践，纯设想，
反正江波涛想美了。
28
等朋友们那边闹完，
又从离他们最近的一个天使那里吃了闭门羹，
总算消停下来知道到处转转了。
其中一个朋友蒙住了江波涛的眼睛，
说：“眼珠子都要盯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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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唬谁呢。江波涛配合跟上对方的步调。
我是说，你也太饥渴了吧。朋友没好气地说。
彼此彼此，你们还想牵天使小手呢。
江波涛更无语。
“我刚是在当色狼，但你们的话我可没漏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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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嘿嘿。朋友笑了。
听到他们对话的几个朋友都笑了。
江波涛也笑，把脸上的手扒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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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活动范围内不是专属于公开日的，
平时也会有一些天使在这附近休息玩耍。
比如一些没有向他们投来视线，
专注于自己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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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规定说，
恶魔可以和在可活动范围内的所有天使搭话。
对方理不理你是一回事，
你可以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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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波涛听见他们聊了一路该如何搭话，
集思广益的部分都够编成《没用的搭话技巧》了，
心想居然还没放弃呢。
一转眼，
他看见了一个令他驻足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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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气，英俊，甚至可以说有点美丽。
那位天使静静地坐在花坛附近发呆，
羽翼放松地垂放在身侧，
洁白到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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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欢他？”朋友见状问。
恶魔之间向来是不会拐弯抹角的，
看见什么就说什么，哪怕显得情商很低。
没有说智商就高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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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江波涛点了头，
说有点。
朋友妻不可欺，但可以看。
他都说喜欢了，
那朋友们也不至于说要跟他喜欢一个。
大家是恶魔，不是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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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众人纷纷向那天使投去视线，
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赞叹。
此起彼伏的“哇”声落幕后，
他们问江波涛什么时候去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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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我死在天堂吗？”
我们抬也会把你抬回地狱的。朋友们铿锵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波涛顿感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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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注重一时的享乐再正常不过。
他是有点好这口，
并愿意为了这点小心思，
去挨天使的巴掌。
两巴掌也可以，他就是很想去调戏一下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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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他突然看见，
那位天使的翅膀里，
有一根金色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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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一片金色的羽毛欸。”
江波涛不可思议地说。
朋友惊讶，忙问他哪里哪里，
他指着那个已经被默认成他“妻子”的天使，
“就在他的翅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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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错了吧。朋友擦了两遍眼睛都没看出来。
你瞎了吧。江波涛没这么问出口，他沉默了。
那根羽毛的光芒都快比太阳亮了，
除了“睁眼瞎”以外，
他找不到对于朋友而言更好的形容词。
……难不成不止智商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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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恶魔上天堂之后也会有些化学反应。
比如时不时打喷嚏，
比如集体变乖，
比如那么大一个聚能环爆闪金色羽毛无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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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装饰品？
江波涛如此怀疑。
能佩戴这种金饰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感觉多少都有点资产和地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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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这么漂亮，又有钱，
又会打扮自己。
天使怎么这么招人稀罕呢。
江波涛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他就是我的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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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三确定那个天使在公开日的区域内，
在头脑里演算接下来的搭讪步骤。
虽然很少有天使愿意搭理搭话的恶魔，
但他真的很好奇那根金色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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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撇下朋友们向对方迈步的瞬间，
像是被他的脚步震落了一般，
随着他的脚跟踩实，
那根金色的羽毛缓缓飘落，
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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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羽毛——
全身上下就这么一根，说掉就掉，
连恶魔都要惋惜到大叫了。
江波涛加快脚步，
怕它一个不留神被风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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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听见了他的心声，
卷起金羽在空中翻滚两下。
就在他判断要从哪个方向拦截时，
金色的羽毛缓缓飘向了他，
落在了他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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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草丛边捡到了羽毛，
马上交给守卫叔叔手里面～
绝无可能，肯定是要自己物归原主。
废话，当然要借着这个机会搭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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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关键道具的恶魔兴奋地摇了摇尾巴，
翅膀跟着鼓动，
江波涛从天使看不见的背后绕出来，
悬在空中吸引这位天使全部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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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你掉了东西。”
鬼使神差地，
江波涛用食指将他本就抬起的下巴抬得更高，
近距离下，他几乎可以数清天使的睫毛。
……好帅。江波涛感到一丝后知后觉的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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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天使从没经历过这些，
他静静地看着调戏自己的恶魔，
神色疑惑，显然是在想自己掉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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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江波涛，这根羽毛还给你。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问。
天使的眼睛随着看见了手上的归还之物后慢慢睁大，
疑惑变为了惊讶，
脸颊瞬间飘上一层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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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天使有换羽期。
掉毛不丢脸，我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你知我知。
虽然掉的这根看起来很金贵，
但总会长出新的不是吗。
江波涛以为他害臊，不然脸怎么红成这样，
强忍着亲他一口的欲望好心安慰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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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长了……”天使喃喃。
“……哦，我很抱歉。”
江波涛为这根美丽的羽毛感到惋惜。
他听见天使问：“你看得见它吗？”
当然，不能再耀眼了。江波涛眯了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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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周泽楷。”
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天使的脸更红了。
夸一根他的羽毛就高兴成这样，
天使真可爱啊……江波涛心里劲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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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捡到了重要的东西，又还给了你。”
江波涛凑得很近，“我有什么回报吗？”
远处的天使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他们嚷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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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招来守卫赶走他之前，
江波涛只能朝后撤回安全距离。
可就在他准备离得更远时，
叫周泽楷的天使却抓住了他的手，
一点一点握得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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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一直在等你。”
……你先别等了，没看到守卫在过来吗！
江波涛惊恐地看着守卫拎着长矛越靠越近，
手忙脚乱地向对方比划不是自己不想走，
是这个天使啊，你们家天使有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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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泽楷注意到了他的慌乱，
转头冲天使守卫摆了摆手，示意没问题，
对方见状退下了。
牛逼，江波涛竖起大拇指。
我就知道佩戴这种金饰的人多少有点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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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在等你。”
似乎是为了找回刚才的气氛，
周泽楷又说了一遍。
“等我？”江波涛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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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天使都有一根象征着爱情的金羽，
只有能够共度一生的「命定者」出现，
二人才会一起看见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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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使成年的那一天，
可以向命运女神询问一次
有关自己「命定者」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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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孩子啊，抬起头，
你的「命定者」，需要你等待他的出现。
他既不是天使，也不是人类，
你会感到困扰和沮丧吗——
同样是好孩子的他，是一个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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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困扰，没有沮丧。
周泽楷期待着。
命运女神给出的指引是毋庸置疑的，
他要等待的是一位恶魔。
67
天使都讨厌恶魔，
周泽楷也曾不例外。
直到得到指引的这一天，
他把恶魔分成了两种：
恶魔，和他的爱人。
68
从成年开始，每一年，
他都会坐在这里等待。
等待能看得见金羽的恶魔出现，
等待这样一个普通的好日子。
69
江波涛听完觉得很扯淡。
因为一根莫名其妙的羽毛，
去喜欢一个素未谋面的家伙，
太傻太天真，笨蛋天使。
70
那根金羽光泽依旧，
仿佛为了佐证周泽楷话语的真实性，
流动的光芒正向他靠近。
周泽楷说：“它终于等到了你。”
71
“可是，你并不喜欢我不是吗？”江波涛问。
他承认，如果有一个能和对方恋爱的机会，
他会迫不及待地答应，
什么世俗的眼光都不如一支热吻重要。
但他不希望是被什么命运所绑定，
这对他们来说都不公平。
72
“我会的。”
“我已经在喜欢你了，从看见你的第一眼起。”
“可以允许我继续喜欢你吗？”
江波涛听见他说。
73
调戏他的是自己，被告白的也是自己。
恶魔确实很随便，可这也太随便了！
不过，还好金羽选择的是我。江波涛转念一想。
要是换成那几个朋友，估计已经抱在一起啃了。
没有说他不想啃的意思，
围观群众太多，恶魔脸皮再厚也知道天使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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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大爷的不公平，金羽干得太好了不是吗。
江波涛大着胆子摸摸他的脸，
果不其然又收获了远处一波刺耳的尖叫。
恶魔问：“如果我不来找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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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经来了，你会来的。”
天使享受地蹭蹭他的手掌。
“你在看我，对我有欲望，我知道。”
周泽楷嘴上说着直白的话，
脸却和刚才一样红，甚至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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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了我好色。”江波涛笑道。
“嗯。”周泽楷点头。
“可以允许我对你有欲望吗？”江波涛学着他的句式问。
周泽楷羞涩一笑，说：“最好只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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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下地啊，哪儿来的魅魔。
江波涛真觉得地狱有几个魅魔，
要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可以直接滚蛋了。
丢地狱的脸，让人笑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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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和恶魔，要怎么在一起呢？
江波涛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让他待在天堂肯定不切实际，
让天使下地狱更是坏事做尽。
“你确定是我了吗？”江波涛对上他的视线问。
周泽楷托着金羽，看着他，
“它说了，只能是你。”
79
这该死的命运，真让人兴奋。
江波涛咧嘴一笑，他伸手贴了上去，
覆在开始散发出柔和光晕的金羽之上，
握住了周泽楷的手。
江波涛说：
“那它一定知道我也开始喜欢你了。”
80
去人间生活的申请不好批，
可二位的却快得出奇。
天使当然有正规的理由，
金羽的代码在很多事物之上，
天堂很快给予这个怀春的天使追逐爱情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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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命运就是狗屎。恶魔说。
你几岁了还信这个？
“你们不想看一个天使在命运的压迫下，满含屈辱地嫁给我，最后在我的折磨下受苦一生吗？”
江波涛趾高气昂地问。
那倒也是，恶魔们交流片刻，给他盖了通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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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怎么说情商智商都低呢。
江波涛转身立刻收起那个练习了两天的表情，
出门去跟朋友们分享自己即将已婚的喜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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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间生活需要收起翅膀和尾巴，
隐藏光环和尖角。
他们就像两个普通的人类一样，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搬进了租好的公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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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过去，
周泽楷发现恶魔彻底喜欢上了自己。
又一年过去，
江波涛发现天使对他的爱比他想象中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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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过了很多很多年，
十年，百年。
被一根金羽所绑定的他们，
在命运的指引下纠缠至今，
彼此相依、相爱、相守。
86
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