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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好看,”五岁的男孩捧着自己肉嘟嘟的脸,赞叹着,在他心里最美的人当然永远会是妈妈,但是面前的Omega也已经在无限接近那个标准。
“哼,也就一般吧,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看,”十四岁的少年扭头去看男孩,但如果他的脸和耳朵没有那么红的话这句话会非常有说服力,“比不上我们一起登上领奖台那次。你知道他那时还有个妹妹头吗?”他听上去非常怀念。
十八岁刚成年,分化成Alpha没多久的小子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腿合上,翘起了二郎腿。
二十七岁的成年人也没说话,只是压低了帽子,把手里喝完的红牛易拉罐捏得嘎啦嘎啦作响,坐在他旁边看上去又大了几岁的成年人二号把他的易拉罐打飞,至少确保了脑海世界的平静。
他看上去十分放松,悠闲自如,听见小孩和少年的对话后会心一笑,周身的能量也和剩下四人完全不同,如果一定要类比,他像一个深陷爱河许久却依旧不愿上岸的已婚男子。
而正主可来不及管脑海里这些声音,因为二十二岁的乔治·拉塞尔正站在他面前,露出一贯的漂亮笑脸,蓝色的眼睛像是天空,正因为他刚才讲的不好笑的笑话而笑得颤抖,原本咬住的吸管也被松开,他笑得贴在了墙上,歪头看着马克斯。
二十三岁(只比他大四个月)的马克斯·维斯塔潘也露出了他一贯的看呆了的鱼脸表情,和脑海中的那些同位体们一起发出了感叹。“也许他留长发会更好看?像妈妈那样,”小孩马克斯哒哒哒跑到中控台,所有人都没拦住他推杆的动作。
于是马克斯说:“你有想过把头发留长吗?我觉得那样会更衬你的轮廓。”谢谢三十二岁的五号马克斯接手,他阻止了一场诡异的对话。
乔治愣了一下,他不由得摸上自己的短发,他保持这个长度有些久了,突然要做出改变也是个要深思的决定。“真的吗?”他问。
这还是太过了,他们是作为朋友的身份在聊天不错,但这不代表马克斯作为一个Alpha可以随意对他的外貌做出任何评价。马克斯当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越界,他连忙道歉:“抱歉,乔治,我不是那个意思——”
“也许我会呢?”乔治没给他时间说完,他的语气有些沉思,看上去是真的在考虑这个主意。
“我们完全该亲他,就现在!”十八岁的三号马克斯一跃而起,然后被二十七岁的四号马克斯拦住拖了回去,刚分化的Alpha控制不住自己过于活跃的荷尔蒙,提出的建议也是石破天惊得足以呼唤来数百名记者和威廉姆斯与红牛公关团队的永恒噩梦。
“放轻松小伙子们,我们还没到那里呢,”五号马克斯靠在椅背上悠闲地看着一切,四号马克斯觉得他这样非常碍眼。
自从马克斯意识到自己喜欢乔治后,他们就嘭地一下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之中,像是某种日本动画里会出现的场景,但是跳过了这五个人从花纹各异的蛋里蹦出的过程,并且这五个马克斯随时都可以抢过控制让他说出不该说的话。
“这就是我的超级能力吗?”马克斯陷入沉思,这也太弱了吧,这能是拯救世界的超英起源故事吗?月光骑士至少还会变身呢我就直接只是说出心里话吗?
“并不是,我们是来帮你和乔治成功走到一起的,”并不是所有马克斯都说了出来,虽然只有四号马克斯没有表态,他的态度非常的暧昧。
马克斯在脑海中环视一周,看着年纪最大的五号马克斯,觉得他应该是最讲理的那个,那个马克斯也没有让他失望,立刻撩起短袖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小乔最喜欢我的手臂,逛街很能提,十二个袋子不在话下。我一定会好好帮你的!”最小的一号马克斯见了也悄悄地想要展示自己的肌肉,可那根本不明显,差点委屈地哭了。
马克斯觉得这场行动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他最好还是乖乖收拾行李,这么近那么美,趁早到纽北。
三号马克斯直接多了,也可能是因为那是正处于人生最饥渴阶段的他,他直接走上来就说:“难道你不想操乔治的屁股吗!”发言振聋发聩,令所有马克斯都即刻对他产生尊重,虽然四号和五号马克斯都立刻捂住了未成年的耳朵,保护了小孩的纯洁心灵。
而就在马克斯在脑海里和五个自己天人交战之时,乔治从他面前一般路过,他还没有贴上自己的信息素屏蔽贴,于是他身上那股青苹果的味道早就随着乔治伸过来击掌的手飘来。看着乔治离开的背影,马克斯还是没忍住把视线往他屁股上飘。
乔治穿着他经典的小短裤——拜托,难道威廉姆斯不会有人告诉他实在是太短了吗?对其他Alpha来说,尤其是某一个,实在是一种折磨。
三号马克斯再次质问,他也兴奋起来,他抓住马克斯的手臂把他前后摇晃:“再次好好地问问你的内心,你真的不想吗!”
马克斯想你们就是我的内心还要问谁,并羞愧地低下头捂住脸,又点头。
“好!那就让我们来教你怎么把他追到。听好了,马克斯,从今天起你要做一个温柔体贴认真可靠的Alpha,证明你是个可靠的伴侣,Omega都喜欢那样!”五号马克斯鱼跃而起拉起他的手开始絮叨,“想想吧,如果你是乔治你会喜欢一个天天和他作对的人吗?”
“他怎么不喜欢?”一直沉默的四号马克斯终于说话了,他皱着眉,看上去心情就没好过,“乔治·拉塞尔不就是那样的人?跟条蛇一样,轻轻松松就找到你最弱的地方进行攻击,非得把你绞死又咽下后才满意。他乐在其中。”
“他会看着你努力变成一个更好的Alpha,然后在你最放松的时候告诉所有人,你其实还是那个只要事情不如愿就会失控的人。”
四号马克斯抬起眼,看着屏幕里正在笑的乔治。
那张脸太漂亮了,漂亮到他几乎可以立刻想起那双蓝眼睛在卡塔尔的小黑房里是怎么冷下来的,一字一句把他如何利用规则的事情说得有理有据。乔治站在那里,语气清晰,神情克制,像他永远占据道德高地,而马克斯站在另一边,在他眼里却像一个输不起的暴君。
二十二岁的乔治笑起来时确实很好看,眼睛明亮,肩膀因为笑意轻轻发颤。他还没有变成四号马克斯记忆里那个冷静、锋利、让人恨得牙痒的人。
可这只让四号马克斯更烦,因为他知道自己也曾经这样看过乔治,甚至在那场争吵之后,在他说出不可挽回的像利刃一样的话之后,在他反复告诉自己乔治才是错得更多的那个人之后,他也还是会想起这张脸。
恨意没有把爱覆盖掉,它只是让爱变得更难看,还是说爱恨本就是硬币的两面,如同他和乔治。
但总之很明显,他的低气压有理有据。
“那照你这么说,他该喜欢兰斯才是,越讨厌越爱?”五号马克斯悠悠地说了一句。
“他才不喜欢!”四号马克斯和本体都立刻大叫出声。
五号马克斯耸肩,他就知道。
乔治觉得马克斯最近总是奇奇怪怪的,变得愈发顺他的心意,他还没决定好这该是好事还是坏事。
某天他们围在一起聊天时,乔治只是随便喝了一口他休息时里冲好的咖啡,有够难喝的,让他立刻做了个鬼脸把杯子放到了一边去,接下来再也没碰过。第二天马克斯便给他带来了一杯新的,尽管他坚称自己只是恰巧路过,但那杯冰块比例正好,糖浆与牛奶搭配完美的咖啡则在说着不同的故事。
“做得真好,马克斯!”五号马克斯称赞,就像在哄小孩。
他仓皇离去时并没有注意到乔治有些奇怪的眼神,和其他工作人员目送这个根本没理由来的红牛车手离开的目光,过了一会儿后兰多匆忙跑来,他眼神放绿光:“我听说马克斯给你送了礼物!”
“只是杯咖啡,兰多。”
“对啊,就在你前一天才抱怨了梅赛德斯的雀巢速溶难喝,他就给你送来了一杯符合你口味,甚至还不是用纸杯装的饮料!”兰多拦在休息室门口,让乔治也没办法出去,“求你了别告诉我为了一杯咖啡你就答应了他什么!”
“什么也没发生,他只是来送了杯还不错的饮料就走了!”
“哼,”兰多缓缓放下拦住门的手,“那有点奇怪了……你刚刚是说还不错?”
离开又折回的马克斯递来一块手帕,乔治下意识接过擦掉了嘴边的奶泡。
兰多倒吸两口凉气并尖叫到差点无法呼吸。
又或者是几天前乔治和马克斯在讨论某场比赛时关于赛道界限,他告诉对方自己今天无意和他争吵,因为头痛,而马克斯居然真的闭嘴了。他闭嘴得如此彻底,以至于乔治反而开始不习惯,甚至觉得事情走向有些毛骨悚然。
“你确定你没事吗?”乔治问。
“我很好,”马克斯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三号马克斯一直在吐槽五号马克斯这什么复古招数。
“不,你才不是,”乔治转到他面前,仔细看着马克斯,面前的Alpha看上去有些紧张,他的气味也在说着同样的事情。乔治知道马克斯有时候不太满意自己信息素的味道,海盐焦糖的味道可不是什么所谓“社会的领袖”该有的味道,不过他倒是很喜欢,闻上两口就跟真的自己吃颗糖似的。
“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好说话?尤其是对我?”
“红色警报!他发现了!”二号马克斯大喊,“我们暴露了吗?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切,典型的乔治,”四号马克斯努努嘴,想起什么又不满起来。
“我还是觉得我们该直接坦白,快进到一小时后我们就会在酒店——”三号马克斯依旧直言不讳。
五号马克斯伸手捂住一号马克斯的耳朵:“你能不能至少等孩子走开再发言?”
一号马克斯被捂着耳朵,眨巴眨巴眼睛:“我听不见,但是我觉得三号马克斯又在说不好的话。”
现实里的马克斯保持着平静,或者至少他自认为保持着平静,他喝了一口红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随意:“我本来就很好说话。”
乔治看着他,沉默。
“马克斯,”乔治终于温柔地说,“你上周因为亚历克斯说你打FIFA只会用同一个战术,和他吵了快半小时。”
马克斯:“那是原则问题。”
乔治:“你昨天因为我说你那件橙色T恤像交通锥,整整半天都拒绝和我说话。”
马克斯:“我的感情因为你的话受伤了。”
“所以你现在是有原则问题还是感情问题?”
中控室里,五号马克斯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很普通的红牛Polo短袖,手臂线条漂亮,就像可以轻易扛起冲浪板的肯,脸上带着那种让四号马克斯一看就火大的成熟笑容,他不理解为什么对方可以露出那样的神情。他伸手按住中控台最中间的操纵杆,声音沉稳:“记住,温柔体贴,不要顶嘴,不要抬杠,不要说出任何会让他觉得你像个控制狂Alpha的话。”
二号马克斯小声嘀咕:“可是我们本来就是。”
“闭嘴。”
于是现实里的马克斯说:“我原则上的感情问题就是让你高兴。”
空气安静了,乔治本来就大的眼睛瞪得更大,再这样下去就要跟经典的灰色外星人一样了,他看向马克斯,确认自己刚才有没有听错。
马克斯也僵住了。
中控室里所有马克斯同时转头看向五号马克斯,经验最丰富的那位双手抱胸,胸有成竹:“直球克傲娇,一定没错的。”
“他是傲娇吗?!”三号马克斯大叫,声音在破音的边缘。
“但是我够直球,这不算本垒打吗?”
“都快打出界外球了我说。”
“但是够体贴,”一号马克斯坐在椅子上晃腿,“不过乔治看上去有些……我看不懂。”
现实里的马克斯咽了一下,终于意识到这句话听上去有多过分直白。他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想补救,可乔治已经先一步哼了一声,伸出手摸上马克斯的额头,另一只手放在自己额头上,比较着温度。
“没有发烧,那为什么在说胡话?”他听见乔治小声地嘟囔。Omega的手心比他想象中要再暖和一些,手指细长,指节轻轻抵着他的发际线。马克斯甚至能闻到乔治腕侧那一点没被完全压下去的青苹果味,干净,酸中带些甜。
三号马克斯沉思后决定转过身去。“我不说话,但我很自信你们都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们都知道,”五号马克斯说,语气平静,“所以你最好坐下。”
一号马克斯还被捂着耳朵,仰起脸问:“他是不是在关心我们?真贴心。”
“哪里是胡话,”马克斯回答。
“那你是不是看了些奇怪的书?什么Alpha伴侣守则?如何成为更适合Omega的十种男人?”
“都没有……”
中控室里,三号马克斯猛地转头:“有这种书吗?我们应该买一本。”
五号马克斯非常遗憾地摇头:“抱歉让你失望了,孩子。那些书一本也没用,他可以作证。”他指了指四号马克斯。
四号马克斯哼了一声,没有反驳。
乔治盯着马克斯看了一会儿。他太熟悉马克斯了,至少熟悉到知道对方现在正在脑子里和什么东西打架,马克斯看上去总是直来直去,像一辆不肯刹车的赛车,或者只是他天生自带的荷兰人特性,可乔治知道那只是表面。真正的马克斯心里有一整个乱七八糟的维修站,所有人都在喊,所有人都觉得自己才是对的。
而最近,这个维修站显然开了什么新项目。
他突然福至心灵,马克斯几乎可以看到他头上亮起个灯泡,然后乔治红了脸,他小声说:“是你的易感期要到了?我的意思是,你的味道现在确实有点明显了。”海盐焦糖的气味之下还有一丝橡木的烟熏味,那股甜咸的味道下隐藏着巨大的热浪,烫得要命,稍不注意就会被烫伤。
乔治觉得这种反差一直很有意思。而他的这句话一出来,马克斯的大脑里一直在尖叫。
中控室里,二号马克斯发出了类似小动物被踩到尾巴的声音:“他闻到了!他在闻我们!”
三号马克斯立刻精神百倍:“很好,我们该继续散发魅力!”
五号马克斯:“冷静,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局面。”
四号马克斯冷笑:“他会觉得你在用信息素压他。”
现实里的马克斯几乎是立刻往后退了一步,乔治的手也因此落空。那一点温度从额头上消失时,马克斯竟然觉得有些遗憾,他深知自己已经没救了。
“抱歉,”他说,“我不是故意的,我该把屏蔽贴戴好的。”
这让乔治原本想说的调侃卡在喉咙里,他看着马克斯,忽然意识到对方最近那些奇怪的体贴也许并不只是笨拙的讨好,那里面还有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东西,让他心里都有了波澜震颤着。
“我没有说我不喜欢,”乔治说。
马克斯抬眼看他,也瞪大眼睛。
乔治也意识到这句话听上去更奇怪,于是他立刻补救:“我的意思是,只是提醒你一下。免得别的Omega误会。”
“别的Omega?”马克斯重复。
“对,别的Omega。”
中控室瞬间进入一级战备。
三号马克斯:“谁?哪里有别的Omega?我怎么没看见?”
二号马克斯:“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在吃醋吗?”
一号马克斯很认真:“可是我们只喜欢乔治。”
五号马克斯点头:“对,说这个。”
四号马克斯立刻道:“不许说。”
五号马克斯:“为什么?”
四号马克斯:“太急了,为什么不趁现在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现实里的马克斯看着乔治,决定不听脑海里的声音,他说:“不会有别的Omega误会的。”
乔治挑眉:“你这么确定?”
“嗯。”
“为什么?”
马克斯停顿了很短的一瞬。
五号马克斯已经冲到控制台前:“别,马克斯!说因为我会控制好!或者说因为我不常靠近别人!千万不要——”
“因为我只对你这样,”马克斯说。
中控室安静了。
五号马克斯缓缓放开没来得及拉下的控制杆。
三号马克斯双手捂住脸。
二号马克斯肃然起敬,几乎想敬个军礼。
四号马克斯盯着屏幕,脸色阴沉。
一号马克斯小声问:“可是这不是实话吗?”
他们两个人没有人再说话,直到乔治突然转身逃跑。
四号马克斯感叹:“年轻就是好,能干多少我做不到的。”
马克斯又在脑海里和自己开会,这大概已经是他的日常,他不该这么做的,他更该把注意力放在路上。
四号马克斯冷笑:“看吧,我早就说了,他就是在测试你的底线,看你多久会爆发。”
三号马克斯反驳:“闭嘴吧!就因为你的婚姻破碎不代表我们就会!”
一号马克斯被五号马克斯抱在怀里,看上去照顾小孩这件事对他不是什么难题,他十分赞同地为三号马克斯点赞:“说得对,马克斯。就是要有这种精神!”
“你到底和我有什么过节?为什么每次都要反驳我!”四号马克斯再也忍不住,他把一号马克斯小心抱起放在二号马克斯的怀里,接着才揪住五号马克斯的衣领,“你看上去比我们都要再老一些,我们经历过的你当然都经历过,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这代表着我——我们,都会在某一刻被自己的爱人背叛,你为什么能这么气定神闲?”
“因为那是双向的,”五号马克斯说,“我们都在那件事里犯了错,说错的话,做错的事,都因为在乎所以加倍痛苦。如果乔治那天说的话是什么路人或者什么在你留言里乱叫的狂热粉丝你会在意吗?爱从来就不是单向的,我们可不是What Makes You Beautiful的原唱,你可真该在伴侣咨询时好好听听心理医生的话。”
他耸耸肩,很满意地看到其他几人对这流行音乐的提及感到意外,于是他接着丢下另一个炸弹:“这是我们女儿最爱的歌,你们可能想要先学起来了。”
“女儿?!”马克斯一口气撞上了柱子,他华丽地倒下,身躯在空中以完美的角度落下。
众马克斯无言地看着三号马克斯,后者十分认真严肃地说:“即使没人看到,也要保持最完美的姿态。”
我操,痛死了,马克斯两只手揉搓着额头鼻子和嘴巴,在心里一直痛骂这没长眼睛的柱子。
乔治看着马克斯龇牙咧嘴,就如同他刚才看到马克斯以一个堪称诡异的姿势向后倒,但神奇地最后只是转了一圈又坐在地上。他想,自己只是去还当时马克斯没来得及拿回去,他也已经洗干净的手帕。
于是马克斯稍微能睁眼时看见的便是满脸担忧的乔治,对方已经准备上手检查他的伤势,于是他立刻停下所有动作等着乔治的手摸上他的脸。幸好他们在围场深处远离记者的地方,不然五分钟后的头条就是他们明天就要结婚。
乔治看着马克斯撞得通红的脸,如同海洋一般的蓝色双眸直直地看着他,他大概真的撞得不轻,因为那双眼里大概是有眼泪的,否则怎么去解释如此湿润。他连帽子都被撞飞,帽子下的金发有些乱糟糟的像是刚长起来狮子鬃毛,乔治摸上他的额头,观察着马克斯的脸,除了撞得发红外似乎并无大碍,但马克斯似乎因为兴奋和窘迫就连嘴都在颤抖。
距乔治落荒而逃已经过了半个月,之间他们有在聊天,但没人提起那天马克斯说的话,现在看上去是个好时候?
“站得起来吗?”乔治蹲在他面前询问。
“可能需要你帮忙,你拉我一下,”一号马克斯拉下控制杆让他说。
乔治本来只是好心问问,但听见马克斯如此回复还是不由得挑起眉毛,毕竟谁会料到全围场最有可能打破刘易斯记录的人还是如此孩子气?大有你不拉我,我就不起来的耍赖想法。“因为真的好痛,”一号马克斯拉着控制杆不松手。
“你又不是把脚扭伤了,”乔治还是握着马克斯的手腕把他拉了起来,“装什么可爱。”
“所以你觉得我可爱,”二号马克斯挤开小孩,有些臭屁。
“我很确定我肯定不是唯一一个这么觉得的人,”乔治继续嘴硬,他被马克斯信息素的味熏得有些心猿意马,“哪怕是围场里我也绝对不是唯一一个。”
“也许吧。但这句话由你说出来对我很重要,”五号马克斯轻轻挤开二号马克斯,顺滑地操作起来,“而我也需要你知道这回事,我不需要也不想从其他人嘴里听见他们这么评价我。只有你。”
剩下四个马克斯惊叹地看着五号马克斯,心想原来自己以后这么会说情话吗?然后他们把视线转移回大屏幕,却看见乔治脸红却越来越严肃甚至有些愤怒的表情。
“这是什么恶作剧吗?”Omega的信息素里透露着他的怒火,那股酸味变重,“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易感期到了而变得脑子不正常,但这已经超出可接受范围了,维斯塔潘。你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和谁打赌输了?真心话大冒险?你过去两个多月在我面前都像个精神分裂,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从谁嘴里听到的我对你的喜欢,但这不是你现在戏耍我的理由!无论这是什么,你必须得停下!”
这本该让所有马克斯都心灰意冷,然而他们看见的却是安迪终于从监狱里爬出来站在雨中的揭示,又或者说是乌云之下终于冒出的阳光并且驱散所有阴霾甚至还附赠了一道彩虹。
“他是不是说喜欢我们,”三号马克斯第一个举手,然后立刻接手中控台。
“不,我不会,”马克斯说,他已经不顾自己是否听上去太绝望或者太急,他必须要现在说,没有比这更好的时间了,“因为我也喜欢你。而我也不愿意在这件事上继续和你兜圈子,我很抱歉我让你感到迷惑,但乔治,请你相信我,我说得一切都是真的。”
可乔治依然在气头上,他认为这是马克斯依旧在戏弄自己,也许哪里就有个隐藏摄像头,暗恋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被这样不知情地被别人评价令他难为情又心碎。“哪怕是现在你都不肯承认自己的错?好啊,那我就配合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听够了吗?这就是你——你们想听的?”
“是的。”
然后马克斯三步并两步,抓住乔治的肩膀将他压在墙上,吻住了他。兰多曾评价,他们两人都有所谓的适合接吻的唇,这应该是真的,因为马克斯根本不愿与他分开,鼻尖满是乔治酸甜的信息素,那苹果香气似乎开始缠绕上来,他用犬齿轻轻磨着乔治的下唇,直到对方一口气也咬住他的唇瓣还向后扯。
“痛!”马克斯惊呼。
“那当你袭击一个Omega时你就该做好这样的准备!”这可不是乔治设想的他们的初吻会是什么样,不够浪漫,不够甜蜜,只有两个人一个在发泄自己的怒气,另一个在……他也不知道,感叹自己的感情是双向的而不是单相思?他们连这都没对上!
“那我们能重来一次吗?我保证这次做好每一步,求你了乔治——小乔?”他试探着喊出那个昵称,五号马克斯胸有成竹。
看着马克斯近乎恳求的脸,乔治说不出拒绝的话,事实上他的心和本能都在催促他至少再给马克斯一个拥抱,让面前的Alpha看上去没那么难过。所以他最后只是憋出了一句:“下次再没有我的允许就亲我,我一定会把你打到后悔的。”
四号和五号马克斯都露出不愿回想的神情。
“那——我现在可以吻你了吗,乔治?”马克斯稍微抬头看他。他不知道乔治什么时候长得比自己还要高,但他不愿意再去改变一分一毫。
乔治点了头。
二号马克斯和三号马克斯抱在一起:“兄弟,我们做到了!”
五号马克斯的游刃有余中透露着心虚:“无论怎么样,都是个好结局啊。”
饶是一直不高兴的四号马克斯在此时的怒火都消了些许还露出微笑,可一号马克斯却有些忧愁,他跑过去拉住五号马克斯的衣角:“嘿,马克斯。我们以后有赚到很多钱吗?我想给他买一枚大戒指,电视上的人好像很喜欢那种,他还可以在朋友面前随意炫耀,证明我们有多爱他。”
“放心吧,马克斯。我们以后想要给他手指脚趾买二十个钻戒的钱都有。”
接着是四号马克斯走过来,他低着头,纠结许久才问:“那我和他是什么时候和好的?”
五号马克斯并没有告诉他:“如果我告诉你,那你就不会努力了。加油吧,马克斯,你还有很长一截路要走呢!”
四号马克斯觉得人生长大就是变得越来越像个谜语人。
“好了,孩子们。现在是值得庆祝的时候,拿出你们的红牛一起欣赏吧!”
他们一起端着红牛看着大屏幕上又在接吻的两人。
“——你瞧,如果不加一点挑衅,谁知道他要等到多久才会告白呢?”三十五岁的五号乔治转过身,指着大屏幕上深吻的恋人,对他面前的一众小豆丁和年轻人说道。
